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某等与膳魔师（中国）甲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上诉案

吴某等与膳魔师（中国）甲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乐尚瑞日用五金制品厂。 经营者：孙某。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丙公司（普通合伙）专利代理师。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丙公司（普通合伙）专利代理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膳魔师（中国）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某、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永康市乐尚瑞日用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庚29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膳魔师（中国）甲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21年12月6日作出的（2020）粤73知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2年7月1日询问当事人，上诉人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李某，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己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未落入专利号为20151014××××.5、名称为“饮料用容器的栓体”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的保护范围，原审判决认定错误。基于4W112315号无效宣告程序中对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范围的解释，可以明确：1.涉案专利的收纳部=栓主体铰接部上的第一收纳部，被诉侵权产品的容置腔=端盖上的筒腔+栓主体铰接部上的腔体，二者结构和技术效果均不同；2.涉案专利不要求保护第二收纳部，以使“罩部件与收纳部之间的间隙”这一关键技术特征的描述是清楚的，即其罩部件结构和作用为：具有沿其整个外圆周连续分布的内表面，以通过其整个外圆周内表面接触并覆盖栓主体铰接部端面，形成二者之间的间隙。而被诉侵权产品的端盖结构和作用为：是一带有止挡部的一端开口的筒状结构，止挡部只在筒底外壁上占有半圈的位置，筒腔的外缘面上间隔分布有凸点结构，其与栓主体铰接部的腔体结构共同组成用于提供独立技术功能的最小技术单元“容置腔”，以保证容置腔的完整性和对外封闭性，使得端盖与栓主体铰接部的端面之间的间隙完全不需要设计成扭簧线径以下，而是可以自由设计，降低对制造工艺的实现难度，同时在端盖的筒腔开口侧的端面与栓主体铰接部的腔体结构的端面之间提供一种独特的点接触式连接方式，以减少端盖与栓主体铰接部之间相对转动时的转动摩擦力，保证整个盖体相对栓主体的转动灵活性和易用性。3.涉案专利通过“罩部件与收纳部之间的间隙为小于扭簧线径以下”解决技术问题，而被诉侵权产品的端盖是容置腔的组成部分，容置腔的连接处为点接触面，因此，被诉侵权产品中并不存在涉案专利“收纳部与罩部件之间的间隙”这一技术特征。且被诉侵权产品的端盖只有两个端面：一是筒腔开口侧的外缘面、二是筒底，其栓主体铰接部的环状凸台的内端面与外缘面的距离至少为凸点的高度，是大于扭簧线径的，而环形凸台的内端面与筒底间的距离则更大。并且，被诉侵权产品的容置腔的连接处是被栓主体铰接部完全包裹的，是对外封闭的，这种结构下完全不需要考虑端盖和栓主体铰接部之间的间隙大小的问题。可见，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存在上述区别，基于上述区别被诉侵权产品形成了新的技术方案，达到了更优的技术效果，与涉案专利的相应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二）原审法院判赔额度过高，未考虑栓体的实际贡献率，也未考虑被诉侵权产品的总销售额，庚公司的实际维权费用。 辛公司辩称：（一）被诉侵权产品覆盖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已经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原审法院认定正确。（二）原审法院判赔金额合理，应当予以维持。 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辛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吴某、乙公司、壬公司涉案专利权，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侵权产品，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吴某、乙公司、癸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合计10万元；3.诉讼费用由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辛公司是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子公司许可，丑公司公开销售侵害涉案专利权的产品。寅公司共同销售侵权产品，且侵权产品由庚29公司发货，卯公司和庚29公司均为侵权产品的生产商，辰公司的合法权益。 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原审辩称：（一）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保护范围不清楚，巳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未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午公司的涉案专利权；（三）被诉侵权产品使用了现有技术；（四）辛公司的诉请赔偿金额过高，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辛公司的涉案专利情况2015年3月31日，辛公司及膳魔师株式会社共同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涉案专利，并于2017年5月17日获得授权。涉案专利最新缴费日期为2021年1月5日。涉案专利共有两项权利要求：1.