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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公司与万某2等专利技术转让合同纠纷上诉案
湖北高院知识产权庭维护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9)鄂民三终字第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蒋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2，男，湖北省汉川市人，身份证号【身份证号已隐去】，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某地。
委托代理人：万某，乙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万某3,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万某，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某2、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专利技术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武知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丁某的委托代理人李某，戊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万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6月14日，丙公司乙公司、万某2共同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己公司出资200万元购买对方在“甲公司”的全部股权，其中无形资产100万元（人民币，下同），实物净资产100万元；二被上诉人负责转让温度传感报警器、压力传感报警器、速度/里程/转速传感器三项实用新型专利并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协议书第8条约定，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二日内，丙公司向二被上诉人支付50万元，二被上诉人开具50万元的材料发票及50万元的设备发票，100万元的专利技术转让发票，同时二被上诉人办好专利技术转让手续；丙公司履行订金支付三日内，二被上诉人将已庚公司，辛公司将股权转让金的余额150万元支付给二被上诉人。2005年9月10日，万某2、乙公司丙公司签订了《谅解备忘协议书》。该协议第1条约定，甲方（丙公司、陆晓斌）确认欠乙方（万某2、乙公司）货款23万元；甲方承诺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欠款，每月支付1/3，乙方收到货款当日万某2签署专利权转让手续等。上述两份协议签署后，2005年6月16、21日，丙公司壬公司支付专利权转让金及原材料、设备款200万元。2005年6月20日，乙公司癸公司出具了三份专利技术转让费收款发票，其中温度传感报警器专利技术转让费为34万元。同日，万某2将涉案三项实用子公司。2005年5月，丙公司开始生产涉案三项实用新型专利产品。2007年12月3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鄂民三终字第17号终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谅解备忘协议书》属于合法有效的专利技术转让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丑公司、寅公司、陆晓斌、蒋某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完毕13万元后的当日内签署专利转让文件并协助办理专利权过户手续。
原审法院另查明：万某2是名称为温度传感报警器、专利号为ZL98235868.7实用新型专利权人，该专利权利有效期截至2008年6月2日止。2003年4月30日，乙公司与万某2签订《协议书》，卯公司，但未办理相关过户手续。2006年以前专利年费均已缴纳，2007年专利年费未缴。2008年8月6日，国家专利局公告该专利因未缴年费专利权终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专利技术转让合同纠纷。丙公司与万某2、乙公司签署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谅解备忘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就本案而言,首先，从涉案专利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的责任来看，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鄂民三终字第17号判决书主文第五项明确判令,乙公司、寅公司、陆晓斌、蒋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完毕13万元后的当日，签署专利转让文件并协助办理专利权过户手续。万某2、乙公司之所以没有履行合同约定办理涉案专利过户手续，辰公司等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先行给付义务。《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涉案专利未巳公司。其次，涉案专利因未按期缴纳年费被国家专利局于2008年8月6日公告权利终止前，该专利于2008年6月2日业已到期，也就是说，涉案专利因未及时缴纳年费被公告失权前，其权利保护期限业已界满。因此，涉案专利失权的原因在于权利保护期限的届满，而非没有及时缴纳专利年费。第三，专利权的价值在于能给权利人带来独占实施的竞争优势,法律规定专利权转让必须办理过户手续的目的在于公示权利的归属,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并不影响权利受让人对权利的行使。涉案专利转让合同签订后，二被上诉人已依约将包括涉案专午公司，丙公司也一直从事涉案专利产品的生产、销售。因此,涉案专利因未缴纳年费导致权利终止,未公司受让涉案专利预期经济利益的减损, 丙公司签订涉案专利转让合同预期目的已实现。丙公司的诉讼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合同法》第六十、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判决：申公司的诉讼请求。
丁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某人返还温度传感报警器实用新型专利转让费34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1、丁某与被上诉人万某2、乙公司于2005年6月14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购买涉案的温度传感报警器专利权，丁某支付了34万元的温度传感报警器的转让费。但被上诉人万某2、乙公司在收到专利转让费后，违反约定，拒不履行过户手续，属于严重违约行为。2007年12月3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鄂民三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的专利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先期履行前述判决第五项所规定的支付13万元的义务。而事实上，酉公司于2008年4月先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并已按判决规定将13万元款项交纳于一审法院执行专用账户内，一审法院同时要求戌公司、万某2先履行〔2007〕鄂民三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戌公司、万某2履行上述判决事项后才有权领取13万元，亥公司、万某2拒不履行上述判决事项，因此一审法院依法不准许戌公司、万某2领取13万元款项。2、被上诉人对涉案温度传感报警器的专利失效负有法定过错责任。被上诉人万某2是涉案温度传感报警器的法定登记所有权人，依据专利法的规定，专利所有权人有依法交纳年费的法定义务，但被上诉人万某2既不交纳该专利年费，以维护该专利的有效性，又故意拒不履行转让过户义务，其故意违约行为直接造成了该专利未能完成转让过户手续即已失效的结果，戌公司、万某2的故意违约行为与该专利的失效有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一方应承担返还该专利转让费并予以赔偿的过错责任。