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奥泰国际会议（大连）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百奥泰国际会议（大连）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辽02民终50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百奥泰国际会议（大连）甲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某地某某迪普干冰某某厂房办公楼某某。 法定代表人：梅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自贸大厦某某iv> 法定代表人：颜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辽宁，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某地某某> 负责人：陶成立，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百奥泰国际会议（大连）甲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戊27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在未查明商业诋毁庚公司不利的判决。辛公司是否存在商业诋毁行为，前提是其实施了捏造、散布虚假事实的行为。法院应当查清丁公司律师函声明的内容是虚假事实还是客观事实，壬公司癸公司的商业秘密。丁公司子公司丑公司的商业秘密，但原审法院未予采纳。二、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违背了举证责任倒置的证明责任分配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丁公司作为商业秘密权利人，已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对所主张的商业秘密采取了保密措施，且该商业秘密已被侵犯。丙公司寅公司所主张的商业秘密不属于商业秘密以及不存在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负有举证责任。本条规定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基本原则，卯公司。三、原审程序瑕疵及二审新证据提交。辰公司巳公司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已涉嫌犯罪，需要收集大量证据，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案件中止审理的申请，遗憾的是原审法院在相关鉴定完成前已做出本判决。近期，同一性和非公知性鉴定业已完成，并作为新证据提交。 丙公司辩称，午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原审认定“未公司的许可和授权"是诱导性信息，“共同窃取商业信息"是虚假信息，该节事实清楚，丁公司实施了故意捏造散布上述信息的行为。二、丁公司的传播行为具有明显恶意，丁公司申公司主张权利或向司法机构有权机关提起诉讼等合法维权行为，而是在互联网恶意散布，以此达到不正当竞争的目的。三、本案是商业诋毁案件，丁公司具有证明举办会议需要经过其许可和授权的责任，酉公司窃取了其商业秘密的义务。丁公司对一审判决断章取义片面解读，混淆了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和争议焦点，原审举证责任安排正确。 戊27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针对律师所的判决。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戌公司停止涉案的商业诋毁行为（亥公司网站××/icb2019/cn/悬挂含有诋毁原告声明的飘浮窗）、甲23公司乙24公司员工名义给原告客户打诋毁电话以及发送含有诋毁原告的律师函；2、戌公司在其网站××/icb2019/cn/首页显著位置、《中国青年报》第一版首页显著位置连续三个月发布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法院审核）；3、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丙25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12日，住所地位于辽宁省大连保税区自贸大厦某某，经营范围为会议及展览展示服务、企业管理服务等。丁26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6日，住，住所地位于辽宁省大，住所地位于辽宁省大连营范围为会议及展览服务/div> 2019年2月15日，丙25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向大连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丙25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在大连市公证处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操作计算机，点击“360浏览器"，在搜索栏中输入“2019百奥泰国际生物治疗大会"，点击“2019第三届国际生物治疗大会暨展览会"，点击屏幕右侧“声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共七页均在公证处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丙25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在现场操作计算机过程中实时打印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上述过程记载于（2019）辽大市证经字第359号公证书中。