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某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陈某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京73民终210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某。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百度大厦2层。 法定代表人：梁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与上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百度公司）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345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陈某、百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2本院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上诉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百度公司在手机百度网和百度手机客户端上（首页一周以上），百度网站（首页24小时），百度新浪官方微博上，并在《新京报》、《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中国青年报》上公开赔礼道歉，并依法改判百度公司赔偿和支付稿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和开支共计210000元人民币，并由百度公司承担赔付款项的利息和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百度公司不仅侵犯了修改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还侵犯了署名权、发表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发行权和复制权等。侵权人对涉案图书名称都进行了篡改，一审判决认定有误。2、陈某没有说过百度公司“直接提供作品”，而是认为所有涉案作品在百度平台上直接发表、传播、阅读、下载、离线、存储，并且阅读页面是百度网址，并非来源或转载自第三方网络平台，百度公司构成直接侵权；3、一审判决存在几处事实认定错误：“合同生效日期为2010年5月17日”应为补充协议的生效日期；《青春纪》两本书的出版社应为中国书店出版社；陈某提交的网页打印件是被动提交的，以证明陈某在2009年与被访者就出版情况有沟通；陈某想表达的意思是除《80后作家访谈录》两本书之外的五本书主要是陈某编的，一审判决曲解了陈某的意思；陈某未签署授权协议，没有将《青春纪》两本书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出版社；陈某也是封面设计人之一；“更新时间”并非侵权起算点；4、一审判决认为陈某应针对已有的侵权行为整体主张权利，陈某认为该认定有误，法院无权对陈某未主张的的权利进行裁判。5、一审判决对百度公司酌定赔偿数额较低。陈某认为涉案图书独创性高、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且应按《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的稿酬标准上限计算赔偿，即千字300元标准，以图书版面字数计算。百度公司侵权存在加重赔偿情节，包括侵权行为应以每年为一个计算单位计算，多个域名应加倍赔偿，侵犯多种权益应加倍，涉案图书影响力大，盗版性质恶劣，多次侵权等。诉讼费用及合理开支均应由百度公司承担；6、一审法院未依法保障陈某的诉讼权和辩护权。包括开庭对陈某新提交的证据没有专门安排质证、未同意增加诉讼请求等。 百度公司上诉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由陈某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涉案的七本图书均属于汇编作品，陈某不是这些涉案作品的作者，无权主张百度公司在手机百度小说客户端所展示的各篇作品的著作权；2、《90后获奖作家中学校园佳作》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重庆大学出版社；3、使用手机百度应用程序搜索到的涉案作品均来自于第三方网站，而非来源于百度的网页内容，且百度公司亦未对涉案作品进行过推荐、精选、置顶以及任何形式的编辑或修改，未侵害陈某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修改权；4、公证过程存在瑕疵，公证书的清洁性和效力存在问题，不能证明陈某的主张成立。 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是《80后作家访谈录II》（甲公司，2009年出版）、《八〇后作家访谈录》（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出版社，2009年出版）、《青春纪：8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青春纪：9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90后获奖作家中学校园佳作》、丛书《新概念作品十年精选》（分“男版小说典藏”和“女版小说典藏”，共两册）7部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2014年至2015年，其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百度公司曾在经营的手机百度客户端（苹果、iPad等系统版）、掌上百度客户端（苹果、iPad、安卓等系统版）等手机客户端和移动端中，通过手机客户端（APP）和移动端、手机百度网网络（m.baidu.com、3g.baidu.com.cn等多个内容一致的域名），非法向公众提供上述作品的手机阅读、收藏、订购的商业服务。多年前，其曾发现《80后作家访谈录II》《八〇后作家访谈录》《巨文化和文化巨人的个性特征》、丛书《锦瑟年华》、丛书《新概念作品十年精选》《梦里有谁的梦》等多部作品被百度文库侵权盗版，遂于2011年3月31日发起并起草在其博客、联合早报网、凤凰网等上面公布《100余民间作家致百度文库的公开信》，要求百度文库停止侵权盗版、公开道歉、赔偿损失等。百度公司均以删除了事，不回复，不支付稿酬，更不赔偿；百度公司屡犯不改，反复侵权，情节严重，请求一审法院从重判处。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其从未授权百度公司通过网络电脑端发表、传播、修改以上涉案作品，百度公司在未取得许可的情况下发表、传播、篡改涉案作品的行为系侵权盗版行为，百度公司侵犯陈某的著作人身权之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和侵害著作财产权之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复制权，严重侵犯了其著作权，给其造成名誉受损和巨大损失。