一种饮料用容器的栓体，具有：栓主体，其覆盖于饮料用容器主体的上部开口部，且在内部具有液通孔；以及盖体，其被设置于所述栓主体的一端的铰接轴轴支承，并能够以自由转动地方式开闭所述液通孔，所述饮料用容器的栓体的特征在于，所述铰接轴将设置于所述栓主体的栓主体铰接部、与以夹着所述栓主体铰接部的方式设置于所述盖体的盖体铰接部的右侧以及左侧连结，在所述栓主体铰接部、所述盖体铰接部的右侧以及所述盖体铰接部的左侧中的任一处，设置有收纳部，在所述收纳部收纳有扭簧，在所述收纳部的开口部，配置有覆盖所述开口部的罩部件，所述扭簧、所述罩部件通过所述铰接轴而与所述栓主体铰接部、所述盖体铰接部一体化，设置于所述扭簧的两端部的臂部分别松动嵌合在设置于所述收纳部的固定槽和设置于所述罩部件的卡定槽，通过使所述罩部件的连结部、与在不具有所述收纳部的所述盖体或所述栓主体中的某一方设置的连结承受部抵接，来向打开方向对所述盖体施力，所述收纳部与所述罩部件之间的间隙为所述扭簧的线径以下。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饮料用容器的栓体，其特征在于，无论所述盖体的位置如何，所述卡定槽以及所述固定槽均不会向外表面露出。2014年12月1日，膳魔师株式会社出具《授权书》，未公司全权代表其处理双方共有的所有专利在中国大陆的相关事宜，有权自行委托代表行使针对侵害双方共有专利的行为向中国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授权权限为特别授权。（二）被诉侵权事实2020年8月3日，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至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员林某和公证员孔伟德的监督下，王某使用该处经清洁性检查的电脑在淘宝网搜索关键词“江枫百荷”申公司“精东百货商城卖家：江枫百荷”，商品介绍界面标注“ＪＩＮＧＤＯＮＧＪＩＡ精东家”标识，王某购买名称为“原宿风迷你316保温杯……”“情侣保温杯……”商品各一件，支付货款83.9元。8月12日，公证员林某与工作人员孔伟德陪同王某来到菜鸟驿站（上海市××路×××号）领取了单号为“98996928××××5”的快递包裹一件，该包裹收货人、物流等信息与前述订单内容对应一致。公证员林某将前述物品封存后交由王某保管。当日，王某再次操作该处电脑对前述订单进行确认收货，所示运单号码、签收时间等信息与实际一致。公证处据此出具（2020）沪静证经字第1643号公证书。原审法院当庭检视公证封存物，其封存情况完好。打开封存物，内有快递单一张，显示寄件人为“黄某188××××****”，被诉侵权产品两个，其中一个产品外包装上标注有“ＤＩＬＬＥＲ迪乐贝尔”“生产商：永康市乐尚瑞日用五金制品厂”字样，杯子底部标签带有“ＤＩＬＬＥＲ迪乐贝尔”字样；另一个产品外包装标注“酉公司”。依次将两个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进行对比。辛公司主张保护范围为权利要求1、2，其发表对比意见如下：两件被诉侵权产品均覆盖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的全部技术特征，构成相同侵权。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发表比对意见如下：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在“在所述栓主体铰接部、所述盖体铰接部的右侧以及所述盖体铰接部的左侧中的任一处，设置有收纳部”以及“通过使所述罩部件的连接部、与在不具有所述收纳部的所述盖体或所述栓主体中的某一方设置的连接承受部抵接，来向打开方向对所述盖体施力”两个特征上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存在部分相同；涉案专利“所述扭簧、所述罩部件通过所述铰接轴而与所述栓主体铰接部、所述盖体铰接部一体化”的技术要求表明这些部分是一体成型的，而被诉侵权产品这些部分是可拆卸的，并非一体化设置；涉案专利“所述收纳部与所述罩部件之间的间隙为所述扭簧的线径以下”的表述无法确定收纳部与罩部件之间的间隙有多大，该权利要求保护范围不清楚，且根据说明书以及附图公开的内容也无法解释清楚。根据涉案专利技术方案记载，收纳部与罩部件二者是不连接、相对分离的，为了保证收纳部和罩部件的间隙一直处于扭簧线径以下，必须有一个结构将这两个部分进行限位，被诉侵权产品中不存在这样的限位结构且收纳部与罩部件之间的间隙大于扭簧的线径，因此，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不同，权利要求2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未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的保护范围。辛公司另提交“zch××××××@service.alibaba.com>”于2020年4月21日向其发送标题为“回复：2020年3月18日——阿里待披露”戌公司由吴某实际经营。该邮件记载如下内容“应您的要求，现披露会员认证信息如下：对方ID:江××荷真实姓名：吴某……”。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主张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是现有技术，并提交了日本JP3164889U号名称为“携带用饮料容器”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JP3164889U号专利）公报文件及中译文，显示该专利申请日为2010年10月7日，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12月24日，权利要求为：1.一种携带用饮料容器，其包括：容器主体，用于容纳饮料；筒状的肩部件，可拆卸地安装在容器主体的口部处；盖部处，用于开闭肩部件的开口；盖体用轴销，插通到肩部件后方的铰链支撑部和盖部件后方的铰链接收部；盖体用弹簧，由金属细线构成，用于卷绕在盖体用轴销上以将盖体朝打开方向施力；开闭操作部件，用于在肩部件前方将盖体保持在关闭状态；以及锁定部件，用于锁定开闭操作部件；其特征在于，在所述盖体用弹簧处一体地形成有：左右对称的左、右弹簧部，将一根金属细线的左右两端分别卷绕而成；左、右顶端部，朝该左、右弹簧部的各自前方延伸；左、右保持部，朝该左、右弹簧部的各自后方延伸；以及耦合部，将该左、右保持部耦合；另一方面，在铰链支撑部的左、右侧壁表面处穿设有能够分别收纳盖体用弹簧的左、右弹簧部和左、右顶端部的左、右深槽，并且在盖体处形成有二叉状的铰链接收部，并且在该二叉状间的前方内侧分别设置有支承盖体用弹簧的左、右保持部的左、右嵌合部，并且在从肩部件的铰链支撑部的左、右两侧夹入盖体的二叉状的铰链接收部之后，盖体用轴销从铰链接收部之后，盖体用轴销从铰链接收部的左、右两端中的任一个被压入，并且贯通收纳在铰链支撑部的左、右深槽内的盖体用弹簧的左、右弹簧部中的一个的中央，进一步贯通铰链接收部以贯通另一个盖体用弹簧的左、右弹簧部中的另一个的中央之后，朝铰链接收部的二叉状的另一个被压入。