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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某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4)高行(知)终字第3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张某，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成某，该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周某，该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卢某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5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涉及申请号为200810135850.7、名称为“油压或水液压的提升液压缸”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申请人为卢某。2010年12月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2011年3月21日，卢某不服驳回决定,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2013年3月2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51761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51761号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驳回决定。卢某不服第51761号决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进行审理。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油压或水液压的提升液压缸，权利要求1中包含2个“或”，从而限定出4个技术方案。对于本申请涉及“安装一个横向波浪形的弹性隔膜与连有管接头的其中一个缸体构成封闭的弹性隔膜液压腔”的技术方案1，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实质上是提升液压缸的液压致动器。二者的区别在于：1)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1中的提升液压缸的液压为油压或水液压,提升油缸用于更换桥梁橡胶支座；2)U字形缸体设有台阶限位结构,弹性隔膜为波浪形；3)围成弹性隔膜液压腔的组成部件之一的缸体上连有管接头。对于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公知常识以获得权利要求1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1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创造性。对于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2-4，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公知常识从而得到权利要求1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2-4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2-4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亦不具备创造性。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2亦不具备创造性。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51761号决定。
卢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第51761号决定书，判令专利复审委员会承担本案两审诉讼费用。其理由为：原审判决没有理解本申请权利要求的实质内容，对权利要求分解成若干个必要技术特征有误，与对比文件的比较结论也有错误。
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申请人为卢某，申请号为200810135850.7，名称为“油压或水液压的提升液压缸”的发明专利申请（即本申请）。本申请为分案申请，分案原申请号为200510083443.2，本申请的申请日为2005年07月12日，公开日为2009年01月21日，要求的优先权日为2004年07月15日，但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08年10月24日发出视为未要求本国优先权通知书。
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0年12月9日发出驳回决定，驳回了本申请，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2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权利要求3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2008年7月13日提交的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说明书第1-22段（原说明书第1-5页），说明书附图和权利要求第1-3项。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油压或水液压的提升液压缸，其特征是：在可伸缩的缸体内，安装一个纵向或横向的，直形或波浪形的弹性隔膜与连有管接头的其中一个缸体或其它机械零件构成封闭的弹性隔膜液压腔。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提升液压缸，其特征是：可伸缩缸体是直筒式的或U字形的或两者再设有台阶限位结构的缸体。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液压缸，其特征是：弹性隔膜是聚氨酯橡胶制造的。”
驳回决定引用了对比文件1：EP1054165A1，公开日2000年11月22日。
驳回决定的具体理由如下：
（1）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液压缸，在可伸缩的缸体1内，安装一个纵向或横向的，直形的弹性隔膜2与连有管接头的其中一个缸体或其它机械零件构成封闭的弹性隔膜液压腔。由此可见，对比文件1公开了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因此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新颖性。
（2）权利要求2限定部分的附加技术特征“可伸缩缸体是直筒式的或U字形缸体”同样已被对比文件1公开，从属权利要求2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新颖性。
（3）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从属权利要求3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卢某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1年3月21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未修改申请文件。卢某认为：
