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3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梁某，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21年9月28日作出的(2020)京73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2年4月12日询问当事人。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张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甲公司己公司签订于2019年5月26日的《<东施私房菜>(暂定名)授权定制开发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的约定进行剧本编写、人物形象及场景设计和绘制、代码编写等开发工作，并已实际完成大部分工作成果，庚公司验收。在此过程中，甲公司为开发工作付出的人力、辛公司已支付的20万元。2.甲公司并无迟延履约行为。乙公司在约定的内测版本交付期限届满前发出解约通知，基于其解约行为，甲公司再无义务继续进行开发，更无需按原有约定期限交付内测版本。3.甲公司在涉案合同存续期间，始终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按时提供了阶段性工作成果，乙公司无故解除合同，违约责任应由其承担。事实上，收到解约通知后，甲公司壬公司联系商量继续履行事宜，癸公司甲公司对接的商务人员孙某某表示不再负责该项目，并解散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用于沟通联系的QQ群，子公司事实上难以继续推进开发工作。4.合同履行过程中，甲公司将部分美术丑公司同意，因此并不构成违约。 乙公司辩称：1.甲公司未按涉案合同约定完成开发，直到一审诉讼时仍未交付开发成果。根据涉案合同关于内测版本应于2019年9月26日交付的约定，甲公司已构成迟延履行，且远超30日，乙公司寅公司依约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涉案合同签订后，甲公司始终消极怠工，没有充分将人力、物力投入到合同项下的开发工作中来，反而是将全部工作外包出去，完成的开发工作量不足项目总量的30%。2.甲公司没有按照游戏设计、游戏软件行业的标准来完成开发工作。因此，一审判决确认解除涉案合同、甲公司返还已收取的全部开发费并支付违约金正确。 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受理。乙公司请求判令：1.确认涉案合同于2021年4月14日解除；2.甲公司卯公司已支付的定制费20万元；3.甲公司乙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52800元(以40万元为基数，辰公司逾期之日即2019年9月27日起暂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甲公司巳公司律师费3万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6日，双方签订了涉案合同，午公司未公司开发“《东施私房菜》(暂定名)软件”(以下简称涉案软件)，申公司交付内测版本、最终版本的具体时间，乙公司对此支付总额为40万元的定制费。同时，酉公司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且违约方应赔偿的损失中包括律师费。乙公司依约支付首笔定制费20万元后，戌公司提交的阶段性产亥公司要求，乙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向其提出解约，甲23公司不予理会并自行停止开发；乙24公司后续以QQ、丙25公司时，均未得到回复。截至起诉之日，甲公司仍未交付定制产品的技术内测版本和最终版本，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丁26公司的合法权益。 甲公司一审辩称：1.甲公司无违约行为，戊27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提出解约时，甲公司已完成了大部分开发工作。2.甲公司并无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乙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己28公司返还已收取的20万元，甲公司也无庚29公司的律师费。3.乙公司擅自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甲公司保留向其追究责任的机会。4.考虑到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甲公司也同意解约，但应由人民法院确认涉案合同于乙公司提出解约主张的2019年8月28日解除。 一审法院查明：乙公司甲公司于2019年5月26日签订涉案合同，午公司未公司开发涉案软件。涉案合同第3.1.1条约定，甲公司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交定制产品的技术内测版本(交付时间为2019年9月26日前)和最终版本(交付时间为2019年10月26日前)。第3.1.5条约定，辛30公司未按第3.1.1条壬31公司要求的定制产品，或者超过第3.2.2条约定的修改时限仍不能交付符合验收标准定制产品的，应按照涉案合同项下全部定制费的日千分之一承担迟延交付期间的迟延履行违约金。第3.2.1条约定，双方同意在每个开发阶段，乙公司癸32公司要求开发的定制产品进行审核、评价，并接受或确认完成度，乙公司应在收到内测版本及最终版本后的合理时间进行验收。第3.2.2条约定，子33公司丑34公司提供的定制产品版本不符合要求，寅35公司提出书面通知，甲公司应在收到该书面通知的五日内进行修改，卯36公司提供其满意的修改版本；辰37公司需要更长时间修改，巳38公司午39公司对延长时间的书面同意。涉案合同第4.1条约定，定制费总额为40万元，分三期支付。