经比对，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认为JP3164889U号专利几乎涵盖了被诉侵权产品的所有技术特征，仅在一处存在差异，即被诉侵权产品将其中一个盖体铰接部分出了一个罩部件，罩部件随盖体转动而同步转动从而给扭簧加力，而JP3164889U号专利是一体成型的，转动盖体给扭簧加力，这两种方式获得的效果和使用的技术手段是一样的，都是利用扭簧的弹力使盖体自动弹开，属于采用基本相同的手段解决基本相同的技术问题并获得基本相同的技术效果，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与JP3164889U号专利使用的技术方案是等同的。辛公司认为，JP3164889U号专利的罩部件和铰接部是一体成型的，不存在连接部、承受部来对盖体的打开加以施力，与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存在较大区别。原审另查明，辛公司亥公司（以下简称亥公司）、甲23公司（以下简称甲23公司）、庚29公司存在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害涉案发明专利权的行为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另案诉讼[案号为（2021）粤73知民初6号]。原审法院查明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盒上标注有“DILLER迪乐贝尔”“生产商：永康市乐尚瑞日用五金制品厂”字样，杯子底部标签带有“DILLER迪乐贝尔”字样，经比对认定该案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权权利要求1、2保护范围，判决：一、亥公司、甲23公司、庚29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制造、销售、乙24公司享有的专利号为20151014××××.5、名称为“饮料用容器的栓体”的发明专利权的产品；二、亥公司、甲23公司、庚29公司于判决发丙25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200000元。亥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查，该案被诉侵权产品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相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辛公司是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之一，并经另一专利权人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双方诉辩意见，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二）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主张的现有技术抗辩是否成立；（三）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有无实施被诉侵权行为；（四）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一）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问题本案中，辛公司主张保护范围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确认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记载的其他技术特征，但认为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在“在所述栓主体铰接部、所述盖体铰接部的右侧以及所述盖体铰接部的左侧中的任一处，设置有收纳部”以及“通过使所述罩部件的连接部、与在不具有所述收纳部的所述盖体或所述栓主体中的某一方设置的连接承受部抵接，来向打开方向对所述盖体施力”两个特征上存在部分相同。经比对，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在栓主体铰接部设置有收纳部，同时也是通过罩部件的连接部与栓主体的连接承受部抵接，来向打开方向对所述盖体施力，故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的该两项技术特征相同。对于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认为不同的两个特征，即“所述扭簧、所述罩部件通过所述铰接轴而与所述栓主体铰接部、所述盖体铰接部一体化”以及“所述收纳部与所述罩部件之间的间隙为所述扭簧的线径以下”，如前所述，涉案专利有关“一体化”的技术特征，在说明书中并未给出明确的定义，但可以理解为将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事项，采取适当的方式有机地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协同效力。故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所述扭簧、所述罩部件通过所述铰接轴而与所述栓主体铰接部、所述盖体铰接部一体化”的表述含义是清楚明确的，即扭簧、罩部件、铰接轴、铰接部这几个彼此衔接关联度高的部件连接协同工作。被诉侵权产品的相同部位也具有扭簧、罩部件通过铰接轴而与栓主体铰接部、盖体铰接部连接协同工作的技术特征，两者属于相同的技术特征。关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所述收纳部与所述罩部件之间的间隙为所述扭簧的线径以下”中的收纳部与罩部件之间的“间隙”所处位置的问题，对于权利要求中字面含义存在歧义的技术特征的解释，应当结合说明书及附图中已经公开的内容，并符合专利的发明目的，且不得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相矛盾。涉案专利说明书[0057]段载明：“在第一收纳部的靠收纳开口部侧的面即栓主体铰接部端面，形成有直径比第一收纳部大的大致呈圆形状的凹部即罩承受部。罩部件以具有余量的方式嵌入该罩承受部。”[0073]段载明：“以闭塞收纳开口部的方式将罩部件安装于栓主体铰接部，…使罩部件内表面与栓主体铰接部端面抵接。由此，能够将扭簧可靠地收纳于第一收纳部以及第二收纳部。”[0077]段载明：“栓主体铰接部与罩部件之间的间隙设计为比扭簧的线径小。…并且即便在扭簧因金属疲劳等而破损的情况下，也能够将其碎片留在第一收纳部以及第二收纳部的内部。”根据说明书及附图，以及涉案专利所要解决的问题为将扭簧碎片留在收纳部内部，可知第一收纳部的靠收纳开口部的面即栓主体铰接部端面，也是收纳部的端面。收纳部与罩部件两者关系为罩部件嵌入收纳部，罩部件内表面抵接收纳部端面，该抵接为收纳部与罩部件之间的特定结构与相互关系，抵接形成涉案专利“间隙”。收纳部与罩部件之间的间隙为抵接状态下的间隙，说明书可以解释权利要求技术特征，权利要求1“所述收纳部与所述罩部件之间的间隙为所述扭簧的线径以下”得到说明书和附图的支持。