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瑞医疗科技（常州）甲公司乙公司等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百瑞医疗科技（常州）甲公司乙公司等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京0108民初62757号 原告：百瑞医疗科技（常州）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某，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陆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百瑞医疗科技（常州）甲公司（丙公司）丁某（戊公司）、被告陆某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姚某，庚公司、陆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壬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删除在其官方网站（域名为breath-easy.com，简称涉案网站）、“易呼吸”“欣百瑞官方客服”“帕瑞PARI”微信公众号（合称涉案微信公众号）、“易呼吸”新浪微博（简称涉案微博）及一切宣传平台和宣传途径中的恶意诋毁文章（简称涉案文章），立癸公司信息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子公司经济损失1000万元及合理费用163472元（包括律师费100000元、公证费14472元，审计费50000元；3.壬公司在涉案网站、涉案微信公众号、涉案微博，以及《健康报》《中国消费者报》丑公司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辛公司生产、销售简易喷雾器、压缩雾化吸入机等产品并拥有较高市场占有率，其通过授权许可获得“百瑞”“Bairui”注册商标及其他与“百瑞”相关的未注册商标在中国境内的独占使用权，并有权独立针对侵害“百瑞”商标的侵权或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维权。壬公司主要进口、寅公司同类的产品，其通过涉案网站、涉案微信公众号、涉案微博编造和传播针申195公司的虚假或误导性信息，并通过在展会中摆设展板、发放传单、口头传播等方式实施与前述传播内容类似的恶意诋毁行为，卯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信誉，辰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构成商业诋毁。壬公司巳公司，午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经理，未公司就前述商业诋毁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二公司共同辩称，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1.壬公司通过涉案网站、涉案微信公众号、涉案微博发布涉案文章系为澄清事实，具有事实依据，不构成商业诋毁；且其已于2018年11月30日之前删除除“帕瑞PARI”微信公众号中的其他涉案文章，此后亦未再发布任何存在构成商业诋毁的文章或信息。2.壬公司未实施商业诋毁行为，酉公司造成不良影响。3.即便被诉行为构成商业诋毁，辛公司未证明其受到损失，故其主张经济损失赔偿及合理开支缺乏事实依据；而陆某虽系欣百瑞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戌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某3，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某方生产、销售的产品及商标情况 （一）辛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及持有的商标情况 1.甲23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及其质量情况 辛公司持有简易喷雾器、鼻腔冲洗器、氧气雾化面罩、压缩雾化器四款产品（简称百瑞产品）的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自2016年7月27日至2021年7月26日），其获得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生产的前述四款产品亦获得医疗器械注册证。 辛公司称百瑞产品符合产品技术要求，资质优良，且市场占有率较高，深受广大消费者好评，并为此提交：（1）江苏省医疗器械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自2015年8月3日至2017年11月27日）乙24公司生产的鼻腔冲洗器、简易喷雾器、压缩雾化器符合产品技术要求和相关规定。（2）吉大一附院、浙江省儿童医院等医疗机构使用百瑞产品的图片。（3）辛公司于2017年7月至201丙25公司（丁26公司）之间采购压缩雾化器的采购单及发票，戊27公司获得的生产压缩雾化器的医疗器械注册证、医疗器械注册登记表、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辛公司据此称其于2017年8月销售该款百瑞产品，符合医疗器械相关法律法规和监管要求。（4）辛公司己28公司采购的压缩雾化器实物照片，上标注有“百瑞医疗”字样，以及生产许可证号、产品注册号等信息。（5）TUV认证证书，庚29公司生产和销售的用于治疗呼吸道疾病的非灭菌医疗塑胶制品和医用压缩机获得TUV认证；百度百科关于TUV认证的网页打印件显示，TUV标志是德国TUV专委元器件产品定制的一个安全认证标志，在德国和欧洲得到广泛的接受。（6）百瑞产品宣传册显示其生产、销售压缩雾化吸入机（家用）、儿童面罩型简易喷雾器等产品，并附各类产品信息以及百瑞智慧雾化云平台客户名录（包括上海瑞金医院、浙江省东阳市人民医院、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等30余家医院），宣传册中有突出的“百瑞”字样以及第13463030号商标图样。（7）天猫、京东等电商平台中若干店铺关于百瑞产品展示、用户评价等信息的打印件，其中百瑞压缩雾化器等产品的售价在1380-1580元区间，用户评价中有“质量很好”“雾化器是院士主任推荐的牌子，比较信任，效果都是很有保证”等评价；店铺销售量在23-335区间。 2.关于“百瑞”等商标 第6726414号“百瑞”文字商标、第13463030号“”辛30公司（某境外公司）（壬31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0类（医用喷雾器等）；第6726414号商标有效期自2010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7日，第13463030号商标有效期自2015年1月21日至2025年1月20日。