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24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蓝某药用品(北京)丙公司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高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某药科技(北京)丙公司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某地4层402。 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蓝某药用品(北京)丙公司甲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蓝某药科技(北京)丙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申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22年8月29日作出的(2021)京73民初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1月5日询问当事人，丁某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戊公司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公司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专利号为200480010343.0、名称为“擦拭器”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庚29公司)庚公司甲公司；2.本案一、辛公司乙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对《专利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戊49公司)的形成过程及内容进行审查。戊49公司内容简短且未约定专利权转让费，有悖正常经济交易习惯；壬公司甲公司癸公司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擅自加盖，子公司正常盖章审批程序。(二)原审法院采信《合作投资协议》作为事实认定依据错误。丑公司甲公司，而该协议的签订主体为自然人，寅公司财产。(三)原审法院未审查庚29公司权转让的原因行为的效力。卯公司某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卯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辰公司财产，巳公司财产权益的原因，但该协议违背法人人格独立等原则，午公司财产、未公司利益，因而应被认定无效。 申公司乙公司辩称：(一)戊49公司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己公司甲公司也系从案外人蓝戈药业(江苏)丙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蓝戈公司酉公司)处无偿受让庚29公司权。(二)原审法院认为己公司甲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在《合作投资协议》及授权书中签字的行为，戌公司甲公司亥公司乙公司知晓并认可，甲23公司甲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庚29公司权转让的原因行为系戊49公司，而非《股权转让合同》，提交后者是为了补充说明转让背景。(四)乙24公司酉公司丙25公司乙公司，丁26公司甲公司戊27公司乙公司协商，先将庚29公司权转让给其使用，己28公司乙公司。己公司甲公司在转让行为完成2年后提起诉讼，违反诚信原则。 己公司甲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己公司甲公司起诉请求：确庚29公司甲公司。 申公司乙公司原审辩称：吴某依法拥有庚29公司权的处置权，申公司乙公司获得庚29公司权的途径、手续合法，辛30公司甲公司任何权益。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庚29公司的申请日为2004年12月14日，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5月14日，壬31公司乙公司，发明人为吴某。 2018年12月1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出手续合格通知书，癸32公司甲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提出的著录项目变更请求，子33公司酉公司丑34公司甲公司。 2019年12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与庚29公司申请文档中的存档文件一致的证明，其中包含：(1)戊49公司，其中记载：“兹有专利号为‘CN200480010343.0’的专利，原专利权人为‘蓝某药用品(北京)丙公司甲公司’，现经协商，原专利权人同意将其拥有的该专利权转让，转让后专利权人为‘蓝某药科技(北京)丙公司乙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此协议。”寅35公司甲公司、申公司乙公司的公章，代表人签字处有高某、吴某的签字，日期显示有2019年9月4日；(2)著录项目变更申报表，其中显示专利号为CN200480010343.0，变更项目为专利权人转移，卯36公司甲公司，辰37公司乙公司，该申巳38公司乙公司的公章，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 2019年9月3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出手续合格通知书，午39公司乙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提出的著录项目变更请求，未40公司甲公司申41公司乙公司，并记载“此变更在35卷4302期2019年10月25日专利公报上予以公告”。 本案审理过程中，申公司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酉42公司某集团公司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 证据2.酉42公司某集团公司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 证据3.酉42公司某集团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关于〈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二》； 证据4.高某于2019年1月11日出具的授权书，其中记载：“本人高某，为蓝戈药业(江苏)丙公司(戌43公司)股东；现授权吴亥44公司甲45公司除土地、房屋以外的所有权益权项，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1日起直至上述权益权项处理完毕为止，特此授权”； 证据5.《合作投资协议》，甲方为卞雪莲卞某，乙方为吴某、高某，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7日，其中记载，“鉴于：乙方多年专业从事易折棉棒类产品的研发、生产和销售，是蓝戈某系统(蓝戈药业(江苏)丙公司‘以下称江苏蓝戈’、蓝某疗器械(连云港)乙46公司‘以下称连云港蓝戈’、蓝某药用品(北京)丙公司‘以下称北京蓝戈’和光谷蓝戈药业(武汉)丙公司‘以下称武汉蓝戈’)及蓝戈产品的实际运营方。1.乙方事实上拥有蓝戈某系统产品及相关所有专利权、商标权、存货及生产设备等完全权益(吴某先生虽已协议出让其在蓝戈系统某系统的股份，但已经与蓝戈系统某系统其他相关股东达成支持本项的约定)。2.甲方在医药、消毒等领域拥有广泛的社会资源和影响力。3.甲乙双方合作的宗旨：以外用药(含消毒剂、液态化妆品等)新载体专利技术为核心，以消毒产品为先导，建立企业独特竞争优势，充分利用市场资源，迅速扩大经营规模，提升盈利能力，争取企业早日直接或间接上市。”“3.2乙方保证3.2.1所有蓝戈系统某系统的无形资产(国内外专利、商标、非专利专有技术等)在2018年12月31丙47公司名下”，协议有卞雪莲卞某、吴某、高某各方的签字； 证据6.戊49公司，具体内容同2019年12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所出具的与庚29公司申请文档中的存档文件一致的证明中的戊49公司； 证据7.手续合格通知书。 原审法院认为，己公司甲公司主张专利转让需要签订书面的专利转让合同，丁48公司乙公司偷盖的，签字是欺骗获得的，且缺少技术转让合同的必要合同条款，故转让应属无效。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戊49公司甲公司的公章及高某签字，己50公司甲公司庚51公司乙公司。2019年9月12日，申公司乙公司提出庚29公司权转移的著录项目变更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审查后作出手续合格通知书，准许辛52公司乙公司，且进行了公告。因此，现有证据能壬53公司乙公司所有。