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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公司、乙公司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上诉案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粤73民终12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俞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法定代表人：张某2，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张某2，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法定代表人：林某2，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庚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辛某(以下简称辛某)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22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1年8月1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庭前询问，并于2021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己公司、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本案一、壬公司、庚公司、辛某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辛某运营五款被诉侵权网络游某不符合合法来源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和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一)辛某运营五款被诉侵权网络游某不符合合法来源抗辩的主体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只有三类主体有权提出合法来源抗辩，第一类主体是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第二类主体是复制品的发行者；第三类主体是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制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本案中，辛某不是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因此不是第一类主体，也不属于第二类主体复制品的发行者，更不是第三类主体的范畴。因此，辛某无权根据前述法律主张合法来源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辛某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辛某运营五款被诉侵权网络游某不符合合法来源的主观要件。1.著作权法中合法来源的构成要件包括主观善意。著作权法规定，在著作权侵权案件中，如果发行者、出租者不能证明合法来源的，则要承担法律责任。但是，不能由此得出，如果发行者、出租者能够举证证明合法来源，则可以不承担法律责任。合法来源制度是物的所有权和物上的知识产权发生分离，即物权属于已经支付合理对价的销售者，而物上的知识产权属于制造者以外的其他权利人时，为避免善意销售者因侵害其他权利人的知识产权而遭受损害的一种制度设计，这是对各方利益进行平衡保护的法律制度。它不仅保护知识产权权利人，使其能够立即制止侵权产品进一步在流通环节扩散，而且对销售者的合法权益也予以保护，使其在立即停止侵害行为后只需承担一定责任。如果销售者不仅能够证明侵权产品来源合法，具体包括合法的销售渠道、正常的商业方式、合理的交易价格，而且能够证明其实际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是未经权利人许可而提供的侵权产品，那么销售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仍然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合理开支等法律责任。由此可见，合法来源的构成要件必然包括主观善意这个构成要件，如果销售者主观状态为恶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未经权利人许可而提供的侵权产品，那么销售者就和制造者构成共同侵权，两者需要承担共同侵权的法律责任，故合法来源抗辩必然包含主观善意的构成要件。2.辛某运营五款被诉侵权网络游某不具有主观善意。合法来源抗辩的构成要件包括主观善意，辛某不可能不知道其运营的五款游某是侵权产品，癸公司的主观状态不可能是善意。《昆仑墟》游某具有相当知名度。广州互联网法院(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昆仑墟(紫云游某)》或《昆仑墟(紫云游某/广东趣炫)》在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月总下载、月总收入、日均下载、日均收入基本排名在腾讯应用宝每月统计的前十名。2018年4月2日，由新华网主办的“[共筑责任护航网游]中国游某盛典”中，《昆仑墟》游某获得2017年十大最受欢迎网络游某、2017年度十大最火热手机游某的称号。由此可知，2017年至2018年期间，《昆仑墟》游某是一款具有相当知名度的游某、在这种情况下，辛某抗辩其主观上不知情显然违背常理。辛某戊公司同处网络游某行业，辛某是一家网络游某2营商，子公司的《昆仑墟》游某的类型基本相同，作为相同行业的经营者，辛某丑公司《昆仑墟》游某的相关情况，因此负有更高的审查义务和注意义务。在这种情况下，辛某寅公司签订《联合运营合作协议》为由主张合法来源抗辩显然不够的。辛某擅自改变五款被诉游某的名称且五款被诉游某的名称均不一致。本案中，被诉五款游某而言，卯公司授权运营的《醉美人》游某名称不同，而且彼此之间也不尽相同，辰公司主观状态为善意，那么其可以正大光明地使用《醉美人》的游某名称，而没有必要偷偷摸摸地将《醉美人》改为五款游某分开运营。辛某的这种行为，足以证明其主观上不可能是善意。
依照《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应当在其网站主页的显著位置标明其经营许可证编号或备案号。根据《网络游某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申某2从事网络游某2营、网络游某虚拟货币发行和网络游某货币交易服务等网络游某经营活动，应当具备相应的条件。本案中，辛某没有网络游某2营资质。辛某的经营范围为工程和技术研究和试验发展、软件开发、软件技术推广等，巳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游某。辛某至今既未证明其有网络游某2营资质，也未证明其有互联网经营许可证，更未证明其运营五款被诉游某的域名是其向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确定域名。因此，辛某运营被诉五款游某本质上是违反网络游某管理制度的行为。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认定辛某运营五款被诉网络游某具有合法来源，明显是置国家关于互联网管理和网络游某2营管理的行政法律法规和规章于不顾，午公司违法行为的放纵。被诉五款游某的运营网站指定位置及游某内显著位置没有显示任何主体信息。销售者是否善意的判断，对有形财产来说首先应当审查商品是否为“无生产厂名”“无生产厂址”“无生产许可证编码”的“三无产品”。这些内容是商品流通的最基本信息，如果产品连这些信息都不具备，那么显然不能认定其为善意。这套规则同样适用于网络游某领域。关于这一点，从《网络游某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国产网络游某2营之日起30日内应当按规定向国务院文化行政部门履行备案手续。已备案的国产网络游某应当在其运营网站指定位置及游某内显著位置表明备案编号电子标签”的规定即可得出相同结论。本案中，在五款被诉游某的任何一个运行界面上，辛某既未公司的任何信息，申公司的任何信息，更未在运营网站指定位置及游某内显著位置标明《醉美人》的备案编号电子标签。事实上，戊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只有在游某玩家需要进行游某充值时，酉公司是被诉五款游某的运营商。作为一个网络游某2营商，辛某不敢光明正大地公开宣示自己的运营商身份，反而要极力隐瞒和掩盖自己与五款被诉网络游某的关系。辛某的这种行为显然是极其反常的。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具有正常理性或戌公司运营五款被诉网络游某的主观恶意。(三)辛某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和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承前所述，亥公司运营被诉五款游某时为恶意，因此其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同时，亥公司甲23公司的署名权，且主观状态为恶意，因此还应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辛某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的具体范围，如前所述，辛某运营五款被诉网络游某时主观状态是恶意，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乙24公司己公司、庚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人民法院应对两者的共同侵权行为适用惩罚性赔偿。至于具体金额，则应根据《著作权法》关于恶意侵权的规定，在准确查明的侵权获利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予以确定。二、辛某即使符合合法来源构成要件也应承担赔偿合理开支和赔礼道歉等法律责任。辛某的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退一步说，丙25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根据裁判规则，丁26公司运营侵权网络游某这一行为的侵权性质。因此，辛某戊27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同时，亥公司己28公司庚29公司署名权的侵权行为，辛30公司运营被诉网络游某这一行为的侵权性质，乙24公司还需就其侵害署名权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具体来说就是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辛某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之后，壬31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应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关于侵权获利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采信了(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认定被诉五款游某的总付款金额为874702元，癸32公司在扣除所谓渠道费等费用后仅获利157945.6元。子33公司没有对(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但不认同一审法院的理由，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从证据形式来看，“充值金额、注册用户数等系统数据表”丑34公司的公章，没有经过合法形式固定，寅35公司单方制作完成，没有经过任何第三方合法机构审计核实，故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己公司辛某卯36公司单方制作完成，同样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第二，上述证据无法形成完整严谨的证据链条。辛某辰37公司应当具有完整的财务账簿、记账凭证、原始单据，但是至始至终，辛某都没有提供财务账簿、记账凭证、原始单据进行核对，而且上述证据中的数据不符合基本商业常识、也不符合成本收益的企业经济规律。因此，一审法院不应当仅以辛某积极快速配合提供证据材料就予以认定形成证据链。第三，从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来分析，巳38公司、庚公司、辛某的获利情况，对于其来说属于积极事实，距离证据来源更近，戊公司来说属于消极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不应当以戊公司午39公司、庚公司、辛某的证据，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第四，从客观事实来看，在游某行业中，对于小规模的侵权人和侵权游某，权利人根本不可能发现侵权实施。只有在侵权规模达到一定程度时，权利人才有可能注意并监测到侵权事实。这是游某行业的常识，也是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一审法院偏听偏信己公司、庚公司、辛某单方出具的侵权获利证据，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基本证据规则。(二)一审法院关于损害赔偿的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己公司、庚公司持有侵权获利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且未40公司、庚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应当适用举证妨碍规则，申41公司酉42公司、庚公司赔偿损失500万元的主张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己公司、庚公司持有相当证据材料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首先，根据中国文化市场网的查询可知，《醉美人》戌43公司，备案文号为文网游备自(2018)M=RPG0115号，亥44公司(授权时间：2018年1月15日至2022年1月14日)、甲45公司(授权时间：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乙46公司(授权时间：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丙47公司(授权时间：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丁48公司(授权时间：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戊49公司(授权时间：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授权时间：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己50公司(授权时间：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授权时间：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庚51公司(授权时间：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该事实已在(2018)粤0192民初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予以认定。被授权单位大部分是网络游某知名运营商，与网络游某开发商的合作流程相当规范。具体来说，这些运营商是严格按照下列步骤与开发商开展合作的：签订纸质版或者电子版的合作合同--游某上线运营，产生后台数据--按照合同约定生产纸质版或者电子版的对账单——合作双方财务人员确认对账单、开票并支付首付款。辛52公司已经明确授权被授权单位运营《醉美人》游某，壬53公司癸54公司己公司必然会与被授权单位签订《醉美人》游某2营合同，也必然会持有相对应的《醉美人》游某2营收益分成对账单、增值税发票、游某流水/充值金额流水、资金往来凭据。其次，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可知，辛某曾向法院提交己公司与其签订的《<醉美人>中国大陆地区IOS、Android版本联合运营合作协议》，涉诉五款游某充值金额、注册用户数等系统数据表，己公司辛某的分成结算确认函。子55公司能够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运营《醉美人》游某的获利情况，壬53公司癸54公司己公司同样能够在本案中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证明被授权单位运营《醉美人》游某的获利情况。然而，己公司、庚公司持有侵权获利相关证据却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2.己公司庚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将会对其不利。根据(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可知，丑56公司统计，辛某在上述期间运营涉诉五款游某获得的总注册用户数为12458个，总付费用数为5267个，总付费金额为874702元。寅57公司获得的总付费金额874702元进行计算，卯58公司总共获得的总付费金额应为9621722元(9621722=874702×11)。但是，根据(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可知，《灵剑苍穹-热血仙侠动作手游》的上线运营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8月9日，《青云飞仙诀-梦幻情缘仙侠手游》的上线运营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10月15日，《青云飞仙诀-全民仙侠动作手游》的上线运营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9月4日，《青云灵剑诀》的上线运营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10月15日，《永恒仙尊-经典梦幻修仙游某》的上线运营时间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9日。辰59公司补充提交的被授权单位仍在运营《醉美人》游某的相关证据材料可知，截止至2019年7月23日，上述大部分被授权单位仍在运营《醉美人》游某，而被授权单位的运营开始时间均在2018年1月-2月期间。由此可见，上述10家被授权单位运营《醉美人》巳60公司的运营时间更长。由于被授权单位大部分是网络游某知名运营商，运营渠道更为宽广，且运营时间更长，因此上述十家被授权单位获得的总注册用户数、总付费用数、午61公司更多。按此计算，未62公司申63公司认为的9621722元(962172=874702×11)，酉64公司主张的500万元。因此，戌65公司、庚公司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提供相关侵权获利证据材料，那么该亥66公司庚公司。综上，一审法院没有适用举证妨碍规则确定侵权损害赔偿金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应予以纠正。