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栓主体铰接部同样存在收纳部、收纳部端面、罩部件，收纳部与罩部件两者关系亦为罩部件嵌入收纳部，罩部件内表面抵接收纳部端面，收纳部与罩部件之间的间隙亦为抵接状态下的间隙，该间隙能够实现扭簧碎片被保留在收纳部内部，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在这一技术特征上构成等同。权利要求2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将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进行比对，其卡定槽与固定槽位置特征与权利要求2的技术特征相同。综上，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等同的特征，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和2的保护范围。（二）关于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主张的现有技术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提交的JP3164889U号专利文件显示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12月24日，早于涉案专利申请日，可以作为现有技术。现有技术的权利要求书披露“其特征在于，在所述盖体用弹簧处一体地形成有：左右对称的左、右弹簧部，将一根金属细线的左右两端分别卷绕而成；左、右顶端部朝该左、右弹簧部的各自前方延伸；左、右保持部朝该左、右弹簧部的各自后方延伸；以及耦合部，将该左、右保持部耦合；…”，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中弹簧为卷绕而成的轴线形扭簧，缺乏左右弹簧部、左右保持部、耦合部结构，虽然两者均为弹簧向打开方向施力，但两者弹簧形态及工作方式不同，且现有技术中的扭簧大部分向外部露出，而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扭簧隐藏于栓主体内部，故两者的栓体铰接技术特征既不相同也不等同；现有技术中的盖部件后方的铰链接收部直接嵌合铰链支撑部，两者之间没有罩部件，这一技术特征与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中所具有的独立罩部件技术特征不相同亦不等同，上述技术特征的差异并非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不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技术特征，故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与现有技术之间存在实质性差异，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主张的现有技术抗辩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有无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问题关于吴某、乙公司侵权行为的认定。根据公证书所载内容，吴某在其经营的名称为“精东百货商城”淘宝店铺内展示被诉侵权产品，店铺内标注“JINGDONGJIA精东家”标识，辛公司丁26公司内购买产品，戊27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吴某、乙公司分工协作，构成共同销售、许诺销售侵权行为。关于庚29公司侵权行为的认定。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标注生产商为庚29公司，结合庚29公司在其代理意见中关于制造、销售行为的自认，原审法院认定庚29公司实施了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由于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吴某、乙公司己28公司存在共同制造、销售、许诺销售的侵权行为，辛公司关于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存在共同侵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庚29公司许可，制造、辛30公司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被诉侵权产品，其行为已构成侵权。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与（2021）粤73知民初6号案所涉被诉侵权产品系由庚29公司制造、销售流入市场的相同产品，辛公司已在前案中主张停止制造、销售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辛公司于本案中针对庚29公司所提出的侵权指控，原审法院不再判令庚29公司基于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庚29公司仍应基于其本案中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吴某、乙公司壬31公司许可，销售、癸32公司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被诉侵权产品，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子33公司要求吴某、乙公司停止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辛公司要求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主张，由于并未举证证明库存侵权产品实际存在，故对其上述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计算。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权利人因被侵权的实际损失、侵权人侵权获利或可供参考的专利许可使用费等。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专利权类型（发明专利）和可能的市场价值、庚29公司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售价、辛公司于（2021）粤73知民丑34公司为制止侵权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寅35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4万元。同理，考虑吴某、乙公司实施销售、许诺销售行为，酌定吴某、乙公司卯36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3万元。