1）、对比文件的“液压缸”应翻译为一种液压装置，只能附属在某种特定的机器上的一个装置，不能单独使用，更不能用于提升桥面板更换橡胶支座。
2）、从译文和附图中看到只有一个平板形的隔膜，没有纵向、横向之分。
3）、审查员论述“弹性隔膜2与连有管接头的其中一个缸体”，但本人从附图看出只有一个进油孔，而没有管接头，不能单独使用，这是与本申请的最大区别，而本申请可在野外作业，移动使用、可水平放置、也可垂直放置，是目前更换橡胶支座最有效的设备，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4）、本人从附图中看出没有其它机械零件，仅是一套压紧隔膜所需的零件，仅是一套不可缺少的零件。
5）、本申请是隔膜与缸体(连有管接头的)构成的液压腔为一个部件特征出现在权利要求中，而不是单单什么样的一种隔膜为特征出现在权利要求中，两者存在着很大的差别，会对使用功能产生极大的影响。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1年4月29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
原审查部门坚持原驳回决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2年7月10日向卢某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权利要求1-3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并针对权利要求2中涉及“设有台阶限位结构的缸体”的公知常识采用《液压缸》（贾培起编，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1987年第1版，第29-31页）进行了举证，同时指出权利要求1中即使增加“用于提升桥面板更换橡胶支座”的用途限定依然不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卢某于2012年8月11日提交了意见陈某书，同时修改了权利要求书，在原权利要求1中增加了“用于更换桥梁橡胶支座”，将“在可伸缩的缸体内”修改为“在设有台阶限位结构的U字形缸体组成的可伸缩的液压缸内”，并删除了对弹性隔膜采用“或”形式限定的多个并列限定词中的“直形”，将原权利要求2删除，原权利要求3确定为新权利要求2。卢某认为：1）对比文件1中的这几个零件组成的不是一个U字形缸体，对比文件1中的框架和底座是两个零件，不能合并成一个零件称之为缸体，本申请使用多个U字形缸体进行有机结合；2）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方案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液压缸为油压或水液压缸，围成弹性隔膜液压腔的组成部件之一的缸体上连有管接头”都不是区别特征，用作评定其创造性是不适当的，并且“由多个实体的U字形缸体组成可伸缩的液压缸”、“其中一个U字型缸体开口端安装波浪形隔膜”都不是已知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3）本申请的特点为“1、由多个实体的U字形缸体组成可伸缩的液压缸，2、其中一个U字型缸体开口端安装波浪形隔膜，3、U字形缸体都有台阶限位结构，4、其中一个U形缸体连有管接头，直接与液压系统的管路连接，就可单独使用，5、可用于建筑行业，6、缸体伸缩时互为导向，不需专门增加滑动导向段，7、由于借助于自身导向，缸径可制成很大，而不会卡死，故升力很大”。
卢某提交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油压或水液压的提升液压缸，其特征是：用于更换桥梁橡胶支座的，在设有台阶限位结构的U字形缸体组成的可伸缩的液压缸内，安装一个纵向或横向波浪形的弹性隔膜与连有管接头的其中一个缸体或其它机械零件构成封闭的弹性隔膜液压腔。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液压缸，其特征是：弹性隔膜是聚氨酯橡胶制造的。”
2013年3月2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51761号决定，认定：
1、审查文本的认定
卢某在答复复审通知书时提交了修改文本，经审查，所作修改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和2002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复审决定依据的文本是卢某于2008年07月13日提交的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说明书第1-22段（原说明书第1-5页）、说明书附图，以及2012年08月11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2项。
2.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本申请权利要求1-2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理由如下：
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油压或水液压的提升液压缸，权利要求1中包含2个“或”，从而限定出4个技术方案，对于涉及“安装一个横向波浪形的弹性隔膜与连有管接头的其中一个缸体构成封闭的弹性隔膜液压腔”的技术方案1，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液压致动器，其包括框架3、底座4、可移动活塞5、液压腔1、弹性隔膜2，在液压腔1内压力流体的作用下弹性隔膜变形可促使活塞5沿着箭头9的方向提升，该液压致动器实质上是一种提升液压缸，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参见该对比文件的说明书0012-0026段、图1）：一种液压致动器，框架3和底座4构成一个U形缸体，框架3、底座4和活塞5围成容纳液压腔1和弹性隔膜2的内腔，由于活塞5可相对于框架3和底座4沿着箭头9的方向产生相对运动，从而框架3、底座4和活塞5构成了一个可伸缩的液压缸，即公开了可伸缩的液压缸内，在框架3、底座4和活塞5所围成的内腔中，安装一个由横向的、直形的弹性隔膜2与设有压力流体进出孔的底座4构成的封闭液压腔1（相对于本申请的弹性隔膜液压腔）。
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1与对比文件1相比，其区别在于：1)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1中的提升液压缸的液压为油压或水液压,提升油缸用于更换桥梁橡胶支座；2)U字形缸体设有台阶限位结构,弹性隔膜为波浪形；3)围成弹性隔膜液压腔的组成部件之一的缸体上连有管接头。