第4.1.4条、第9.2.5条约定，未40公司标准为准，应不存在A级以上重大BUG产品内容(包括美术、策划、技术代码等)；申41公司的所有测试版本(包括任何升级包)应当确保安全性并能够正常运行。第10.2条约定，辛30公司违背或未能遵守第2.2条、第6.3条、第6.4条或第9.2条的约定，停止开发定制产品或解散研发团队，乙公司有权发出书面通知解除涉案合同；定制产品未能满足涉案合同第4.1.2条约定的付款条件时，乙公司有权选择继续履行或单方解除涉案合同。第10.2.6条约定，甲公司酉42公司定制产品，戌43公司催告后30日内仍未提交的，乙公司有权发出书面通知解约。第10.4.1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和双方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如违反本协议之任何规定，应赔偿守约方所受的全部损失；辛30公司违约导致本协议被解除的，甲公司亥44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费用，乙公司未付费用不用再支付。第10.4.3条约定，损失包括律师费等。 涉案合同签订后，乙公司于2019年6月2日支付了20万元合同款。此后双方就涉案软件内容反复沟通设计、修改事宜，未能达成一致。2020年2月3日，某律师事务所甲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赔偿损失，并协商善后事宜。乙公司表示，甲公司截至一审诉讼时都没有交过符合协议约定的产品，构成根本违约，依据第10.2.6条的约定，涉案合同应该于一审法院立案之日解除。 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3万元律师费发票。 甲公司表示，代码已经完成90%，游戏界面已经完成100%，立绘完成70%以上，场景完成总量的50%，剧本完成总量的30%，完成整个项目的80%—90%。甲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签订前，乙公司于甲45公司发送了不同价位的美术标准(包括B级40万元、A级60万元、S级100余万元)。双方协商后，确认合同价为40万元，即适用B级40万元的标准；但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乙公司始终以S级别标准(即参见《恋与制作人》的标准)乙46公司提出反馈意见，并不停变换绘画风格，丙47公司对美术部分进行修改。部分立绘(如人物“范蠡”)丁48公司的美术要求修改后，其项目负责人又认为不如最初效果，甲公司再次配合改回最初立绘版本，历时近3个月，戊49公司。 甲公司还主张，其为了履行己50公司签订了《美术项目外包框架协议》、庚51公司签订了《游戏角色设计协议书》、辛52公司签订了《美术作品委托设计制作协议书》、壬53公司签订了《美术作品委托设计制作协议书》。乙公司癸54公司没有向其披露过会将部分工作外包。甲公司对此回应称，乙公司子55公司，丑56公司对外包工作成果的交付、寅57公司承担责任；甲公司并不是把项目完全外包，只是请同行、朋友完成更好的设计，卯58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义务支出了大量成本，并不是主张相关外包工作的交付责任或进度需由前述接辰59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乙公司甲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乙公司已经支付了前期合同款20万元。甲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约定任务，截至一审法院庭审之日，其完成的任务进度不符合合同要求，甲公司就此提出的抗辩主张不符合事实。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甲公司在合同中使用外包人员进行美术设计，巳60公司告知。辰37公司不具备能力进行合同约定的相关研发，午61公司披露，甲23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和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未进行披露，未62公司对交易对象的选择。甲公司又因美工设计沟通修改导致合同延期。可见，甲公司对于未能按期交付合格软件负有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乙公司甲公司发出解约意思表示的时间为2019年8月28日，甲公司亦认可当日解约。因此，涉案合同应于2019年8月2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甲公司应当退还合同款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乙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申63公司亦为合同履行支出了部分成本，故本案违约金数额以4万元为宜。乙公司为本案支出3万元律师费，根据合同约定，甲公司应予赔偿。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乙公司甲公司签订的《东施私房菜》(暂定名)授权定制开发协议于2019年8月28日解除；二、甲公司于判决酉64公司返还2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40000元、律师费30000元，以上共计270000元；三、戌65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2元，甲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甲公司、乙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一审法院就涉案合同的约定内容、乙公司甲公司已支付20万元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1.甲公司进行剧本编写、软件开发、人物设计及绘制工作的相关事实 乙公司甲公司共同建立有QQ群，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双方已通过该QQ群进行开发工作的对接与沟通。 