2017年12月31日，癸32公司辛公司出具授权书，乙24公司子33公司，丑34公司于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日期间，在中国境内（不包含香港、澳门和台湾）独占使用第6726414号、第13463030号商标并进行维权。第6726414号商标于2018年1月17日转让给天卓睿丰医疗科技（北京）甲公司（寅35公司）。 辛公司卯36公司在日本、澳大利亚、香港、台湾等国家和地区广泛注册“BaiRui”“百瑞”等商标；另提交呼吸系统疾病诊疗进展与合理用药学习班、重庆市妇幼保健机构儿童哮喘及肺功能呼吸论坛通知等会议通知，据此称百瑞产品的知名度较高。 （二）壬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及持有的商标情况 1.辰37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及其质量情况 壬公司产品宣传册显示其销售的产品为压缩雾化吸入机、儿童压缩雾化机、简易喷雾器等（简称PARI产品），宣传册中有显著的“PARI”字样和“”图样。壬公司提交：1.国图检索报告显示，200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以“（PARIand雾化）or（百瑞and雾化）”为检索词的27篇报道和16篇期刊文章；其中，报道或文章中出现“巳38公司生产压缩雾化吸入器……”“巳38公司生产PARIBOY系列高品质的压缩雾化吸入治疗设备……”等内容。2.百度网网页截图显示，以“PARI雾化器”为搜索关键词进行搜索，搜索结果显示2009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6日期间，有报道或文章中使用“德国百瑞压缩雾化器”“百瑞雾化器”“百瑞PARI”“德国百瑞雾化器PARI”等指代PARI产品。3.《哮喘杂志》（1996第2卷第1期）的一篇文章中有“午39公司——吸入疗法之专家”“未40公司‘辛公司’”等内容。4.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网页截图显示，2008年7月11日起至2012年5月8日期间，午39公司北京办申41公司（酉42公司）申请了压缩雾化吸入机、氧气雾化面罩、鼻腔冲洗器、储雾罐等医疗器械注册证并获批；壬公司戌43公司及PARI产品至迟于2008年7月11日即进入中国市场，并在中国大量销售雾化器和耗材，具有较高的市场占有率和优良的产品声誉。且从该些医疗器械注册证中的生产厂商和代理人名称也可看出，“百瑞”“德国百瑞”与“PARI”“德国PARI”均具有稳定的对应关系。前述医疗器械注册证有效期均已到期，最晚到期时间为2016年9月28日。 壬公司亥44公司于2018年、2019年申请的简易喷雾器、压缩雾化吸入器、简易喷雾器含面罩等产品的医疗器械注册证，甲45公司授权可在中国区域内对相应产品进行销售，占据一定的市场份额。 2.关于“PARI”商标 壬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信息打印件显示：第296243号“PARI”图文商标注册人为帕瑞-高效雾化吸入治疗专家，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0类，商标有效期自2017年8月20日至2027年8月19日。第988584号“百瑞”乙46公司，该枚商标于1995年8月30日申请，1997年4月21日注册公告，商标状态为期满未续注销。 二、与被诉行为相关的事实 （一）关于被诉行为的行为表现 本案中，辛公司主张二被告实施的如下行为构成商业诋毁，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和第二条之规定：第一，二被告通过涉案网站、涉案微信公众号、涉案微博发布的七篇涉案文章中均存在诋毁性言论，丙47公司进行恶意贬损，丁48公司抢注商标的虚假信息，戊49公司产品给消费者造成了威胁。第二，二被告通过在学术会议、研讨会等摆放展板、己50公司的诋毁性言论。为此，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4482、47320、47321号（分别取证于2018年7月25日、2018年10月17日，简称第34482、47320、47321号公证书），（2018）厦思证内字第2350号（取证于2018年10月25日，简称第2350号公证书），（2018）京国立内民证字第3666号（取证于2018年12月4日，简称第3666号公证书），网页截图以及情况说明记载： 1.“易呼吸”“欣百瑞官方客服”微信公众号（庚51公司）均发布《当pari遇到李鬼》一文（发布时间“1周前”、2018年7月11日），文章前半部分列举了知名品牌的山寨案例，如“当‘大白兔’遇上‘白玉兔’当‘红牛’遇上‘豪牛’当‘奥利奥’遇上‘粤利粤’要不是眼力好，小编差一点就信了”文字以及“NewBarlun”“KINE”，“康师傅”和“康帅博”等山寨产品图片。后半部分中则有如下内容：一是“德国PARI帕瑞的商标是用红线包裹着灰色字体的‘PARI’组合而成的，此为德国PARI帕瑞全球唯一商标，没有中文字体！没有中文字体！没有中文字体”“以下这些商标都不是德国PARI帕瑞，更与德国PARI帕瑞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内容，其中的“没有中文字体”“没有关系”用逐渐放大的字体进行强调；二是“为大家介绍雾化届最知名的‘伪兄弟’”内容，下方附显著的“百瑞”“百瑞医疗”“”图文商标“BaiRui”等标识的图片，并在每个标识边附“NO”（图1）;三是“德国PARI帕瑞……一直是全球呼吸领域专家公认的优秀品牌，雾化吸入治疗设备领域的推荐标准”“近些年市面上开始出现众多商家模仿、冒充德国PARI帕瑞的雾化器、雾化杯，甚至还有一些翻新机或二手机。这些机器不但会让顾客浪费金钱，严重的是延误治疗时间，治疗没有保证还损害了消费者的正当权益”“为了您或家人的疾病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为了您的合法权益能够收到法律的保护，请选择正规渠道购买德国PARI帕瑞的产品，擦亮双眼，谨防上当受骗！”。辛52公司总经销客服电话和涉案网站地址、“欣百瑞官方客服”微信公众号二维码。文末留言处中有“壬53公司，卖的都是假的百瑞”等评论。涉案网站（癸54公司）“行业动态”专栏，以及涉案微博亦均发布该文（发布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2018年7月12日），文章均附显著的“FAKE”英文的图片（图2），文末附涉案微信公众号二维码；涉案微博中该文设置为“置顶”。 2.涉案网站“行业动态”专栏，以及“欣百瑞官方客服”微信公众号均发布《这是一篇严肃的文章》一文（发布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2017年3月16日），文章以3·15消费者保护为背景发布声明，声明中有“子55公司原在中国临床院内销售雾化器直译中文‘百瑞’，因不良商家恶性竞争抢注‘百瑞’，故使许多消费者误解，深感歉意”等内容，并有“你再这样我可要放大招了”等配图。 3.“易呼吸”“欣百瑞官方客服”微信公众号均发布《致熟悉而又陌生的你》一文（发布时间为2018年9月19日、2018年9月21日），有“因为PARI在中国地区宣传时所使用的中文名称在您挑选雾化器时给您造成了困扰，在您纠结到底是‘百瑞’还是‘帕瑞’时，那么请看这里！”