己公司、庚公司甲67公司上诉共同答辩称：一、辛某在本案中仅仅是相关游某的运营者，戊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是作品改编权和署名权，乙68公司而言，其无法判断改编及署名是否存在侵权可能，主观无过错。辛某行为上也没有参与改编、署名过程，客观上没有实施本案诉称的与侵权行为有关的行为。故按照侵权责任法规定，辛某不可能构成侵权。丙69公司主张共同运营或联合运营，与本案诉称的改编权、署名权侵权没有任何关联，不能成立。子33公司主张《昆仑墟》具有知名度，即使《昆仑墟》具有知名度，该知名度不足以使得相关游某人员了解游某具体内容及是否侵犯改编权、署名权作出判断，乙24公司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二、戊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侵权获利错误，己公司、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一审确定的赔偿金额并非过低而是过高，戊公司主张适用妨害举证规则加重举证责任，但其依据的事实不成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使存在妨碍举证的情形，也只能根据已查证属实的证据，一审判决所依据丁70公司、庚公司涉案营业总收入为150000元，该费用尚未扣除法定成本，如扣除成本实际收益远远低于该数额。根据著作权法规定，确定的赔偿金额不应超过150000元；戊公司认为除了一审确定的150000元外，戊71公司运营的平台之外还包括其他平台运营《醉美人》游某。己72公司既未举证证明平台实际运营《醉美人》，也未举证证明实际收入。退一步来说，戊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所述《醉美人》庚73公司的改编权，因此该理由毫无事实根据。
辛某辛74公司上诉答辩称：辛某壬75公司、庚公司答辩意见。一、癸76公司子77公司参与实施了被诉侵权游某的创作生产改编行为，辛某已尽到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且及时将涉案游某下架。辛某丑78公司的作品改编权、署名权的行为，也不存在过错。二、著作权法、专利法的制度体系不同、权利架构不同，本案是侵害著作权纠纷，应适用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而非适用专利案件相关规定及裁判规则。著作权法第53条规定，在不能证明合法授权、合法来源的情况下，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该规定不同于专利法第70条规定的赔偿责任，换言之，按照著作权法的规定，能证明合法授权或合法来源的无需承担法律责任。所谓法律责任，当然包括赔偿及其他法律责任。更何况赔偿合理开支的前提是该开支是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辛某寅79公司作品改编权、署名权，不存在需赔偿其合理开支的前提。三、被诉游某前81级挂机过程只有约50分钟，且下载、进入游某、挂机的整个过程都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不同于一般作品付费才可进行完整使用，被诉游某前81级挂机全过程无需付费即可使用，而游某用户充值主要用于购买新装备、新服装，换言之，即便本案存在被诉侵权行为，不代表侵权人因侵权行为而获利，即便存在侵权获利，也将远低于运营单位的实际获利。四、辛某是否拥有网络游某2营资质，是否对游某进行更名运营等，均属于行政管理范畴，辛某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否存在侵权过错没有因果关系。卯80公司具备网络游某2营资质，相关运营资质在网上公开可查，戊公司本身也存在更名运营的问题。五、戊公司提供的案件情况与本案不一致，其主张的改编行为只包括创作行为，辛某主观和客观上都没有条件知道存在侵权，辛某只是运营商。子33公司所述监管部门的规定属实，己72公司辰81公司未进行审核。辛某对游某已经标注也已审核，已经达到了要求的注意义务。
己公司、庚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的一审判决；2.依巳82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午83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昆仑墟》游某前81级构成类电作品，同时认定《昆仑墟》游某与被诉五款游某前81级整体画面比对，相似之处在于：戊公司己公司、庚公司前81级游某的任务框架及所对应的级别、主线任务每一级别的推进过程、人物关系基本一致；主线任务中场景的数量、场景转换所对应的级别相同；游某中任务对应技能的解锁级别相同；数值系统基本一致；主角获得装备、坐骑以及羽翼的相应级别一致；挑战经验副本的画面相似。一审判决以此认定被诉五款游某构成对《昆仑墟》游某前81级构成类电作品改编权和署名权的侵害。未84公司、庚公司五款游某收入为15万元的情况下，将被诉五款游某之外的《醉美人》游某纳入被诉游某范围认定侵权，申85公司、庚公司拒绝提供该《醉美人》游酉86公司、庚公司停止运营发放和传播《醉美人》游某并承担赔偿经济损失150万元。《昆仑墟》游某前81级不构成类电作品，即使构成类电作品，被诉五款游某前81级也不构成对《昆仑墟》前81级的改编权侵权。同时，并无证据证明被诉五款游某之外的《醉美人》游某在实际运营且其内容对《昆仑墟》前81级游某画面构成改编权侵权，所确定的赔偿金额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
一、《昆仑墟》游某整体不属于类电作品，以某个玩家某一次的操玩过程所产生的等级为度量依据认定作品更是明显错误的，一审法院违反作品类型法定原则，适用法律错误。(一)《昆仑墟》游某整体不属于类电作品。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类电作品”应当具有“介质固定性”，这是区别于曲艺、杂技、舞蹈等作品的重要特征。《昆仑墟》游某本身不具备“介质固定性”，即使素材和运行逻辑是预设的，但根据玩家指令的不同，所呈现出的游某画面亦不相同，同时，游某在运营过程中会频繁地更新升级，其连续画面也会发生改变。所以在玩家玩游某之前，游某画面从未被固定过。同时，为了与录像制品相区别，“类电作品”应当具有类似于导演的“自主创作性”的特征，即连续画面是在固定介质的操作者控制之下形成。《昆仑墟》游某在不同的玩家手上，会呈现出不同的游某画面，各种不同且难以穷尽的游某画面不可能是游某厂商预先设置好的，更不是游某厂商控制之下形成的，所以不具有“自主创作性”的特征。因此，《昆仑墟》游某不满足上述特征，不属于类电作品。(二)将《昆仑墟》游某整体认定为类电作品违反作品类型法定原则，损害公共利益，且超越了司法权限。著作权法对作品类型的列举是精细且清晰的，《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也明确了各作品的定义，这样的列举和定义已经排除法院创设作品类型和改变作品定义的可能性。虽然电子游某也有连续画面，但除此以外，其创作方式、表现形式、内容构成等都与类电作品有本质的区别。刻意地忽视这些区别，生搬硬套的将其纳入类电作品保护，看似遵循“作品类型法定”，但实际上将类电作品原本清晰的权利边界弄得模糊不清，使其与其他类型的作品产生了混同，例如计算机软件作品等，违背了著作权法的立法本意。2020年11月11日修改通过的《著作权法》第三条明确将“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改为“视听作品”；“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改为“符合作品特征的其他智力成果”。新法可能将游某纳入法定作品类型，但在其生效前游某整体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法无禁止即可为”，如果为了保护而保护，通过个案判决模糊扩大权利边界，从业者将无法从法律中得到明确的指引，不利于行业正常的发展，也损害了法律的严肃性和司法的权威性。(三)《昆仑墟》前81级不构成著作权法上的作品。即使《昆仑墟》游某整体为类电作品，一审法院认定《昆仑墟》前81级构成类电作品也是错误的。其一，由1级升到81级的过程不是唯一的连续画面，玩家不同选择所形成的游某画面千差万别。其二，游某前81级并非是一个度量单位。一部两小时的电影作品来说，其前十分钟有可能构成作品，因为这个时间单位足够清晰具体的指向某一部分画面，但游某来说前81级不是一个足够清晰具体的度量单位，无法单独用于指向某一部分画面。其三，电子游某中的诸多要素以代码形式储存于资源库中，呈现出的画面也是依托于软件程序对资源库的调动，前81级所调动的素材并非确定的，故以某个玩家某一次的操作过程所产生的等级为度量依据，认为构成作品明显是错误的。
二、即使《昆仑墟》前81级可被认定为类电作品，但被诉五款游某未使用《昆仑墟》前81级的基本表达，不构成对改编权的侵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法律适用存在错误。被诉五款游某是否构成对《昆仑墟》改编权的侵害，取决于其是否使用了原有作品的基本内容。如果离开了原有作品的基本内容，改编作品本身将无法构成作品。因此，被诉侵权作品是否构成对原有作品改编权的侵犯，应当取决于其是否使用了原有作品的基本内容，而且该基本内容必须是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或表达方式。因此，戌87公司主张的《昆仑墟》前81级与被诉五款游某前81级的相似内容是否构成独创性的表达以及是否属于《昆仑墟》类电作品的基本内容。一审判决通过对《昆仑墟》与被诉五款游某的前81级画面进行的详尽描述和比对,查明两者之间前81级游某的任务框架及所对应的级别、主线任务每一级别的推进过程、人物关系基本一致;主线任务中五个场景的转换所对应的级别相同;游某中人物所对应技能的解锁级别均相同;主线任务中主角与NPC人物互动后所需完成的任务目标数值基本一致,主角每提升一级别所获得的铜钱数值均相同;主角获得装备、坐骑以及羽翼的相应级别基本一致。由此可见两款游某的每一级内容的设置路径、主角行动和成长的脉络、主角与NPC人物之间的关系等基本一致。在角色类游某有很大创作空间的前提下,不但《青云灵剑诀》等被诉五款游某在部分UI界面、角色技能效果图、道具和场景与《昆仑墟》游某相似,而且运用了和《昆仑墟》游某几近相同的游某规则,采取了基本一致的整合和编排方式,形成了高度相似的表达,即使在不同的故事背景和场景下使用了不同的人物形象及角色技能等,仍然会给人带来相似的体验,构成整体观感上的实质性相似。但是,《昆仑墟》游某与《青云灵剑诀》等被诉五款游某还是有显著的不同,两者在角色名称及形象、技能名称及效果、NPC人物名称、场景名称及设计、故事背景与对话内容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因此,在制作被诉五款游某过程中,制作人在复制《昆仑墟》游某时,融入了个人的选择与判断等智力性劳动,具备最低限度的创造性,创作出了新的作品,属于对《昆仑墟》游某的改编,玩家从外观上可以与《昆仑墟》游某区别,不会将被诉五款游某直接与《昆仑墟》游某混淆为同一款游某。己公司、庚公司亥88公司许可,将对《昆仑墟》游某改编后的作品利用互联网的方式进行传播,甲89公司作品的改编权。上述内容可见，一审判决认定两游某内容的相似之处，也说明了两游某有显著的差异，但未论证相似之处是否属于《昆仑墟》游某类电作品具有独创性的基本表达或内容，也未论证被诉游某存在这些相似之处为何属于对《昆仑墟》游某类电作品改编权的侵害。第一部分关于一审判决所称的任务框架及所对应的级别、主线任务每一级别的推进过程、人物关系基本一致。一审判决没有指明任务框架和人物关系的具体内容，而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的比对，所称的任务框架可能为包含主线任务、副本任务，或者例如上一个任务杀怪3个，下一个任务找人，再下一个任务杀怪20个，诸如此类的任务框架。而人物关系，可能是指存在相同作用的人物，例如作用为派任务的人物或作用为被帮助的人物。前述内容要么是任务奖励的金额和经验数值，要么是一种框架或结构，并不存在具体表达，属于思想，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对象。第二部分关于主线任务中五个场景的转换所对应的级别相同;游某中人物所对应技能的解锁级别均相同。这部分内容仍然是数值，属于思想，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具体表达。第三部分关于主线任务中,主角与NPC人物互动后所需完成的任务目标数值基本一致,主角每提升一级别所获得的铜钱数值均相同。这部分内容与第一部分的主线任务每一级别的推进过程的内容重合，属于思想。第四部分关于主角获得装备、坐骑以及羽翼的相应级别基本一致。这部分的内容仍然属于数值调整的部分，不属于具体表达。上述被认定为相似的部分均为数值体系，其实质是劳动成果而非智慧成果，本身不具有独创性。即使认定其具有独创性，但既然一审判决认为《昆仑墟》前81级属于类电作品，那么就应当按照类电作品所保护的内容或对象进行认定。而类电作品保护的是连续画面，而不是数值体系。以电影作品类比，这种数值体系相当于电影剧情转换的节奏、场景内物品的尺寸、镜头的远近距离等，这些内容属于电影作品的创作手段而不是作品内容，在电影界被经常借鉴和使用，不应被认定为应受类电作品保护的内容。而即使抛开类电作品的特性不谈，上乙90公司独立创作的内容。上述内容抛开具体的金钱和经验数值，其表现形式是完成一个小任务升一级，完成一个大任务转换场所，丙91公司、庚公司在一审提交的《魔法王座》等游某的表现相同，属于这类游某的惯常方式。而关于解锁装备、坐骑以及羽翼等做法，也是《魔法王座》等在先游某已有的内容，差别仅在于解锁级别不同。进一步的，奖励的金钱、经验数值大小以及解锁相应任务、场景和装备的具体级别可以随意调整而不影响游某整体画面的表达效果，缺少或改变前述内容不影响涉案游某是否成立作品，不属于基本表达。因此，一审判决以类电作品的名义保护不属于类电作品应当保护的内容，甚至保护了超越著作权法应当保护的内容，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
三、一审判决未审查《醉美人》游某内容即认定构成侵权，没有事实依据。被诉游某的销售利润不足16万元，己公司、庚公司亦不存在妨碍举证的情形，一审法院超丁92公司、庚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没有证据证明被诉五款游某之外的《醉美人》游某内容构成侵权，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戊公司2018年4月27日取证的游某内容为《青云灵剑诀》等五款游某，虽《青云灵剑诀》等五款游某改名自《醉美人》(以下称旧《醉美人》)，但实际上旧《醉美人》并未实际上线运营。为避免纠纷，最终上市的版本不含本案诉争侵权内容，上线运营时间为2018年6月。戊公司未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其游某内容，更未举证证明构成侵权，法院亦未审查游某内容，便认定《醉美人》游某内容侵权，事实认定错误。(二)戊93公司、庚公司实际获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超出法定赔偿范围酌定判赔，法律适用错误。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判决应遵循权利人损失、侵权人获利、酌定五十万元以下的顺序。只有在查不清楚前两项的情况下，才能采用酌定赔偿，且酌定赔偿的限额为五十万元。(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涉案游某共结算汇款157945.6元，在此情况下，即使一审法院认为被诉游某构成侵权，也应以该获利数额作为判决赔偿的数额。即使一审法院仍认为己公司、庚公司获利难以查清，其判决金额也应当在五十万以内考量，而不应随意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进行判决。(三)己94公司、庚公司拒绝提交《醉美人》十个运营主体的运营数据，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当庭酉42公司、庚公司提交运营情况和运营数据，己公司、庚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明确告知一审法院，部分备案运营主体确定未实际运营，庚95公司、庚公司提供运营数据，辛96公司、庚公司客观上不掌握《醉美人》十个运营主体的运营数据，无法提供。庭后，出于尽力配合的目的，己公司、庚公司还是根据一审法院的要求提交了《关于<醉美人>游某2营情况的核实说明》，详细说明了运营情况和不掌握运营数据的事实，并不存在妨碍举证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四十五、四十六条的规定，责令提交书证的前提是相关书证控制在对方当事人手中，且有证据证明或有相应根据。一审法院无视己公司、庚公司不控制相关书证的事实，壬97公司癸98公司、庚公司提交，已违反相关规定。子99公司、庚公司在一审庭前以书面形式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某2书》《责令提交书证申某2》，请求前往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调取文号为“新广出审[2017]1771号”、游某名称为《昆仑墟》的国产网络游某出版物审批申某2材料，丑100公司提交相关材料，并明确列明了需要调取的材料名称和应当调取的理由，但一审法院对调查取证申某2以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调取的证据予以拒绝，对责令提交书证申某2则以没有必要为由不同意，但具体为何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调取的证据及为何没有必要，没有任何说明。
四、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寅101公司、庚公司提出的追加当事人申某管辖异议，以违反法律程序的判决内容作为依据，卯102公司、庚公司辩论和质证的权利，严某反法定程序，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寅101公司、庚公司提出的追加当事人申某2，严某反法定程序。(2018)粤0辰103公司主张保护的《昆仑墟》游某内容存在27处的画面与在先游某《魔法王座》相似，《昆仑墟》游某除了游某题材、故事剧情和画面风格不同于《魔法王座》之外，在技能、UI、任务框架、任务模式、副本设置等几乎所有内容都与《魔法王座》一致，甚至也包括部分具体数值，例如技能的功效。巳104公司主张的是除游某画面、剧情、游某题材之外的作品改编权，指向的内容即为与《魔法王座》相似或相同的内容，午105公司还是《魔法王座》未106公司(以下简称“青果灵动”)应当查明。一审法院未通知青果灵动，亦未回应追加当事人的申某2，严某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对在答辩期内提出的确有理由的管辖异议没有回应，径行开庭。本案为侵犯改编权和署名权纠纷，申107公司未参与改编和署名行为，不是适格被告，且被诉改编行为和署名行为地均非广州市，一审法院无管辖权。法律未对管辖异议的形式作明确限定，已于答辩期内在答辩状中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应予审查并将审查结果告知当事人。(三)(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酉108公司诉讼请求裁判，导致相关事实和请求未经合法程序审查即作为本案免证事实，卯102公司、庚公司的合法权益，程序违法。一审程序中，戊公司提交的证据仅有四份，分别为：(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被授权单位运营《醉美人》游某的网页及时间戳、律师费发票、被诉游某充值金额相关材料。戊公司未提交《昆仑墟》游某画面内容，亦未提交被诉游某画面内容，庭审中法院也未组织就两游某内容进行改编权比对。一审法院仅以(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但(2018)粤戌109公司未主张改编权侵权，一审庭审中亦未进行改编权比对，(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做出的亥110公司诉讼请求，严某反法律程序，本应予以纠正。本案中，一审判决以违反法律程序的判决内容作为依据，未经质证辩论，跳过了本案中的核心问题，甲111公司、庚公司的辩论和质证的权利，做出错误判决，程序违法。
