浙江××××甲公司诉浙江××××乙公司等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案

浙江××××甲公司诉浙江××××乙公司等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案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2)浙知终字第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青铜路××科××室。 法定代表人张某。 委托代理人纪××。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区××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凌××。 委托代理人张某2。 委托代理人沈××。 原审被告浙江××××乙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青铜路××科××室。 法定代表人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宋××。 原审被告蒋××。 委托代理人纪××。 上诉人浙江××××甲公司（以下简称风光××公司）因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湖知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风光××公司和原审被告蒋××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纪××、被上诉人浙江××××甲公司（以下简称劲野××）的委托代理人张某2、沈××、原审被告浙江××××乙公司（以下简称风光××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劲野××成立于2003年11月21日，经营范围为风力发电机、数控机械、太阳能、地热能发电机组生产；销售本公某生产产品。2008年12月19日，蒋××任执行董事兼经理，公某名称由浙江净野科技有限公某变更为浙江××××甲公司。2008年11月6日，劲野××与CLEANFIELD公某达成合资及股东协议。2009年，劲野××向CLEANFIELD公某引进3.5KW立轴式风力发电机设备3台及相应设备并作相应的研发，计划先行安装在浙江福鑫钢塑制品有限公某，也向该公某支付了相应费用。2009年，劲野××对公某领导班子作相应分工，蒋××任常务副总经理，分管生产技术、采供。同年3月31日，公某的法定代表人由蒋××变更为凌××，蒋××任董事。同年12月28日，蒋××向某某公某董事会提出申请，以年纪偏大，加上长期以来操劳及身体健康某因，工作力不从心为由，自愿退出公某全部股权及投资款。2010年1月13日，劲野××做出董（2010）第001号文件，同意蒋××退出公某董事会，并辞去常务副总经理一职。同月20日，蒋××签署承诺书，承诺书中载明：自2010年1月30日起，一、本人所掌握的劲野××的H型立轴式、3.5KW风力发电机型号数据不泄露给其他生产厂家和其他公某人员。二、本人所掌握的风力发电机架、叶片制作设计图纸、主要参数及公某内部有关资料，均予上缴公某，本人不对外泄露。三、本人关于某野公某对外承诺或担保均属无效。四、本人三年内不参与有关劲野××H型立轴式、3.5KW风力发电机生产经营活动。若违反上述承诺内容，本人自愿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 2010年2月5日，风光××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风轮直驱动永磁发电机”的发明专利，发明人为蒋××，专利申请号为201010120082.5，申请公布日为同年6月30日。该专利的权利要求为：1.一种风轮直驱动永磁发电机，包括定子（4）、定子固定轴（1）和围绕定子（4）并活动连接于定子固定轴（1）上的转子（3），转子（3）内侧面上粘有与定子的铁芯（41）相对应的永磁体（33），其特征在于所述定子铁芯（41）个嵌线槽中心线与定子固定轴（1）中心线之间设有夹角a，所述转子（3）的内侧面上粘贴的永磁体（33）采用磁瓦，磁瓦的弧度与转子（3）的内侧面弧度相同，所述各磁瓦间保持一定间距d。2.按权利要求1所述的风轮直驱动永磁发电机，其特征在于所述转子（3）内侧面各磁瓦的间距d为6-7.5mm。3.按权利1或2所述的风轮直驱动永磁发电机，其特征在于所述转子永磁体（33）的材质为钕铁硼。4.按权利要求1所述的风轮直驱动永磁发电机，其特征在于所述定子铁芯（41）个嵌线槽中心线与定子轴（1）中心线之间夹角a为3-4度。 风光××公司分别于2011年1月15日、3月6日申请将涉案专利的申请人变更为风光××丙公司，将发明人蒋××变更为孙某某和共同发明人胡某某、杨某某，国家知识产权局分别于同年4月27日、5月4日予以变更公告。 另查明，风光××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25日，经营范围为风力发电机、光能发电机、风光一体发电机纪配件的研发、销售，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时任法定代表人为魏某某。风光××丙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19日，系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某，经营范围为离网型垂直轴（外转子）永磁式风动力发电机组系列产品、风能、光伏一体互补型电源设备的研发，法定代表人为蒋××，注册资本为9138万元。 2011年2月15日，劲野××曾以蒋××申请的涉案专利系职务发明而非风光××公司的职务发明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在该案举证期间，风光××公司、蒋××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孙某某与胡某某于2009年2月26日达成的胡某某委托孙某某开发风力永磁发电机的协议书以及孙某某分别于2009年2月27日、9月27日、2010年2月6日向胡某某出具的劳某某收条三份，以证明风光××公司在蒋××辞职前就已经研发且准备制造永磁风力发电机。在该案审理过程某，劲野××于2011年4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对孙某某的签名是否在同一时间段形成进行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准许，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同年6月14日出具了宁某司［2011］文技鉴字第03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2、3《收条》字迹与检材4《协议书》中“孙某某”签名字迹系同一时间段形成。后该鉴定所应劲野××的代理人张某2的申请，对鉴定意见书中“同一时间段”作出答复为：“同一时间段形成”表达的意思为形成时间接近，时间间隔不超过5个月。