3、涉案专利权依法只能在国家知识产权局登记核准后，方为合法所有权人及使用人。上诉人支付了涉案专利转让费，在涉案温度传感报警器专利的转让过户手续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登记之后，方能合法有效享有、使用该专利，从而获得合法收益，然而一审认为“法律规定专利权转让必须办理过户手续的目的在于公示权利的归属，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并不影响权利受让人对权利的行使”，二审应予纠正。4、一审认定“上诉人一直从事涉案专利产品的生产、销售，甲23公司，未公司受让涉案专利预期经济利益的减损，丙公司签订涉案专利转让合同预期目的已实现”。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二审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万某2、乙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丁某被上诉人万某2、乙公司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结合当事人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专利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其责任在谁？2、丁某能否以被上诉人万某2、乙公司未履行〔2007〕鄂民三终字第17终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作为其不履行该终审判决第五项的抗辩理由？3、涉案专利未及时交纳年费致使其失效其责任在谁？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案不争且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事实是：涉案当事人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谅解备忘协议书》合法有效，涉案双方签署的相关协议是明确各自权利义务的基础。从涉案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谅解备忘协议书》两份协议约定的具体相关内容来看，同时就各自义务履行的先后顺序来看，在2005年6月14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8条中约定，“在甲方（陆晓斌）履行订金支付三日内，乙方（万某3、万某2、乙公司）将已办好转让手续的专利技术转给甲方，同时甲方将股权转让的金额150万元支付给乙方”；其后双方在9月10日签订的《谅解备忘协议书》中对相关义务履行的先后顺序进一步予以明确，“甲方（陆晓斌）承诺从签定本协议之日起分三个月付清欠款，每月支付1/3，乙方（万某3、万某2、乙公司）从收到货款当日内依次为甲方解决如下问题，并给甲方补足未开票的增值税发票：①万信琼向甲方移交财务凭证及财务专用章等手续；②万某3签署股东会纪要（营业执照变更）文件及供应商，销售商变更公函；③万某2签署专利权转让手续。”并且该“协议”最后一款载明：“股东转让协议书中与本协议不符的以本协议为准。”依此来看，作为专利权转让手续之一的“万某2签署专利权转让手续”应在“乙方收到货款当日内”即在上诉人第三次付清余下欠款当日内予以解决，对此应视为双方对办理专利技术转让过户手续履行先后顺序的重新约定，并以此为准。另从被上诉人万某2在履行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温度传感报警器转让过程中的具体行为来看：被上诉人一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后，依协议约定于2005年6月20日将三份实用新型权利证书交给了上诉人，并与上诉人到专利部门进行了咨询，后因需要万某2本人签署相关手续文件而没有办成。2005年9月10日各方经过协商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基础上重新达成《谅解备忘协议书》，后因履行未果而起纠纷。乙24公司称被上诉人万某2、乙公司没有及时签署专利权过户手续文件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问题二，从民事裁判文书本身的含义来看，民事裁判文书是指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程序，在民事诉讼过程中，为解决具体的民事权利义务的争议，就案件的程序问题和实体问题，依法制作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司法文书。民事裁判文书具有规范性、合法性与强制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明确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0条进一步规定，“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中指定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其履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鄂民三终字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判令“乙公司、寅公司、陆晓斌、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完毕13万元后的当日内签署专利权转让文件并协助办理专利权过户手续”。由此判决可见，乙公司、万某2签署专利权转让文件并协助办理丙25公司、陆晓斌、蒋某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13万元。据查，该终审判决于2007年12月12日起生效，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在该终审判决确定的期限内自愿履行，丙公司于2008年4月9日、乙公司于2008年4月27日分别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丁26公司汇出该终审判决第五项所要求的13万元款项，这是其一。其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鄂民三终字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与第三项、第四项分属不同的判项，且其各自履行义务的时间并不一致，作为判项确定的主体应各自履行判决所确定的相应义务，该民戊27公司、万某2履行该终审判决第三己28公司、陆晓斌、庚29公司、万某2领取该13万元款项的前提条件。因此，丁某认为被上诉人万某2、乙公司履行该终审判决主文第三、第四项之后才有权领取13万元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问题三，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涉案温度传感报警器专利权利保护期限2008年6月2日届满，国家专利局于2008年8月6日公告该项专利权利保护期终止时，该项专利实际已处于社会公共领域，辛30公司在内的任何人均可自由使用该实用新型专利。虽然涉案专利过户手续没有实际完成，但作为涉案壬31公司其权利在专利有效期内受法律保护，涉案专利是否完成过户手续并不影响其实体权利的享有及其行使。涉案专利技术转让合同签订后，丁某也一直从事涉案专利产品的生产、销售，并从中获利。丁某认为被上诉人万某2、乙公司对涉案温度传感报警器专利失效负有责任并造成其经济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00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建 新
审 判 员 徐 翠
代理审判员 陈 辉
二○○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秦 小 双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2008调整) 第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2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212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