辛公司所主张赔偿金额超出上述金额部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年修正）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某、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辰37公司涉案专利权的产品的行为；二、吴某、乙公司于判决发丙25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3万元；三、庚29公司于判决发丙25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4万元；四、戊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辛公司负担690元，由吴某、乙公司共同负担690元，由庚29公司负担920元。 二审期间，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国家知识产权局转送的“关于无效案件编号为xxx的专利权人提交的无效宣告程序意见陈述书及其附件”；xxx.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第xxx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以上证据拟证明原审判决对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认定有误，无效审理阶段中专利权人明确的权利要求1保护范围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保护范围不同，被诉侵权产品未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辛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全案作出综合认定。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巳38公司就涉案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1年10月13日作出第5256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关于本案应当适用的法律，首先，辛公司公证取证时间为2020年8月3日，即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于2009年10月1日以后、2021年6月1日以前，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的规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引起本案纠纷的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且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侵权行为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即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民法典及2020年修正的专利法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二）原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问题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权利要求，可以运用说明书及附图、权利要求书中的相关权利要求、专利审查档案进行解释。说明书对权利要求用语有特别界定的，从其特别界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关于技术特征比对的主要争议为：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具有涉案专利的罩部件、收纳部以及“所述收纳部与所述罩部件之间的间隙为所述扭簧的线径以下”的技术特征。对于上述争议技术特征，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罩部件。根据说明书[0060]段“在罩部件53中，在靠近第一收纳部50侧的面即罩部件内表面60，突出设置有使一部分缺失而形成的环状的圆形肋61。在该圆形肋61的内侧形成有大致呈圆形状的凹部即第二收纳部62。另外，在罩部件内表面60上，在圆形肋61的缺失的部分与其外侧形成有细槽形状的卡定槽63”的记载，本领域技术人员结合说明书[0061]段等有关“扭簧51收纳于第一收纳部50”等的记载及附图可以理解，出于容纳扭簧及扭簧臂部和盖体开合的需要，罩部件内表面设置有突出的“圆形肋”“凹部”和“卡定槽”，并且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并未限定罩部件内表面“圆形肋”等的具体形状，经比对，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所谓的被诉侵权产品的端盖覆盖收纳部，内表面具有涉案专利说明书记载的“圆形肋”“凹部”和“卡定槽”结构，与涉案专利的罩部件结构相同。对于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指出的被诉侵权产品罩部件内表面突出设置的圆形肋上周向可见的若干凸点，本院认为，该凸点的存在，并不影响被诉侵权产品罩部件覆盖收纳部，罩部件内表面“圆形肋”“凹部”和“卡定槽”结构与收纳部配合容纳扭簧及扭簧臂部和盖体开合的功能，更不影响罩部件覆盖收纳部形成的间隙小于扭簧线径，实现“在扭簧破损的情况下，碎片也留在收纳部内，由此能够减少碎片向收纳部外掉落的危险”技术效果。关于收纳部。根据涉案专利附图标记说明的记载，“50”对应“收纳部”，结合涉案专利说明书[0061]段“在将扭簧51收纳于第一收纳部50之后，若以另一侧臂部56松动嵌合于卡定槽63的方式将罩部件53安装于栓主体铰接部42，则扭簧51的一部分收纳于第二收纳部62,圆形肋61与罩承受部55抵接”的记载，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可以确定，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的收纳部与说明书中所述的第一收纳部是同一部件，并且涉案专利的收纳部并未限定为具有一个开口部的单独收纳腔，被诉侵权产品容置腔与涉案专利的收纳部结构相同，被诉侵权产品具有收纳部的技术特征。关于“间隙”的理解。涉案专利权利要求限定“所述收纳部与所述罩部件之间的间隙为所述扭簧的线径以下”，涉案专利说明书［0057］段载明“在第一收纳部的靠收纳开口部侧的面即栓主体铰接部端面，形成有直径比第一收纳部大的大致呈圆形状的凹部即罩承受部。罩部件以具有余量的方式嵌入该罩承受部”。［0073］段载明“以闭塞收纳开口部的方式将罩部件安装于栓主体铰接部，…使罩部件内表面与栓主体铰接部端面抵接。”