戊公司答辩称：一、《昆仑墟》游某的前81级属于类电作品，该事实已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判决书在一审中作为证据提交；二、庚公司、己公司、辛某乙112公司对《昆仑墟》游某的改编权；三、一审法院没有正确适用举证妨碍规则，确定的赔偿金额偏低，丙113公司、己公司、辛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诉游某的前81级持续50分钟左右，具有连续的不同的画面。
辛某答辩称：丁114公司、己公司的答辩意见。
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戊115公司、庚公司己116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戊115公司、庚公司庚117公司经济损失5000000元；3.辛118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在2000壬119公司、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戊115公司、庚公司、辛某庚117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律师费用100000元，公证费用13600元，共计113600元；5.戊115公司、庚公司、辛某共同在《人民日报》《中国知识产权报》及其官网首页显著位置上发表书面声明，戊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6.戊115公司、庚公司、辛某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诉讼过程中，戊公司明确其请求保护的作品为由《昆仑墟》游某前81级整体画面构成的类电作品,己公司、庚公司、辛某侵犯其作品的权利为改编权和署名权。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进行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进行认证后查明以下事实：
一、当事人的主体情况
戊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从事网络技术、计算机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计算机系统集成、动漫设计、信息服务业务等。
庚公司于2014年6月3日成立，经营范围为计算机信息技术、通讯设备、计算机软硬件的研发与销售、互联网信息服务等。己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成立，类型癸120公司，庚公司是其唯一股东，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互联网信息服务等。
辛某于2016年8月8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工程和技术研究和试验发展、软件开发、软件技术推广服务等。
二、有关案涉权利游某《昆仑墟》的事实
(一)《昆仑墟》游某著作权权属及运营情况
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9月19日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昆仑墟手机游某软件[简称：昆仑墟]V1.子121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6年5月15日，首次发表日期为“未发表”，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2017年2月22日，原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作出批复，同意上海同济大学电子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丑122公司运营国产移动网络游某《昆仑墟》。丑122公司戊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将《昆仑墟》寅123公司，并约定在授权期限、卯124公司不得自行运营《昆仑墟》，亦不得再授权任何第三方运营《昆仑墟》，授权期限为50年，2017年2月22日起至2067年2月21日止。《昆仑墟》于2017年7月13日经原文化部国产网络游某备案，辰125公司，并列明十家运营单位以及对应的许可证号、授权起止时间。其中，巳126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午127公司的授权开始时间为2017年6月1日。2017年9月，戊公司午127公司对于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内《昆仑墟-斗破风云》游某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比例的分成收益进行盖章确认。2017年11月23日，戊公司午127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二)有关《昆仑墟》游某内容及画面
2018年4月27日，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某向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某2对《昆仑墟》游某的下载、安某、运行过程进行公证。陈某使用自行携带的平板电脑，连上公证处的专用无线网络，访问“quxuan.com”进入到“趣炫游某”的页面，下载并安某《昆仑墟》游某，分别选择名为“富察凡菱”的“游侠”角色、“福鹏翼”的“天刺”角色、“巨宜民”的“剑客”角色进入游某页面，并对游某过程进行实时截屏。公证人员在操作前已对该平板电脑进行清洁性检查，并对上述游某过程中的相关操作拍摄视频录像。截屏图片及录像均作为公证书的附件。公证书所附的录像视频显示，游某从第1级运行至第88级，均为“挂机中”的状态，玩家只需偶尔点击选择的任务，无需进行其他操作。从分别创建的主角“天刺”“游侠”和“剑客”进入游某，所运行的游某画面仅在角色形象以及与角色相关的技能、道具、配饰、服装等方面产生变化，游某从第1级到第88级的发展不因角色的变化而变化。未128公司只主张经公证的《昆仑墟》游某前81级画面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故一审法院只审查前81级游某画面，并将分别进入游某的三个角色“天刺”“游侠”和“剑客”统称为主角。
《昆仑墟》游某前81级分为主线任务、日环任务、除魔任务和经验副本挑战，其中穿插于主线任务之中的日环任务、除魔任务和经验副本挑战目的是为了快速提升人物的等级，而主线任务所设定故事背景是在北宋年间，金兵南下，主角的身世不明，想要寻找自己的身世。后主角在指引下找到武松以寻求帮助，同时武松也需要找高俅报仇，因此主角与武松共同展开冒险的旅程，推动故事的发展。公证保全的截图包括《昆仑墟》游某中的角色及技能图24幅、场景图4幅、UI界面图47幅和道具图7幅，共82幅美术作品。
(三)有关《昆仑墟》游某的知名度
戊公司申129公司酉130公司合作在“紫云官网”上推广《昆仑墟》游某。《腾讯应用宝排行榜》的排行榜网页截图显示《昆仑墟(紫云游某)》或《昆仑墟(紫云游某/广东趣炫)》在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的月总下载、月总收入、日均下载、日均收入基本排名在腾讯应用宝每月统计的前十名。2018年4月2日，在由新华网主办的“[共筑责任护航网游]中国游某盛典”中，《昆仑墟》游某获得2017年度十大最受欢迎网络游某、2017年度十大最火热手机游某的称号。
三、被诉游某的权属及运营事实
据《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醉美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公告查询页面、《醉美人》游某版号查询页面记载，醉美戌131公司，开发完成日期是2017年5月5日，首次发表日期是2017年5月10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醉美人》游某于2018年1月15日经原文化部国产网络游某备案，亥132公司，并列明十家运营单位以及对应的许可证号、授权起止时间。其中，甲133公司、乙46公司、丁48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己50公司、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的授权开始时间均为2018年1月1日。
2018年1月29日，己公司辛某签订《联合运营合作协议》，就《醉美人》游某开展联合运营合作以及运营收益分成的事宜达成一致，己公司乙134公司拥有标的物《醉美人》游某在授权地区IOS、Android版的代理运营权；己公司负责标的物游某的研发、改进、升级和维护、版本更新、不同版本的移植开发等，还约定了游某的收丙135公司的银行账户。对于《醉美人》游某，己公司须保证：1.必要资质、出版许可(游某版号)、游某的文化部备案、证书或政府批文，包括游某的《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等；2.相关软件、文档和许可符合中国的法律、法规，不传输包含病毒、木马或其他有害程序和代码的文件，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任何版权、中国专利或商标或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知识产权)，辛某使用《醉美人》游某时不会构成对第三方任何权利的侵犯，也无需在本协议之外向任何第三方支付任何与标的物版权之相关费用等等；3.自主完成标的物的开发工作，绝不实施任何抄袭、盗版他人作品、商标、形象或者其他任何违法行为，若违反上述保证和承诺，致使游某里人物、场景、道具等内容涉嫌在形象和美术设计上侵权的，己公司丁136公司的要求对上述涉嫌侵权的内容进行修改与调整等。
2018年8月30日，己公司辛某共同出具《说明》载明，双方根据《联合运营合作协议》的约定进行《醉美人》游某的联合运营，戊137公司对《醉美人》游某进行商业化改名，并确定因不同渠道推广的需要将《醉美人》改名为《永恒仙尊-经典梦幻修仙游某》《灵剑苍穹-热血仙侠动作手游》《青云飞仙诀-梦幻情缘仙侠手游》《青云飞仙诀-全民仙侠动作手游》《青云灵剑诀》。上述被诉侵权五款游某与《醉美人》实质为同一款游某。辛某提交了被诉五款游某上架、下架时间的系统截图页面，显示《灵剑苍穹-热血仙侠动作手游》的上线运营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8月9日，《青云飞仙诀-梦幻情缘仙侠手游》的上线运营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10月15日，《青云飞仙诀-全民仙侠动作手游》的上线运营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9月4日，《青云灵剑诀》的上线运营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10月15日，《永恒仙尊-经典梦幻修仙游某》的上线运营时间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9日。
四、戊公司的《昆仑墟》游某与被诉五款游某的比对情况
戊公司为主张被诉五款游某的前81级游某画面、相关角色及技能、UI界面、场景、道具与《昆仑墟》游某前81级的游某画面构成实质性相似，提交了(2018)粤广南方第025880号公证书、(2018)粤广南方第025882号公证书、(2018)粤广南方第025883号公证书、(2018)粤广南方第025884号公证书、(2018)粤广南方第025885号公证书、(2018)粤广南方第025886号公证书共六份公证书，并提交了游某整体画面的比对表。己公司、庚公司认为双方游某中的故事情节等均不相同，戊公司没有将故事情节、人物关系等进行比对，仅是针对任务奖励以及人物站在什么地方接任务，比对的内容不属于著作权法的保护范围。辛某己138公司、庚公司的质证意见，庚139公司所比对的内容体现的仅是与NPC对话以及打怪升级，为思想范畴，属于公有领域和有限表达。
一审法院经比对认定，1.关于《昆仑墟》游某与被诉五款游某前81级整体画面比对，相似之处在于：戊公司己公司、庚公司、辛某前81级游某的任务框架及所对应的级别、主线任务每一级别的推进过程、人物关系基本一致；主线任务中场景的数量、场景转换所对应的级别相同；游某中人物所对应技能的解锁级别相同；数值系统基本一致；主角获得装备、坐骑以及羽翼的相应级别基本一致；挑战经验副本的画面相似。不同处在于：《昆仑墟》游某与被诉五款游某的前81级在角色名称及形象、技能名称及效果、NPC人物名称、场景名称及设计、故事背景与对话内容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2.关于游某画面截图比对。被诉五款游某中的角色“翎羽”“剑侠”“枪圣”各两个形象与《昆仑墟》游某中的角色“游侠”“剑客”“天刺”的各两个形象的人身比例、服装、发饰、姿势等方面均有较大差异；被诉五款游某中的“万箭齐发、凤翔九天、穿云追月、绽放”技能图标与《昆仑墟》游某中的“凤舞霓裳、百鸟朝凤、百步穿杨、暴雨梨花”技能图标的图案，均有较大差异；被诉五款游某中的“绽放、烈焰风暴、地动山摇、通天龙卷、水龙吟、雷落五方”与《昆仑墟》游某中的“暴雨梨花、席卷八荒、十殿阎罗、乱风逐云、沧海游龙、落雷惊鸿”的色彩、图案、形状均相似；其余的8个技能效果在图案、形状方面有较大的差异。比对《昆仑墟》场景听风谷与被诉五款游某的场景连云镇，戊公司仅提交了该场景中的两个小场景画面，其中悬崖边的莲花池状圆台，两者在花纹、形状、周边景物均有较大差异；有水晶柱的圆形平地，两者在色彩、形状、圆台中的花纹、圆台边的水晶柱相似。比对《昆仑墟》场景福泽镇与被诉五款游某的场景灵阙空，戊公司仅提交了该场景中的屋门前、木船的局部画面。屋门前的装饰、台阶、空地上花纹均有较大的差异；木船所在水中呈现的角度相似，但木船上的布局、装饰、花纹均有较大的差异。比对《昆仑墟》场景时节岭与被诉五款游某中的场景落霞岭，戊公司仅提交了该场景中的水中小木船及周边场景、悬崖下的熔岩圆台、摆设了灯笼的木平台画面。水中小木船所呈现的角度相似、船边的蟾蜍石像基本一致、蟾蜍后的祥云花纹等岸边石块的摆设相似；悬崖下的熔岩圆台所坐落的位置相似、熔岩效果相似、圆台中央的花纹相似；木平台上均摆设了基本一致的灯笼，木平台前方的水中的石块、隔水相望的木平台的布局均一致。比对《昆仑墟》场景戏雪山庄与被诉五款游某中的场景冰封雪域，两者在色调、层次、景物等方面均相似。3.关于UI界面比对。被诉五款游某中43个UI界面与《昆仑墟》游某中设计布局均相似。其余的5个UI界面设计布局均有较大差异。4.关于道具比对。被诉五款游某中共6个道具与《昆仑墟》游某中道具的颜色、线条和造型等有较大差异；但两者的“灯笼”道具的造型、颜色和线条等基本一致。
五、辛140公司、庚公司、辛某壬141公司《昆仑墟》游某的关系
生效的(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认定，己公司、庚公司在进行取证操作前提交的游某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信息、原文化部的审查内容等证据，可以证实《魔法王座》《少年群侠传》《少年四大名捕》《剑雨江湖》游某为在先游某。己公司、庚公司、辛某所提交比对证据均为网页公开内容和经时间戳认证的视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己72公司仅主张前81级游某的整体画面，癸142公司、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所比对的该第116级的内容在前81级存在，因此对该玩法系统的比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昆仑墟》游某中的角色“游侠”“剑客”“天刺”的两个形象与所比对《魔法王座》游某中的角色形象在人身比例、服装、发饰、姿势等方面均有较大差异；游某中的“凤舞霓裳、百鸟朝凤、百步穿杨、暴雨梨花”技能图标与所比对的《魔法王座》游某中的技能图标在图案、色彩、风格方面均有较大差异；游某中的“连弩、凤舞霓裳、百鸟朝凤、百步穿杨、暴雨梨花、巨阙、席卷八荒、十殿阎罗、龙胆、乱风逐云、千军定、沧海游龙、落雷惊鸿”技能效果均与在先游某的相应画面有较大差异；而技能中的“控鹤擒龙”技能效果画面与在先游某的相应画面相似。场景戏雪山庄，与在先游某《少年四大名捕》中场景在颜色、构图和布局方面高度相似。27个UI界面与在先游某的画面相似，而19个UI界面与在先游某画面在颜色、布局和构图方面有较大差异。《昆仑墟》游某中的道具与在先游某的相应道具存在较大差异；道具“武者玄翼、灯笼”分别与在先游某《魔法王座》《少年群侠传》中的相应道具的颜色、形状、线条和构图等方面基本一致。《昆仑墟》与《魔法王座》游某的故事背景不同，游某画面风格、配色等均有区别；日环任务、除魔任务和经验副本所对应的级别有差异，经验副本的玩法有较大的差异；两游某中的人物关系、出场顺序以及由此形成的人物推动故事的发展脉络存在较大差异；解锁的“坐骑”“羽翼”“觉醒”“圣物”等玩法内容，部分解锁的级别与《昆仑墟》游某一致，但两游某中关于“羽翼”“觉醒”“圣物”等的解锁级别均不一致；两游某前81级运行过程的数值系统不一致，例如升级过程中所获得经验值、铜钱或金币均不一致。
六、戊公司子143公司、庚公司、辛某提供的获利情况
戊公司为证明《昆仑墟》游某的研发、推广等投入了巨大的成本以及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提交以下证据：
1.《丑144公司信息系统专项核查报告》(以下简称《核查报告》)(编号：广会专字[xxx]xxx号)及统计表、某事务所营业执照、执业证书。《核查报告》某事务所做出，载明自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昆仑墟》(T4)的推广费用总额为187950120.2元，充值流水总额为555214354.99元；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推广费用总额为2683852.8元，充值流水总额为588217185.9元。2017年12月的月注册账号数为94xxx54，2018年6月的月注册账号数为某某。寅145公司根据《核查报告》载明的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的数据进行汇总的数据，其所统计的月注册账号数将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每月的数据相加。
2.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卯146公司向广州市南方公证处支付公证费13600元；辰147公司为诉讼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50000元。
己公司、庚公司、辛某对《核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以及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核查报告》载明数据的真实性存疑，巳148公司，载明的游某名称为“《昆仑墟》(T4)”，与涉案游某名称不一致；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以及合同无法与本案的诉讼形成关联，且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无法核实。己公司、庚公司午149公司关于《昆仑墟》游某充值流水等数据，提交《丑144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招股说明书(申报表)》(以下简称《招股说明书》)，以证明《招股说明书》载明的数据与《核查报告》的数据不一，戊公司提供的充值流水材料虚假。该《招股说明书》在第六节第122页中载明“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昆仑墟》的累计注册用户数为946.41万人，报告期内累计收入达20512.48万元”；第124页中载明2017年度《昆仑墟》游某的充值金额为55521.44万元，推广费用为18800.00万元。戊公司对《招股说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未150公司、庚公司在根据该《招股说明书》计算游某2营收入等数据时的计算方式错误，不能以此否定《核查报告》的真实性。