公证书所附打印件第四页显示戊27公司律师函一份，律师函中载明：“1、贵公司自2018年6月成立以来通过网站等方式发布了2019生物治疗产业大会及展览会等若干会议产品。该系列会议，无论邀请专家名单、客户名单、组织方式、会议地点等各个方面，己28公司历年组织的同类会议极其相似或者重复，庚29公司的任何许可或授权，容易使一般客户认为该会议由百奥泰（注：此处为“公司所组织"）。2、辛30公司相关离职人员共同窃取商业秘密，谋取不正当利益。……基于以上事实，我们认为：……丁公司享有其在运营过程中商业秘密产生的相关一切合法权利。任何第三方主体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应遵循法律规定，壬31公司的在先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刑法》对上述行为进行了明确的判定。癸32公司的合法权益，子33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丑34公司相关商业秘密，停止相关侵权宣传。寅35公司授权，搜集相关证据。如上述侵权行为仍将继续，卯36公司指示，采取一些必要的法律措施，辰37公司的合法权益！"。 2019年2月1日，巳38公司发函称：“鉴于上述律师函内容暂无法核实，午39公司共同主办生物治疗会议的合作单位，未40公司就共同主办2019生物治疗会议的协议，申41公司丁公司存在的法律问题得到解决或达成谅解为止。协议停止执行期间，贵公司将无法使用我方及我方上级单位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的名称用于本次会议的相关工作。" 丁26公司向“贾原教授"发送的电子邮件中载明：“丙公司举办的2019国际生物治疗产业大会，涉嫌抄袭、复制我们百奥泰的会议，我们已经采取了法律程序，目前有了新的进展，酉42公司的合作。我们在对方的网站上看到了您的演讲信息，不知道您是否知晓？为了避免给您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建议您核实是否授权您的信息。最后我们衷心的邀请您作为演讲嘉宾出席我们的2019第三届国际生物治疗大会暨展览会。" 2019年2月18日“wanglu"回复北京国际生物治疗产业大会演讲邀请的邮件称：“耿先生，我收到邮件说你们组织的会议侵权并附有律师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的会还办吗？"丙25公司与署名为“活动家商务Fanny"的信息中载明：“3月的会议我们收到百奥泰发的文档，会议应该会做关闭报名通道处理……"署名为“王主任-人民医生网"丙25公司发信息称：“百奥泰联系我们删除之前贵司发布的2019生物大会的信息，并出示了律师函，我们编辑会删除之前贵司要求发布的信息。"署名为王凡-戌43公司发信息称：“亥44公司策划的2019生物治疗产业大会，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函，甲45公司乙46公司存在的争议纠纷，作为媒体合作方，我们将暂停执行协议内容，直至争议解决"。 2019年2月1日，药渡经纬信息科技（北京）甲公司丙公司发函称：“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函，丙47公司策划的2019生物治疗产业大会，某律师事务所丁48公司曾举办过两届的生物治疗会议存在主题相近或重复问题，戊49公司离职人员。己50公司商业信息用于本次会议运营的问题。鉴于上述律师函内容暂无法核实，庚51公司生物治疗会议的媒体合作单位，未40公司就2019生物治疗会议的媒体置换协议，申41公司丁公司存在的法律问题得到解决或达成谅解为止，协议停止执行期间，辛52公司2019生物治疗专业大会发布的相关宣传，贵公司将无法使用我司的名称用于本次会议的相关工作"。 同日，壬53公司丙25公司发送退款申请称：“癸54公司子55公司组织的生物治疗产业大会暨展览会的参展协议，并于2019丑56公司账户，并开具发票。2019年1月，寅57公司签发的律师函，卯58公司组辰59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我司权益，作为参会单位，我司提出不参与本次会议，双方所签协议终止，并要求退还所付款项，发票退回。特此申请。"2019年2月18日，丙25公司通过中国建设巳60公司展位费15000元。 午61公司未62公司及中国生物工程杂志、中国科学院发送了律师函。丁26公司向贾原教授、北京大学王露教授、“活动家"网站、人民医生网、药渡经纬信息科技（北京）甲公司、药源网、易科学网、壬53公司发送了案涉律师函。 另查，丁26公司已在其网站上删除悬挂含有诋毁原告的声明的漂浮窗。原告为本案支付公证费530元，律师费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二被告是否存在竞争关系；二、二被告是否存在商业诋毁行为；三、如果构成商业诋毁，申63公司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一、关于原告与二被告是否存在竞争关系的问题。从经营范围来看，丙25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会议及展览展示服务、企业管理服务等，丁26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会议及展览服务、企业管理咨询等，二者存在同业竞争关系。某律师事务所，丙25公司经营范围不同，不存在同业竞争关系，故被告生辉所非本案适格被告。丙25公司要求被告生辉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酉64公司是否存在商业诋毁行为的问题。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行为，属于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商业诋毁行为的认定应当符合两个条件：一、经营者实施了捏造、散布虚假事实的行为；二、该行为足以达到诋毁竞争对手商业信誉的后果。