针对区别1），对于液压缸而言，采用经济实用的油或水作为液压缸的工作介质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自然其产生的液压为油压或水液压；对比文件1公开了液压致动器在可伸缩的缸体内设置弹性隔膜液压腔的结构，弹性隔膜液压腔中冲入工作流体后，弹性隔膜形变促动活塞5上移，其工作原理与本申请的相同，相应的结构自然也能在更换桥梁橡胶支座之类的狭小空间施工场合使用；针对区别2），本领域常见的伸缩式套筒液压缸，如《液压缸》（贾培起编，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1987年第1版，第29-31页）采用的是一种多级缸套筒套装构成的伸缩式缸体，并且在外套筒和内套筒相对的两端分别设置有相互配合起到限位作用的台阶，以避免相对移动部件的脱落，其是本领域的一种公知常识，因此，在形成可伸缩的液压缸时，同样为了避免部件的脱落，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可伸缩缸体中的U字形缸体设置为具有台阶限位结构的缸体；对于波浪形弹性隔膜，为了能提供相对于直线型隔膜而言更大的提升行程，自然需要围覆液压腔的弹性隔膜在行程方向上具有更大的形变能力，从而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采用具有相对直线形更大形变性能的波浪形的弹性隔膜；对于区别3），在对比文件1公开在底座4上设置压力流体进出孔的基础上，为便于流体通道的快速组装，在缸体内孔外端口设置与外接油管对接的管接头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其不需付出创造性的劳动，因此，对于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公知常识以获得权利要求1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1，对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因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对于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2-4，其涉及弹性隔膜液压腔的不同的组成方式，在对比文件1公开了在框架3、底座4和活塞5所围成内腔内，安装一个横向的、直形的弹性隔膜2与连有压力流体进出孔的底座4构成封闭液压腔1的基础上，为了能提供更大的提升行程，自然需要围覆液压腔的弹性隔膜在行程方向上具有更大的形变能力，从而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还可以采用将弹性隔膜纵向布置使其延展方向与提升一致；至于“其它机械零件”，在构成封闭的弹性隔膜液压腔的围合部件包含弹性隔膜，自然涉及弹性隔膜的边缘固定，当采用不同的边缘固定形式时，往往需要引入固定弹性隔膜边缘的固定件，从而该固定件可构成本申请中所述的其它机械零件，作为封闭组件的一部分封闭弹性隔膜液压腔，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公知常识以得到权利要求1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2-4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2-4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因而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2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为“弹性隔膜是聚氨酯橡胶制造的”，弹性隔膜材料选用聚氨酯橡胶可以保证其具有较好的耐油性和耐压性，这些技术特征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这些公知常识的使用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2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2）关于卢某陈某的理由
卢某在答复复审通知书时陈某本申请具有创造性的理由为：1）对比文件1中的这几个零件组成的不是一个U字形缸体，对比文件1中的框架和底座是两个零件，不能合并成一个零件称之为缸体，本申请使用多个U字形缸体进行有机结合；2）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方案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液压缸为油压或水液压缸，围成弹性隔膜液压腔的组成部件之一的缸体上连有管接头”都不是区别特征，用作评定其创造性时不适当的，“由多个实体的U字形缸体组成可伸缩的液压缸”、“其中一个U字型缸体开口端安装波浪形隔膜”都不是已知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3）本申请的特点为“1、由多个实体的U字形缸体组成可伸缩的液压缸，2、其中一个U字型缸体开口端安装波浪形隔膜，3、U字形缸体都有台阶限位结构，4、其中一个U形缸体连有管接头，直接与液压系统的管路连接，就可单独使用，5、可用于建筑行业，6、缸体伸缩时互为导向，不需专门增加滑动导向段，7、由于借助于自身导向，缸径可制成很大，而不会卡死，故升力很大”。
对于卢某在答复复审通知书时陈某的理由1），对比文件1中的底座4和框架3组成一个U字形的缸体，两者与活塞5构成一个可伸缩的液压缸，其缸体的结构与本申请附图6所示的缸体结构相似，尽管对比文件1中底座4和框架3是两个不同的部件，但底座4和框架3之间固定隔膜4的边缘，底座4与框架3是相对固定的，其构成一个U字形的组合体，同时，底座4的上表面构成隔膜液压腔1的底部，框架3的内侧的两个侧面限定隔膜液压腔形变的趋势和引导活塞5沿着箭头9向上运动，由此可见，底座4与框架3构成的组合体的作用与本申请图6中缸体34的作用相同，该组合体可称之为液压缸的缸体。尽管卢某声称“其中一个缸体”表示多个U字形缸体，但在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技术方案中无法确定其使用多个U字形缸体进行有机结合，“其中一个缸体”按照本申请图6可解读为液压缸中的缸体34，即使卢某按照说明书附图4、5的结构在权利要求1中明确限定为具有两个U字形的缸体，由其工作原理可知，其中的缸体27、19的主要作用起到活塞的功能，在对比文件1公开的基础上，为了增大隔膜液压腔1的容积以改善液压致动器的性能，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底座4的上部凹槽再挖深或是在活塞5的底部开槽从而形成一个倒置的U字形的活塞，活塞5的底部开槽只是一种具体的实现形式，其不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即可得到，因此，涉及“具有多个U字形缸体组成的可伸缩的液压缸的”的技术方案依然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对于卢某在答复复审通知书时陈某的理由2），所述区别是复审通知书中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1相对于对比文件1相比较而产生的，在对比文件1被认定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基础上，上述区别特征的认定符合在创造性判断时《专利审查指南》第四章第3.2.1.1节“分析要求保护的发明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有哪些区别特征”的有关规定。
对于卢某在答复复审通知书时陈某的理由3），技术特征1、3、4已在前述内容中论述，不再赘述，对于技术特征4，缸体连接有管接头是为了便于流路连接的一种常规设置，其所取得的技术效果是显而易见的，没有取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对于特征2、6、7并未记载在权利要求中，根据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因此对于仅记载在说明书中，而没有明确记载到权利要求中的技术特征，在确定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时不予考虑。
综上所述，卢某陈某的理由不具有说服力。