己公司、庚公司、辛某在(2018)粤0192民初1号案的审理过程中，辰59公司提交证据披露的申某2，曾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诉五款游某的充值金额、注册用户数等系统数据表。数据表显示，《灵剑苍穹-热血仙侠动作手游》于2018年2月11日、24日、25日、26日的注册用户数为2个，付费用户数为2个，付费金额为12元；《青云飞仙诀-梦幻情缘仙侠手游》从2018年4月13日、14日、16日、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10月15日的注册用户数为2052个，付费用户数为1575个，付费金额为310180元；《青云飞仙诀-全民仙侠动作手游》从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10月15日的注册用户数为3095个，付费用户数为1312个，付费金额为222104元；《青云灵剑诀》从2018年4月4日、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10月15日的注册用户数为6290个，付费用户数为2102个，付费金额为324456元；《永恒仙尊-经典梦幻修仙游某》从2018年2月11日、24日、2018年2月27日至2018年6月15日、2018年6月22日、24日、27日、28日、7月5日、13日、22日、8月11日、12日、13日、9月5日、6日、8日、9日、12日、20日、21日、10月2日、7日、10日的注册用户数为1019个，付费用户数为276个，付费金额为17950元。综上，被诉五款游某的注册用户数为12458个，总付费用户数为5267个，总付费金额为874702元。辛某主张该金额还需扣除渠道费等费用后才能得出获利的金额，获利金额为157945.6元。2.己公司辛某的分成结算确认函。《醉美人》手游2018年2月分成结算确认函显示该月《灵剑苍穹》与《永恒仙尊》的结算金额均为12元，分成结算总额为4.8元；2018年3月显示《永恒仙尊》的结算金额为11930元，《青云飞仙诀-全民仙侠动作手游》的结算金额为56384元，分成结算总额为13662.8元；2018年4月显示《青云灵剑诀》《青云飞仙诀-梦幻情缘仙侠手游》《永恒仙尊》《青云飞仙诀-全民仙侠动作手游》的结算金额分别为150746元、42118元、5274元、64684元，分成结算总额为52564.4元；2018年5月显示《青云灵剑诀》《青云飞仙诀-梦幻情缘仙侠手游》《永恒仙尊》《青云飞仙诀-全民仙侠动作手游》的结算金额分别为99556元、33704元、638元、11178元，分成结算总额为29015.2元；2018年6月显示《青云灵剑诀》《青云飞仙诀-梦幻情缘仙侠手游》《永恒仙尊》《青云飞仙诀-全民仙侠动作手游》的结算金额分别为57134元、104058元、96元、12310元，分成结算总额为34719.6元；2018年7月显示《青云灵剑诀》《青云飞仙诀-梦幻情缘仙侠手游》《青云飞仙诀-全民仙侠动作手游》的结算金额分别为8606元、72176元、59112元，分成结算总额为27978.8元。综上，从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灵剑苍穹》的充值金额为12元，《永恒仙尊》的充值金额为17950元，《青云飞仙诀-全民仙侠动作手游》的充值金额为203668元，《青云灵剑诀》的充值金额为316042元，《青云飞仙诀-梦幻情缘仙侠手游》的充值金额为252056元。
戊公司对于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个别游某在部分月数仅获得1个或2个等个位数的注册用户数，明显违反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且在对游某收益分成后，辛某申151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子99公司、庚公司、辛某均未能提供，因此充值金额、分成结算确认函不足以证明被诉五款游某的获利情况。
诉讼中，戊公司主张赔偿数额应当按照侵权人的获利情况确定，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披露的申某2，酉42公司、庚公司披露与赔偿数额相关的数据。一审法院责令己公司、庚公司补充提交部分材料，己公司、庚公司在庭审中口头表示同意后又反悔。酉152公司、庚公司、辛某的经营充值情况可能影响本案的判赔标准，一审法院之后甲243公司、庚公司、辛某提交，己公司、庚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书面回复不同意提交一审法院要求的举证材料。戊公司在2019年12月21日提交书面申某2，酉42公司、庚公司、辛某承担举证妨碍责任。
七、戊公司在(2018)粤0192民初1号案中的主张及判决结果
在(2018)粤0192民初1号案中，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戌153公司、庚公司、辛某己116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戌153公司、庚公司、辛某庚117公司经济损失5000000元；3.戌153公司、庚公司、辛某庚117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用13600元，共计63600元；4.戌153公司、庚公司、辛某联合在《人民日报》《中国知识产权报》己公司、庚公司、辛某的官网首页显著位置上发表书面声明，戊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5.戌153公司、庚公司、辛某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戊公司明确其请求保护的作品为：一是由《昆仑墟》游某的前81级整体画面构成的作品属于类电作品或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其他作品；二是82幅美术作品，分别为24幅角色及技能美术作品、4幅场景美术作品、47幅UI界面(用户界面)美术作品以及7幅道具美术作品。戊公司亥154公司、庚公司、辛某侵犯其作品的权利为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2019年3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认定：戊公司主张的《昆仑墟》游某的前81级整体画面是采取挂机方式，由游某引擎系统自动调用资源库的素材在终端设备上呈现出的带有伴音的连续画面，该画面构成类电作品，甲155公司所享有。己公司、庚公司、辛某在开发《醉美人》游某的过程中存在接触《昆仑墟》游某可能性，而且与《昆仑墟》游某构成整体观感上的实质性相似。乙156公司丙157公司、庚公司、辛某主张的民事责任均是基于侵犯了其作品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癸142公司、庚公司、辛某丁158公司的该两项权利，戊159公司酉42公司、庚公司、辛某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辛184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己公司、庚公司、辛某己160公司作品的改编权、署名权；二、若构成前述侵权，己公司、庚公司、辛某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一、辛140公司、庚公司、辛某己160公司作品的改编权、署名权
(一)关于改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四项规定，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改编行为并非简单的复制，而是融入一定创造性劳动的派生创作行为。改编排除对原作品原封不动的使用以及在原作品表达基础上进行的非实质性改动，只要改编者在个人选择与判断上付出了一定智力劳动，具备最低限度的创造性，就可以认定其具有独创性。在发表改编作品或对改编作品以其他方式加以利用之前，著作权人是无法阻止他人出于个人兴趣对作品加以改编的，但只有在经过著作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改编人才能对改编作品加以后续利用。
本案中，通过一审法院对《昆仑墟》和《青云灵剑诀》等被诉五款游某的前81级画面进行的详尽描述和比对，查明两者之间前81级游某的任务框架及所对应的级别、主线任务每一级别的推进过程、人物关系基本一致；主线任务中五个场景的转换所对应的级别相同；游某中人物所对应技能的解锁级别均相同；主线任务中，主角与NPC人物互动后所需完成的任务目标数值基本一致，主角每提升一级别所获得的铜钱数值均相同；主角获得装备、坐骑以及羽翼的相应级别基本一致。由此可见，两款游某的每一级内容的设置路径、主角行动和成长的脉络、主角与NPC人物之间的关系等基本一致。在角色类游某有很大创作空间的前提下，《青云灵剑诀》等被诉五款游某不但在部分UI界面、角色技能效果图、道具和场景上与《昆仑墟》游某相似，而且运用了和《昆仑墟》游某几近相同的游某规则，采取了基本一致的整合和编排方式，形成了高度相似的表达，即使在不同的故事背景和场景下使用了不同的人物形象及角色技能等，仍然会给人带来相似的体验，构成整体观感上的实质性相似。但是，《昆仑墟》游某与《青云灵剑诀》等被诉五款游某还是有显著的不同，两者在在角色名称及形象、技能名称及效果、NPC人物名称、场景名称及设计、故事背景与对话内容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因此，在制作被诉五款游某过程中，制作人在复制《昆仑墟》游某时，融入了个人的选择与判断等智力性劳动，具备最低限度的创造性，创作出了新的作品，属于对《昆仑墟》游某的改编，玩家从外观上可以与《昆仑墟》游某区别，不会将被诉五款游某直接与《昆仑墟》游某混淆为同一款游某。己公司、庚公司、辛某庚161公司许可，将对《昆仑墟》游某改编后的作品利用互联网的方式进行传播，甲89公司作品的改编权。
(二)关于署名权。《醉美人》游某系由《昆仑墟》游某改编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规定，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根据该规定可知，《醉美人》游某的权利人在行使权利时，不得侵犯原作品即《昆仑墟》游某的著作权，其中当然包括游某作者对于作品享有的署名权。本案中，戊公司作为游某开发商，以自己的名称进行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和美术作品登记，并在原文化部进行了国产网络游某备案，辛162公司为《昆仑墟》游某的作者。己公司、庚公司在运营《醉美人》游某时，没有为《昆仑墟》游某的作者署名，甲89公司作品的署名权。
二、己公司、庚公司、辛某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一)关于责任承担主体
壬163公司根据不同渠道推广的需要由《醉美人》改名而成。《醉美人》癸164公司，子165公司开发制作。丑166公司辛某签署的《联和运营合作协议》，寅167公司负责《醉美人》游某的研发、改进、升级、维护、版本更新以及不同版本的移植开发等，而且游某的收益卯168公司的银行账户。庚公司辰169公司的唯一股东，己公司具有紧密的关联关系，在被诉侵权游某的整体研发、改进、更新等方面，己公司、庚公司之间采取分工合作的方式，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己公司庚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巳170公司辛某签署的《联和运营合作协议》可以看出，辛某是被诉侵权游某的运营方，戊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实施被诉侵权游某的创作生产及改编行为，辛某在运营《醉美人》游某前审核了该游某的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资料，在协议中亦约定了知识产权的相关条款，尽到了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午171公司起诉材料后，辛某及时将涉案游某下架、停止推广，未导致侵权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辛某运营《醉美人》游某具有合法来源，在其已将由《醉美人》游某改名后的被诉五款游某下架后，不需另行承担法律责任。
(二)关于责任承担方式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1.关于停止侵害。己公司、庚公司未172公司《昆仑墟》游某的改编权和署名权，戊公司酉42公司、庚公司立即停止相关侵权行为，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2.关于赔礼道歉。己公司、庚公司申173公司对《昆仑墟》游某享有的署名权，应发布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情节，酉174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声明，戊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
3.关于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戊公司提供的《核查报告》记载了《昆仑墟》游某的推广费用、充值流水、注册账号数等情况，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案涉权利作品的商业价值，戌175公司的实际损失。辛140公司、庚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情况，辛某提交的被诉五款游某的充值金额、注册亥176公司辛某的分成计算确认函，经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甲177公司、庚公司侵权获利的参考依据，但由于《醉美人》乙178公司运营，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几个因素以确定赔偿额：第一，从案涉权利作品类型来看，《昆仑墟》游某前81级整体画面构成的类电作品系专业制作的角色扮演类游某，涉及到美术、文字等多种素材的有机组合，场景丰富，需要具备较高的专业技能、素养及从业经验，制作难度大，具有较高的独创性。
第二，从案涉权利游某的知名度来看，戊公司提交了相关的游某下载排行、联运合作协议、荣誉证书以及媒体报道等网页截图信息证实案涉权利游某具有一定的知名度。第三，戊公司只主张了《昆仑墟》游某的前81级画面，尽管该81级画面包含了游某的主要元素和情节，但是相对于游某整体而言，还不能代表全部。第四，《醉美人》游某一共有十个运营主体，在一审法院责令己公司庚公司对其运营数据进行披露时，己公司、庚公司拒绝披露。综上，一审法院酌定己公司、庚公司丙179公司经济损失150万元。
4.关于合理费用。丁180公司维权的成本来看，戊公司主张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10万元和公证费用13600元，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经公证处盖章确认的13600元公证费发票及10万元律师费发票。戊181公司为维权采取了公证保全的证据固定形式，以及本案的诉讼复杂程度、律师出庭的工作量，一审法院甲67公司已提交凭证的63600元合理费用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四项，第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己公司、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发放运营和传播《醉美人》游某；二、己公司、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就涉案侵犯署名权的行为刊登致歉声明，戊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声明的内容须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送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己182公司、庚公司承担]；三、己公司、庚公司于庚183公司经济损失1500000元；四、己公司、庚公司于庚183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63600元；五、辛184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595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戊公司负担受理费21418元，己公司、庚公司共同负担受理费26177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
二审诉讼过程中，本院于2021年8月12日进行庭前会议，询问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和询问，后于2021年9月28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戊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联运游某资料准备-腾讯开放平台》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2.《爱九游游某平台资质文件要求》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3.《魅族开放平台上架审核规范》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4.《华为游某平台版权资质审核要求》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上列证据1-4拟证明根据腾讯开放平台、爱九游游某平台、魅族开放平台、华为游某平台的相关文件可知，各游某2营企业均明确要求游某名称须与版号批复文件上的名称一致，而上述游某企业均是国内很有影响的网络游某渠道商，其行为模式足以代表网络游某行业的交易习惯。辛某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明知或者应知网络游某不得擅自更名的明文法律规定和行业交易习惯，却置之不理，壬185公司、庚公司协商将一款网络游某更名为五款网络游某并分别在不同渠道运营，可见其主观恶意。
5.(2019)粤广南方第021230号公证书；6.(2019)粤广南方第021231号公证书。上述证据5-癸186公司、庚公司关于被诉游某的运营情况存在不实陈述，本案应当适用举证妨碍规则。
辛某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4认可时间戳真实性，但对截图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不能证明其证明内容。该组证据显示形成时间为2021年6月，而本案被诉游某早已在2018年下架。对证据5-子187公司、庚公司的质证意见，丑188公司的证明目的。