涉案合同签订前，甲公司亥66公司，乙公司QQ名称为“减减减”的人员要求，“剧情表示方式按照avg剧本要求做修改，删减包括但不限于任务、场景、心理描写、大段人物对白，现在剧本基本是小说表述模式”；甲公司修改后于2019年4月17日将“第一章的样章”甲67公司询问意见，并称“从玩家和用户的角度修改了剧本”“样章可以吗”；乙公司回复称“样章我们需要组内碰一下，稍等”；甲公司又称“有不妥之处尽管说，甲公司配合调整”。乙公司于次日回复称“剧本格式没有问题了，在内容方面主要是不能出现无意义选项；核心诉求是希望玩家获得与阅读小说不一样的故事体验，不然玩家读小说就可以了”，甲公司表示“会重新优化设计逻辑图”，并于2019年4月24日将乙68公司征求意见。 丙69公司、甲公司的聊天记录，双方在此后的时间内，即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8月8日期间，主要围绕人物及场景的设计和绘图沟通意见。甲公司将设计并绘制的多个人物丁70公司后，乙公司的回复包括“可以了”“没啥意见”“如果这样，我没有意见，男孩子画得还可以”“这个可以了”“可以，继续吧”“后院可以了”等内容。 2.甲公司将部分美术工作外包的相关事实 2019年5月29日，甲公司戊71公司孙某某，要求“你那边的美术外包拉组”“人物、场景都要分出去一些”；孙某某回复询问“到底是人物还是场景”；甲公司回复称“人物和场景都要外包，不重要的分出去”，孙某某对此回应称“出需求”“出预算”。2019年7月23日，己72公司称，“场景就56张，我找人帮你弄了”“这几家都是要预付30%，后面70%最后结”“都是我这边用过的外包”。2019年8月5日，庚73公司“场景那两张解决了吗”，甲公司回复称“那边是美术推荐的人物外包，不是场景”；孙某某回复称“我知道，我说的是两个事，人物外包那边联系补上了，那他们的图你就别用了”。2019年10月11日，己72公司询问“角色那边的美术外包你没给钱吗”，甲公司回复称“没钱了”。 3.乙公司表示解约的相关事实 2019年8月10日，甲公司黄某微信戊71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称“昨天孙某某这边联系我们说要解约的事”“合作中间有一些误会”“我想和合伙人一起去北京和您当面沟通解释一下”；梁某回复称“我支持业务部门的决定，这个项目的确拖了太长时间”；黄某进一步解释说“我们这里程序的框架已经全部出好了……第一章的完整内容明天就能出来，全部五章的文字内容8月20日之前就能完成”；梁某回复称这个项目业务部与其沟通过多次，应该是改了两三次，都不尽人意，现在如果还是这样，其肯定也是支持业务部门的意见，让黄某和商务沟通。2019年8月16日，乙公司辛74公司彭某、黄某提出，“刚才内部讨论，文案改编还是不理想，咱们项目先暂停”；2019年8月19日，彭某回复“对剧情的反馈什么时候可以出来”“暂停要到什么时候”，并称“剩下的时间不多，我们可以加速调整”；当日，潘某某向彭某、黄某发送“针对最近一版的反馈”，并称“大部分问题上次会上已经说过了”；彭某回复“现在是我们修改剧本后继续制作是吗”，潘某某回复称“我们这边讨论后是停止”。 2019年8月26日，甲公司彭某壬75公司孙某某、潘某某，请该二人看一下调整后的剧本；孙某某回复称“剧本找QQ名称为‘减减减’的人”；彭某遂又将剧本发给QQ名称为“减减减”的人。 2019年8月28日，乙公司孙某某在QQ群提出“综合这么久时间来看，咱们双方的合作磨合其实不是特别顺利，所以我来沟通一下解约”；9月5日，乙公司癸76公司黄某“后续解约流程什么进度了”；10月23日，孙某某称“由于各种原因，本人不再负责阿基米游任何工作，相关工作已经交接给潘某某，后续相关事宜可以和他直接联系”。在此之前，孙某某已于2019年8月20日将QQ名称为“墨”子77公司员工曲子墨移出前述QQ聊天群；在此之后，QQ名称为“减减减”子77公司员工于2019年10月18日退出了该QQ聊天群。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微信和QQ聊天记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履行时间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甲公司是否存在交付阶段性成果不达标以及迟延交付的违约行为；(二)涉案合同应否解除，以及合同解除后应如何处理。 (一)甲公司是否存在交付阶段性成果不达标以及迟延交付的违约行为 首先，关于交付成果是否符合质量要求。乙公司认为，甲公司交付的阶段性产亥公司的要求，且截至起诉之日仍未交付定制产品的技术内测版本和最终版本，已构成违约；甲公司则认为，其已实际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大部分工作成果并通过验收，丑78公司在约定的内测版本交付期限届满前发出解约通知的行为，甲公司已无义务继续进行开发，寅79公司并无迟延履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判断开发方交付的成果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应当考虑到，计算机软件开发是一个不断调试完善的过程，开发方交付的阶段性成果或者初始交付的软件存在不完善、不充分之处并不意味着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需要委托方和开发方进一步沟通并逐步予以解决，尤其在双方对于交付软件的质量标准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更需要开发方与委托方彼此配合、深入交流，由开发方根据委托方不断明晰的需求，逐步对软件内容和功能进行调整和改进。委托方亦应秉承善意履行、共同实现合同之目的积极促进合同的继续履行。本案中，卯80公司未公司开发的定制产品，涉案合同仅在附录中约定了“事故类别”及“最低技术条件”，并没有约定具体的标准要求；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合同签订前直到2019年8月8日期间，多次就人物及场景的设计和绘图沟通意见，双方的沟通是顺畅的，辰81公司巳82公司的要求或回复意见置之不理的情况，午83公司陆续将人未84公司后，乙公司也多次回复表示认可。