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百度公司：1、针对2015年4月27日公证取证日之前的侵权行为，因侵犯著作财产权，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2、因侵犯著作人身权，在手机百度客户端、掌上百度客户端（苹果、iPad、安卓等所有版本）首页、百度新浪官方微博以及《新京报》《中国新闻出版报》《中国青年报》上向陈某公开赔礼道歉。 百度公司在一审法院答辩称：不同意陈某的诉讼请求。1、对陈某部分作品权属有异议。根据陈某提交的合同约定，《90后获奖作家中学校园佳作》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重庆大学出版社，至今还在有效期内。《青春纪：8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青春纪：9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的信息乙公司所有，陈某无权主张相应权利。2.对陈某提供的2836号公证书清洁性有异议。公证书使用的电脑和手机没有进行清洁性处理、清理缓存，公证书中展示的页面存在已缓存的情况，公证时所使用的手机中已经预装了软件，无法证明预装的软件进行了清洁性处理。公证过程中没有使用公证处的网络，使用的网络安全性无法保证，因此对公证书的清洁性有异议。手机在公证过程中启用了越狱功能，清洁性无法保证，对启用该手机公证的全部内容百度公司均不予认可。3.公证书中显示，手机百度小说中涉及的7篇作品存在于第三方网站，与百度无关，7篇作品百度公司没有编辑、推荐，故百度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传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现涉案文章已不存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 一、陈某主张权利的作品 1.图书《八О后作家访谈录》（共160千字，定价20元）由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出版社于2009年3月出版，署名：陈某编，策划编辑：陈某，封面设计：阳关书坊。 图书《80后作家访谈录 II 》（版权页未载明字数，定价26.8元），甲公司于2009年12月出版，署名：陈某主编，封面设计：纸衣裳书装﹒孙希前，作者简介中写有陈某笔名陈文伍。 图书《八О后作家访谈录》《80后作家访谈录 II 》由几部分组成，主要内容为访谈文章，系以陈某与被访者一问一答的形式呈现。《八О后作家访谈录》中另有葛红兵、解玺璋作序、刘嘉俊采写文章《韩寒：咱地球人都知道——事关韩寒》、被访者简介、对被访者的点评等。《80后作家访谈录 II 》中另有安黎、解玺璋作序、被访者简介、对被访者的点评、鲁文伍写《后记有一种热爱让我生死相许—记80后独立图书主编陈某》等。陈某称，其系通过QQ对被访者进行采访，以文字采访为主，陈某对被访者回答的内容会进行编辑整理。 2008年12月11日，陈某（甲方）与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出版社（乙方）就《八十后作家’访谈录》（暂定名）签订《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出版社出版合同》，约定甲方授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上述作品，享有专有出版权等内容，合同有效期5年。 2009年8月16日，陈某（授权方，甲方）丙公司（出版代理方，乙方）就《80后作家访谈录Ⅱ》（暂名）（第二卷）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甲方授予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图书形式独家代理出版授权作品中文简体字本，合同有效期5年。 丁公司出版的图书《横空出世90后》戊公司针对该书签订的《图书代理出版合同》，其中载明字数250千字。陈某欲以此证据佐证《80后作家访谈录Ⅱ》的字数，认为《80后作家访谈录Ⅱ》一书的字数大于该书字数，应为300千字。 陈某还提交了刊登部分访谈文章的杂志若干，署名陈某，陈某欲以此佐证其就涉案文章的署名情况。 2.图书《青春纪：8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200千字，定价29.8元）由江西出版集团百花洲文艺出版社于2008年7月出版，署名陈某主编，封面设计：柏拉图。图书内容为他人作品选集，另包括作者简介、陈文伍撰写的三篇文章等内容。 图书《青春纪：9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200千字，定价29.8元）由江西出版集团百花洲文艺出版社于2008年7月出版，署名陈某主编，封面设计：柏拉图。图书内容为他人作品选集，另包括作者简介等内容。 2012年6月17日，陈某（乙方）己公司（甲方）就《青春纪——80后新概念作家全档案》和《青春纪：90后新概念作家全档案》（暂定名）签订《图书授权出版协议》，约定授权权利种类为出版发行权、报刊连载权（含在报刊部分连载进行免费宣传）、信息网络传播权、影视改编权、游戏改编权、有声读物改编权、动画改编权、汇编权，授权期限为4年，乙方同意并确认，上述所指转让包括了排除乙方本人于本协议签订后自行行使或转让、许可上述权利于第三方。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为乙方的唯一简体中文纸质图书出版代理权人以及唯一电子版权代理权人等内容。 3.图书《新概念作品十年精选上（男版小说典藏）》《新概念作品十年精选下（女版小说典藏）》（上、下两册共735千字，定价50元，上下册各25元）均由江西出版集团百花洲文艺出版社于2008年7月出版，署名陈某主编，封面设计人非陈某。图书内容为他人作品选集，另包括作者简介、作者自述、主编点评等内容。 2008年3月7日，陈某（甲方）庚公司（乙方）就《新概念十年精选（“男版”、“女版”两本）》（暂定名）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甲方授予乙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以图书形式独家代理出版本系列作品中文简体字本（乙方同时拥有授权作品之电子和网络、数码专有使用权），合同自双方签字起生效，有效期5年。 4.图书《90后获奖作家中学校园佳作》（共244千字，定价26元）由重庆大学出版社于2010年8月出版，署名：陈文伍主编。图书内容为他人作品选集，另包括作者简介等内容。 2010年3月31日，陈某（甲方）与重庆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乙方）就《90后作家写作范本》（暂定名，作者署名陈文伍）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甲方授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以图书、软件、光盘、录像带、录音带、网络出版（含ebook）形式出版上述作品的中文简体字版、中文繁体字版、外文版的专有出版权，合同有效期为7年。2010年6月1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书名确定为《90后获奖作家中学校园佳作》，合同生效日期为2010年5月17日。 