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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某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上诉案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豫知民终39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一路利君V时代A座2202。
法定代表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
法定代表人：曹某。
上诉人朱某2司(以下简称辛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豫10知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万某，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戊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己公司、乙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维权合理开支及精神抚慰金共计10000元;2.庚公司、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酌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低，不足以弥补朱某的损失,更不足以规制侵权行为。国家版权局办公室对《关于如何确定摄影等美术作品侵权美术作品赔偿额的请示》答复函规定:在确定侵犯著作权包括摄影和美术作品著作权在内的赔偿数额时，按著作权人合理预期收入的2-5倍计算。此外，在商业性使用侵权的情况下,法定赔偿不能机械地根据稿酬标准来衡量赔偿额，而应当根据作品的知名度、在产品中的显著性、侵权的经营规模、侵权方式、范围、获利情况、广告的投入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额,或参考合理许可使用费确定赔偿额。涉案作品知名度、文学艺术价值及独创性程度较高，具有广泛的受众群体,市场价值较高；辛公司侵权时间较长以及朱某的维权成本中包含公证费、律师费等多项合理支出,除上述损失外，还应另行再向朱某支付额外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仅支持800元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不当，与《关于强化知识产权保护的意见》中的相关规定相悖。2.壬公司应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壬公司作为新浪微博平台的提供者和运营者,应对发布在其平台上的内容谨慎审查,癸公司的侵权行为未尽到审查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辛公司辩称：辛公司微博的信息是转发的信息，朱某起诉有上百家，其是以敛财为目的的维权，希望法院能够给予公正的处理。
乙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子公司、乙公司删除涉案作品，停止侵权；2.子公司、乙公司在新浪微博显著位置、个人主页显著位置及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3.子公司、乙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维权合理开支及精神抚慰金共计1万元；4.丑公司、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某系漫画作品“政协提案剑指高房价”的创作者及著作权人。2014年9月2日，辛公司未经朱某许可，在其运营的新浪微博上(新浪微博昵称：甲公司)发表的信息中擅自使用了朱某的漫画作品“政协提案剑指高房价”作为配图，且未署名作者，未支付报酬。朱某公证取证时(2020年3月16日)，辛公司的微博中仍有案涉漫画作品。
一审法院认为，朱某对“政协提案剑指高房价”漫画作品享有著作权，该权利应受法律保护。辛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甲公司”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该行为侵犯了朱某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辛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侵权法律责任。
关于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行为情节严重程度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辛公司在其微博中向朱某表示致歉即可,无需同时在其他媒体刊登。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朱某并未寅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范围、维权费用等因素，卯公司赔偿朱某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800元。
乙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乙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辰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巳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涉案新浪微博中的侵权图片“政协提案剑指高房价”；二、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朱某著作权一事向朱某致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午公司负担)；三、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某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800元；四、驳回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辛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某提交了三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通知单，拟证明2019年至2021年间其类似漫画作品的稿酬平均每幅为300元，本案判决的赔偿数额过低。辛公司质证称，朱某提供的证据是2021年，辛公司转载的时间是2014年，当时稿酬的价格没有2021年的价格高。因朱某提供的三张取款凭证，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的稿酬就是300元，故本院对朱某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乙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朱某对“政协提案剑指高房价”漫画作品享有著作权，该权利应受法律保护。辛公司在其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一审法院认定其侵犯了朱某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朱某未提供充未公司的违约所得，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含维权合理开支)为800元并无不当。朱某上诉称应根据国家版权局办公室对《关于如何确定摄影等美术作品侵权美术作品赔偿额的请示》答复函中的相关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但该答复函系国家版权局针对其系统内相关单位的请示所作，并非司法解释，且朱某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案涉作品的合理预期收入数额。此外，针对朱某所提的公证费、律师费等维权开支，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某律师事务所提起多起关联案件诉讼等因素，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予以酌情确定亦无不当。朱某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金额过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申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则问题。本案中，酉公司上传至涉案微博，乙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朱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具有广泛的知名度，戌公司亥公司上传漫画构成侵权，甲23公司对涉案漫画主动实施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乙24公司发送过侵权通知，涉案作品在一审中也已被删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乙公司丙25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朱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某
审判员 关某
审判员 赵某
二〇二二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强化知识产权保护的意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4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