本案中，戌65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亥66公司委托被告戊27公司起草并通过自己或委托被告戊27公司发送的律师函内容是否为编造的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以甲67公司的商业信誉或商品声誉。根据查明的事实，该律师函内容包括“丙公司举办的会议……乙68公司的任何许可或授权……，丙公司丁公司相关离职人员共同窃取商业秘密，谋取不正当利益……丙公司丙69公司的合法权益，子33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丑34公司相关商业秘密，停止相关侵权宣传"等信息，丁70公司戊71公司己72公司相近或庚73公司的许可或授权，其提供的辛74公司相关离职人员共同窃取商业秘密，谋取不正当利益，丁26公司亦未提供国家有权壬75公司相关离职人员存在共同窃取商业秘密的行为。其中“乙68公司的任何许可或授权"、“丙公司丁公司相关离职人员共同窃取商业秘密"均属于不实的误导性信息和虚假信息，丁26公司将律师函在互联网站上公开，并向相关主体进行发送传播，致原告的相关客户发生误解，与原告解除合作，其发送案涉律师函的行为已经超出维权警告正当的界限，丁26公司的上述行为系对同业竞争者行为性质的否定性评价。丁26公司在无任何权威性、肯定性、结论性的依据或国家有权机关生效裁决作出权威性认定的情况下，擅自散布上述对原告不利的否定性评价，癸76公司的竞争优势及商业机会，构成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行为，子77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构成商业诋毁。丁26公司提出其“不存在商业诋毁行为，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诉称的‘商业诋毁’不成立，发律师函、丑78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采取的必要措施"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丁26公司提出“丙25公司应寅79公司商业秘密"的抗辩，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卯80公司构成商业诋毁行为并提供相应证据，被告应对其不构成商业诋毁负有举证责任，故该抗辩不予支持。 三、如果构成商业诋毁，辰81公司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丁26公司的案涉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构成商业诋毁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巳82公司已在其网站上删除悬挂含有诋毁原告的声明的漂浮窗，午83公司在网站上删除悬挂含有诋毁原告的声明的漂浮窗的诉讼请求已无必要，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丙25公司未84公司存在向其客户打诋毁电话的行为，午83公司停止给原告打诋毁电话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称的停止其他案涉商业诋毁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方式、范围应与其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方式及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丁26公司在其网站悬挂了案涉侵权律师函，并向固定客户发送了律师函，故被告应向在其网站××/icb2019/cn/首页显著位置以及其发函对象发布道歉消除影响声明即可。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案涉律师函曾发送给了中国生物工程杂志、中国科学院、贾原教授、北京大学王露教授、“活动家"网站、人民医生网、药渡经纬信息科技（北京）甲公司、药源网、易科学网、壬53公司，申85公司应向上述发函对象发布声明以消除影响。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丙25公司仅提供了证据证酉86公司展位费15000元，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实际损失金额，戌87公司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得的利润，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情节、影响范围、影响力、主观过错程度、亥88公司因维护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损失数额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3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百奥泰国际会议（大连）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向他人发送含有“丙公司举办的会议……乙68公司的任何许可或授权……，丙公司丁公司相关离职人员共同窃取商业秘密，谋取不正当利益……癸32公司的合法权益，子33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丑34公司相关商业秘密，停止相关侵权宣传"内容的律师函。二、被告百奥泰国际会议（大连）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icb2019/cn/网站上首页显著位置发布向原告道歉甲89公司商业声誉造成的不良影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中国生物工程杂志、中国科学院、贾原教授、北京大学王露教授、“活动家"网站、人民医生网、药渡经纬信息科技（北京）甲公司、药源网、易科学网、壬53公司发布声明以消除影响（以上道歉及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被告百奥泰国际会议（大连）甲公司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百奥泰国际会议（大连）甲公司承担）。