陈某称，涉案7本图书中，《八О后作家访谈录》《80后作家访谈录Ⅱ》主要由其撰写，另5本图书中大部分是他人写的，其对他人作品进行了选择、编辑、整理，其中部分是陈某写的，作者简介及点评为其撰写。一审法庭询问陈某，其汇编他人作品是否经过原作者授权，使用被访者的作品是否经过许可，原作者及被访者是否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陈某。陈某称，其汇编他人作品系经原作者授权，其已将授权合同提供给出版社，其进行访谈及出版访谈录均经过了被访谈人的许可。陈某还提交了网页打印件三页，显示“金瑞锋”博客于2009年12月5日发表了一篇关于《<80后作家访谈录ⅱ>出版》的文章，以证明其上述陈述。百度公司认为该网页打印件无原件、内容不完整，对其不予认可。 经询，陈某表示，其未将涉案7本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出版社。对于《青春纪》两本图书，陈某表示，虽然合同中有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约定，但其在签订合同前后均通过网络向出版社表示过不把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出版社，出版社要求陈某签署授权书，陈某未予签署。 二、关于陈某主张的侵权事实 2015年4月27日，经陈某申请，浙江省宁波市永欣公证处对相关网页的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将以下公证过程记录于（2015）浙甬永证民字第283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2836号公证书）中。陈某称，其在本案中仅主张手机端的侵权行为。百度公司认可“手机百度小说”平台均为其经营。上述公证书中记载：使用公证处提供的苹果iPhone6手机，将手机专用数据线通过USB接口连接公证处工作电脑后，打开电脑桌面上已安装的“同步助手”程序，显示连接手机后，陈某使用该“同步助手”程序浏览手机操作显示的界面，进行如下操作： 1.《八О后作家访谈录》及《80后作家访谈录Ⅱ》 查看手机连接网络情况后，点击手机上已安装的App Store程序，查看“手机百度”App相关内容，进入手机上已安装的“手机百度”，点击“小说”栏目进入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80后”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80后陈某主编|完结最全面、最强大、最专业的《80后作家访谈录》”进入相应页面，页面上方有“来源：http://vip.book.sina.com.cn/book/cat...”字样，点击“加入书架”后分别浏览阅读访谈1.金瑞锋2.步非烟3.刘卫东4.王晓虹5.张怡微6.袁帅的章节，其中“金瑞锋”、“步非烟”的相关内容显示“在线阅读会耗费流量，加载中…”以及“网络异常或数据加载失败”，未查看到文字内容，“刘卫东”“王晓虹”“张怡微”“袁帅”显示的内容为涉案图书《八О后作家访谈录》及《80后作家访谈录Ⅱ》中的相应内容，但其中部分内容与涉案图书中的内容不完全一致，内容中有“采写者陈某简介”“采编陈某”等字样。该书“目录”中显示的文章顺序及部分文章标题与涉案图书《八О后作家访谈录》及《80后作家访谈录Ⅱ》目录不一致，并将部分文章分为若干段，并以标题1、2、3的形式呈现，浏览过程中未出现网页跳转。上述公证过程中的操作均未收费。 查看作品相关网址，显示名为“小说复合链接”、开头为“http://m.baidu.com/”的对应网址。 上述内容百度公司自行统计为23009字，计算方法为按公证显示的页面每行平均19字计，表示因人名单占一行，因此按每页平均15行计。但认为陈某仅有权对上述内容中其提问及撰写点评的部分进行主张，该部分字数共计5890字。 2.《90后获奖作家中学校园佳作》 继续在上述搜索栏中输入“90后获奖”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90后获奖陈文伍|完结本书收录了在全国颇具影响力、屡获作文大奖的90…”进入相应页面，页面上方有“来源：http://lz.book.sohu.com/serialize-id-1...”字样，并显示有涉案图书封面，点击“加入书架”后，查看作品相关网址，显示名为“小说复合链接”、开头为“http://m.baidu.com/”的对应网址。分别浏览阅读章节1.作者简介（1）（2）（3）2.目录3.创作谈：追梦女孩4.蔽日浮云5.玉溪雨落6.千年之恋7.灵魂的翅膀8.那时花开9.可不可以不长大10.当我倒数五秒11.一朵葵花走丢在了城市12.雪城13.茉莉香14.时光里消失的蝴蝶15.过年爱上年16.浮云若雪17.目录，其中前3项、第7、8、13、14的相关内容显示“在线阅读会耗费流量，加载中…”以及“网络异常或数据加载失败”，未查看到文字内容，其余显示的内容与涉案图书《90后获奖作家中学校园佳作》中的部分内容一致。该书“目录”中显示的文章顺序及文章标题与涉案图书《90后获奖作家中学校园佳作》目录一致，但将部分文章分为若干段，并以标题（1）（2）（3）的形式呈现，浏览过程中未出现网页跳转。上述公证过程中的操作均未收费。 上述内容百度公司自行统计为11650字，计算方法为按公证显示的页面每页平均20行、每行平均19字计，但认为陈某无权就上述内容主张权利，理由如下：涉案作品均有相应作者，该书目录与涉案图书《90后获奖作家中学校园佳作》不一致，且依据陈某与重庆大学出版社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约定，涉案图书《90后获奖作家中学校园佳作》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重庆大学出版社，该约定至今仍在有效期。 3.《青春纪：9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 继续在上述搜索栏中输入“青春纪90后”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青春纪90后新概念陈文伍主编|完结《青春纪：9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是一本作文…”进入相应页面，页面上方有“来源：http://lz.book.sohu.com/serialize-id-2...”字样，并显示涉案图书封面，点击“加入书架”后，查看作品相关网址，显示名为“小说复合链接”、开头为“http://m.baidu.com/”的对应网址。分别浏览阅读章节1.编辑推荐2.内容简介3.作者简介4.目录5.莱特先生6.美丽的棱角7.山水一梦遂昌城8.那些年，无影又无踪9.如果你也记得那片少年的海10.消失的人11.活着12.目录，其中前4项、第6、7项的相关内容显示“网络异常或数据加载失败”，未查看到文字内容，其余显示的内容与涉案图书《青春纪：9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中的部分内容一致。该书“目录”中显示的文章顺序及文章标题与涉案图书《青春纪：9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目录一致，但将部分文章分为若干段，并以标题（1）（2）（3）的形式呈现，浏览过程中未出现网页跳转。上述公证过程中的操作均未收费。 