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0年12月9日针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上述事实，有本申请文本、对比文件1、第51761号决定书及当事人陈某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本申请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如果一项权利要求与对比文件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在对比文件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得到该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则该权利要求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会产生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油压或水液压的提升液压缸，权利要求1中包含2个“或”，从而限定出4个技术方案。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
对于本申请涉及“安装一个横向波浪形的弹性隔膜与连有管接头的其中一个缸体构成封闭的弹性隔膜液压腔”的技术方案1，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实质上是提升液压缸的液压致动器。二者的区别在于：1)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1中的提升液压缸的液压为油压或水液压,提升油缸用于更换桥梁橡胶支座；2)U字形缸体设有台阶限位结构,弹性隔膜为波浪形；3)围成弹性隔膜液压腔的组成部件之一的缸体上连有管接头。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本申请技术方案1与对比文件1的上述区别技术特征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可。
针对区别1），对于液压缸而言，采用经济实用的油或水作为液压缸的工作介质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其产生的液压自然为油压或水液压。对比文件1公开了液压致动器在可伸缩的缸体内设置弹性隔膜液压腔的结构，弹性隔膜液压腔中冲入工作流体后，弹性隔膜形变促动活塞5上移，其工作原理与本申请相同，相应的结构自然也能在更换桥梁橡胶支座之类的狭小空间施工场合使用。
针对区别2），本领域常见的伸缩式套筒液压缸，采用的是一种多级缸套筒套装构成的伸缩式缸体，并且在外套筒和内套筒相对的两端分别设置有相互配合起到限位作用的台阶，以避免相对移动部件的脱落，也是本领域的一种公知常识。因此，在形成可伸缩的液压缸时，同样为了避免部件的脱落，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可伸缩缸体中的U字形缸体设置为具有台阶限位结构的缸体。对于波浪形弹性隔膜，为了能提供相对于直线型隔膜而言更大的提升行程，自然需要围覆液压腔的弹性隔膜在行程方向上具有更大的形变能力，本领域技术人员由此容易想到采用具有相对直线形更大形变性能的波浪形的弹性隔膜。关于卢某主张本申请U字形缸体起码有两个U字形缸的上诉主张，由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并未明确限定上述内容，因此，本院对卢某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区别3），在对比文件1公开在底座4上设置压力流体进出孔的基础上，为便于流体通道的快速组装，在缸体内孔外端口设置与外接油管对接的管接头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无需付出创造性的劳动。
因此，对于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公知常识以获得权利要求1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1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不具备创造性。
对于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2-4，其涉及弹性隔膜液压腔的不同的组成方式，在对比文件1公开了在框架3、底座4和活塞5所围成内腔内，安装一个横向的、直形的弹性隔膜2与连有压力流体进出孔的底座4构成封闭液压腔1的基础上，为了能提供更大的提升行程，自然需要围覆液压腔的弹性隔膜在行程方向上具有更大的形变能力，本领域技术人员由此容易想到还可以采用将弹性隔膜纵向布置使其延展方向与提升一致。至于“其它机械零件”，在构成封闭的弹性隔膜液压腔的围合部件包含弹性隔膜，自然涉及弹性隔膜的边缘固定，当采用不同的边缘固定形式时，往往需要引入固定弹性隔膜边缘的固定件。该固定件可构成本申请中所述的其它机械零件，作为封闭组件的一部分封闭弹性隔膜液压腔。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公知常识从而得到权利要求1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2-4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2-4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亦不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2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为“弹性隔膜是聚氨酯橡胶制造的”，弹性隔膜材料选用聚氨酯橡胶可以保证其具有较好的耐油性和耐压性，这些技术特征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这些公知常识的使用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2亦不具备创造性。
卢某主张本申请可以用水，区别于现有技术的油，然而，本申请权利要求的主题名称是“一种油压或水液压的提升液压缸”，其工作介质可为油或水，油和水是常规的液压传动的工作介质，并且水是液压传动最早使用的介质，目前虽然液压油仍然占主导地位，但使用水作为传动介质属于公知常识。因此，卢某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及第51761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卢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卢某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 彦
审 判 员 刘庆辉
代理审判员 马 军
二○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耿巍巍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22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22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3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5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01) 第6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54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61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