结合说明书附图4，可知，收纳部与罩部件是两个不同的部件，罩部件以嵌入的方式与收纳部抵接后连结为一体，该抵接为收纳部与罩部件之间的特定结构与相互关系，且两者抵接必然存有“间隙”。因此，根据权利要求书并结合说明书、说明书附图以及以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所应具备的知识水平、认知能力、逻辑思维能力，可以确定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所述收纳部与所述罩部件之间的间隙”应理解为罩部件内表面与栓主体铰接部端面的间隙。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收纳部与罩部件之间的“间隙”清晰且得到说明书的支持。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所述收纳部与所述罩部件之间的间隙为所述扭簧的线径以下”“设置于所述扭簧的两端部的臂部分别松动嵌合在设置于所述收纳部的固定槽和设置于所述罩部件的卡定槽”。涉案专利说明书［0104］段载明“上述收纳部50与上述罩部件之间53之间的间隙在上述扭簧51的线径以下。由此，即便在扭簧51破损的情况下，破损了的碎片也不会向饮料用容器1内掉落”。即扭簧臂部松动嵌合在罩部件的卡定槽，而扭簧又收纳于收纳部，当扭簧臂部从收纳部延伸至罩部件内嵌合于卡定槽必然经过罩部件内表面与栓主体铰接部端面的间隙，若扭簧碎片破损脱落，但因罩部件内表面与栓主体铰接部端面的间隙小于扭簧线径，则破碎的扭簧无法脱离间隙，掉入饮料用容器内。被诉侵权产品的罩部件和收纳部接触紧密，能够实现扭簧碎片保留在收纳部内部的技术效果，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虽予否认，但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推翻。被诉侵权产品具备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所述收纳部与所述罩部件之间的间隙为所述扭簧的线径以下”的技术特征。综上，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关于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未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庚29公司未经许可，制造、销售侵害涉案专利权产品，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以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其另案中已被原审法院判令停止侵权，本案中无需另行判决。吴某、乙公司未经许可，销售、许诺销售侵害涉案专利权的产品，且未提供被诉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未主张合法来源抗辩，应当就其销售、许诺销售的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就原审法院确定的庚29公司、吴某、乙公司的责任承担方式均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别、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午39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具体数额或可供参考的专利许可使用费，原审法院考虑涉案专利类型及市场价值、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被诉侵权产品的售价、并考虑到庚29公司在（2021）粤73知民初6号案中已经承担的赔偿责任等因素，分别酌定庚29公司赔偿4万元、吴某、乙公司共同赔偿3万元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并无不当，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吴某、乙公司、庚29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无误，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吴某、乙公司、永康市乐尚瑞日用五金制品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某 审 判 员　颜　峰 审 判 员　黄某2 二〇二二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廖　恋 法官助理　段某 书 记 员　孙某 裁判要点 案号 （2022）最高法知民终580号 案由 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徐某 审判员：颜某、黄某2 法官助理：廖恋、段某 书记员：孙某 裁判日期 2022年9月21日 涉案专利 “饮料用容器的栓体”发明专利 （专利号：20151014×.5） 关键词 发明专利；权利要求的解释；赔偿责任。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乐尚瑞日用五金制品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膳魔师（中国）甲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 一、吴某、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辰37公司涉案专利权的产品的行为； 二、吴某、乙公司于判决发丙25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3万元； 三、庚29公司于判决发丙25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4万元； 四、戊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 法律问题 1.权利要求的解释； 2.专利侵权赔偿数额的确定。 裁判观点 1.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权利要求的解释，应当根据权利要求书的记载，结合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阅读说明书及附图后对权利要求的理解进行。 2.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1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5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3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1款8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