三、被告百奥泰国际会议（大连）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乙90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30000元。四、丙91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已预交），丁92公司负担500元，由被告百奥泰国际会议（大连）甲公司负担5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戊93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刘文杰等人的社保证明和刘文杰在“2009生物治疗产业大会"现场服务的照片与视频资料，己94公司通过非正当手段获取上诉人秘密，不属于诋毁；证据2.丁公司电脑使用情况登记表，庚95公司在发出律师函时辛96公司壬97公司商业秘密的证据来源，律师函有坚实的证据基础；证据3.【2020】辽大市证经字第708号公证书，拟证明四叶草2019生物治疗产业大会的组织方式、会议地点、客癸98公司的商业秘密实质相同，律师函中的陈述是基于同一性比对所得出的结论，是正当维权的行为，不存在诬陷与诽谤；证据4.【2020】辽大市证经字第2252号公证书，拟证明律师函中陈述是事实，不存在诬陷与诽谤；证据5.照片著作权登记证书（辽作登字-2020-G-00004784），己94公司子99公司具有版权的照片，是严重侵权行为；证据6.《大连市理工盖乐普司法鉴定技术研究院技术分析意见书》（编号：xxx[xxx]xxx第xxx号），己94公司2019“国际生物治疗产业大会暨展览会"丑100公司内部商务策划案完全一致，律师函并不是没有事实依据进行诋毁，而是正当维权行动；证据7.丁公司董某为生物工程学会理事证书及其同协会副理事长的微信交流记录，庚95公司董某有权利有义务向中国生物工程学会说明事由情况，不存在诋毁，散布虚假信息，上诉人向某领导提醒是理事应尽的职责；证据8.壬53公司丁公司老客户的有关证明材料，庚95公司律师函正确反映百奥泰“国际生物治疗大会暨展览会"已连续举办两届，丙公司在2019年的国际生物治疗产业大会及展览会存在恶意不正当竞争；证据9.丁公司组织的国际生物治疗大会暨展览会（2017-2019年三届）寅101公司卯102公司举报将“2019国际生物治疗产业大会暨展览会"更名为“2019生物治疗产业大会暨展览会"会刊复印件，己94公司在举办国际会议的时候并没有在上级外事部门备案，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丁公司不是违法诋毁，而是在维护依法治国的尊严；证据10.丙公司辰103公司从事不正当竞争的其他表现，巳104公司不正当竞午105公司未106公司员工的微信截图，己94公司申107公司实施严重不正当恶性竞争，丁公司不是诋毁，而是奉劝他们浪子回头；证据11.丁公司向西岗法院递交的关于本案中止审理申请书副本，庚95公司在一审期间要求报案和申请中止审理，但是法院未通知丁公司便轻易判决，属于严重不公；证据12.酉108公司戌109公司诋毁，丁公司的损失清单，包括公证书发票、司法鉴定发票、上诉费银行回执单，庚95公司因本案亥110公司造成严重的名誉损失，给公司和员工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为50万元，甲111公司立即终止一切违法不正当竞争行为。 丙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其提交的所有证据都可以在一审时提供，不符合因客观原因不能获得。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是发生在2019年1月25日，乙112公司在这之前实施了律师函中所述的行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某2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均系上诉人单某作所有；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关某2有异议，该组证据的内容大部分因未提供翻译文件无法确认具体的内容，同时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所需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5真实性、关某2有异议，被上诉人并未收到该起诉状，同时根据知识产权集中管辖的规定，该类案件应由西岗区人民法院统一审理；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合法性、关某2有异议，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本案正处于法庭审理阶段，如需进行专业鉴定，需由法院进行，上诉人私自委托鉴定，无法保证其公正性，分析意见书选材由上诉人单某2供，无法确认其提供的选材是否经过修改，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25日之前实施了窃取商业秘密的行为以及被上诉人举办会议需要经过上诉人的授权；对证据7、8、9、10、11、12的真实性、关某2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认为，戊93公司提交的证据1、丙113公司自行制作的个人社保信息及电脑使用情况的统计表格和照片，丙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无证据证明上述人员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公证的内容为英文网页信息，未提供中文译本，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证据4、丁114公司侵犯其图片著作权，与案涉商业诋毁纠纷的案件事实不具有关某2，本院不予评述。