上述内容百度公司统计为17828字，计算方法为按公证显示的页面每页平均20行、每行平均19字计，但认为陈某无权就上述内容主张权利，理由如下：涉案作品均有相应作者，该书目录与涉案图书《青春纪：9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不一致，辛公司签订的《图书授权出版协议》约定，该公司享有涉案图书《青春纪：9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期限至少截止至2016年6月，陈某没有证据证明在该日期之后百度中仍存在涉案图书内容。 4.《青春纪：8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 继续在上述搜索栏中输入“青春纪80后”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青春纪80后新概念陈文伍主编|完结《青春纪：8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是一本作文…”进入相应页面，页面上方有“来源：http://lz.book.sohu.com/serialize-id-2...”字样，点击“加入书架”后，查看作品相关网址，显示名为“小说复合链接”、开头为“http://m.baidu.com/”的对应网址。分别浏览阅读章节1.内容简介2.目录3.杯中窥人4.一个拍巴掌的男孩5.接近一种本质6.与草枯荣7.目录，其中前3项及第5项的相关内容显示“在线阅读会耗费流量，加载中…”以及“网络异常或数据加载失败”，未查看到文字内容，其余显示的内容与涉案图书《青春纪：8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中的部分内容一致。该书“目录”中显示的文章顺序及文章标题与涉案图书《青春纪：8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目录一致，但将部分文章分为若干段，并以标题（1）（2）（3）的形式呈现，浏览过程中未出现网页跳转。上述公证过程中的操作均未收费。 上述内容百度公司自行统计为13162字，计算方法为按公证显示的页面每页平均20行、每行平均19字计，但认为陈某无权就上述内容主张权利，理由如下：涉案作品均有相应作者，该书目录与涉案图书《青春纪：8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不一致，辛公司签订的《图书授权出版协议》约定，该公司享有涉案图书《青春纪：8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期限至少截止至2016年6月，陈某没有证据证明在该日期之后百度中仍存在涉案图书内容。 5.《新概念作品十年精选下（女版小说典藏）》 继续在上述搜索栏中输入“新概念作品十年”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新概念作文十年精选女版陈某主编|完结本书主要收录了一到十届新概念作文大赛部分获奖者…”进入相应页面，页面上方有“来源：http://www.99reader.cn/files/article/h...”字样，并显示有涉案图书封面，查看作品相关网址，显示名为“小说复合链接”、开头为“http://m.baidu.com/”的对应网址。弹出“离线小说，此小说离线包大小为0.5M，是否马上离线？”，点击“马上离线”，随后显示“新概念作文十年精选女版离线完成”，分别浏览阅读章节1.目录2.出版前言3.花妖4.饥荒的年代5.芦花荡去来6.藤の恋7.青春祭坛8.青春禁忌游戏9.双面10.闻花丧胆11.花都开好了，显示的内容与涉案图书《新概念作品十年精选下（女版小说典藏）》中的部分内容一致。该书“目录”中显示的文章顺序及文章标题与涉案图书《新概念作品十年精选下（女版小说典藏）》目录一致，但将部分文章分为若干段，并以标题（1）（2）（3）的形式呈现，浏览过程中未出现网页跳转。上述公证过程中的操作均未收费。 上述内容百度公司自行统计为68000字，计算方法为按公证显示的页面每页平均20行、每行平均19字计，但认为涉案作品均有相应作者，该书目录与涉案图书《新概念作品十年精选下（女版小说典藏）》不一致，因此陈某仅有权对上述内容中其撰写点评的部分进行主张，该部分字数共计741字。 6.《新概念作品十年精选上（男版小说典藏）》 在上述“新概念作品十年”的搜索结果中点击“新概念作文十年精选男版陈某主编|完结本书主要收录了一到十届新概念作文大赛部分获奖者…”进入相应页面，页面上方有“来源：http://www.99reader.cn/files/article/h...”字样，并显示涉案图书封面，查看作品相关网址，显示名为“小说复合链接”、开头为“http://m.baidu.com/”的对应网址。分别浏览阅读章节1.出版前言2.飞天3.杀手小马4.决斗5.物理班6.海的女儿7.锦瑟8.焚烧家园9.害怕爱了10.小李知道所有的秘密11.灰锡时代12.尼采的头骨13.刑天14.剩下的胡琴15.左手的天空，显示的内容与涉案图书《新概念作品十年精选上（男版小说典藏）》中的部分内容一致，浏览过程中未出现网页跳转。上述公证过程中的操作均未收费。 上述内容百度公司自行统计为129770字，计算方法为按公证显示的页面每页平均20行、每行平均19字计，但认为涉案作品均有相应作者，该书目录与涉案图书《新概念作品十年精选上（男版小说典藏）》不一致，因此陈某仅有权对上述内容中其撰写点评的部分进行主张，该部分字数共计845字。 对于百度小说中使用作品的字数，陈某主张以图书版面字数为标准，部分使用按照比例计算，计算公式为：实际使用的图书版面字数=图书版权页字数÷图书使用的word字数×实际使用的word字数（图书版面字数约为word字数的1.5至2倍），但表示本案公证书中并未统计word字数。同时，陈某主张相应的赔偿标准还要进行如下计算：1.信息网络授权一般以一年为一个授权期限，侵权行为持续超过一年的，为多个侵权期限，赔偿和支付稿酬应以每年（按年限计，不足一年按一年计）为一个计算单位，因多数作品被连续侵权一至两年以上，故以每年为一个计算周期，加倍计算赔偿和支付稿酬的数额；2.百度公司同时拥有十个以上内容一致的域名，每一个域名均为独立的侵权行为，多个域名应加倍赔偿和支付稿酬；3.侵犯著作人身权和著作财产权中的多种权益，必须加倍赔付；4.反复侵权，应加倍赔付；5.盗版比侵权性质恶劣，对作者的伤害也更大，必须加倍赔付；6.电脑端与手机端为两种不同的侵权行为，电脑端需赔偿和支付稿酬，手机端亦应赔付；7.两本访谈录为耗费时间和心血最多的两本书，影响也最大，故赔付标准应从高计算。 上述公证书内容均通过屏幕录像进行记载，庭审中，百度公司提交了上述公证书内容的打印件，陈某认可百度公司提交的打印件确系其公证书中展示的内容。 进入书架查看上述小说，显示“80后”更新时间未知，“新概念作文十年精选男版”更新时间为2年前，“新概念作文十年精选女版”“青春纪80后新概念”“青春纪90后新概念”“90后获奖”更新时间为9月前。部分内容阅读时出现以“http://m.baidu.com/searchbox”开头的一长串网址。 对于名称为“小说复合链接”、开头为“http://m.baidu.com/”的对应网址及以“http://m.baidu.com/searchbox”为开头的一长串网址，百度公司解释称：手机百度小说提供搜索服务，基于搜索产生的结果中会有百度网址内容，但相应内容与百度公司无关。陈某则认为，以“http://m.baidu.com/searchbox”为开头的一长串网址存在有转链接的可能，但开头为“http://m.baidu.com/”的小说复合链接显示为百度公司。 