“我们终究还是没有逃过‘贪婪的双手’，‘百瑞’的中文商标被竞争对手恶意抢注了！并且伪造了类似PARI的品牌logo，给消费者带来了极大的歧义”“每当接到咨询电话，那句‘你们真的是百瑞吗？’真实有些扎心”“为打假我们一直在努力”“假的器械产品不仅使广大消费者在经济上、精神上受到伤害，也会对患者的健康安全造成威胁。为阻止这种不良现象继续发展，即日起，德国PARI产品将亦‘帕瑞’商标在中国市场推广及销售，所有任何以‘百瑞’商标标注丑56公司无任何关系”表述，文中附包含“拒绝山寨”“以下品牌与德国PARI帕瑞雾化器无任何关联”以及“”“”等图片的宣传单（简称宣传单）；辛52公司淘宝店网址、涉案网站地址、涉案微信公众号二维码。 4.“易呼吸”“欣百瑞官方客服”微信公众号均发布《拒绝山寨，为权益拼搏》一文（发布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文章前半部分系山寨产品及其图片，并有“好吧没错，你们被欺骗了”“一直被模仿的我们表示同情毕竟我们经历过同样的痛苦有一些长得跟我们挺像的名字跟我们差不多的你们就不要出来欺骗我们的客户了”表述；随后有“我是德国PARI帕瑞我的英文名叫：PARI我的中文名叫：帕瑞”“以下这些长得像的都不是我：百瑞、BaiRui、百瑞医疗……”“‘傍名牌’的现象，在中国已经猖獗的蔓延，由于商品在包装、名称、商标等方便与别人的商品相似，极易误导消费者，构成了侵权”“不要被网购平台上其他类似的商标、名称、logo图标所迷惑，上了当，买错了及其，投诉无路，维权无门”；文末附涉案微博、涉案网站地址、涉案微信公众号二维码。 5.“欣百瑞官方客服”微信公众号发布如下两篇文章：第一，《终于等到你，还好没放弃》一文（发布于2018年10月26日），其中01部分提及中华医学会2018全国儿科学术大会即将召开，02部分中有“当您纠结到底是‘百瑞’还是‘帕瑞’时，那么请看这里！”,03部分有“但身处中国社会的大环境下，‘BaiRui’的中文商标被竞争对手恶意抢注了。并伪造了类似PARI（帕瑞）的品牌相似logo，给老师们和消费者带来了极大的歧义”表述。第二，《PARIBOYturns50—我们在厦门那些事》一文（发布于2018年12月3日），其中中有“中华医学会2018年全国儿科学术大会，相信这个大会我们的粉丝朋友肯定是知道，今年我们又如期参与了”“我们发现有些‘不法之徒’借用PARI的名字生产一些产品，并且声称是‘德国PARI制造’”“所以在此次大会中我，我们全员身着‘李逵李鬼’的衣服，为的就是正式的与‘他们’宣战，因为他们完全违背了PARI的初衷-‘我们的愿景是为了改善受呼吸疾病影响的患者及其家属的生活质量。’”内容；李逵李鬼图片，图片上方有“PARI”标识，左侧李鬼边有“Bai瑞”字样，右侧李逵边有“帕瑞”字样，下方有“真金不怕火炼”字样（图3）；展会现场图片显示该展位的工作人员身着的衣服背面均贴有上述李逵李鬼图片，展位展板中的“百瑞”文字商标和图文商标（图4）均附“X”。 6.关于展会现场，辛公司提交的照片显示：第一，第四届东方儿科大会中发布有前述调查问卷，并设置有前述声明展板。第二，第80届中国国际医疗器械（秋季）博览会中，壬公司展位设置有前述声明展板；辛公司另提交关于中国国际医疗器械博览会介绍的网页打印件显示，该博览会参展单位近三千家，累计将吸引数万专业观众到会学习交流。第三，2018年10月25日在厦门国际会展中心C5展厅中，寅57公司为参展单位，卯58公司及其雾化器产品相关的展板，辰59公司工作人员发放名片（巳60公司产品专员，名片背面有“德国PARI”标识和二维码，扫描二维码后可进入“欣百瑞官方客服”微信公众号）、宣传单和“德国PARI（帕瑞）有奖问答题”调查问卷（简称调查问卷），其中第二题为“下面哪个商标是德国PARI的注册商标ABC帕瑞DBaiRui”；展位的大型海报中有“德国PARI帕瑞郑重声明以下品牌与德国PARI帕瑞雾化器无任何关联”显著字样并附“百瑞”百瑞图文商标（图4）；“关于德国PARI中文商标‘帕瑞’郑重声明”的展板（简称声明展板）中有“因‘百瑞’被竞争对手恶意抢注，我司决定将‘PARI’品牌的中文名称调整为‘帕瑞’”的表述；该展位的工作人员身着的衣服背面均贴有“谁是真”及前述李逵李鬼图片。 辛公司另主张二被告在本案诉讼后，二被告仍通过客户发放宣传单等形式，发布片面、误导性信息，进一步损害其商誉，并为此提交：1.辛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3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了就本案和关联诉讼进展情况进行的说明。2.取证于2019年4月11日的美迪网和美迪医疗网（I午61公司，未62公司）截图中均发布《怎样买到正品的德国PARI雾化器》一文（无署名），其中提及“正因为如此受到欢迎，所以目前市面上有少部分不良商家开始仿制冒充德国百瑞PARI雾化器。一旦消费者买到了低劣的仿制品，不仅仅浪费了近期，更重要的是耽误了孩子的治疗”“申63公司在中国合资生产的雾化器虚假谎言”等内容；另在文章中提及五大辨别真伪雾化器的招数，其中第一招为看商标，附图“PARI”附“√”，在“百瑞”“百瑞医疗”附“NO”。3.“帕瑞PARI”微信公众号（酉64公司，戌65公司）中发布大量有PARI产品及其发展历史相关的文章，该公众号于2018年11月16日发布的《寒流来袭，保护气道，你准备好了吗》一文中有“真假PARI”突出字样，并提及“当PARI进入中国市场时，一直以百瑞作为中文名称做宣传，使得广大消费者对于百瑞的这个名称根深蒂固，但大家在某宝上搜索时，会发现‘百瑞’另有其人，并与德国PARI没有任何关系。为防消费者混淆，请广大消费者购买时擦亮眼睛，PARI的中文名称为帕瑞，亥66公司。”“雾化时请注意：……要选择正规厂家的雾化器……”。 庭审中，双方确认前述六篇文章以展会中发布的信息涉及的被诉行为均已停止；关于停止时间，壬公司称其于2018年11月30停止，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系于本案行为保全听证之日停止；对于“帕瑞PARI”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文章，壬公司认为并非诋毁性文章故未删除。 另，2018年12月5日，甲67公司送达本案诉讼材料；2018年12月13日，乙68公司申请行为保全组织双方进行了听证。 （二）关于二被告的关系 壬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显示：丙69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陆某；于2019年1月3日发生如下变更：1.法定代表人由陆某变更为张淑云，2.股东由陆某变更为陆某（出资比例99.58%）及陈晓萍（0.42%），陆某任监事。 域名breath-easy.cn解析到涉案网站并于2019年11月28日审核通过，丁70公司，戊71公司系德国帕瑞-PARI中国总经销商，“关于我们”处仍有“欣百瑞介绍”；己72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均为陈小天，陆某任监事。辛公司庚73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查询报告，显示陆某、陈小天、辛74公司股东，陈晓萍任执行董事及总经理。 