己公司、庚公司共同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寅189公司质证意见。其对证据1-4真实性认可，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卯190公司存在侵权过错。行政过错和侵权过错不同，辛某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游某都有文号，辰191公司、庚公司要求改名，辛某无关。其对证据5-6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提交该证据行为合法性存在异议，该证据形成时间实在2019年，是在本案一审起诉之前，现二审才提交，故意隐匿证据，巳192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其对公证书内容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午193公司，侵权行为地也不在广州，被诉侵权人住所地也非广州，故两份公证书设涉及内容不在一审管辖范围内，与本案无关。
本案庭前会议询问过程中，己公司、庚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第二次开庭过程中，己公司、庚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醉美人》代理运营协议；2.未194公司企业登记信息；3.未194公司涉诉信息；以上证据1-3拟证明2018年1月1日起，《醉美人》申195公司全权运营，酉196公司的充值渠道。合同虽约定双方必须向对方提供平台统计权，双方2：8分成，戌197公司经营不善等原因没有实际履行；4.《醉美人》魅族运营后台截图；5.《醉美人》金立运营后台截图；6.《醉美人》vivo运营后台截图；7.《醉美人》360运营后台截图；8.《醉美人》华为运营后台截图；以上证据4-7拟证明十个平台中，亥198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庚51公司三个平台没有实际运营。其余平台无法通过正式渠道获得数据，己公司、庚公司无法确保真实性和准确性，仅供参考。9.7家单位运营数据统计表，证据9拟证明根据上述截图，及其他传来信息，统计《醉美人》各渠道运营数据，合计1066367元。
戊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上述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从该证据可以看出醉美人游某是有在10家平台进行运营的。
辛某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辛某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甲199公司拥有相关网络游某2营资质。
戊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
己公司、庚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同意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力以及是否予以采信将在案件认定中予以述评。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
一、一审法院关于管辖权的相关事实
2018年9月28日，戊公司乙200公司侵害复制权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中，戊公司丙201公司、庚公司为该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追加后，组织双方召开庭前会议，并于2018年12月6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在线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并未就一审法院行使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丁202公司、庚公司辛某戊203公司所主张的侵害了其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由，辛184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6月17日，戊公司己204公司、庚公司辛某侵害改编权、署名权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己公司、庚公司在收到一审法院电子发送的起诉材料后，在答辩期限届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提出管辖权异议，在一审法院与其电话沟通过程后，己公司、庚公司明确同意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己公司、庚公司对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进行了应诉并在庭审中提出答辩意见，对本案管辖权并未提供异议。
二、戊公司主张权利的前81级游某整体画面与被诉侵权的五款游某的整体画面的比对情况
根据(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戊公司主张权利的前81级网络游某整体画面构成类电作品，与被诉侵权的五款游某的前81级构成实质性相似。(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中，一审法院认定《昆仑墟》游某中的前81级整体画面构成类电作品，甲67公司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青云灵剑诀》庚205公司主张的《昆仑墟》类电作品整体画面构成实质性相似，但一审法院申41公司主张构成侵害作品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不能成立，予以驳回。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一审庭审中，戊公司、庚公司、己公司均明确表示对一审法院该案中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三、己公司、庚公司辛某联合运营的相关事实
2018年1月29日，己公司(甲方)辛某(乙方)签订一份《<醉美人>中国大陆地区IOS、Android版本联合运营协议》，约定如下：甲方是一家依据中辛206公司，拥有移动版本网络游某《醉美人》合法的著作权，为共同拓展网络游某市场，向广大用户提供更多相关服务，双方愿意发挥各自优势、平等合作、利益共享的基础上就网络游某代理运行展开合作，并就合作运营所取得的收益进行分成的事宜达成一致，共同遵守以下条款，其中第二条合作内容约定，在授权地区，甲方授权乙方关于标的物的可分授权或者转授权的代理权、发行权、运营权；乙方获得上述授权无须支付授权金，甲、乙双方根据标的物终端用户通过与乙方合作的第三方联运平台所支付的与上述产品相关的受益，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进行分成；第三条甲方权利义务约定，甲方保证自主完成标的物的开发工作，绝不实施任何抄袭、盗版他人作品、商标、形象或者其他任何违反行为，甲方负责标的物游某的研发、改进、升降、技术维护、版本更新、不同版本的移植开发、乙方及乙方合作平台接入中的用户系统、支付接口的开发调试等各类开发、维护工作；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及义务约定，乙方负责与标的物游某内容的全部客户服务工作及其相关费用，甲方就标的物运营相关的客服工作提供充分、合理的支持。乙方将与甲方合作，为标的物建立制作维护官方网站，并在官方网站中放置游某入口，如果造成甲方任何损失，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甲方造成的实际损失。标的物在乙方及乙方合作的第三方平台上采用平台方的账号注册、登陆，并采用平台方的充值系统进行充值。乙方负责产品的销售、渠道建立、兑换工作、相关充值服务等。乙方有权将标的物转授权或分授给本协议外的第三方以获取甲乙双方利益最大化。乙方保证不向任何第三方另外分发该游某，如果造成乙方任何损失，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甲方造成的实际损失；第六条收益分配方式及其结算支付约定。收益分成：自游某正式与乙方平台合作运营后，将根据游某2营月充值收入为标准计算本月该产品运营收益。充值收入根据乙方计费系统确认。在本合同协议的结算周期内，按照由乙方渠道为甲方带去用户所使用的各种代收费通道实际销售总额，双方达成如下利益分配和结算方式，苹果线上渠道费率30%由乙方承担，线下通道费由乙方承担，坏账由双方共同承担。当月由乙方运营推广导入的用户的累积总充值收益(总流水)按以下分成比例实施：当月总流水小于400万：甲方应得分成=当月总流水(1-税率)×20%，乙方应得分成=当月总流水×80%。当月总流水大于或等于400万：甲方应得分成=当月总流水(1-税率)×15%，乙方应得分成=当月总流水×85%。甲乙双方必须各自独立缴纳因此而产生的相关税款，甲方应当向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甲方开票类型，乙方可相应扣除税费。甲方开票类型与税率扣除情况如下：a、若甲方为一般纳税人且向乙方提交税率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则扣除税率为0；b、若甲方为小规模纳税人且向乙方提供税率为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则扣除税率为3.39%；c、若甲方向乙方提供普通发票，则扣除税率为6.78%。结算方式：自协议签署日起，甲乙双方应于第N+2月初的5个工作日内，确认第N月的充值收入。双方确认后，甲方将相应金额的正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点为6%。发票内容：信息技术服务费)和加盖公章的《结算单》给乙方，乙方应当在收到发票、《结算单》及相应壬207公司账户将甲方应得分成收益支付给甲方并寄回盖章后的结算单。第八条协议期限与终止约定，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自2018年1月29日--2020年1月28日止；合同到期前30日内，如甲乙双方均未提出续约的，本协议自动终止。
2018年8月30日，己公司(甲方)辛某(乙方)共同签订一份《关于正版<醉美人>手机游某联合运营的说明》，主要内容如下，《醉美人》癸208公司自主研发并享有合法著作权的正版手机游某，游某版号为ISBN978-7-498-03750-3，批文号为新广出审[2018]268号。子209公司将正版《醉美人》丑210公司进行联合运营，并允许乙方对正版《醉美人》手机游某进行商业化改名，用于不同渠道之推广。双方经协商沟通一致，确定原协议项下正版《醉美人》手机游某用于不同渠道推广之版本名称分别为：1.永恒仙尊——经典梦幻修仙游某；2.灵剑苍穹——热血仙侠动作手游；3.青云飞仙决——梦幻情缘仙侠手游；4.青云飞仙决——全民仙侠动作手游；5.青云灵剑决。上述五款游某名称均为正版《醉美人》手机游某的推广名称，双方特此说明。寅211公司、辛某公章。卯212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被诉五款侵权游某的上线时间期间最早为2018年2月10日，最晚为2018年10月15日下线，总流水为874702元，扣除坏账、分成款、推广成本、苹果应用市场渠道费后，实际获利157945.6元。
四、戊公司主张赔偿经济损失的相关事实
戊公司一审中主张赔偿数额应当按照侵权人的获利情况确定，并向一审法院提出证据披露的申某2，请求法院责令己公司、庚公司、辛某向一审法院披露相关证据情况。辛某向一审法院披露被诉五款游某的上线时间、下架时间、付费金额明细，总流水金额以及实际获利金额，并向法院提供了系统后台数据的游某信息的上线日期注册人数、付款费金额。同时，辛某还向法院提供了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的《分成结算确认函》。一审法院多次责令己公司、庚公司披露与赔偿数额相关的证据，子99公司、庚公司并未按照披露要求提交。
五、关于本案证据披露的相关事实
2019年7月23日，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责令提交证据申某2书》，辰213公司、己公司，并载明请求事项为：1.责令两被申某2人向某214公司、甲45公司、乙46公司、丙47公司、丁48公司、戊49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己50公司、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庚51公司午215公司签订的《醉美人》游某2营合同；2.责令两被申某2人向某2216公司、甲45公司、乙46公司、丙47公司、丁48公司、戊49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己50公司、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庚51公司午215公司支付《醉美人》游某2营收益分成的对账单、增值税发票、游某流水/充值金额流水和资金往来凭据。
2019年8月6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公开线上开庭。庭审录像1小时18分至1小时26分内容如下，戊公司代理人：原告申某2法院责令被告提供相关证据，如果被告拒不提供，我方将继续申某2法院向10家运营公司调查取证以查明其充值流水。我方庭前向法院提交责令被告证据披露的申某2，如果有必要我方提交调查取证申某2。一审法院：被告，申217公司有相关流水与证据材料？己公司、庚公司共同代理人：第一，原告主张事实没有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已经构成侵权，原告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却让我方提供其他诸如流水之类的材料，我方认为没有必要；第二，这些游某是否为我方运营的，目前还不确定。一审法院：关于是否你方运营的事实，你方是否确认？己公司、庚公司共同代理人：目前的证据是网络上有这些名字的游某，但是是否我方运营的，我方自己都不确定，因为上面没有被告有关的其他任何信息。戊公司代理人：在1号案中已经查明其许可十家企业。在本案中，我方提交的证据都是10家企业之中的部分企业，在这种情况下，我方提供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至少在1号案生效之前，仍在持续经营《醉美人》。有鉴于此，我方申某2责令对方提交，如果对方拒不提交，我方请求法院适用举证妨碍制度或进一步调查取证。调查取证申某2我方补充提交。一审法院：酉218公司是什么情况？己公司、庚公司共同代理人：是做了备案，游某有无实际运营不清楚。一审法院：显示运营时间是什么？己公司、庚公司共同代理人：运营时间我方也不清楚，是否做了备案，在游某领域是希望扩大尽量多渠道，在渠道商有条件进行下载，但是有没有运营需要进一步查证。一审法院：那你方什么时候查实？己公司、庚公司共同代理人：我方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这不是本院管辖的案子。一审法院：现在法院问你，如果需要去查明有没有运营，需要多长时间？己公司、庚公司共同代理人：我方不能确定，需要与当事人核实。一审法院：给你10个工作日查明具体情况。己公司、庚公司共同代理人：好的。
2019年8月9日，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某2书》，并载明申某2事项为：1.戌219公司调取如下证据材料：(1)亥220公司和/甲221公司签订的《醉美人》游某2营合同、联合运营合作协议以及类似协议；(2)该公司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4月12日[(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期间运营《醉美人》的游某流水/充值金额、游某收益分成对账单/分成结算确认函、增值税发票、资金往来凭据；2.乙222公司调取如下证据：(1)亥220公司和/甲221公司签订的《醉美人》游某2营合同、联合运营合作协议以及类似协议；(2)该公司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4月12日[(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期间运营《醉美人》的游某流水/充值金额、游某收益分成对账单/分成结算确认函、增值税发票、资金往来凭据；3.丙223公司调取如下证据材料：(1)亥220公司和/甲221公司签订的《醉美人》游某2营合同、联合运营合作协议以及类似协议；(2)该公司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4月12日[(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期间运营《醉美人》的游某流水/充值金额、游某收益分成对账单/分成结算确认函、增值税发票、资金往来凭据；4.丁224公司调取如下证据材料：(1)亥220公司和/甲221公司签订的《醉美人》游某2营合同、联合运营合作协议以及类似协议；(2)该公司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4月12日[(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期间运营《醉美人》的游某流水/充值金额、游某收益分成对账单/分成结算确认函、增值税发票、资金往来凭据；5.戊225公司调取如下证据材料：(1)亥220公司和/甲221公司签订的《醉美人》游某2营合同、联合运营合作协议以及类似协议；(2)该公司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4月12日[(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期间运营《醉美人》的游某流水/充值金额、游某收益分成对账单/分成结算确认函、增值税发票、资金往来凭据；6.己226公司调取如下证据材料：(1)亥220公司和/甲221公司签订的《醉美人》游某2营合同、联合运营合作协议以及类似协议；(2)该公司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4月12日[(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期间运营《醉美人》的游某流水/充值金额、游某收益分成对账单/分成结算确认函、增值税发票、资金往来凭据；7.请求贵院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如下证据材料：(1)亥220公司和/甲221公司签订的《醉美人》游某2营合同、联合运营合作协议以及类似协议；(2)该公司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4月12日[(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期间运营《醉美人》的游某流水/充值金额、游某收益分成对账单/分成结算确认函、增值税发票、资金往来凭据；8.庚227公司调取如下证据材料：(1)亥220公司和/甲221公司签订的《醉美人》游某2营合同、联合运营合作协议以及类似协议；(2)该公司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4月12日[(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期间运营《醉美人》的游某流水/充值金额、游某收益分成对账单/分成结算确认函、增值税发票、资金往来凭据；9.请求贵院向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调取如下证据材料：(1)亥220公司和/甲221公司签订的《醉美人》游某2营合同、联合运营合作协议以及类似协议；(2)该公司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4月12日[(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期间运营《醉美人》的游某流水/充值金额、游某收益分成对账单/分成结算确认函、增值税发票、资金往来凭据；10.辛228公司调取如下证据材料：(1)亥220公司和/甲221公司签订的《醉美人》游某2营合同、联合运营合作协议以及类似协议；(2)该公司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4月12日[(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期间运营《醉美人》的游某流水/充值金额、游某收益分成对账单/分成结算确认函、增值税发票、资金往来凭据。