陈某另提交了（2015）浙杭东证字第268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2687号公证书，申请人为陈某，公证时间为2015年2月5日）及（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341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3412号公证书，申请人为陈某，公证时间为2014年2月14日），称上述两份公证书系本案辅助证据，辅助证明百度公司曾经侵权。其在本案中主张的侵权行为均记载于（2015）浙甬永证民字第2836号公证书中，3412号公证书与本案内容不同，2687号公证书与本案绝大部分内容不同。庭审中，陈某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侵权平台为手机百度小说客户端，公证过程中系使用手机进行操作。 陈某还提交了网页打印件若干，涉及百度文库、小说客户端等内容，欲证明百度公司多次侵权。百度公司认为网页打印件内容不完整且无原件，故不予认可。 庭审中，一审法院向陈某释明，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本案中陈某所诉百度公司的侵权行为系持续发生在一段期间内的一个行为，在无合理理由的情况下人为地分时间段进行拆分诉讼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根据现有证据进行全面审查。但经一审法庭释明后，陈某表示其一般仅主张公证日之前的侵权行为，公证日期之后的侵权行为应由新的公证书等证据来证明，且百度公司获得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是一年签一次合同，因此其主张也是按年计算，故坚持在本案中仅针对2015年4月27日公证日之前的侵权行为主张权利，不进行全面主张。 三、百度公司的抗辩意见 1．《90后获奖作家中学校园佳作》，依据陈某与重庆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该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出版社，且至今仍在有效期内，故陈某无权主张权利。 2.《青春纪：9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和《青春纪：8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两本图书，辛公司的《图书授权出版协议》，该书的信息乙公司，故陈某无权主张相应权利。 3.公证书中显示的几本文集中的文章均有相应的作者，故陈某无权主张权利。 4.2836号公证书清洁性存在问题，未在公证前清理电脑端和手机端的缓存、公证使用的手机已预装涉案软件，但未能证明所预装的软件系正规下载，故该软件的清洁性无法保证。在使用手机进行公证的整个过程中，未使用公证处的网络，而是使用名为“FAST-4B1AA2”的第三方网络。而且陈某不能证明该第三方网络的安全性和清洁性。同时，整本公证书中也没有对上述网络转换及使用的情况进行说明等等。 经询，百度公司认可手机百度小说中存在部分涉案作品内容。 5.手机百度小说中的涉案作品均存在于第三方网站，分别是由新浪、搜狐、久久读书人等第三方网站提供的，与百度公司无关。对此，百度公司提交了京网协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26号《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1）使用手机百度应用程序搜索小说时，该程序通过技术判断链接的网页能否适用于移动终端直接展现，进而自动使用转码技术，将搜索结果转换为适于移动终端阅读的WAP_网页并返回给用户。（2）在上述过程中所搜索到小说均来自于第三方网站，并非来自于百度网站。（3）手机百度应用程序的客户端和服务器对小说原网页及转码后的内容没有进行存储。 陈某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百度公司技术水平较高，完全可以做一份对自己有利的报告，而一般读者对相应技术并不了解，从公证书中只看到在百度公司经营的软件中有涉案作品，下方也标有百度标识。 经询，陈某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百度公司直接提供作品，构成直接侵权，同时表示其未将本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百度公司在公证书中所指出的所谓第三方。 四、其他事实 陈某提交了《100余民间作家致百度文库的公开信》，主张其于2011年3月31日起草该文并发布在其博客及“联合早报网”“凤凰网”中。经一审法庭组织勘验，“凤凰网”“联合早报网”上刊有《100余民间作家致百度文库的公开信》一文，时间分别为2011年3月31日、2011年4月1日。百度公司对勘验过程无异议，但表示未收到该公开信，陈某未按照百度公司公示的途径进行投诉。 关于涉案图书影响力，陈某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现代文学史1917-2010（精编版）》《中国现代文学史精编1917-2012》两本图书，两书中关于“80后文学”的部分均有如下内容：“2009年，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出版社和吉林出版集团分别推出了《80后作家访谈录》和《80后作家访谈录Ⅱ》，‘80后’文学如今已经成为新世纪文学不可缺少的风景”。2.《中国新闻出版报》（2009年4月3日的纸质版及2010年2月2日的电子版），纸质版报纸中刊载有《八О后作家访谈录》一书中由解玺璋撰写的序言，电子版报纸中刊载有《80后作家访谈录Ⅱ》中的一篇访谈文章。百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百度公司提交了公证书一份，显示2017年2月27日使用SAMSUNG手机查看手机百度小说，已搜索不到涉案文章，以证明涉案文章已不存在。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视为著作权人。本案中，根据涉案七本图书的署名情况，结合陈某提交的出版合同及出版协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陈某系涉案七本图书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诉讼。百度公司主张《90后获奖作家中学校园佳作》一书陈某将信息网络传播权授出，故陈某无权主张权利，但鉴于出版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授权的权利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陈某将该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出版社。百度公司主张《青春纪：8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及《青春纪：9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两书，陈某将信息网络传播权授出，故陈某无权主张权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两书的出版合同，陈某在合同期间内即2012年6月17日到2016年6月16日期间将该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授出。