戊115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鉴于该《技术分析意见书》系于2020年5月30日做出，己116公司被诉的商业诋毁行为发生于2019年1月，该证据对被诉行为发生时的相关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故本院不予采信。庚117公司董某与生物工程学会副理事长的微信交流内容为对丙公司的私下控诉，丙公司并未对此行为主张商业诋毁，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某2，本院亦不予评述。证据8仅能证明收到案涉辛118公司壬119公司举办的2017年国际生物治疗产业大会，丁公司所主张的其不存在商业诋毁行为的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癸120公司举办国际会议未经外事部门备案违反相关行政法规，不属于案涉民事争议的案件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述。证据10为个人微信聊天记录及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述人员的身份情况未经核实，内容亦与案涉事实不具有关某2，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涉及一审程序性事项的处理，与一审卷宗材料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子121公司未提出反诉请求的情况下，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某2，丁公司可以另案主张，本院在此不予评述。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丁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案件中止审理申请书》，丑122公司的经营行为侵犯了其商业秘密，其已申请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尚未出具鉴定意见，故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待鉴定意见作出后恢复审理。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生物治疗产业大会并无指定主办方，对主办方亦无资质要求。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 一、丁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如果经营者违反该条规定，即构成对竞争对手的商业诋毁。本案中，丁公司丙公司均从事会议及展览服务，两者具有同业竞争关系，寅123公司实施，双方并无争议。因此，卯124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关键是判断其是否具有编造、传播虚辰125公司商业信誉的行为。 首先，巳126公司发送的律师函内容是否属实。从认识角度来看，事实的属性可以分为经证明为真实的事实、经证明为虚假的事实以及未经证明真伪的事实。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制的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系相对于客观陈述而言，既包括已经被证伪的事实，也包括未经证明真伪但会给公众带来误解的事实。本案中，丁公司被诉律师函的主要虚假内容包括如下两个部分：第一部分内容为“丙公司午127公司的任何许可或授权"。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丁公司虽曾举办过同类生物治疗大会，但其亦认可并非此类展会的指定举办方，未128公司均可举办此类会议。因此，丙公司申129公司的许可或授权，该节表述显然属于虚假信息，酉130公司不具备独立承办此类会议的资质。第二部分内容为“丙公司丁公司相关离职人员共同窃取商业秘密，谋取不正当利益"。该节表述并无行政机关或司法机关等国家有权机关的权威性认定，戌131公司自身的主观判断。亥132公司在一、甲133公司存在侵犯其商业秘密的行为，但是上述证据乙134公司丙135公司侵犯其商业秘密的确凿证据，而且其提交的证据更多体现为网站、会刊等公开信息的比对情况，未能体现出商业秘密的秘密性及保密性特征。因此，丁公司的该节表述缺乏事实依据，丁136公司的行为产生负面评价，应属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 其次，巳126公司的主观状态。同业经营者可以在经营活动中对竞争对手的商品、服务等进行评论或者批评，但应以客观、真实、公允和中立为前提，不能误导公众和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或商品声誉，进而提升或可能提升经营者自身的商誉。经营者为竞争目的对他人进行商业评论或者批评，尤其要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本案中，丁公司实施的被诉行为系在缺乏事实依据的基础上通过律师函的形式，以确定性的语言表述“丙公司丁公司相关离职人员共同窃取商业秘密，谋取不正当利益"，其中的“窃取"、“不正当"等措辞具有明显的贬低性。从律师函的发送对象来看，戊137公司，己138公司举办案涉会议的合作媒体和参展商及参展嘉宾等，目标指向十分明显，庚139公司的交易机会。与此同时，丁公司辛140公司网站亦公开发布案涉律师函，位置系其所举办的“2019国际生物治疗大会暨展览会"会议简介右侧的漂浮窗声明。而且，丁公司壬141公司的受邀嘉宾贾原教授发送的癸142公司的授权信息，邀请其作为演讲嘉宾出席由其举办的“2019国际生物治疗大会暨展览会"。