辛公司根据前述证据认为：第一，壬公司上述企业信息变更情况显示其通过变更法定代表人和股权等方式，帮助陆某逃避法律责任；第二，壬75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陆某、陈小天、陈晓萍等人通过交叉持股、交叉癸76公司；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己72公司子77公司丑78公司中国总经销商，寅79公司高度混同，且仍由陆某控制和管理。因此，壬公司并无独立法人人格，而实际受控于陆某，二被告的行为系滥用法人独立制度，卯80公司被诉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三、二被告主要抗辩意见 壬公司认可其实施了除美迪网和美迪医疗网之外的被诉行为，但认为其实施被诉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构成商业诋毁，并提出如下主要抗辩意见。 （一）辛公司实施了恶意误导消费者的行为 二被告称，辰81公司巳82公司中国代理商，子55公司解除对其授权后，午83公司，辛公司辰81公司未84公司，足以导致消费者、经销商产生误认。为此提交： 1.企业信息信息查询报告显示，子55公司北京办事处成立于1996年7月23日；辰81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6日，赵某系股东；辛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2日，申85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1月21日由赵某变更为欧阳玉倩，酉86公司戌87公司之间存在交叉持股情形。 2.子55公司北京亥88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显示，甲89公司乙90公司，销售压缩雾化吸入机及配件、简易喷雾器、鼻腔冲洗器等产品，合同期限为两年。后出具的解除合作声明载明，其于20丙91公司的代理协议，丁92公司销售带有PARI商标并声称在德国生产，但实际是在中国制造的仿制品。 3.网页截图显示，戊93公司介绍中有“己94公司（PARIGmbh）合作，在中国区域总代理德国百瑞压缩雾化器吸入机系列产品”。辰81公司网站中的“公司简介”中亦有前述内容，并有“百瑞医疗是生产高品质医药压缩雾化吸入机的专业厂家，自1906年创立至今已有近百年的发展历史。……辛公司更以高性能的压缩雾化吸入机系列产品为呼吸系统疾病患者提供优质的雾化吸入治疗，被全球誉为‘高效吸入疗法之专家’。”辰81公司庚95公司描述提及“辛96公司北京办事处，在同行业中已家喻户晓”“辛公司壬97公司在国内的生产厂家，癸98公司。”万网截图显示，辛公司注册了pari.net.cn域名。 4.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马莉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其于2014年5月子99公司，辰81公司代理PARI产品期间，丑100公司注册并使用中文“百瑞”商标对产品进行推广；子55公司取消授权后，辰81公司寅101公司，继续使用中文“百瑞”商标对其产品进行推广，卯102公司国产化产品，混淆市场。吴鲁杰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辰103公司员工，在某医院呼吸科主任和儿科主任交流时，巳104公司销售人员介绍午105公司国产化产品。 辛公司认为，未106公司相关，申107公司或本案均无关。 （二）“德国PARI”与“德国百瑞”已在市场中混淆故有澄清必要 1.（2017）京中信内经证字2235、5741、7229号公证书（分别取证于2017年1月11日、2017年1月22日、2017年1月25日，简称第2235、5741、7229号公证书）记载：在天猫网中搜索“雾化器”并选择“百瑞”品牌，酉108公司等店铺售卖的PARI产品，产品名称标识为“德国百瑞雾化器”“德国PARI雾化器”“德国进口PARI压缩雾化器”“正品百瑞雾化器”“百瑞雾化器气雾罐”“德国百瑞PARIChamber”等，戌109公司历史发展介绍并有“百瑞-百年历史品牌”“百瑞品牌史”等字样；在京东网中搜索“PARI”，亥110公司等店铺售卖的PARI产品，产品名称中有“PARI雾化器德国进口压缩式雾化泵百瑞1205标配”“PARI雾化器德国进口压缩式雾化泵儿童专款百瑞雾化器3350”等，甲111公司历史发展介绍并有“百瑞-百年历史品牌”“百瑞品牌史”等字样。 2.河南省医用耗材阳光采购交易平台网页截图显示，唐山市妇幼保健院等医院于2017年7月至9月期间购买了PARI简易喷雾器，平台显示品牌为“德国百瑞”“德国PARIGmbH”。 3.微信聊天截图显示，微信用户“陶猛合肥同仁康复医院”发送了多张其单位现在使用的储雾罐等耗材图片，对方回复“这都不是德国帕瑞的，是假货”“公众号推给您了，里边有所有产品的样子和型号名称”。 4.百瑞雾化器和PARI雾化器实物图片（图5）。 5.第二十八届全国儿童哮喘与变态反应疾病学术论坛日程手册，其中有百瑞赠送鼻冲洗泵仪式，而该仪式中的产品实际为PARI产品。 6.（2019）京信德内经字第378、380、416号公证书（分别取证于2019年5月17日、2019年5月24日，简称第378、380、416号公证书）记载：新浪微博“荔枝新闻”帐号发布的《收进口器材的费用，却用国产货？患儿家长质疑这家大型医院》报道中提及“收费单据上显示是进口的百瑞氧气雾化面罩，拿到手后发现是常州百瑞生产的。而常州百瑞表示，自己只是一家普通的国内企业，跟德国百瑞没有任何关系”。江苏新闻网《南京这家大型综合医院收进口费用，为何给患者国产器材？》一文提及“医院医保部门工作人员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声称2015年之前，百瑞品牌的LCC简易喷雾器确实是进口产品，其注册单位是德国百瑞北京办事处，乙112公司……”“记者通过调查弄清楚了：常州百瑞跟德国PARI（帕瑞）之间的关系，早在2014年前后就已经断掉了，丙113公司生产的就是国产产品”等内容。南京日报网中的《南京市医保局通报泰康仙林鼓楼医院违规套取医保基金问题查处情况》一文以及泰康仙林鼓楼医院网中《关于我院雾化面罩收费问题的调查情况说明》一文，就前述报道中的该医院儿科雾化面罩收费清单信息与实际产品信息不符的问题进行了说明。 7.辰81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照片，其中提及“2010年，为适应中国乃至亚洲市场的需要，德国总部要求百瑞北京办事处建立在华的生产企业，丁114公司负责……”“2015年，午39公司调整全球布局，戊115公司为平台，在中国推广和销售雾化吸入产品。雾化吸入机依然从德国进口，耗材建议喷雾器（LCD）己116公司生产其所有全部配件，德国就没有该产品的生产线，因此德国建议在中国注册该产品，商标为‘百瑞’。”“我们的销售团队依然是原百瑞的中国团队……”等内容。壬公司据此认为，子55公司没有在华设厂，庚117公司，辰81公司、辛公司对外混淆事实，且有傍名牌的嫌疑。 辛公司不认可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 （三）“百瑞”商标被抢注且正在被异议 壬公司称，根据其提交的前述第988584号“百瑞”商标信息可看出，子55公司于1995年8月30日已申请该枚商标；但在该枚商标期满未续展注销后，癸32公司抢注了第6726414号“百瑞”辛118公司。