陈某虽主张针对两本图书，其在签订合同前后均通过网络向出版社表示过不把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出版社，出版社要求陈某签署授权书，陈某未予签署，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且合同中对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情况已有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陈某该项解释不予采信。但在上述图书相应授权期间内，陈某作为著作权人，仍有权禁止其他未经许可使用该作品，对于他人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书的行为，有权提起诉讼。综上，一审法院对于百度的相应辩称不予采信。 百度公司辩称本案中陈某所指侵权内容并未使用整本图书全部内容，所涉及的作品均有相应作者，故陈某无权主张权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两本访谈录中的访谈文章系以采访者陈某和受访者之间的提问与回答为主要内容。一般情况下，采访的目的在于获得适合向公众传播的资讯，采访者在采访前需要掌握与采访内容和采访对象有关的情况和资料，制定采访方案和提纲，采访时要根据不同采访对象采用不同的语言表达方式。在一般的采访过程中，采访者处于主导地位，其决定整个采访活动的进程和节奏，并决定向公众公开的采访内容。在由采访者形成的向公众传播的采访稿中，采访者会对双方所述内容进行相应的选择、整理、编排。鉴于涉案访谈文章署名为陈某，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文章所涉受访者与采访者有共同创作涉案文章的意愿或相关权属约定，在现有证据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访谈文章中由陈某创作及进行选择、整理、编排的部分，其有权作为作者主张著作权。同时，涉案图书中均有多篇作品，陈某对于收录于图书中的作者及其作品会进行选择和整理、对作者的顺序、文章的顺序亦会进行相应编排，并撰写简介、点评、制作目录，故在现有证据的基础上，陈某对于涉案图书中其本人创作的部分及其对整本图书进行的选择、编辑、整理有权主张著作权。鉴于本案中涉案软件上展示的文章内容中出现了涉案图书的名称、图书作者署名及部分目录、点评、简介，且其中所选作者及文章顺序与相应图书一致，可见相应文章系以展示涉案图书部分内容为目的，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软件中的内容系来源于陈某享有权利的图书，故陈某作为权利人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百度公司的相应辩称不予采信。 现有证据显示，百度公司经营的手机百度客户端中使用了涉案七本图书的部分内容，其中部分内容与涉案图书不完全一致，该行为未经许可、未支付报酬，侵犯了陈某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修改权，百度公司应对本案中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陈某要求百度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某提出的分时间段主张权利，理由是公证日期之后的侵权行为应由新的公证书来证明以及百度公司获得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是按年签署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现有证据已能明确显示侵权期间为相应作品更新时间起至经查找涉案文章已不存在之日止，且涉案侵权行为系持续发生在一段期间内的一个行为的情况下，陈某应在本案中针对已有侵权行为整体主张权利，其上述分段主张的理由缺乏合理性，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百度公司以公证书清洁性存在问题为由否认公证书效力，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公证书的操作过程存在一定瑕疵，如未在公证前清理电脑端和手机端的缓存、公证使用的手机已预装涉案软件等等，但根据涉案公证书记载，公证过程中使用的电脑、手机均为公证处提供，整个公证操作过程亦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进行，公证的操作过程亦完整体现了涉案作品的搜索、阅读等情况，结合百度公司亦认可涉案软件中存在涉案作品部分内容，上述情况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百度公司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百度公司辩称其仅提供搜索服务，相应内容来源于第三方网站，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现有证据以及涉案图书在手机百度客户端中显示、阅读的情况，一审法院对于百度公司的辩称亦不予采信。 至于赔礼道歉的位置及期间，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不再全部支持陈某提出的诉讼请求。至于百度公司应赔偿的具体数额，鉴于陈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百度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1.涉案图书均为正式出版物，但大部分涉案图书中涉及与陈某有关的内容均独创性程度有限；2.现无证据证明涉案图书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及市场价值；3.手机百度小说中并未使用涉案图书全部内容，且未进行收费；4.并无证据证明百度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阅读或点击量巨大等严重后果；5.陈某在一定期间内将《青春纪》两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出，因此对于相应期间内发生的侵权行为其无权主张赔偿，并参考涉案图书的定价、百度公司侵权使用的内容在相应图书中所占比例、百度公司对于侵权内容进行的相应统计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陈某提出的计算标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将本案赔偿额酌定为15000元，对陈某主张的赔偿数额不予全部支持。 陈某主张百度公司侵犯其发表权、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并要求百度公司赔礼道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涉案图书均已正式出版，根据百度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情况，相应搜索结果中均有陈某署名，部分文档内容与涉案图书虽有所差异、不完全一致，但尚未达到歪曲、篡改的程度，故对于陈某主张的相应权利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陈某主张百度公司侵犯其复制权、发行权并要求百度公司进行赔偿。