其次，《合作投资协议》以及高某于2019年1月11日出具的授权书中均有高某本人签字；根据《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和高某出具的授权书内容可以看出，癸54公司酉公司、己公司甲公司的包含专利权在内的无形资产的处置是知晓并认可的。综合考虑在案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己公司甲公司子55公司甲公司仍然为庚29公司权的专利权人，己公司甲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丑56公司甲公司坚持主张前述戊49公司无效，己公司甲公司可另行提出相应的主张。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蓝某药用品(北京)丙公司甲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由蓝某药用品(北京)丙公司甲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己公司甲公司寅57公司印章使用登记表作为证据，拟证明戊49公司未出现在登记表中，卯58公司甲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戊49公司不成立。 申公司乙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1.该证据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2.登记表上的相关内容无法确认为吴某本人所签；3.无法确认该证据的形成时间，辰59公司甲公司单方面出具；4.登记表仅有对内效力，不能对外约束专利权转让行为。 本院认证意见为：巳60公司甲公司自制证据，且无法证明形成时间，故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 午61公司甲公司未62公司正常流程加盖，己公司甲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 王某就吴某盖章的具体过程陈述如下：2016年1月至今，申63公司甲公司会计，在公司的日常工作为账务处理和印章保管。2019年9月，吴某带资料来到王某办公室，酉64公司申请一个项目要盖公章。吴某在印章使用登记表上填写的用印文件为科技创新项目申请表。王某表示需要吴某向高某请示，吴某遂给高某打电话，戌65公司公章从保险柜中取出放在办公桌上。电话未通，吴某让王某再打，在王某打电话等待的过程中，吴某从桌上拿公章自己盖，王某即挂断电话表示不可。吴某说他很着急，亥66公司。之后王某给高某打电话确认此事。一小时后，吴某拿回资料，只有加盖公章的科技创新项目申请表。吴某盖章时，王某并未注意到其有几个盖章动作。甲67公司用章规定，用章者需填写印章使用登记表，若一份文件上已有高某的签字，则王某可直接盖章。 申公司乙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乙68公司甲公司的员工，丙69公司会计，存在利害关系。即使如证人所某，也只能证明吴某当时在科创材料上盖了公章，不能证明在戊49公司上盖了。戊49公司上有高某的签字就应当由证人盖章，丁70公司流程。 本院认证意见为：证人王某与戊49公司上所盖公章有关，且到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至于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将结合本案案情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询问中，高某称其在戊49公司上签字的时间为2018年3、4月份，戊71公司上市，己72公司，高某回答可以转但需经董事会决议及董事长授权，庚73公司商讨，高某遂签字。 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2009年10月1日之后、2021年6月1日之前，故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和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己公司甲公司诉请庚29公司权为其所有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专利法第十条规定，专利申请权和专利权可以转让。转让专利申请权或者专利权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登记，由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予以公告。专利申请权或者专利权的转让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本案中，己公司甲公司申公司乙公司签订书面戊49公司，辛74公司甲公司庚51公司乙公司，合同加盖双方公章并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签字。2019年9月3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午39公司乙公司据此提出的著录项目变更请求，未40公司甲公司申41公司乙公司。根据在案证据及上述法律规定，壬75公司乙公司所有。 己公司甲公司主张庚29公司权为癸76公司甲公司癸公司乙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擅自加盖，故戊49公司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戊49公司加盖双方公章并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在没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戊49公司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己公司甲公司虽主张戊49公司上的公章系吴某擅自加盖，其申请到庭作证的证人也表示吴某于2019年9月有擅自盖章的行为，但一方面，即使如证人所某，亦无法证明吴某擅自盖章的文件即为戊49公司，己公司甲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认可戊49公司上的签名系其所写，甲67公司用章规定，证人可根据高某的签名直接盖章；另一方面，子77公司甲公司员工，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其证言效力。故在丑78公司甲公司公章系吴某擅自加盖。最后，寅79公司甲公司提出的戊49公司内容简短且未约定专利权转让费的上诉理由，专利法仅对专利权转让合同的形式明确要求为书面合同，并未对其内容加以限定，对于是否支付专利权转让费以及费用的多少等问题，属于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可以协商约定的内容，未做约定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己公司甲公司主张庚29公司权为其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寅79公司甲公司提出的原审法院不应采信《合作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卯80公司甲公司对上述协议及授权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原审法院采信上述协议及授辰81公司甲公司亥公司乙公司是知晓并认可的，进而论证戊49公司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并非将上述协议作为判断吴某是否有权处置庚29公司权的依据，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己公司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蓝某药用品(北京)丙公司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蓉 审 判 员 黄　睿 审 判 员 李　丽 二〇二三年四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杨云潇 书 记 员 谢某 裁判要点 案号 (2022)最高法知民终2480号 案由 专利权权属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吴某2 审判员：黄某、李某 法官助理：杨云潇 书记员：谢某 裁判日期 2023年4月3日 关键词 专利权；转让；合同约定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蓝某药用品(北京)丙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某药科技(北京)丙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决主文：驳回原告蓝某药用品(北京)丙公司的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条 法律问题 无 裁判观点 无 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