可见，丁公司作为同业竞争者，其子143公司、破坏其交易机会的同时，丑144公司的同类会议产品进行了推广和宣传，已经超出正当商业评论的范畴，其主观上并非出于善意的批评或者警示，而是为了毁损竞争者形象、诱导参展商参会方向，具有明显的贬低他人、以削弱竞争对手市场竞争能力、谋求自己市场竞争优势的不正当竞争的主观故意。 最后，丁公司寅145公司商誉损害的后果。丁公司卯146公司侵害其商业秘密，辰147公司商誉的严重负面评价。而且，巳148公司举办案涉会议的合作媒体和参展商及参展嘉宾等，由于受函者对产品或服务是否侵权的判断能力较弱，避险意识较强，容易受到侵权警告的影响，从而拒绝交易相关产品或服务。从发函后的影响来看，丁公司的行为直接导致合作媒体中国生物工程杂志、人民医生网、药渡经纬信息科技（北京）甲公司等多家媒体中止合作、部分参展商要求退展退费等，午149公司商业信誉及产品信誉受损的损害后果，未150公司的交易机会。鉴于展会时效性强、周期较长的特点，丙公司的合法权益已经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损失。同时，商业诋毁侵犯的客体具有双重性，不仅单纯侵犯了商誉主体的利益，同时也损害了公平、诚信的竞争秩序。申151公司作为同业竞争者，丁公司酉152公司因商誉受损处于劣势的竞争地位，从而使己方获得不公平的竞争优势，同时也损害了公平、诚信的市场竞争秩序。 综上，丁公司在无充分证据证明，且相关侵犯商业秘密纠纷未经司法机关或行政机关审理终结并作出认定的情况下，以发送律师函的方式编造、散布虚假信息，戌153公司的合作媒体和参展商退出案涉展会项目，亥154公司的社会评价减损以致商业信誉受损。丁公司的行为已超出维权的合理限度，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商业诋毁行为。丁公司关于其律师函所述内容不属于虚假信息因而不构成商业诋毁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是否错误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为商业诋毁纠纷，丙公司甲155公司作为同业竞争者，对其实施了商业诋毁行为，且损害了其商誉等案件基本事实负有证明责任。丙公司乙156公司通过发送律师函的方式实施了商业诋毁行为并造成商誉损害及经济损失的相关案件事实，完成了己方的举证责任。从商业诋毁纠纷的发生过程以及维护正当竞争秩序的视角出发，被诉侵权方作为讼争信息的来源方及散布者，更容易掌握信息来源的证据。相关言论涉及的内容是否真实，应当由发布相关言论的被诉侵权方承担举证责任。如果被诉经营者不能举证证明其损害竞争对手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相关言论具有确切的事实依据，则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商业诋毁行为。具体到本案中，丁公司应当对其律师函内容具备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如前所述，丁公司并未提交充丙157公司丁158公司戊159公司商业秘密的相关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丁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关于侵犯商业秘密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主张举证责任倒置，系混淆了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和争议焦点。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适当，丁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瑕疵 丁公司己160公司侵犯其商业秘密并申请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为由申请案件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在相关鉴定完成前即作出判决，属于程序瑕疵。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了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具体包括：（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本案为商业诋毁纠纷案件，法院庚161公司实施的被诉商业诋毁行为等相关案件事实，辛162公司起诉之前的2019年1月，己116公司在诉讼过壬163公司侵犯其商业秘密的相关事项进行鉴定，癸164公司，子165公司在实施被诉商业诋毁行为时丑166公司侵犯了其商业秘密，该鉴定意见仅作为证据仍需要经过行政机关或司法机关的审查并做出最终认定。而且，丙公司寅167公司是否实施商业诋毁行为的事实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事实，并不构成本案商业诋毁纠纷案件的基础案件事实，本案的审理无须等待鉴定意见结论。丁公司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任何一项中止事由，一审法院未予中止审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存在程序瑕疵。丁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百奥泰国际会议（大连）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某2 审判员　　孙　梅 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白　玫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5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32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