但本案中陈某主张的侵权行为系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作品，并未涉及侵犯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故对于陈某相应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百度公司在手机百度小说栏目中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修改权的行为向陈某致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百度公司负担）；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百度公司赔偿陈某经济损失15000元；三、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无异议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某补充提交了其自媒体收入广告曝光量以及对应的收益，用以证明网页和手机上有展示或曝光即有收入；提交了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书号查询结果，用以证明《80后作家访谈录2》、《80后作家访谈录》的版权归陈某所有；另提交了一份运单和一份电子版权授权书（空白未签），用以证明陈某未将《青春纪：80后新概念作家全档案》以及《青春纪：90后新概念作家全档案》（暂定名）两作品的信息壬公司。 二审庭审中，陈某主张判赔数额计算方式为实际使用的图书版面字数（千字）×300×倍数。 另查明一，《青春纪：80后新概念作家全档案》以及《青春纪：90后新概念作家全档案》癸公司。 另查明二，百度公司提交的《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其鉴定时选取搜索的目标为“一八九三”、“绝命危城”和“圣徒远征”三本小说，上述小说页面来源处载明第三方网址。鉴定意见载明“未发现手机百度应用程序的客户端和服务器对三本小说原网页及转码后的内容进行存储”等。 另查明三，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及二审庭审笔录记载，陈某于一审庭审结束后请求增加诉讼请求10万元。 上述事实，有陈某提交的图书、出版合同、出版协议、公证书、报纸、网页打印件、自媒体收入截图、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书号查询结果、运单、电子版权授权书、百度公司提交的公证书、鉴定报告以及一审庭审笔录、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涉案图书的权属问题。 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视为著作权人。本案中，根据涉案七本图书的署名情况，结合陈某提交的出版合同及出版协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陈某系涉案七本图书的著作权人。 两本访谈录中的访谈文章系以采访者陈某和受访者之间的提问与回答为主要内容。采访者会对双方所述内容付出选择、整理、编排等独创性劳动，故采访者可基于该独创性劳动获得著作权。同样，对于其余五本书，虽为汇编作品，但陈某对于收录于图书中的作者及其作品会进行选择和整理、编排，并撰写简介、点评等，故陈某对于上述图书中其本人创作的部分及其选择、编辑、整理等独创性劳动享有著作权。因此，百度公司关于陈某非涉案图书著作权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90后获奖作家中学校园佳作》一书，出版合同中约定“甲方授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以图书、软件、光盘、录像带、录音带、网络出版形式出版上述作品的中文简体字版、中文繁体字版、外文版的专有出版权”，上述内容虽然出现“网络出版”字样，但网络出版不能等同于信息网络传播权，该表述不能直接得出陈某将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授予出版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可。 对于《青春纪：8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及《青春纪：9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两书，根据两书的出版合同，陈某在合同期间内即2012年6月17日到2016年6月16日期间将该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授出，且排除了陈某本人自行行使或转让、许可上述权利于第三方。陈某虽主张针对两本图书，出版社要求其签署授权书，陈某未予签署，故其未将该两本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出版社。对此，本院认为，陈某提交的上述出版合同，落款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确认，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该出版合同已明确约定将上述两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许可给出版社，在出版社未同意变更合同内容的情况下，无论陈某之后是否签署过授权书，均不能发生变更该项授权内容的法律效力。但在上述图书授权期间内，陈某作为著作权人，仍有权禁止他人未经许可使用该作品，并有权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陈某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本案中涉案软件上展示的文章内容中出现了涉案图书的名称、图书作者署名及部分目录、点评、简介，且其中所选作者及文章顺序与相应图书一致，故可以认定相应文章系来源于涉案图书，陈某作为涉案图书的权利人，有权对此主张权利。百度公司的相关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二、涉案侵权行为认定。 在案证据显示，百度公司经营的手机百度客户端中使用了涉案七本图书的部分内容，其中部分内容与涉案图书不完全一致，该使用及修改行为未经许可、未支付报酬，侵犯了陈某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修改权，百度公司应对涉案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陈某要求百度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关于公证书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公证书未显示在公证前清理电脑端和手机端的缓存的过程，且公证使用的手机已预装涉案软件等等，但根据涉案公证书记载，公证过程中使用的电脑、手机均为公证处提供，整个公证操作过程亦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进行，公证的操作过程亦完整体现了涉案作品的搜索、阅读等情况，结合百度公司亦认可涉案软件中存在涉案作品内容，本院可以认定涉案公证过程虽有瑕疵，但未影响公证效力，对公证书记载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可。 