癸32公司正在申请注册第2050612号“百瑞”商标，但帕瑞-高效雾化吸入治疗专家已针对该枚商标提起商标异议。 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关于第20501612号“百瑞”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书。该决定书记载：第一，壬119公司申请注册的第20501612号“百瑞”商标与异议人帕瑞-高效雾化吸入治疗专家在第296243号“PARI及图”商标、第11133923号“PARI”商标、第15143731号“帕瑞”商标（核准使用商品均为第10类）不构成近似商标；第二，被异议人和异议人不存在代理或代表关系，也不存在代理或代表关系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其他关系，不构成代理人、代表人、合同、业务关系人恶意抢注商标；第三，第20501612号“百瑞”商标申请注册前，异议人并未将“百瑞”作为商标或商号在“医疗器械和仪器”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或知名度，故被异议人不构成侵犯在先商号权，也不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注商标。癸120公司在第10类医疗雾化器、医疗器械和仪器、医疗测试仪等商品上注册第20501612号“百瑞”商标。 （四）辛公司销售假货系事实 壬公司称，被诉行为中其所称百瑞产品系假货具有事实依据，并提交：1.子121公司（未62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附产品实物图片和发票），丑122公司购得一批德国PARI雾化器和简易喷雾器；子55公司寅123公司提供的前述产品出具产品验证报告，确认该产品不是由其在德国生产的产品。2.前述解除合作声明及马莉出具的情况说明。3.子55公司卯124公司合作并自2015年1辰125公司作为其中国境内独家合法总代理，以及将此事告知PARI产品中国分销商的信件。4.辰81公司于2015年2月1日出具的授权书，巳126公司（午127公司）作为其百瑞压缩雾化吸入器、鼻腔冲洗器、储雾罐在全国线上的总代理，授权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未128公司申129公司（酉130公司）之间的授权委托书，戌131公司是“百瑞PARI”品牌全国网络总代理，亥132公司推广、销售和服务百瑞产品，授权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12月31日。 二被告据此认为，辰81公司子55公司不知甲133公司，未128公司以“百瑞PARI”为名销售产品并授权二级经销商，乙134公司丙135公司售卖的“百瑞PARI”产品系冒充PARI产品的假货。 辛公司认为，前述证据无法证明其销售假货，且根据其提交的百瑞产品生产资质和相关产品认证，百瑞产品品质优良，且有一定的市场占有率和知名度。 （五）丁136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陆某认为，戊137公司的出资义务，壬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故即便被诉行为构成商业诋毁，其亦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此提交：1.壬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查询报告显示，壬公司注册资本为240万元，其中，股东李某某、陆某认缴额分别为100万元、140万元，分别于2015年1月29日、2017年4月24日实缴前述出资；2.股权转让协议，显示李某某于己138公司中的所有股权转让给陆某。3.壬公司出具的说明，称其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亦符合会计准则的规定；其有独立的经营场所；其财务收付明确清晰，未使用陆某个人账户收取货款，其与陆某之间的财务往来仅包括陆某总经理工资、年终奖、差旅费报销、归还股东借款，因此，二被告之间的财产严格分离，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况。 壬公司庚139公司财务制度提交相应证据，但提交了2017年至2018年其在中国民生银行单位账户的对账单。经查，辛140公司向陆某支付工资，但每月支付数万元不等的报销费用，壬公司与陆某之间还存在以“其他合法收入-资金”“其他合法款项退货款”“手机转账”“股东借款”“借款”“其他合法收入-垫付”等明细的款项往来，数额在10万元至20万元不等，总额达百万以上。另查，在该对账单中，壬公司与马莉、壬141公司之间存在数笔资金往来，且无具体明细。辛公司认可前述对账单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指出，癸142公司和陆某的财产独立，且从前述证据可以看出，本案诉讼后，己72公司子143公司丑78公司经销商，但其仍由陆某实际控制和管理，壬公司混同，丑144公司己72公司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四、辛公司主张因被诉行为导致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 关于经济损失，辛公司主张，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其雾化机产品和与雾化机有关耗材本应获得的利润因二被告被诉行为而受到损失。并为此提交：1.某事务所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的审计报告，寅145公司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发生雾化器生产成本金额，生产雾化台数，平均单价，主要耗材生产成本，共生成耗材的件数；审计报告所附的销售数量统计表、生产成本归集表列明简易雾化器、鼻腔冲洗器、压缩雾化机等产品型号及相关信息。2.辛公司部分销售发票（含统计表）、发票核验情况网页打印件。根据上述数据，辛公司计算出雾化器及其耗材总利润损失为2900万余元；如将雾化器内部销售单价替换为销售发票中最低雾化器销售单价，并按上述公式计算，则总利润损失为2500万余元。 壬公司不认可审计报告真实性，并指出：第一，卯146公司雾化器销售时间与其获得医疗器械注册证的时间不符。第二，销售数量统计表中列明的销售数量、生产成本归集表中列明的成本均无法核实；辰147公司授权对外授权书和相应发票，以及审计报告中的相应发票可看出，就同一型号压缩雾化器，辛公司对外销售的单价高于该第三方对下游经销商的销售价格，巳148公司关于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所引用的结果，与事实严重不符。第三，审计报告未对面罩式雾化器和口含式雾化器两类产品进行区分，相关数据亦不可采用。第四，辛公司取得压缩雾化器注册证的最早时间为2018年3月9日，故截至到2019年3月8日，辛公司生产销售压缩雾化器才满一年，其市场占有率、午149公司所述不符。