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乙公司申85公司交付的阶段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主张不能成立。 其次，申85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付行为。酉86公司戌87公司交付开发成果，其中第一次交付时间为2019年9月26日前，交付内容为内测版本。在该交付时间届满前，乙公司亥88公司提出解约，其相关工作人员随后也陆续退出QQ工作群，因此，甲89公司已明确提出解乙90公司继续推进开发工作的情况下，甲公司未依照涉案合同约定交付涉案软件内测版本并不构成违约，乙公司主张的迟延履约行为也不能成立。 最后，申85公司服务外包行为是否构成违约。丙91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不得将部分项目进行外包，丁92公司戊93公司的外包行为构成违约，并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还就部分工作的外包事宜进行沟通协调，乙公司己94公司进行外包，寅79公司的外包行为本身并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丑34公司的外包行为庚95公司对交易对象的选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二)涉案合同应否解除以及合同解除后应如何处理 如前所述，辛96公司并未存在迟延履约行为，壬97公司无权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而提出解约要求。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因甲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乙公司行使约定解约权而解除，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本院考虑到本案中，乙公司于2019年8月癸98公司提出解约主张，其工作人员亦随后退群，子99公司履行涉案合同，丑100公司也未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故涉案合同实际已陷入僵局，如不解除合同，对双方均为不利，并且诉讼中双方均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寅101公司亦认可涉案合同于2019年8月28日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解除的结果可予维持。 关于涉案合同解除后的处理。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合同解除后，原则上双方均负有恢复原状的义务，但根据合同性质和履行情况，如果存在一方物理上客观不能或者不宜恢复原状，则应当判令其折价补偿以在价值形态上恢复原状。本案中，根据前述规定，涉案合同解除后，甲公司未完成的合同义务不再继续履行。 甲公司主张，其已完成工作量为“程序验收”部分的90%、“立绘验收”部分的70%以上、“场景验收”部分的50%以上、“剧本”部分的30%；乙公司则认为，甲公司仅完成工作总量的20%，且对相关工作成果均不满意。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从双方签订合同前的卯102公司作出解约意思表示的同年8月期间，甲公司已实际开展开发工作，包括编写软件代码、根据编写的故事逻辑图撰写剧本、亲自或转委托他人进行人物和场景设计及绘制，辰103公司进行沟通、提交阶段性成果，巳104公司的意见进行修改，耗费了人力和物力；从双方的聊天记录看，午105公司的肯定性回复。乙公司未106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且其陈述与聊天记录有关内容不符，对此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情况，本院认为，甲公司实际完成的开发工作内容及工作量(包括软件代码编写、故事逻辑设计、剧本撰写、人物和场景设计及绘制等)与其已收取的20万元开发费基本相当，申107公司返还已收取的开发费。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甲公司并不存在迟延交付开发成果违约行为的情况下，酉108公司支付违约金4万元及律师费3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甲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民初2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民初2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戌65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5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戌109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梅 审 判 员 颜 峰 审 判 员 刘 鹏 二〇二三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靳 毅 书 记 员 沈靖博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0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3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4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2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