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等侵犯发明专利权纠纷再审案

甲公司等侵犯发明专利权纠纷再审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09)民申字第1135号 申某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小泉。 委托代理人：马某。 被申某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乙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董某。 被申某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丙公司丁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某地119-1号楼。 负责人：翟振杰，经理。 申某再戊公司（己公司）、庚公司丁公司（辛公司）侵犯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23日作出(2008)鲁民三终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09年9月，胡小泉向本院申某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胡小泉申某再审称，2009年4月2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1326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专利权人不服该决定，于2009年7月1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现已被立案受理。专利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宣告无效的专利权”，应当是指已经生效的决定或判决宣告无效的专利权。而本案中第13268号无效宣告决定尚未生效，二审判决却适用专利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驳回胡小泉的诉讼请求，显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二审判决，一、壬公司、癸公司承担。 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21日，胡小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某“注射用三磷酸腺苷二钠氯化镁冻干粉针剂及其生产方法”发明专利，2006年11月15日被公告授权，专利号为200410024515．1。胡小泉起诉主张被控侵权产品落入权利要求2所限定的保护范围。该权利要求的内容为，一种注射用三磷酸腺苷二钠氯化镁冻干粉针剂，其特征是：由三磷酸腺苷二钠与氯化镁组成，二者的重量比为100毫克比32毫克。 2005年12月28日，子公司“注射用三磷酸腺苷二钠氯化镁”新药的注册，发给新药证书、药品批准文号和药品标准。“注射用三磷酸腺苷二钠氯化镁”药品的主要成份在相关批准文件以及所含附件产品说明书、药品检验报告中记载为三磷酸腺苷二钠和氯化镁，规格为三磷酸腺苷二钠lOO毫克、氯化镁32毫克，性状为白色或类白色冻干块状物或粉末。2006年9月14日，癸公司已经实际销售“注射用三磷酸腺苷二钠氯化镁”药品600支，单价为8元／支，价款4800元。2007年8月9日，癸公司销售“注射用三磷酸腺苷二钠氯化镁”药品200支，价格为9元／支，价款1800元，丑公司生产。在涉案药品的单盒外包装上，均显示了药品的规格和性状，与国家相关部门核发的说明书中所表明的信息一致，在盒内的药品说明书记载的成份中出现了“全部辅料名称为：碳酸氢钠和精氨酸”的记载，该信息在国家相关部门核发的说明书中未体现。寅公司生产的“注射用三磷酸腺苷二钠氯化镁”药品，卯公司的宣传材料以及网站中进行了广告宣传。 胡小泉称其合法授权的企业生产的“注射用三磷酸腺苷二钠氯化镁”药品单只批发价为12.36元，并提交了销售发票印证。胡小泉为诉讼支出代理费5万元。 癸公司在一审答辩期内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宣告原告专利权无效的请求，并被受理。目前，无效审查结果尚未作出。其在该程序中提出的部分无效宣告材料同时作为本案被控侵权产品使用公知技术的抗辩材料。 2008年1月，胡小泉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其发明专利“注射用三磷酸腺苷二钠氯化镁冻干粉针剂及其生产方法”获得授权后，寅公司生产、许诺销售、销售了名为“注射用三磷酸腺苷二钠氯化镁”的药品，癸公司辰公司生产的上述产品。经对比，两公司生产、许诺销售、销售的上述冻干粉针剂与胡小泉专利独立权利要求2的保护范围完全相同，构成侵权。故请求法院判令：癸公司停止销售侵权专利产品；寅公司立即停止生产、许诺销售和销售专利侵权产品；癸公司、寅公司赔偿胡小泉直接经济损失20万元、间接经济损失5万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胡小泉的专利为发明专利，在申某阶段已经过了实质审查，虽然宣告该专利权无效的申某已被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但可以不中止诉讼。 巳公司生产、午公司销售的被控药品是否侵犯胡小泉的专利权。胡小泉以其第二项独立权利要求作为其专利的保护范围，即一种注射用三磷酸腺苷二钠氯化镁冻干粉针剂，其特征是：由三磷酸腺苷二钠与氯化镁组成，二者的重量比为100毫克比32毫克。从上述权利要求内容看，该专利药品的必要技术特征包括：1、注射用针剂的样态为冻干粉；2、该针剂是一种三磷酸腺苷二钠氯化镁冻干粉；3、该针剂组分中的三磷酸腺苷二钠与氯化镁的重量比为100毫克比32毫克。被控侵权产品 “注射用三磷酸腺苷二钠氯化镁”同样为注射用针剂，性状为白色或类白色冻干块状物或粉末，冻干粉的主要成份为三磷酸腺苷二钠和氯化镁，规格为三磷酸腺苷二钠l00毫克、氯化镁32毫克。