第五，涉案文章阅读量都很小，未150公司损失。第六，即便2018年8月至11月百瑞产品销售数量锐减，也与被诉行为无关。百瑞产品在此前销量较高，辰81公司宣称其产品为PARI国产化产品而造成市场混淆有关；此后销量降低，和整申151公司获得医疗器械注册证并开始销售产品并占有市场份额等因素有关。第七，根据行业惯例，酉152公司可以要求对其中的内容进行一定调整，故该报告不具有参考性。 关于销售发票，壬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戌153公司主张的单位利润系单位成本的近12倍，与事实不符。 为证明其为本案所付开支，辛公司提交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回单凭证、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总计为14472元的公证费发票五张，以及金额为5万元的审计费发票一张。 以上事实，亥154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及证明、商标授权书、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医疗器械生产产品登记表、医疗器械注册证、备案凭证、产品质量认证证书、产品检验报告、情况说明、决定、网页打印件、产品宣传册、公证书、照片、银行回单、发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二被告提交的国图检索报告、网页打印件、杂志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授权书、声明、情况说明、股权穿透图、公证书、微信截图、照片、银行对账单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之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结合双方诉辩意见以及全案证据，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被诉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第二，如构成，壬公司需要承担何种法律责任，甲155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一、被诉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 辰147公司壬公司销售的产品均系雾化器等医疗器械故二者之间存在竞争关系，乙156公司认可其实施了被诉行为之事实，被诉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丙157公司发布的涉案文章和信息是否属于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丁158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两点。 （一）壬公司发布的涉案文章和信息是否属于虚假信息 构成商业诋毁的信息包括虚假信息和误导性信息两类。其中，虚假信息指内容不真实，与实际情况不符的信息；误导性信息则一般指消息虽然真实，但仅陈某3了部分事实，容易引发错误联想的信息。本案中，辛公司戊159公司通过涉案网站、涉案微信公众号、涉案微博发布的七篇涉案文章中均存在诋毁性言论，丙47公司进行恶意贬损，丁48公司抢注商标的虚假信息，且直接诋毁百瑞产品给消费者造成了威胁；通过在学术会议、研讨会等摆放展板、己50公司的诋毁性言论；此外，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壬公司通过美迪网、美迪医疗网和“帕瑞PARI”微信公众号持续诋毁行为。壬公司己160公司生产、销售假货，“PARI”和“百瑞”在市场中已实际构成混淆，故其发布的涉案文章和涉案信息予以澄清有事实依据，不构成商业诋毁等抗辩理由。 根据第34482、47320、47321、2350、3666号公证书、微信公众号截图，壬公司通过发布、实施如下四类言论或信息： 第一，在文章或问卷调查中将“PARI”“帕瑞”“百瑞”标识进行比较，并称二者不存在关系（体现于《当pari遇到李鬼》《终于等到你，还好没放弃》《寒流来袭，保护气道，你准备好了吗》文章中）。 第二，在文章中直接称百瑞产品系山寨产品，如使用“雾化届最知名的‘伪兄弟’”“有一些长得跟我们挺像的名字跟我们差不多的你们就不要出来欺骗我们的客户了”“以下这些长得像的都不是我：百瑞、BaiRui、百瑞医疗……‘傍名牌’的现象，在中国已经猖獗的蔓延，由于商品在包装、名称、商标等方便与别人的商品相似，极易误导消费者，构成了侵权”“我们发现有些‘不法之徒’借用PARI的名字生产一些产品，并且声称是‘德国PARI制造’……所以在此次大会中，我们全员身着‘李逵李鬼’的衣服，为的就是正式的与‘他们’宣战”“为打假我们一直在努力”等表述，并在前述内容中附“百瑞”“百瑞医疗”“”“BaiRui”“拒绝山寨”“真假PARI”“FAKE”以及知名品牌山寨案例等标识图片，部分图片边附“NO”标识（体现于《当pari遇到李鬼》《致熟悉而又陌生的你》《PARIBOYturns50—我们在厦门那些事》《寒流来袭，保护气道，你准备好了吗》文章中）。壬公司参加相关展会的员工衣服上均附李逵李鬼、“PARI”“Bai瑞”，以及“帕瑞真金不怕火炼”字样的图片。 第三，在称PARI产品和百瑞产品无关后，提示消费者冒充PARI产品的雾化器产品将导致客户不仅损失金钱，更延误治疗时间，且投诉维权无门，并有“为防消费者混淆，请广大消费者购买时擦亮眼睛，PARI的中文名称为帕瑞，亥66公司”等表述（体现于《当pari遇到李鬼》《致熟悉而又陌生的你》《拒绝山寨，为权益拼搏》文章中）。 第四，庚161公司作为竞争对手恶意竞争抢注“百瑞”商标，部分文章附“你再这样我可要放大招了”等配图（体现于《这是一篇严肃的文章》《致熟悉而又陌生的你》《终于等到你，还好没放弃》）。辛162公司的展位展板中使用与“PARI”商标或标识与“百瑞”文字商标和“”图文商标进行比对，且在后者商标中附“X”；展板中另有“因‘百瑞’被竞争对手恶意抢注，我司决定将‘PARI’品牌的中文名称调整为‘帕瑞’”之表述。 对于前述言论或信息，壬公司通过直接使用“百瑞”商标或标识，或将“Bairui””Bai瑞”辛公司或百瑞产品结合使用的形式而实壬163公司及其产品的目的。其中第二类至第四类言论、消息中，壬公司宣称百瑞产品生产、销售山寨产品，辛公司山寨产品既误导消费者又使其产生健康隐患并呼吁消费者不要购买百瑞产品，辛公司恶意抢注商标。辰147公司提交的百瑞产品的生产资质和相关产品认证，多地医院使用其产品，以及产品评价等证据，癸164公司生产、销售的百瑞产品做出假冒伪劣等认定，子165公司抢注“百瑞”系列商标做出认定的情形下，壬公司发布上述言论、消息或实施前述行为，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系发布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虚假信息。 壬公司第一类言论，虽其中关于“PARI”和“百瑞”已不存在关系是事实，但结合该言论所在的文章中的其他虚假信息，乙156公司在文章中呼吁消费者不要购买百瑞产品的事实，该类言论亦足以对消费者产生误导，属于误导性信息。 