后劲野××于2011年9月1日以风光××公司在诉讼过程某将涉案专利的申请权转让导致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对风光××公司、蒋××的诉讼，原审法院于同年9月5日裁定准许某野公某撤回起诉。后劲野××又主张蒋××的发明创造属于某野公某所有，并非风光××公司的技术，认为风光××公司、风光××丙公司、蒋××的行为不仅侵犯了劲野××的专利权或商业秘密，且对劲野××的市场开拓造成严重干扰和巨大经济损失，遂于2011年9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风轮直驱动永磁发电机”专利申请权属劲野××所有；2.风光××公司、风光××丙公司、蒋××赔偿劲野××经济损失4万元，并承担连带责任和本案的诉讼费用。 风光××公司答辩称：1.劲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技术为该公甲行研发，风光××公司以其他途径获取的资料为基础进行后续研发再申请专利，应为适格的专利权申请人；2.风光××公司在专利申请权争议之前已将专利申请权转让给风光××丙公司，并已履行合法手续，并无恶意，且对发明人的变更也符合专利法的规定；3.因专利申请权人已发生变更，故风光××公司作为本案纠纷的被告不当，且申请权纠纷中也不存在赔偿损失的法律规定，故劲野××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综上，请求原审法院驳回劲野××的诉讼请求。 风光××丙公司答辩称：其是由香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某与风光××公司组建的中外合资公某，风光××公司变更专利申请权至其名下，系履行出资所需，不存在与他人恶意串通的情形，请求原审法院驳回劲野××的诉讼请求。 蒋××答辩称，其不懂技术，不可能参与相关技术的研发，将其列为发明人系错误所致，故进行了变更，其亦严格遵守了离职承诺，请求原审法院驳回劲野××对其提起的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专利申请权应当属劲野××还是风光××公司所有；二、劲野××在本案中向风光××公司、风光××丙公司、蒋××主张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的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某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某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包括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某有关的发明创造。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包括临时工作单位；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是指本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者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劲野××成立于2003年11月21日，经营范围为风力发电机、数控机械、太阳能、地热能发电机组生产；销售本公某生产产品。该公某成立后，蒋××先后任执行董事兼经理、董事兼常务副总经理，在该公某中分管生产技术、采供。在该公某与加拿大CLEANFIELD公某达成合资协议并引进相应技术后，蒋××又在该公甲己研发的图纸上作为公某生产技术的负责人予以批准。2010年1月13日，劲野××同意蒋××辞职，而蒋××作为发明人申请本案的专利名称为“风轮直驱动永磁发电机”，在其公开的说明书中载明属于发电机技术领域，特别是涉及一种风轮直驱动永磁发电机，申请专利的日期是在同年2月5日，也即在蒋××从劲野××辞职的一年之内。因此，蒋××作为劲野××的生产技术负责人，在劳动关系终止后一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某有关的发明创造，应属于职务发明。蒋××原审庭审时辩称，风光××公司将其作为职务发明人申报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且未征得其本人同意的理由，因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故不予采信。风光××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的涉案专利是其自行研发或者从他人处合法受让所得。综上，专利申请号为201010120082.5、名称为“风轮直驱动永磁发电机”的发明专利，应认定为系蒋××在执行劲野××任某中，主要利用劲野××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属于职务发明，该专利申请权属应属于某野公某所有，风光××公司无权将该专利申请权转让给风光××丙公司。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劲野××在本案中向风光××公司、风光××丙公司、蒋××主张的是专利申请权，而非该三原审被告侵犯其商业秘密或者蒋××违反股东竞业禁止义务，故劲野××在本案以已支付的律师费作为损失向三原审被告主张某带赔偿责任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之规定，于2012年1月10日判决：一、专利号为201010120082.5名称为“风轮直驱动永磁发电机”的发明专利申请权某某野公某所有；二、驳回劲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劲野××与风光××公司、蒋××各半负担。 宣判后，风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判对部分证据认定不当，对案件整体事实认定错误。1.劲野××并不能展现其动态的研发过程和试验数据，其提供的证据10技术图纸不能证明其研发了涉案技术，风光××公司申请的涉案专利也与技术图纸所载技术存在差别；证据20、21、22、23发票、报销单、记帐凭证、签约视频等，仅表明劲野××进口过风力发电机，不能证明其曾受让过相关技术及在该技术基础上进行了进一步研发；证据24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函表明此类鉴定结果并不确定，准确性存疑，不能证明收条、协议书等检材的内容虚假，且该组证据系他案证据，对本案并不适用。2.蒋××并非专业技术人员，无研发职责，亦无研发能力，风光××公司的经办人员错列蒋××为发明人，后及时进行了修改，原判错误理解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将蒋××认定为涉案专利的职务发明人与事实不符。二、原审程序存在缺陷。原判确定涉案专利申请权某某野公某，剥夺了孙某某、胡某某、杨某某作为发明人的身份，涉及该三人的身份权和财产权，应由该三人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劲野××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劲野××承担诉讼费用。 