2019年8月14日，己公司、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醉美人>游某2营情况的核实说明》，载明：壬229公司、庚公司核实《醉美人》游某的在十家备案运营单位运营情况并于庭后十日内答复，现经核实，答复如下：一、《醉美人》游某虽在文化部备案十家运营商，癸230公司、深圳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庚51公司这三家实际运营；二、《醉美人》游某虽于2018年1月备案，但实际开始上线运营的时间为2018年6月。三、《醉美人》游某于2018年6月开始上线运营时，子231公司2018年4月27日取证的游某内容有重大区别，包括数值、画面、人物对白、任务对应等级等。四、《醉美人》丑232公司代运营，辛96公司、庚公司不掌握在各备案运营平台的具体数据，客观上无法向法庭提供。
2019年12月16日，己公司、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寅233公司调查取证申某2的情况说明》，载明：己公司、庚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收到关于原告补充证据的通知，经核查，卯234公司于8月9日提交的调查取证申某2，内容为申某2人民法院向亥198公司等十家企业调取《醉美人》相关运营合同、票据、流水等材料。就该通知，己公司、庚公司答复如下：一、本案开庭时间为2019年8月6日，戊公司于8月9日提交调查取证申某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调查取证申某2应于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己72公司提交的申某2已经超出举证期限，依法不应批准。二、戊公司申某2调查辰235公司、庚公司，巳236公司、庚公司提交材料。三、就上述调查取证申某2的内容，己公司、庚公司已于庭后十个工作日内通过EMS向贵院提交《关于<醉美人>游某2营情况的核实说明》，详情见该说明。
2019年12月21日，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使用举证妨碍规则法律意见书》，载明：2019年12月9日，贵院致电告知原告代理人，午237公司、庚公司在7天内提交上述证据材料。2019年12月19日，贵院再次致电告知原告代理人，未238公司、庚公司不愿意配合提交上述证据材料。戊公司认为，未238公司、庚公司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之情形，即属于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且该证据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的情形，申239公司的主张成立。
己公司、庚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共同向本院解释其未能按照证据披露要求向一审法院披露相关证据的理由在于其没有掌握该数据，酉240公司持有。庚公司戌241公司进行合作，辰191公司辛某进行运营合作的，当时一审法院要求提供10家平台运营情况说明，故其提交了运营情况说明。亥242公司经营存在问题，庚公司没有主动推动相关结算。
二审过程中，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甲243公司、庚公司向本院提交一审法院责令披露的相关证据，己公司、庚公司以二审补充提交证据的形式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
六、己公司、庚公司举证《醉美人》游某于十家平台运营的相关事实
己公司、庚公司称，《醉美人》游某虽然在十家平台备案登记，乙244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庚51公司上线运营，丙245公司、乙46公司、丙47公司、丁246公司、戊49公司、己50公司、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上线运营。己公司、庚公司在本院的要求下提供以下证据：1.《<醉美人>代理运营协议》。2018年1月1日，庚公司(甲方)未194公司(乙方)签订了《<醉美人>代理运营协议》，载明：2.1授权区域：依该合同约定的接入产品(应用或游某)的简体中文版在中国大陆运营发行的权利。甲方仅授权乙方在具有国家认可的具有相应资质(包括但不限于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与互联网出版服务许可证等)的平台或者渠道上按照该合同约定的内容提供服务。2.2运营发行全在该合同条款下，甲方在此委托乙方全权行使运营权；(1)利用乙方网站等各项资源发行甲方游某产品；(2)制作各类游某宣传资料、广告，对游某进行线上、线下运营发行。4.1收益分成。收益分成：自《醉美人》正式与乙方平台合作推广后，将根据游某销售月充值收入为标准计算本月该产品运营收益。充值收入根据乙方计费系统确认。甲乙双方必须提供平台统计权限给合作对方同时监控，以便双方都可以实时监控后台数据。甲乙双方的分成应只以标的物当月的运营收入作为执行标准，各个运营月之间无必然的连续性，也不可以累加。4.2结算。(1)结算审核。自协议签署日起，甲乙双方按N+3的结算周期进行结算。在月初的5个工作日内，以电子邮件形式确认上一结算月(N月)的充值收入。双方确认后，甲方将相应金额的正规增值税发票(税点为6%)给乙方，乙方应当戊247公司账户将结算月甲方应得分成利益支付给甲方并寄回盖公章后的对账单。结算周期不超过结算月(N月)+4，如对账数据出现异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2.相关运营平台后台数据及自制列表。己公司、庚公司二审中称通过第三方非正式渠道获取的相关平台运营后台数据，具体包括《醉美人》的魅族、金立、vivo、奇虎360、华为五家平台的数据，己248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庚51公司三家平台实际上没有运营，因无法通过正式渠道获得数据，庚公司无法确保真实性和准确性。由于上述五家平台的后台截图无法看清楚，己公司、庚公司还向本院提供其自制的相关平台上线时间和停运时间的列表，并提供了包括vivo、华为、金立、魅族、奇虎360、oppo、九游七家平台自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各平台的渠道总和，合计为1066367元。戊公司不认可其关联性，但认为该证据可看出《醉美人》游某存在十家平台运作。丑166公司、庚公司向本院提供的《醉美人》列表载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收益合计48520元；《醉美人》游某金立运营后台截图载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收益合计42870元；《醉美人》游某vivo运营后台截图载明，收益合计194300元；《醉美人》游某360运营后台截图载明，收益合计20420元；《醉美人》游某华为运营后台截图载明，收益合计194300元。丑166公司、庚公司向本院提供的《醉美人》游某7家单位运营数据统计表，《醉美人》庚249公司、乙46公司、丙47公司、丁246公司、戊49公司、己50公司、华为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上线运营期间，收益共计1066367元。戊公司辛250公司、庚公司未按照一审法院责令披露而在二审中提交证据提出异议，主张适用举证妨碍规制。辛某辛250公司、庚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可。
酉152公司、庚公司壬251公司(甲方)未194公司(乙方)签订了《<醉美人>代理运营协议》原件，其庭后向法院补交了该协议的原件，戊公司核实原件后发表书面补充质证意见，首先，戊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协议第3页所载的游某为《幻剑仙途》(见该协议第1.12条、第2.4条)，与协议其他页面所记载的《醉美人》并不一致，存在由不同合同拼凑一份协议的可能性。其次，该癸252公司、庚公司在开庭所作的陈述不具有真实性，具体来说，己公司、庚公司子253公司直到2018年6月才实际运营被诉游某《醉美人》，但协议第7.1条明确载明授权开始时间为2018年1月1日，丑254公司提供的中国文化市场的查询结果也表明，亥198公司、甲45公司寅255公司授权运营《醉美人》时间最早从2018年1月1日开始，在授权时间、备案起始时间均为2018年1月1日的情况下，不可能推迟到2018年6月才实际上线被诉游某。协议第4.1、4.2条载明收益分成按月结算，结算周期为N+3，卯256公司逾期结算超过15个工作日的，庚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可采取停止开新服、将已有服务器关注册、关充值方式，且有权要求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比例支付违约金，子99公司、庚公司辰257公司卯256公司未曾结算，巳258公司从2018年1月1日开始运营被诉游某，至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6日第一次要求披露被诉游某流水时，卯256公司运营被诉游某已有二十个月的时间，期间未曾进行一次结算，午259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或者采取关闭服务器等措施显然违背常理，系虚假陈述。协议第3.未260公司申261公司提供后台，并保证数据的准确性。第4.1条约定双方必须提供平台统计权限给合作相对方同时监控，以便双方都可以实时监控后台数据，酉262公司对被诉游某《醉美人》的后台具有控制权，通过其后台可监控并获取《醉美人》交易数据，庚公司戌263公司对账的依据，庚公司却多次声称其并不掌握被诉游某的交易数据、不知晓被诉游某的获利情况，显然与事实严重相悖。戊公司二审中提交的(2019)粤广南方第021231号公证书载明直至2019年5月7日，卯256公司仍在华为应用平台运营庚公司的《醉美人》游某，亥264公司庚公司之间仍然存在正常的合作关系，甲265公司乙266公司进行对账或者拒绝其监控数据，庚公司不可能允许其持续且如此长时间地运营游某，丙267公司、己公司关于被诉游某2和获利情况的陈述均为虚假陈述。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著作权纠纷。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10年4月1日后2020年6月1日前，故本案应当适用201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1.一审法院审理的民事诉讼程序是否合法；2.戊公司主张的《昆仑墟》游某前81级整体画面能否构成类电作品，丁268公司；3.《青云灵剑诀》等五款被诉侵权游某前81级整体画面与《昆仑墟》游某的前81级的整体画面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4.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行为构成侵害戊公司《昆仑墟》游某的改编权、署名权是否正确；5.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
一、一审法院审理的民事诉讼程序是否合法
己公司、庚公司上诉中认为一审法院行使管辖权违反法定程序。对此，本院认为，本案起因于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粤0192民初1号案，戊公司在该案中以著作权权属、戊269公司侵权，辛某住所地位于一审法院辖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受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辰59公司己270公司、庚公司为该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过审理后认为戊公司主张侵害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不能成立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案一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庚271公司己204公司、庚公司、辛某侵害改编权、署名权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己公司答辩期届满后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答辩意见中提出管辖权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法律对管辖权异议提出有明确的期间限制，属于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行使民事诉讼权利履行民事诉讼义务，一审法院对管辖权异议的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没有损害当事人的民事诉讼权利，也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辛272公司住所地位于一审法院辖区，一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并无不当，也不违反法定诉讼程序，辛96公司、庚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戊公司主张的《昆仑墟》游某前81级整体画面能否构成类电作品，丁268公司
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够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独创性”是某种智力成果构成作品的必要条件，要求智力成果源于作者且具有一定程度的原创性，“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在本质上是能以一定形式表现从而被客观感知，“要求智力创造成果”是一种表达。表达可区分为形式和内容，都可能具有独创性。著作权法所保护的表达不仅指文字、美术、音乐等作品的表达形式，当作品的内容足够具体、形成一个被充分描述的区分于思想的结构时也属于表达，可受到著作权法保护。著作权法只保护思想或情感的独创性表达，而不保护思想或者情感本身。由此，某一客体能否获得以作品形式进行保护取决于多重因素，独创性、可复制性和法定类型属于至关重要的三个因素，判断思想或者感情表达是否具有独创性，关键看该表达是否与现有表达存在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是否属于公有领域惯常表达，是否存在思想与表达的合并，以及是否属于有限的表达形式。
网络游某开发均预设了一定的玩法规则与具体逻辑，一般情况下玩家操作游某或者挂机状态下游某画面不会超出游某研发者的预设范围。游某玩法规则可借助于诸多条件设置，通过不同规则、不同要件之间复杂多样的游某元素组合，形成可以被感知并区别于组合元素的具体表达，玩家通过特定的游某规则操作游某所形成的连续画面是游某玩法规则以及所有游某元素相结合后形成的有机、连续、动态的叙事性画面呈现，构成著作权法上的类电作品。
首先，从开发过程看。《昆仑墟》属于ARPG游某(人物扮演类游某),开发可分为以下几层，第一层是游某规划和类型定位；第二层是围绕游某类型进行规则设计；第三层是设置游某资源的核心部分，其内容主要包括三个组成部分，一是与游某类型定位相符合的游某地图，二是游某人物的初始数值策划，赋予每位人物不同侧重的参数值和各具特色的技能设计和武器效果，三是游某界面的整体布局；第四层是游某资源串联及功能调试，以整合游某规则与游某资源匹配设置和逻辑关系，从而最终形成流畅的整体游某画面。第五层是对游某资源进一步细化整合，美术和音频部介入，包括场景地图的具体布局，游某外观的细化设置，人物形象、武器外观和技能特效的呈现，用户界面的丰富和整合。上述第三层、第四层不再属于抽象思想的单纯游某规则，而是属于游某特定玩法规则在交互界面的具体表达，第五层属于游某皮肤的美术形象、音频效果具体表达。
游某开发者通过对创作元素和数值属性的取舍、设置、安排形成的特定对应关系以及各系统之间组合而成的整体画面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客体。角色扮演类网络游某具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从抽象打斗升级到相对具体打斗，获得宝物与经验提升角色各种技能，可以在哪些场景中打斗，可以获得怎样的宝物、多少经验和功力，再到具体呈现的连续画面中的角色级别设置，每一级别所对应的各种属性及其数值，各种人物所在的副本情节及其可能获得的装备与属性数值，对各种宝物所提升属性及其数值，宝物提升所需要的材料名称及其数量值，玩家通过充值可获得的内容及其功能和具体属性的数值等，故事情节循序推进，展出游某人物的不断成长历程。这些情节均体现出游某研发者对多种创作元素的选择、取舍和安排，均是研发者通过具体情节由抽象到具体的不断升华过程，展现出创造者富有个性的选择与安排，最终完成的智力创造成果具有独创性表达。《昆仑墟》游某扮演类电子网络游某，具有一定的故事情节，相应的人物形象、故事发生的具体场景以及相应的台词对白，并不属于公有领域的常见表达，具备独创性，并通过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创造成果，可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前81级整体画面应当属于类电作品。
其次，从具体表达形式看。网络游某是一款计算机软件，游某2行需要利用游某引擎系统来自动发布指令或者玩家操作发出指令，随时调配资源库的素材并实时呈现出游某2行时的连续画面。网络游某由一系列的声光电画面组成，游某服务器设定好场景与游某规则后，游某会即时设定出角色身份并将其所形成的连续画面显示在终端设备上。《昆仑墟》故事背景是北宋年间，金兵南下，主角身世不明，想寻找自己身世，并在指引下找到武松寻求帮助，武松也需要找高俅报仇，于是主角和武松共同开展冒险旅程。就具体表达形式而言，戊公司主张权利的《昆仑墟》前81级整体画面构成类电作品。第一，《昆仑墟》游某前81级整体画面与类电作品的创作方式类似。游某开发、制作和内容设计均离不开项目策划、美工设计、画面摄制和声效录音，网络游某所设置的各种道具、场景和特定环境的营造，均最终通过游某画面表达出来。第二，《昆仑墟》游某前81级整体画面与类电作品播放过程相似。玩家登陆进入游某操作页面后，即使没有任何人进行操作，游某进入到一定阶段会自动播放连续画面，这就是网络游某挂机状态下所形成的整体画面，游某设计出预设画面的自动播放功能与电影无明显区别。
再次，从表达内容看。游某预设画面是资源库中素材被激活后，电脑按照预定程序所播放与展示的连续动态画面。游某研发中位于表层之下的特定玩法规则及其表达形式与具体内容是游某的创作实质和核心表达，属于游某之间相互区分的关键，也是玩家等受众群体所关注的重点，属于游某中具有独创性的核心部分。ARPG类游某中整体画面的具体表达就是通过游某核心部分的玩法规则、数字策划等具体实现的，扮演类网络游某的核心在于人物形象等皮肤与游某核心的完美结合，《昆仑墟》游某前81级整体画面是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动态画面组成的类电作品。一款ARPG类网络游某的研发，包括了具体的故事情节、玩法规则、数值属性、武器系统、角色养成、技能效果、画面美工、音响效果、界面布局等诸多独创性元素和内容的集合，涵盖了游某研发者的大量独创性智力成果，预设了游某2行时所包含的玩法规则与游某元素组合后所呈现出的场景的具体表达以及表达所呈现的逻辑自洽，故《昆仑墟》游某构成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类电作品。