丑166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 1.甲23公司实施了恶意误导消费者的行为 寅167公司卯168公司企业信息查询报告、子55公司授权书及解除合作声明、辰81公司辰169公司介绍、巳170公司使用百瑞商标的情况说明：第一，午171公司子55公司之间的关系，未172公司实施，申173公司相关；第二，虽解除合作声明中提酉174公司戌175公司销售带有PARI商标在中国制作的仿制品，但该原因是否真实无权威部门出具的相关证据等其他证据佐证；第三，亥176公司银行流水，壬公司与马莉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故二者之间存在利益关系，辛公司不认可马莉情况说明的情形下，该份证据缺乏证明力；而吴鲁杰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则系其所听到的他人交流内容，缺乏客观真实性。 2.关于“德国PARI”和“德国百瑞”在市场中混淆故有澄清必要 壬公司为此提交的证据：第一，甲177公司提交的国图检索报告、百度网截图，十年期间仅有40余篇报道或文章将PARI产品和“德国百瑞”相联系，难以证明“百瑞”“德国百瑞”与“PARI”“德国PARI”之间已经建立了联系或“PARI”“百瑞”产生混淆；第二，虽第2235、5741、7229号公证书中，电商平台上的PARI产品介绍中有“德国百瑞雾化器”“德国百瑞PARI”等标识，乙178公司历史发展介绍中有“百瑞-百年历史品牌”“百瑞品牌史”等字样，但该些标识或字样的使用系的商家所为，且产品中同时附显著的“PARI”字样；第三，河南省医用耗材阳光采购交易平台网页截图显示唐山市妇幼保健院购买的PARI简易喷雾器品牌为“德国百瑞”，亦明确标明了销售商系“德国PARIGmbH”；第四，微信聊天记录系壬公司员工与客户之间关于推荐PARI产品的聊天，与待证事实无关。第五，百瑞雾化器和PARI雾化器实物包装中，前者有显著的“”图文商标，后者则为“”图文商标。第六，某个学术论坛手册中将PARI产品标为百瑞，亦不足以证明市场或消费者对二者产品发生了混淆。第七，第378、380、416号公证书中的新闻报道主要内容是某医院将百瑞产品作为进口产品收费，与百瑞产品与PARI产品是否发生混淆无关；第八，丙179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辛公司未认可该说明的真实性，即便真实，丁180公司实施。 据此，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百瑞产品和PARI产品及品牌的发生混淆，且即便二者发生混淆，其亦可通过诉讼等正当途径澄清事实，而非擅自发布不当甚至诋毁性言论。 3.关于“百瑞”商标被恶意抢注 戊181公司提交的国家知识产权局关于第20501612号“百瑞”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书：第一，该枚商标的异议人为帕瑞-高效雾化吸入治疗专家，壬公司未证明其与该异议人之关系；第二，己182公司与异议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根据该决定书，辛公司申请注册第20501612号“百瑞”商标不构成侵犯异议人在先商号权，也不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注商标；第三，现有证据表明第20501612号“百瑞”商标目前效力稳定。据此，壬公司庚161公司恶意抢注“百瑞”商标缺乏事实依据。 4.甲23公司销售假货 壬公司庚183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前述解除合作声明及马莉出具的情况说明、子55公司辛184公司合作并授权第三方为其总代理的告知信件、辰81公司对第三方出具的授权书。本院认为：第一，甲177公司银行流水，壬185公司存在数笔资金往来，故二者之间存在利益关系，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该情况说明缺乏证明力。第二，前述解除合作声明及马莉出具的情况说明、子55公司信件，癸186公司销售假货，或未提及该内容。第三，辰81公司向第三方出子187公司授权期间，该授权具有合法基础；丑188公司寅189公司的授权，亦系其双方之间的相关纠纷，辛公司是否销售假货无直接关系。 综上，壬公司提出的前述抗辩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卯190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 商品声誉主要系建立在经营者商品质量基础上的信誉；商业信誉则既包括商品声誉，也包含企业形象等与商业活动有关的其他因素。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对商业诋毁行为的规制并不限于该行为造成其他经营者实际损失的情况，还包括具有造成损害的可能性之情形。据此，结合如下因素：第一，百瑞产品和PARI产品均系雾化器等同类型医疗器械产品，辰191公司壬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消费群体亦存在重合；第二，涉案文章中显示有“壬53公司，卖的都是假的百瑞”等用户评论；第三，一般而言，参加展会的企业和公众系与展会主题密切相关的群体，巳192公司参加的展会有数千名企业和数万名公众参加，即被诉行为将实际在相关消费群体中产生影响。据此，午193公司的商品声誉和商业信誉下降，从而影响百瑞产品的声誉及市场销量；壬公司甲23公司恶意抢注商标等言论也会贬损其企业形象，未194公司商业信誉。 综上，壬公司被诉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之规定，构成商业诋毁；因本案已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具体条款，申195公司同时主张被诉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本院不再支持。 二、二被告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 辰37公司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首先，辛公司酉196公司立即停止被诉行为，结合如下事实：第一，戌197公司已删除除“帕瑞PARI”微信公众号外的涉案文章，涉案展会已停止；第二，壬公司认可“帕瑞PARI”微信公众号中《寒流来袭，保护气道，你准备好了吗》一文未删除；第三，辛公司在该项请求中主张的其他行为尚未发生，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据此，壬公司应当立即删除“帕瑞PARI”微信公众号中《寒流来袭，保护气道，你准备好了吗》一文，辛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其他部分，本院不再支持。 