因此，被控侵权药品与胡小泉专利药品的特征相同，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癸公司销售的产品说明书中出现的辅料碳酸氢钠和精氨酸的成份记载，因该描述未明确出现在“注射用三磷酸腺苷二钠氯化镁”药品的审批文件以及呈报的说明书中，因此，上市销售的产品的成份中是否含有该辅料，癸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进一步证实。即使被控侵权产品含有上述成份，但正如其说明书所表述的仅仅为辅料，而非主要成份，不影响该针剂中“三磷酸腺苷二钠氯化镁”的组分构成和重量比，与胡小泉的专利产品仍为同一产品。未公司、癸公司以其产品中有辅料抗辩不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公知技术抗辩的问题。2002年国家药监局审核通过的“三磷腺苷二钠—氯化镁注射液”为三磷腺苷二钠灭菌水溶液与氯化镁灭菌水溶液两种液体分别配制，分别熔封，虽在二者的重量比上与专利相同，但该产品非单一产品，也非冻干粉针剂，与专利产品不同；其他试验论文和临床研究中，同样仅仅涉及复合液的组成和重量配比；《药剂学》书籍中的注射用冷冻干燥制品的生产工艺等技术的介绍，也不能证明胡小泉申某专利前，涉案的这种专利产品或生产该产品的方法已经公知、公用。因此，寅公司、癸公司提出的公知技术抗辩不能成立。 申公司、寅公司的侵权责任承担。酉公司的行为均侵犯了胡小泉的专利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等民事责任。戌公司亥公司从事了许诺销售，但从标明的宣传主体看，甲23公司，而且从查明的事实看，寅公司已经销售了侵权产品，乙24公司的许诺销售行为成立，也被实际销售行为所吸收。 寅公司自2005年12月底取得涉案药品的生产批件后，即实际从事了生产、销售行为，在胡小泉专利获得授权后，仍持续进行侵权产品的生产和销售，对胡小泉的合法权益造成了较大的损害。丙25公司的生产规模、销售范围以及主观过错程度，并参考胡小泉合理支出的调查取证费用和诉讼代理费用等情况，一并酌定本案的赔偿数额。癸公司丁26公司所生产，其产品来源明晰，戊27公司存在明知侵权或应知侵权产品而仍销售的主观过错，故可以免除赔偿责任。 综上，癸公司、寅公司侵犯了胡小泉的专利权，依法应停止侵权，寅公司还应承担赔偿胡小泉经济损失的责任。依法判决：1、癸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专利侵权产品；2、寅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专利侵权产品；3、寅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 0日内赔偿胡小泉经济损失20万元；4、驳回胡小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50元，胡小泉负担1050元，寅公司负担5000元。 寅公司、癸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明，2008年11月1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1326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决定宣告专利号为200410024515．1、发明创造名称为“注射用三磷酸腺苷二钠氯化镁冻干粉针剂及其生产方法”、专利权人为胡小泉的专利权全部无效。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专利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宣告无效的专利权视为自始即不存在。本案诉争发明专利权已被宣告无效，即该权利应视为自始不存在，胡小泉已丧失指控他人侵犯其专利权的权利基础。依照专利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胡小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 由胡小泉负担。 本院认为，专利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宣告无效的专利权”，应当是指发生法律效力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无效的决定所宣告无效的专利权。本案中，虽然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09年4月28日作出第13268号无效宣告决定，但是专利权人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且被立案受理，尚未审结。因此，在本案二审民事判决作出之前，第13268号无效宣告决定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诉争专利权仍然有效。二审判决依据专利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认定胡小泉已丧失指控他人侵犯其专利权的权利基础，并据此驳回胡小泉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胡小泉的再审申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本案指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 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院　　 长　王胜俊 二○○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新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4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3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79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8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85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