最后，从保护目的看。排除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相关因素后，《昆仑墟》游某中通过游某操作界面展示，实现游某具体玩法规则的对外叙事性表达，游某玩家可通过特定游某规则来整体感受到游某研发者在游某中所设置的特定玩法规则及其运行体验，故游某操作而呈现的游某界面和界面内容可以被认定为对游某具体玩法规则的特定呈现方式，构成著作权法上的表达内容。《昆仑墟》游某主角角色通过故事情节寻找身世并通过对战来提升数值属性展开故事情节来实现角色能力提升，玩家达到特定升级级别后开启特定的玩法规则来实现主角功力提升，通过设置触发条件、武器数值、界面布局来实现画面表达，属于游某中特定玩家规则所呈现，应当受到著作权法保护，故《昆仑墟》游某中玩法规则特定呈现方式可以被认定为著作权法保护的类电作品。对于网络游某而言，人物角色、故事情节、发生场景等作品元素，则要根据是否属于个性化表达，从而判断是否受到法律保护。由于作品是形式与内容的统一体，创作要素所涉及到思想领域的创作要素和涉及到具体表达领域的创作要素。抽象创作要素如题材、事实、主题等，不同创作者可以采取不同创作手段进行个性化表达，不能由某一特定主体所垄断，而具体创作要素如故事情节、人物关系、发生场景，其选择、取舍、安排具备独创性，应当受到著作权的保护。对于角色扮演类游某而言，具有一定故事情节，特定人物关系、人物形象，可进行互动性操控，终端显示出具有视听综合的整体画面，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画面组成，属于文学、艺术和科学等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成果，属于受到著作权法保护类电作品。
通常而言，游某开发需要在现有成熟的游某玩法系统以及现有游某元素基础上进行重新安排、选择、取舍和重组，或者游某元素的推陈出新通过研发者对游某的理解后，作出的选择安排表现出足够具体的游某画面，体现出整个游某的设计架构和内在逻辑时，已脱离思想范畴而属于著作权法上的具体表达，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特定玩法规则和叙事情节表达是构成ARPG类网络游某的核心内容，其通过玩家操作而呈现于游某界面的连续动态画面的具体表达，是玩家通过具体游某规则所感知游某的主要内容，将该部分作为网络游某核心部分并对网络游某整体适用类电作品予以保护，有利于提升网络游某著作权的保护水平，实现著作权的保护目的。故此，戊公司主张《昆仑墟》游某前81级画面为类电作品，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所作出的(2018)粤0192民初1号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昆仑墟》游某前81级画面为类电作品正确，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壬273公司、己公司对此在本案中提出上诉，但并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将网络游某作为计算机软件程序进行保护，网络游某是由国家主管部门登记为计算机软件程序，并将研发者或权利人登记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人。开发者研发的网络游某最终通过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动态画面呈现，属于著作权法中的类电作品，其著作权属于游某开发者，故《昆仑墟》游某前癸274公司。
三、《青云灵剑诀》等被诉五款游某前81级整体画面与《昆仑墟》游某前81级整体画面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
著作权法的立法目的在于作者的自我实现与公共利益的最大化，故对著作权法所保护的客体应当符合立法目的。思想与表达两分法是著作权法的基本原则，其功能在于准确界定著作权法的保护范围。著作权法对作品的保护是对作品中的独创性表达方式进行保护，即思想或情感的表现形式，不包括作品所反映的思想或情感本身。著作权法所保护的表达不仅包括文字、色彩、线条的最终表现形式，当作品被用以表达作者的思想或者情感时，作品内容也受到著作权法保护。作者运用文字、线条、色彩等元素把思想、主题等表达出来，不同的作者体现出不同的个性，不同的创作成果展示出作者的独特的判断和选择，蕴含着作者的取舍、安排的表达方式，作品具有展示作者独特的选择、取舍和判断，体现出作者的精神劳动和智力创造，可受到著作权法保护，而创意、素材、公有领域的信息、创作形式、必要情景、有限或者唯一表达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范围。著作权对专有权利设定必须注重实现著作权人个人权利与公共利益之间的平衡，法律通过赋权来激励创作，又能进行必要的限制以维护社会公众的表达自由。人民法院在著作权侵权比对中，从作品视角认定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时，应当比较作者在作品表达中所具有独创性的选择、取舍、安排设计与被诉侵权对象是否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思想或者功能不能纳入到侵权比对范围。
著作权侵权判断中，实质性相似+接触是侵害著作权的判断标准，实质性相似是审理著作权侵权案件中的核心法律问题，只要在后作品与在先作品之间构成实质性相似，且在先作品能够被接触可能性，即可判定在后作品侵害在先作品的著作权。人民法院在判断是否侵害著作权时，一般从作品角度进行侵权比对，被诉侵权作品是否不当挪用了著作权人的作品，两者在表达上是否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对于两部在表达形式上完全不同但在表达实质内容上存在相同或者高度近似的作品，特别是在后作品的故事情节展开、特定场景情形、人物之间具体关系上存在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后者可构成对前者的著作权侵权。被诉侵权游某与在先权利游某整体画面之间是否存在实质性相似，是著作权侵权判断标准的一个核心要件，人民法院进行比对时，应当以一般受众或者普通玩家视角，应当对两者进行综合比对后才能得出。
戊公司己公司、庚公司、辛某均就对《昆仑墟》游某和《青云灵剑诀》等被诉五款游某的前81级画面是否构成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均提交了详细的侵权比对证据材料和侵权比对表，上述内容均是双方当事人进行比对后得出。一审法院在(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中，对《昆仑墟》游某与《青云灵剑诀》等被诉五款游某的前81级画面进行列表比对和详细描述后，一审法院从六个方面对两者之间整体画面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进行了比对，同时对两者之间不存在实质性相似部分进行了比对，认定两者之间构成实质性相似。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出示(2018)粤019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当事人对该案的比对结论均无异议。本案二审上诉期间，己公司、庚公司、辛某均对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不予认可，但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一审法院生效判决所作的认定，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和优势证据规则，本院对一审法院的比对结果依法予以确认。
一款网络游某的研发，其游某结构、玩法规则、数值属性、技能体系、界面布局以及人机交互设计属于整个游某开发中的核心内容，相当于游某的骨架，而游某角色形象、音频配置等内容则属于形象设计，相当于游某的皮肤或者衣服，所以游某行业才会将只更换IP形象、音乐等元素而在玩法规则、数值属性、技能体系、操作界面等方面实质性相似的侵权行为称之为换皮游某。所谓游某换皮抄袭侵权一般是在后游某使用在先游某中不同的IP形象、音乐等元素，而在具体的玩法规则、数值属性、技能体系、操作界面等方面完全与在先游某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被诉侵权游某在对战副本、角色技能、武器功效等ARPG游某核心玩法上与权利游某存在诸多实质性相似之处，构成对权利游某具体玩法规则所设计的特定表达进行不当挪动。由于游某具体的玩法规则、数值设置、技能体系、操作界面属于一款游某的核心内容，属于游某最本质的内容，是用户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金钱去钻研的玩法系统，整体上的核心玩法就是属于游某规则。通过对在先游某的换皮抄袭，能够有效减少游某研发成本投入，缩短游某开发周期，侵害在先游某的市场利益，被诉侵权游某实质上使用了《昆仑墟》游某具体玩法规则的特定表达。
人物扮演类游某挂机所形成的画面，由游某引擎调用游某素材方可构成有机整体连续画面，由于游某所反映的人物形象、故事情节，人物技能、地图场景是由开发者设置的，其具体表达可以被感知而作为区别不同作品的创作空间，如果各种具体的游某规则和故事情节的结合能够推动游某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游某连续动态画面则会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化表达方式，通过一系列组合、编排后与资源库的元素相结合后展现出的连续动态画面，只要被诉侵权游某中包含了这些相同或者近似的画面，且数量达到一定比例，画面、场景、故事情节人物关系等表达所呈现的个性化表达，则可认定两部游某存在实质性相似。《昆仑墟》游某与《青云灵剑诀》等被诉五款游某的连续动态画面给游某用户或者玩家带来相同或者近似的体验，故本院认定两款游某所呈现的连续画面构成实质性相似。
同时，《昆仑墟》游某开发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5日，上线运行的时间为2017年6月1日，而《醉美人》游某的开发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5日，上线运行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而《青云灵剑诀》等被诉五款游某是对《醉美人》游某的改头换面后上线运行，上线运营时间均晚于《昆仑墟》游某，故被诉侵权五款游某存在接触《昆仑墟》游某的可能性，可以认定被诉侵权游某在开发前可能接触了本案权利游某，符合著作权侵权判断实质性相似+接触可能性，故认定构成著作权侵权。戊公司主张保护的《昆仑墟》游某早于被诉侵权的五款游某，子275公司显然存在接触权利游某的可能性。
需要指出的是，人民法院侵权判断时，应当重点审查以下下几个方面以确定两者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首先，网络游某整体画面侵权比对需要考虑的保护范围。将网络游某整体画面认定为类电作品，并非网络游某整体画面中的每一个要素都可受到著作权保护，权利人只能就其独创性的智力成果主张著作权保护，任何处于公有领域的要素或者无独创性的内容均被排除在著作权保护范围之外。对于网络游某中的通用设计或者在先设计应当予以排除，基于必要场景或者有限表达所形成的设计也应予以排除。是否纳入或者排除于著作权侵权比对考量范围，应当遵循著作权法保护的是作品的独创性表达这一基本法理。其次，确定侵权比对的具体方法。被诉侵权游某与请求保护的游某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并不要求注意每一个表达的细节，而是着眼于两者核心表达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对于ARPG类游某而言，游某核心玩法的特定呈现方式以及数值属性等属于游某的核心表达，在侵权比对时应当予以重点关注。由于游某整体画面是研发者通过特定开发程序设定的，具有预设性和随机性，故不同玩家操作完成的游某整体画面不可能完全相同，每一帧画面展现也不会相同，故可通过随机选取挂机状态下游某整体画面结合场景下玩法规则所呈现的连续画面进行比对，并对两者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进行综合判断。综上，戊公司主张《青云灵剑诀》等被诉侵权五款游某与《昆仑墟》游某的构成实质性相似，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认可。
己公司、庚公司、辛某上诉中主张《昆仑墟》前81级网络游某动态画面与在先游某《魔法王座》等整体画面构成实质性近似。对此，本院认为，网络游某开发是一个循序渐进的累积过程，游某开发者需要利用游某开发中的公有元素，并在借鉴在先游某的基础上进行研发和创新，故即使《昆仑墟》游某存在在先游某中的部分元素，但这些元素经过重新编辑和组合，反映出研发者的选择、取舍和个性安排而具有独创性表达的作品，即可受到著作权法保护。游某在部分造型上存在差异或者使用了在先的通用元素，不具有独创性，但游某中存在整合使用而具有独创性，应当受到著作权法保护，即使个别角色、地图名称之前曾被使用过，并不影响整体画面的独创性。游某角色、怪物、装备等的表达上还存在个体差异或者视角效果上存在细微差别开发游某需要在前人积累基础上进行独创性研发，故研发者通常会基于现有成熟的游某玩法基础上，进行玩法系统或模块选择、组合或者部分新玩法系统的开发创新，并以此为基础进行游某界面设计和游某数值设置，以区别于现有游某而具有独创性而受到法律保护，即使权利游某中存在以前游某已使用的要素，但基于作品选择后进行个性化的选择、取舍和安排而具有独创性，故网络游某整体画面所呈现出的整体连续画面仍然具有独创性而受到著作权法保护。
四、一审法院认定《青云灵剑诀》等被诉侵权五款游某侵害《昆仑墟》游某的改编权、署名权是否正确
著作权侵权诉讼中，著作权人不仅要证明其主张的作品享有著作权；同时，著作权人还要举证证明被诉侵权人未经许可使用行为构成侵害其著作权。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著作权是著作权人依法所享有的专有权的总和，著作权是一权利束，包括著作人身权和著作财产权，法律通过授予著作权人专有权利控制方式来保护著作权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专有权利是通过控制特定行为来实现著作权保护目的，享有一项专有权利即意味着能够控制他人利用作品的特定行为。他人未经许可使用作品，除非存在特定的法定情形，均构成侵害著作权。著作权法通过列举加兜底方式进行了明确规定，所保护的作品类型进行明确规定，并对权利内涵进行了明确界定。一审法院辰59公司的主张，依法认定被诉侵权五款游某侵害其改编权、署名权是否正确，本院依法对此进行审查。
(一)一审法院认定侵害《昆仑墟》游某的改编权是否正确
1.著作权法中改编权的控制范围
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四项规定，著作权人享有对作品的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改编权属于著作权人的财产权，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对作品的改编权，即改编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依照著作权法规定，改编作品是在原作品基础上，通过改变作品的用途或形式，对原作品中独创性表达进行再创作而创作出新的作品。一般而言，改编作品应当具备以下两个要件：一是改编作品必须使用原作品中独创性的表达；二是改编作品必须对原作品进行独创性改变而创作出新的作品。尽管法律保护改编作品的个性化表达，但并不涵盖原作品中的独创性表达，原作品与改编作品之间存在改编关系，在形式上是两部独立的作品，改编权所控制的改编作品的使用形式并不作限制，可以将文字小说改编成电影或者游某，也可以将游某改变成文字小说，或者将电影改变成网络游某，或者将网络游某改编成网络游某。改编是在原有作品的基础上，通过改变作品的表现形式，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行为，故改编是利用了原作品中的独创性表达，且所利用的独创性表达在改编作品中占据重要地位，构成了改编作品的基础或实质内容。改编作品的基本特点在于它既包含改编者的独创性劳动成果，又保留了原作品的基本表达。改编权所控制的是许可他人实施的，在保留原作品基本表达的基础上改变原作品创作出新作品的行为，故改编作品最重要的核心要素在于保留原作品的基本原创性表达和创作出区别于原作品的具有原创性的新表达从而形成新的作品，这是改编权所控制的两个最重要的核心环节。改编权作为著作权人的财产权，不仅控制改编行为，而且还规制改编作品的后续财产性利用行为，被诉侵权人未经许可，对改编作品的后续使用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均被改编权所吸收而不再成为后续作品独立的权利类型。如果改编权仅仅控制改编作品的行为，而不再对改编作品的后续使用行为进行控制，则改编权的控制范围无疑受到压缩，不能实现著作权法保护专有权利的立法目的。改编权是著作权法赋予作者的财产权利，未经许可且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特定情形，改编他人作品利用的，均属于改编权控制范围。改编已有作品所形成的改编作品，其著作权可由改编权人享有，但在行使改编作品著作权时，不得侵害原作品著作权。故改编作品的利益在法律上遵循“双重利用、双重许可”规则，对于改编作品进行后续利用时，不仅要得到改编作品著作权人许可，还要征得原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
2.《青云灵剑诀》等被诉游某整体画面是否侵害《昆仑墟》游某前81级的改编权
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专有权利赋予著作权人未经许可排除不特定人使用作品的权利，侵害著作权是对权利人专有权利的侵犯。依照法律规定，未经许可实施受到著作权专有权控制的复制、发行、改编等行为，除非存在法律所排除的特定情形的，属于著作权侵权行为。就改编权而言，无论原作品与改编作品的表现形式是否相同，人民法院对两者进行实质性相似判断时，不仅要综合判断在后作品是否使用在先作品独创性表达的特定人物关系、故事情节、特定故事场景等元素，还要考虑在后作品所利用在先作品独创性部分所占其全部比例。判断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时，应当以普通读者或游某玩家视角，比较作者在作品表达中的选择、取舍、安排、设计等是否相同或者实质性相似。第一，被诉侵权游某对《昆仑墟》游某中的独创性的特定玩法规则、数值属性等独创性表达形式进行不当挪动。一是被诉侵权游某对权利游某中的游某任务框架及其所对应的级别、主线任务每一级别的推进过程、具体人物之间关系基本一致。二是被诉侵权游某对权利游某中特定场景的表达形式存在不当挪动。主线任务中的转换场景所对应的级别完全相同、主线任务中与NPC互动后所需完成的人物目标完全相同，每一具体场景中角色所对应的技能解锁级别均完全相同，主角每提升一级别所获得的奖励数值设置完全相同，主角所获得的装备、坐骑及羽翼所对应的级别基本相同，属于在后游某对在先游某不当使用。第二，被诉侵权游某对权利游某中的独创性表达的使用仅仅在于改变了作品中独创性的表达形式，并未形成脱离于权利游某的新表达。改编权所控制的行为是一种对他人作品用于自己作品的行为，这种使用行为与借鉴行为存在明显不同，借鉴行为的借鉴者在创作新作品时参考吸收原作品中的主题、情感、构思、事实等归结于思想层面的基础上再进行独创性表达，该具体表达脱离于或不同于被借鉴作品，成为具有独创性的新表达，故借鉴行为既不会侵害改编权，更不会侵害复制权。第三，改编作品的后续使用行为落入改编权的控制范围，若对侵害财产权的被诉侵权游某不加以禁止，将导致权利游某改编权等财产权难以实现。作品财产权最终通过市场交易达成的，对于网络游某改编权的保护，需要对改编权利作品后的使用行为加以控制，防止侵权者通过不当挪动权利作品的核心内容来抢占权利人的游某市场，故此，庚公司未经许可改编《昆仑墟》游某，丑276公司所有的《昆仑墟》游某改编权的侵害，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游某构成侵害《昆仑墟》游某改编权是正确的。