劲野××答辩称：一、原判对证据的认定并无不当，对案件事实认定清楚。1.其公乙为研发者在加拿大CLEANFIELD公某的现有技术基础上进行了技术革新和创造发明，提供的图纸即为研发工作技术成果的体现，而风光××公司用于申请涉案专利的技术图纸与劲野××提供的技术图纸基本一致，且涉案发明创造系蒋××从劲野××离职后一年内作出，原判认定涉案专利申请权属于某野公某完全正确。2.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函虽非在本案中形成，但该鉴定结论是经劲野××和风光××公司共同委托后作出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3.风光××公司认为列蒋××为发明人仅因错误所致，但又不能证明其申请专利的合法来源，原判对职务发明的认定正确。二、风光××公司是在劲野××提起权属诉讼后对涉案专利发明人进行了恶意变更，而专利申请权的权属并不影响发明人所享有的权利，未侵害登记发明人的署名权和财产权，故孙某某等无需参加本案诉讼，原判不存在程序缺陷。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风光××丙公司称：其公某系合法取得涉案专利申请权，不存在与他方恶意串通，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 蒋××称：原判并不涉及其本人权利，同意风光××公司的上诉主张。 二审中，风光××公司提交了一份稀土永磁发电机专利文献作为新证据，拟证明涉案专利技术和该专利相近似，从而证明涉案专利技术从该专利也可以得到启发，而并非来源于被上诉人图纸。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于风光××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劲野××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如果是新取得的证据，反而可以证明涉案专利技术并非从该专利得到启发。本院认为，风光××公司一审后才发现该专利文献，不能证明其涉案专利的技术方案来源于该专利的启发，该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根据风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劲野××的答辩意见和风光××丙公司、蒋××的意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发明专利申请权是否归劲野××所有；2.原审判决有无存在程序瑕疵。 关于争议焦点一 就本案所涉的权属争议而言，首先，劲野××成立于2003年11月21日，从事风力发电机的研发、生产和销售，其从加拿大CLEANFIELD公某采购过风力发电机，并且组织人员研绘出有关技术图纸并已提交法院，具有风力发电机领域的相关技术基础。蒋××曾任某某公某执行董事兼经理，后转任常务副总经理，分管生产技术、采供，曾代表劲野××与加拿大CLEANFIELD公某达成合作关系，其亦认可接触到加拿大CLEANFIELD公某的技术图纸，也在劲野××的有关技术图纸上作为批准人签名，并且从蒋××自劲野××离职时签署的承诺书看，其掌握劲野××特定型号风力发电机的相关数据、有关机架、叶片的制作图纸、主要参数及公某内部有关资料，由此可以综合认定蒋××对劲野××制造风力发电机的相关技术是明确知晓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某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某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包含了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一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某有关的发明创造。蒋××作为劲野××的生产技术主管，在与劲野××终止劳动关系后即加入作为同业竞争者的风光××公司，并自2010年1月20日从劲野××正式离职后不足20日，即作为发明人由风光××公司提出了涉案专利申请，而该讼争发明与劲野××的风力发电机产品属相同的技术领域，具有直接的市场竞争关系，且讼争发明经与劲野××提供的由蒋××签字批准的技术图纸比较，两者在部件的结构形式、尺寸及相互间的配接等方面均具有高度的相似性，在这种情形下，显然应认定讼争发明系蒋××在从劲野××离职后一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劲野××原先所从事的本职工作有关的发明创造，属职务发明。 其次，风光××公司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案讼争发明的技术方案系自行开发或委托他人开发或合法受让取得等，亦即不能证明涉案讼争发明具有合法来源。 再者，发明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涉案专利申请中，蒋××被列为发明人，具有明确的法律含义，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对其发明人的身份予以确认。风光××公司系于2011年3月6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将涉案讼争发明的发明人蒋××变更为第一发明人孙某某和共同发明人胡某某、杨某某，该申请变更的时间正处于本案讼争发明的相关事项在原审法院的前案诉讼过程某，并且距涉案专利申请日2010年2月5日已一年有余。另外，风光××公司认可胡某某未曾从事过发电机相关业务，也未就另两位发明人的专业背景予以举证证明。故可认定风光××公司系恶意变更发明人，该公某关于“列蒋××为发明人仅系公某工作人员错误所致，故进行变更”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也明显缺乏说服力，应不予采信。 综上，涉案发明专利的申请权应归劲野××所有。 关于争议焦点二 本案讼争事项为涉案发明专利申请权的归属，是劲野××与风光××丙公司之间的权属争议，裁判结果并不涉及发明人的实体权利，且劲野××在原审中并未申请追加现登记的三位发明人为本案共同被告，该三位发明人亦无参加本案诉讼的必要，故原审判决并不存在程序瑕疵。 综上，本院认为，蒋××作出的涉案讼争发明应认定为系与其在劲野××承担的本职工作有关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应由劲野××享有讼争发明的专利申请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风光××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平 代理审判员　　周某 代理审判员　　陈　宇 二〇一二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阮　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3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