百度公司另主张其提供的仅为链接服务，对此本院认为，百度公司提交的《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选取的搜索目标为三本与本案无关的小说，该鉴定意见仅能证明手机百度客户端未对上述三本小说进行存储，不足以证明涉案图书的来源情况，且涉案图书显示网址均为“http://m.baidu.com/”开头，与上述小说情况不同。因此，百度关于其对涉案图书仅提供连接服务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陈某主张涉案行为还侵犯了其署名权、发表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发行权和复制权等著作权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公证书显示，相应搜索结果中均有陈某署名，故涉案侵权行为未侵犯陈某的署名权；发表权是指作者有决定是否将作品公之于众、何时何处以及以何种形式公之于众的权利。涉案图书均已正式出版，发表权已行使完毕，故涉案侵权行为未侵犯陈某的发表权；侵犯保护作品完整权是指对作品的修改实质性改变了作者在作品中原本要表达的思想、感情等导致作者声誉受到损害。本案部分文档内容与涉案图书虽有所差异，但尚未达到上述程度，故不足以认定侵犯了保护作品完整权。同时，复制权和发行权控制的行为需以作品存在于有形载体之上为必要要件，而将作品至于互联网之中系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保护范围，故涉案行为侵犯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而非复制权和发行权。综上，陈某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某提出的分时间段主张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侵权行起始于涉案文章上传之时，终止至其下架删除之时，系持续发生在一段期间内的一个侵权行为，该行为不可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可。故陈某关于分段主张权利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针对陈某关于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的主张，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中“合同生效日期为2010年5月17日”，该合同系指其上句中的补充协议，不存在认定错误；《青春纪：80后新概念作家全档案》以及《青春纪：90后新概念作家全档案》癸公司，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无论陈某提交的网页打印件是主动提交，还是在一审法院询问后提交，其目的均为证明陈某的出版行为经过了受访者的同意，一审判决对此描述未有不妥；一审判决并未否认除《80后作家访谈录》两本书之外的五本书系陈某主编，陈某对此享有著作权；陈某是否为封面设计人不影响本案对其享有涉案图书著作权的认定。 三、侵权责任承担方式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陈某主张应按《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的稿酬标准上限计算赔偿数额，且根据情节应加倍赔偿。对此，本院认为，《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仅为文字作品侵权赔偿的参考，并非必然依据。在案证据无法计算陈某的实际损失抑或百度公司侵权实际获利，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已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市场价值、侵权情节及后果、主观过错等诸多因素，最终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5000元，数额合理，未有不妥，本院予以确认。陈某关于百度公司具有多个应加倍赔偿情节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范围应与其侵权范围及情节相适应。因本案侵权行为发生于手机百度客户端，故一审法院判决百度公司在手机百度客户端小说栏目中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足以消除其侵权影响，本院予以认可。对于陈某要求百度公司在手机百度网和百度手机客户端上（首页一周以上），百度网站（首页24小时），百度新浪官方微博上，并在《新京报》、《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中国青年报》上公开赔礼道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程序问题 关于陈某认为一审法院未依法保障其诉讼权和辩护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双方当事人已对在案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故陈某关于对新提交的证据没有专门安排质证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的主张应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本案中，陈某于一审庭审结束后要求增加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同意，符合法律规定，陈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一审判决对《青春纪：80后新概念作家全档案》以及《青春纪：90后新概念作家全档案》的出版单位记载有误，本院予以指出并纠正，但未影响本案结论。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四千三百元，由陈某负担二千元（已交纳），由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三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四千三百七十五元，由陈某负担四千二百元（已交纳），由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百七十五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兰 国 红 审　判　员　　吴 园 妹 审　判　员　　刘 义 军 二○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法 官助 理　　夏　　旭 法 官助 理　　杨阳 书　记　员　　隗 傲 雪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