判断被诉侵权游某是否侵害权利游某的改编权的关键在于被诉侵权五款游某是否使用《昆仑墟》游某相关独创性内容。首先，被诉侵权人对权利游某独创性表达的整体画面采取换皮式抄袭使用。《昆仑墟》游某整体画面属于类电作品，由于特定的玩法规则和故事情节属于游某开发的核心内容，是游某用户所感知连续动态画面属于类电作品的最主要内容，应当依法予以保护。戊公司所主张的《昆仑墟》游某整体画面的人物角色、人物关系、武功招式以及武器、场景等具体的创作要素，体现出作者选择、取舍、安排和组合所形成的具体表达，以特定形式相互结合方式完整表达了开发者对特定人物塑造和特定情节设计，属于作品中具有独创性表达的有机组成部分。而《青云灵剑诀》等被诉侵权五款游某对《昆仑墟》游某实施的是换皮式抄袭使用，故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五款游某构成对权利游某《昆仑墟》游某前81级整体画面的不当挪动，落入改编权控制范围。
其次，《青云灵剑诀》等被诉五款游某是对《昆仑墟》游某中独创性表达的改编。改编作品《青云灵剑诀》等被诉五款游某仅仅是改变了《昆仑墟》游某中独创性表达的存在形式，并未完全脱离《昆仑墟》游某而成为新的表达，属于改编作品。虽然《青云灵剑诀》等被诉五款游某并非完全复制《昆仑墟》游某，两者在选择、取舍和安排具体创作要素中不存在实质性区别。被诉侵权网络游某是在利用本案权利游某独创性表达的基础上进行了再创作，研发出新的在后游某属于改编作品。被诉侵权游某构成改编作品，并非完全复制在先的权利游某，在故事情节人物形象、剧情文字、技能和场景名称上均存在不同，属于在权利游某基础上进行的再创作，两者均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只是改编作品在行使权利受到一定限制。
最后，改编权控制《青云灵剑诀》等五款被诉游某的后续使用行为。改编权是法律赋予许可他人改编作品的权利，改编权不仅控制对作品的改编行为，而且还控制对改编作品的后续使用行为。改编权是著作权法赋予对作品改编权的控制范围，未经许可的改编行为是法律所禁止的侵权行为，被诉侵权游某通过换皮式抄袭《昆仑墟》游某，并将改编作品采取改头换面式地在互联网上宣传、推广和运营，分割权利游某市场，抢占商业机会，篡夺权利游某所应当获取经济利益的市场份额。若对改编作品的后续使用行为不加以制止，则会导致权利游某改编权的保护难以实现，作品的财产性权利最终不能通过保护改编权来实现，难以实现改编权所保护著作权财产权的立法目的。戊159公司主张改编权成立情况下，被诉侵权人的改编作品的后续复制、运营和传播行为均受到改编权的控制，属于著作权法中权利人财产权的保护范围，戊159公司主张下架被诉侵权游某即是主张停止侵害作品改编权的法律后果，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诉五款游某对《昆仑墟》游某实施了换皮抄袭行为，构成对《昆仑墟》游某改编权的侵害。即《青云灵剑诀》等被诉五款游某在游某玩法规则的特定呈现方式及其安排、选择、取舍和组合上采取换皮式抄袭了《昆仑墟》游某的基本表达，并在此基础上进行美术、音乐、文字等一定内容的再创作，寅277公司对《昆仑墟》游某所享有的改编权。
(二)一审法院认定构成侵害《昆仑墟》游某署名权是否正确
著作人身权，又称精神权利，是与著作财产权或者经济权利相对的一个权利类型，作者对作品中体现的人格和精神享有的权利就是著作人身权。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著作权分为著作人身权和著作财产权，对于作品人身权而言，并非受到改编权限制，故无论是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还是保护作品完整权，均没有被改编权概括或者吸收，不受改编权控制，权利人可予以主张。著作权法应当保护的就是蕴含在作品中的独特的人格利益，这种精神权利具有人身权特性不可以转让、继承或者接受遗赠。
著作权法规定的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署名权是作者重要的人身权，受到法律的保护。一般情况下，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由于作品使用方式的特性无法指明的除外。署名权是著作人身权的核心，他人必须尊重作者关于是否在自己创作的作品上署名以及以何种方式署名的权利。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但是，由于作品使用方式的特性无法指明的除外，被诉侵权五款游某属于改编作品，卯278公司的《昆仑墟》游某改编，寅277公司的署名权。
改变、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害原作品的著作权。本案被诉侵权游某属于改编作品，己公司享有著作权，但其在辰279公司的本案游某著作权，这其中当然包括著作权人的署名权，否则即构成侵害原作品作者的署名权。著作权法所规定的作者所享有的表明作者身份的权利，除非当事人通过协议另行作出约定外，著作权人对其作品当然享有署名权。改编原作品而形成的新作品也不例外，本案被诉侵权游某并未表明根据本案权利游某进行改编，侵害了权利人的署名权。
基于特定的利益考量，著作权法中规定了特定的法律制度对著作权人的相关权利进行限制，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制度，在法律规定的特定情形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过著作权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作品名称，并且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由此可知，著作权法中的合理许可制度，也明确规定应当保护作者署名权。
著作权法律还规定了法定许可制度，包括编写出版教科书法定许可、报刊转载法定许可、制作录音制品法定许可、播放作品法定许可，虽然并非所有的法定许可制度的法律条文中要求指明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作品名称，并且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但法律既然对著作权限制程度更高的合理使用制度都有此要求，对法定许可当然也应当有同样的要求。故此，作者对作品的署名权是法律规定的法定人身权，除非著作权人通过合同约定来放弃或者排除外，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任何自然人、法人组织或者非法人组织在使用时未对作者进行署名，均属于侵害作者署名权的行为。
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由于作品使用方式的特殊情形无法指明外，法律规定了作者署名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否则即构成侵害作者署名权。本案中，被诉侵权游某属于改编作品，并未存在上述特殊情形或者合同约定，故被诉侵权游某的研发、运营中并未对权利作品作者予以署名，侵害了作者的署名权。己公司、庚公司辛某联合巳280公司主张《昆仑墟》游某前81级整体画面的署名权；同时，己公司、庚公司共同运营《醉美人》午281公司《昆仑墟》游某前81级整体画面的署名权。戊公司主张署名权受到侵害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五、庚公司、己公司、辛某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六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本案中，《醉美人》未282公司，辛某己公司签署联合运营《醉美人》游某的合作协议后，不仅双方一致同意将《醉美人》游某改为不同名称的《青云灵剑诀》等五款被诉侵权游某上线运营，还通过宣传、推广、运营网络游某平台来共同实施推广联合运营，并按照合同约定分享游某收益。庚公司辰191公司唯一股东，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属于同一人，申283公司、庚公司、辛某通过分工合作方式共同实施了运营《青云灵剑诀》等五款被诉侵权游某。酉284公司、己公司辛某共同运营《青云灵剑诀》等被诉五款游某侵害《昆仑墟》游某的署名权、改编权，戊159公司主张判令其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一审法院认定辛某运营被诉侵权游某《青云灵剑诀》等五款被诉侵权游某具有合法来源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网络游某开发出来后，采取联合运营是游某市场常见的运营模式，这一运营模式的各方当事人可通过合同约定各方权利义务，展示各方当事人在网络游某市场开展合作营利的市场行为，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法律、法规来运营网络游某，不得侵害他人的著作权，并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由于网络游某上线运营不仅关系到广大玩家的切身利益，还关涉市场竞争秩序，甚至社会公共利益，网络游某上线运营仍然受到主管部门的监管，联合运营各方作为运营企业必须遵守监管机关的相关规定，并按照规定承担网络游某联运方责任。辛某己公司双方共同改名来扰乱游某经营市场，欺诈消费者以获取非法利益。己公司、庚公司、辛某联合运营平台经营《青云灵剑诀》等五款被诉侵权游某中，违背法律、法规的将被诉侵权游某改名上线运营，违背网络游某市场监管规定，难谓在联合运营中存在善意。同时，辛某己公司签署联合运营协议，双方约定联合运营期间的权利义务以及责任，双方通过分工合作方式运营被诉五款游某，深度参与到网络游某2营平台中去，并且合同约定的经营方式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辛某不仅提供网络平台，还提供资金进行推广宣传，分担联合运营中产生的费用，双方对于联合运营属于共同提供被诉侵权五款游某上线进行共同运营，并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也属于网络内容服务提供者，戌285公司己公司、庚公司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证据证明辛某参与实施被诉侵权游某的创作行为及改编行为的结论，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如上所述，亥286公司研发，甲287公司辛某通过分工合作方式共同联合运营，辛272公司在联合运营被诉五款游某过程中并非存在善意，乙288公司所主张的改编权。一审法院认定辛某存在合法来源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被告依法主张合法来源抗辩的，应当举证证明合法取得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的事实，包括合法的购货渠道、合理的价格和直接的供货方等。被告提供的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来源证据与其合理注意义务程度相当的，可以认定其完成前款所称举证，并推定其不知道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侵害知识产权。被告的经营规模、专业程度、市场交易习惯等，可以作为确定其合理注意义务的证据。据此，著作权法上确立了合法来源抗辩制度。著作权法上的合法来源抗辩的在客观方面是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或者复制品的发行者能够证明被诉侵权复制品存在合法授权，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出租者能够证明复制品存在合法来源，且主观上存在善意的，可免除侵权赔偿责任。如上所述，丙289公司己公司作为运营平台的一方与被诉侵权游某著作权人的一方通过分工合作方式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且在合作过程中存在违反行业监管部门规定实施游某改名行为，主观上难谓善意，戌285公司对于被诉侵权游某的运营主张合法来源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丁290公司并没有直接参与被诉侵权游某的改编行为，但著作权法上的改编权还控制对改编作品的后续使用行为，辛某运营游某平台上提供给消费者下载、操作属于使用改编作品的行为，属于改编权的控制范围，辛某所实施的行为属于共同侵害改编权、署名权的行为，其所进行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丁290公司实施了侵害《昆仑墟》游某署名权、改编权的行为，戊291公司按照法院要求及时披露证据，被诉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相对较短，运营游某已经下架，己292公司造成不良影响，戊159公司庚293公司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再予以支持，但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庚公司、己公司卯公司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还将《醉美人》游某与数个运营平台共同运营，辛294公司的《昆仑墟》游某的署名权、改编权，庚公司、己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存在违背诚信的诉讼行为，并构成证据妨碍。一审法院判令庚公司、己公司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辛某在被诉侵权游某联合运营期间平台获得的总付款为874702元，扣除各项费用后获利合计为157954.6元，戊公司壬295公司还有其他侵权获利，戌285公司应当赔偿经济损失157954.6元。戊公司主张以该平台总付款金额的三倍来计算侵权获利，癸296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法要求当事人提交有关证据，其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提交虚假证据、毁灭证据或者实施其他致使证据不能使用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对方当事人就该证据所涉证明事项的主张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子297公司、己公司辛某共同运营被诉侵权游某，还与其他数个主体共同运营被诉侵权游某《醉美人》，其作为被诉侵权游某的运营主体，履行网络游某的主体责任，持有网络游某2营的相关证据材料，即使委托相关主体运营，其作为网络游某开发者和市场运营主体，丑298公司申某2披露的相关证据并对外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责令己公司寅299公司共同运营平台的相关证据材料，己公司拒不提供。同时，一审法院责令庚公司、己公司提交其他共同运营《醉美人》游某平台的证据材料，其在一审中拒不提交构成举证妨碍。二审中，卯300公司、己公司提交共同运营相关平台的证据材料，庚公司、己公司向法院提交其称通过非正式渠道获取的部分证据材料，且仅披露部分无法看清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其在运营相关平台中的侵权获利，构成证据妨碍。庚公司、己公司这一行为不仅违背诚信诉讼，浪费司法资源，还给案件审理带来困难。辰301公司、己公司作为网络游某市场主体，持有相关证据却拒不披露构成证据妨碍，庚公司、己公司与相关平台的合作期限较长，相关平台规模较大，平台数量较多，以及法律所规定的证据妨碍的根本目的在于破解举证难、赔偿低的实际情况，巳302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500万元成立。一审法院在庚公司、己公司存在违背诚信诉讼构成举证妨碍的情况下，仍然适用法定赔偿来酌定赔偿数额，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司法裁判导向应当尽可能引导当事人积极举证、诚信诉讼，并在此基础上尝试解决知识产权侵权的举证难、赔偿低难题，最终实现司法保护知识产权的根本目的，故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判赔金额予以调整，辛某在157954.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戊公司所主张的合理费用问题，考虑到权利作品的知名度、本案诉讼的复杂程度，案件持续时间，并提供了票据证明已经实际支付113600元，且该费用并非属于不合理，故本院对于合理费用予以全额支持，以降低权利人的维权成本。辛某对其中3600元承担连带责任。
在新发展格局背景下，只有全面严格加强著作权保护，才能激励作品创新从而为消费者提供充分的知识产品或者服务，实现著作权法的立法目的。加强对网络游某的司法保护，就是要遵循著作权保护的基本法理的条件下，实施更加严格的知识产权保护政策，提升著作权的司法保护水平，对于网络游某特别是ARPG类游某的保护，要立足于著作权法保护具有独创性作品的基本要义，加强对著作权的全面保护，防止侵权者利用游某换皮侵权方式盗用著作权人具有独创性的智力成果，通过对游某表层美术形象或者音乐效果的替换来达到规避侵权的目的，从而直接跳过消耗最多成本的游某开发，轻而易举不当挪用别人的智力创造成果，违背著作权保护独创性作品的根本宗旨，弱化社会对作品创作的投入和创作能力，最终损害社会福利。据此，著作权保护法律制度框架下，应当拓展作品的保护范围，创新著作权保护方法，既要加强对具有独创性作品的保护，也要划清著作权法保护的合理边界，将不属于著作权保护范围的抽象思想、公共资源、有限表达等排除在保护之外，合理平衡著作权人作品的保护与社会公共利益之间的利益平衡。
综上所述，戊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己公司、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四项、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227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2271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22710号民事判决三项为：乙公司、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午303公司经济损失5000000元，丁某对其中157954.6元承担连带责任；
四、变更广州互联网法院(2019)粤0192民初2271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乙公司、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未304公司支付合理费用113600元；丁某对其中3600元承担连带责任；
五、申305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酉306公司、丙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595元和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2595元，乙公司、深圳侠之谷科技有限共同负担50000元，丁某负担259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82795元，乙公司、深圳侠之谷科技有限共同负担80000元，丁某负担27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华胜
审 判 员 刘 宏
审 判 员 张 姝
二〇二二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潘星予
书 记 员 游瑞娜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1款7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1款8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1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2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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