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互联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京0491民初13614号 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院1号楼。 法定代表人：黄某，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某地405房。 法定代表人：李某，经理。 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2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2庭参加诉讼，丁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涉案应用程序；2.判令被告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置顶向原告公开道歉，并在不少于五家全国公开媒体显著位置向原告道歉，时间不少于30天；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30000元及合理支出20252元(包括律师费20000元、取证费142元、应用程序内充值11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编写并出版发行了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四、五年级上下册及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一年级起点)一、二年级上下册，共计10部教科书。被告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10个安卓系统应用程序中，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将上述涉案作品电子化后上传，供网络用户付费后在线浏览、点读视听使用，并收取费用。涉案应用的使用人数巨多，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乙公司未到庭，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1.涉案应用已经全部下架删除；2.原告提供的关于涉案应用下载量的数据，来自第三方统计平台，数据虚高，并非涉案应用的真实下载数据，实际下载数量远少于原告主张的数据，传播范围有限；3.大部分涉案应用下架删除时间为2021年11月或之前，原告取证时间为2021年8月，涉案应用可以使用的时间短；4.涉案应用程序开发初衷是为了在疫情期间方便师生在家学习，原始版本是纯免费的电子书，后在家长要求下才添加点读功能，但涉案应用开发时间短，体验不佳，在架时间短。5.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某告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 1.作品信息：10本图书，原告主张涉案教材为汇编作品，同时就其中的文字作品和美术作品主张权利。 2.原告主张权属类型：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 3.权属证据：2017年2月21日，戊公司作为乙方与(加拿大)己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合同书》，约定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三年级上、下至六年级上、下)包括学生用书、活动手册、教师教学用书、学生卡片、教学卡片、教学挂图；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新起点)(一年级上、下至六年级上、下)包括学生用书、活动手册、教师教学用书、学生卡片、教学卡片、教学挂图是双方合作共同策划、编写完成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双方共同拥有。如果作品的著作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遭受第三方侵害，甲乙双方均有义务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并有义务配合对方对上述侵权行为予以追究。乙方应按照中国教育部的相关规定，处理在本作品每册书的适当位置印制甲、乙双方的名称及图标以及为双方修订人员署名事宜。合同自2016年7月1日生效，有效期至2022年6月30日为止。本协议效力优先于2013年8月8日签署的续签协议。本合同签署地为北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2021年11月23日，戊公司作为乙方与(加拿大)己公司作为甲方签署的《补充合同》，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00开始合作编写小学英语教科书，包括《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PEP3-6年级)和《义务教育教科书英语》(新起点1-6年级)，经国家教育部审订后在全国很多学校使用。现行本作品陆续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出版，重印使用至今。双方在合作合同书(以下简称原合同)中约定，双方共同拥有本作品的著作权。为更好维护双方的权利，因作品主要在中国大陆区域内使用，特别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可以代表双方，以著作权人身份，单独以乙方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侵权之诉，或进行其他维权活动。1.甲方授权乙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可以代表双方，以著作权人的身份，单独以乙方的名义，行使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人身权和财产权；2．上述授权有效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保护期……4．甲方不再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就乙方已提起诉讼的案件提起诉讼，或以其他形式参与诉讼；5.补充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可追溯至本作品创作完成之日。 戊公司于2021年9月16日出具《关于“庚公司”为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内设机构的情况说明》，辛公司编写出版了人教版各学科教材，是上述教材的著作权人。人教版各学科教材版权页所署“庚公司”为人教社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壬公司癸公司非同一主体，是相互独立的单位，在职能定位上也有较大差异。 戊公司提交了1983年7月12日教育部办公厅发布的(88)教厅秘字100号《关于<庚公司>名称问题的通知》，内容是讨论决定人民教育出版社既是教材的编辑出版机构，也是课程教材的研究机构，并同意在人民教育出版社这一名称之外，再增加《庚公司》的名称(与人民教育出版社是一套机构、两套牌子)。2008年12月15日，教育部办公厅下发《教育部办公厅关于人民教育出版社加挂“庚公司”牌子的通知》，子公司批准，同意人民教育出版社加挂“庚公司”牌子。2010年7月22日，中央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核销高等教育出版社人民教育出版社使用事业编制、丑公司的批复》，其中一项为同意人民教育出版社(寅公司牌子)不再列入事业单位序列，核销其经费自理事业编制450名。2012年2月14日，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发布《卯公司职能及领导机构设置的通知》，内容是为加强科研管理工作，与改制后新的机构设置相适应，辰公司的职能和领导机构设置进一步明确，其中职能包括开展教材开发研究、开展为了课程教材与教学的应用研究、开展数学(电子)教科书与教学资源的开发研究等。2012年3月16日，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庚公司联合发布《卯公司机构设置的通知》，巳公司设置办公室和课程与评价研究中心、教材研究开发中心等33个研究开发中心，庚公司各研究开发中心的工作由人民教育出版社的相关部门负责。 2011年6月29日，教育部发布《教育部关于同意人民教育出版社等更名的函》，内容午公司申请将人民教育出版社更名为“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简称“人民教育出版社”。 戊公司提交了教育部网站发布的《关于发布中小学国家课程教材电子版链接的通告》以及人民教育出版社网站发布的《人教版中小学教材电子版》的网络截图，证明涉案教材通过上述官网进行传播。 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 乙公司开发了9款应用程序，在其中提供涉案10本教材的在线点读服务，并展示有涉案教材的全部内容。原告代理人于2021年8月20日取证后，显示，下载安装上述应用后，可以选择相应的章节，在应用中点读相应的内容，点读整本书需要支付相应的费用，具体信息如下： 被告在庭后提交应用信息页面截图，拟证明涉案应用已经下架，但被告提交的该证据仅包含涉案部分应用程序，下架原因一项显示的为“开发者申请下架，后台数据重要调整，暂时下架”。 三、其他相关证据 原告提交“七麦数据”网站的网页截图，显示涉案应用的下载数量依次为10474、11672、10488、10959、10752、2433、10366、2521、55292次，被告不认可该证据。 原告提交取证费发票一张，金额142元。 以上事实，有涉案图书电子版、授权材料、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网页截图、当事人陈某2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本案中，原告的取证时间在著作权法修改后，可以证明涉案民事行为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故本案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 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未公司提供的作品版权页记载署名情况、合同书、补充合同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申公司通过授权取得了涉案教材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作品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乙公司酉公司许可，开发运营涉案应用程序，提供涉案10本教材的电子版及在线点读服务，使得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上述教材，戌公司对涉案教材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虽然被告主张已经停止侵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下架全部涉案应用程序，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支持。亥公司主张的赔礼道歉，因涉案应用中显示了涉案教材的封面信息，甲23公司的署名权等著作权人身权利，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人教社提供的涉案应用的下载数据与其取证时显示的数据不符，且取证时的数据并非精确数据，因此，乙24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权利使用费，丙25公司的侵权所得，故丁26公司经济损失的数额：1.涉案教材为义务教育教科书，有其特殊性；2.被告在涉案侵权行为中有获利行为；3.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及其他侵权情节等。亥公司主张的合理支出，取证费，对于原告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律师费，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乙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 二、乙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6000元及合理支出237元； 三、驳回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77元，由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已交纳)，乙公司负担5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员　张 博 二〇二二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吴 娇 书 记 员　高雨欣 本案法律依据 国务院关于机构设置的通知(2018) 教育部教材局关于发布中小学国家课程教材电子版链接的通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4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