辛公司提出的消除影响主张，亥198公司发布的涉案文章和信息构成商业诋毁，申195公司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均产生了负面影响，辛公司酉196公司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消除影响声明的位置及期间，甲199公司商业诋毁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 关于经济损失赔偿的具体数额，辛公司虽提交了审计报告、发票用于证明其因被诉行为所致实际损失，但其所提交的该些证据，系其在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雾化机产品及相关耗材的全部损失。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根据一般商业规律，乙200公司被诉行为造成的损失，也受到雾化器整体市场的变化、雾化器产品的季节性需求，丙201公司自身营销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因此，辛公司丁202公司被诉行为所致。据此，辛公司未戊203公司非法获利，本院结合以下因素依法酌定经济损失数额：第一，壬公司实施了多项商业诋毁行为，且行为范围既有线上行为，亦有线下行为，影响范围较广；第二，壬公司发布的涉案文章、信息中使用的诋毁性言论较为直接且强烈，且将带有“FAKE”等显著标识的部分诋毁文章放于涉案微博“置顶”位置，己204公司及其产品进行诋毁的主观恶意明显；第三，壬公司发布诋毁性言论的同时宣传PARI产品的可靠和品质，并在相关文章后附涉案微信公众号二维码或其网店地址，在PARI产品与百瑞产品存在直接竞争关系，消费群体存在重合的情形下，消费者因此转而购买PARI产品的可能性较高，庚205公司可通过其诋毁行为获利；第四，壬公司至今未删除“帕瑞PARI”微信公众号中的诋毁性言论；第五，本案诉讼过程中，壬公司变更其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二被告亦未对此进行合理解释，存在规避法律责任之嫌疑；第六，壬公司于2018年7月至12月期间实施除“帕瑞PARI”微信公众号中行为以外的其他涉案文章并停止发布其他涉案信息，被诉行为持续时间较短；第七，辛206公司戊159公司通过美迪网和美迪医疗网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持续发布诋毁性言论，但现有证据无壬207公司就销售PARI产品存在关联，癸208公司发布，辰191公司戊159公司持续实施商业诋毁行为缺乏事实依据；第八，涉案文章的阅读量较小。综合上述因素，子209公司丑210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 甲23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对于其中的公证费，本案确发生了公证事实且有相关票据支持。对于律师费，根据相关规定应当综合考虑权利人实际支付的数额、案件专业性及难易程度、工作量等因素进行考量。本案中，辛公司已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和律师费发票，寅211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但考虑到本案涉及的取证包括线上、线下，且涉及多地，律师工作量较大，卯212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金额合理，故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审计费，鉴于本院未采纳审计报告，亦非本案所必需支出，辰213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壬公司巳214公司合理开支114472（核）元。 午215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未216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申217公司酉218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戌219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壬公司提交的其财务制度独立的说明系单方说明，缺乏证明力。亥220公司银行流水显示，壬公司与陆某之间的资金往来除每月数万元的报销费用外，还持续有“其他合法收入-资金”“其他合法款项退货款”“手机转账”“股东借款”“借款”“其他合法收入-垫付”等款项往来，而二被告未能就其中的“手机转账”“借款”“其他合法收入-垫付”等明细不清的款项进行合理解释，且双方往来的此类资金数额在数十万以上，总额达百万以上。据此，陆晓甲221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乙222公司前述商业诋毁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丙223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丁某、被告陆某立即删除于2018年11月16日发布在“帕瑞PARI”微信公众号中的《寒流来袭，保护气道，你准备好了吗》一文；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丁某、被丁224公司官方网站（域名为breath-easy.com）、“易呼吸”新浪微博首页，以及“易呼吸”“欣百瑞官方客服”“帕瑞PARI”微信公众号中连续十四天刊登声明，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为原告百瑞医疗科技（常州）甲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百瑞医疗科技（常州）甲公司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戊225公司、被告陆某共同负担]； 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丁某、被告陆某共同赔偿原告百瑞医疗科技（常州）甲公司经济损失150万元及合理开支114472元； 四、驳回原告百瑞医疗科技（常州）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78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百瑞医疗科技（常州）甲公司负担2781元，丁某负担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张 璇 审判员 王某 审判员 林某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某 -38- -1-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丙223公司法(2018修正) 第6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2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