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某与施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钱某与施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苏09民终5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育萍，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力，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钱某因与被上诉人施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3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2015年7月25日至2016年7月28日期间，双方当事人感情一直稳定，期间还旅游、商量购买房屋，签订前述协议后的2016年3月30日，被上诉人还向某人汇款购买房屋。故双方签订前述协议是为了通过“离婚”购买房屋以享受优惠政策。在双方登记离婚后，上诉人将盐城市××××号楼×××室房屋所有权变更为施某一人所有后，两人即不再有任何瓜葛。2.《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3000000元作为补偿的约定并非双方合意，且是以著作权存在收益为前提的，实际上著作专利权并不存在收益，相应的对价3000000元自然也不会产生。3.被上诉人在办理离婚登记后的2016年3月30日向某人汇款的430000元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予重新分配。二、一审判决在证据采信上存在瑕疵。一审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是否采纳、如何采纳均避而不谈，也没有完全展现双方的证据及证明目的。 施某辩称，一、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二、《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3000000元作为补偿是双方合意，且不以著作权存在收益为前提。三、被上诉人在离婚后转账给上诉人的430000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应重新分配。相关法院的判决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合法有效。 施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钱某立即向其支付离婚协议约定的补偿款人民币3000000元及承担至判决生效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钱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某与钱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6年3月21日，施某与钱某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一份，并在上海市闵行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关于子女的抚养，双方无子女。三、共同财产处理：座落于上海市产权房壹套，离婚后归女方所有。男方于离婚协议签署后叁日内支付女方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女方必须放弃男方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著作权，专利权等或有收益，其它男女双方财产在各自名下归各自所有。四、债权债务处理，双方婚姻期间无共同债权债务。双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以上协议内容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达，如有欺骗，隐瞒，责任自负。2016年4月17日，钱某向施某出具了欠条一份，该欠条内容如下：按“离婚协议”原定于叁日内支付施某叁佰万人民币，现因周转困难，特商量后，暂时欠付，故现欠施某叁佰万元人民币。2016年4月，钱某在上海以220000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了房屋。××××年××月××钱某与凌某登记结婚，2017年11月30日，钱某与凌某办理离婚手续，在离婚协议书中，钱某写明：“我自愿离婚，完全同意本协议的各项安排，无其他不同意见”。（我和对方均无精神病史）。 一审另查明，钱某于2011年8月9日向施某出具协议，本人钱某，身份证号码，与施某，身份证号码42xxx46共有的上海市实为施某用婚前财产购买，现自愿放弃产权，将全部产权归施某一人所有，特此立据为凭。同日，钱某以同样协议形式将盐城市××××号楼×××室内产权归施某所有。 一审又查明，双方于2015年12月6日签订离婚协议，双方约定，1、上海市××××号楼×××室房屋一套归女方所有；2、盐城市××××号楼×××室房屋一套归女方所有；3、双方各自名下存款归存款人所有。男方自愿从离婚协议签署之日起，支付乙（女）方人民币叁佰万圆用以安置乙方离异后生活，如乙方再婚则以每年叁拾万圆乘以离异后单身时间支付。 一审再查明，上海市建筑面积78.98平方米的房屋于2016年2月16日变更为施某所有。2017年7月24日，双方将盐城市区××××号楼×××室的房屋产权变更为施某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自愿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是否具有法律效力。该院认为，离婚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离婚的意思表示，以及对财产及债务处理等事项协商一致而达成协议或意见，是夫妻双方权衡利益，围绕婚姻关系解除而形成的一个有机整体，包含婚姻解除及财产分割的协议。从双方举证的证据来看，双方对离婚协议考虑较长。不论双方办理离婚是出于何种利益考虑或者政策规避，双方于2016年3月21日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系双方自愿在上海市闵行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时签订，所有内容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确认，程序合法、有效。钱某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愿离婚协议书》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且钱某离婚后又重新组织了家庭。对钱某主张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是根据施某的要求签订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只是为购买上海第二套房，少交房产税、少交首付、贷款利率低等规定办理的“假离婚”的意见，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对施某主张从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履行的利息损失，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钱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某补偿款人民币3000000元及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钱某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钱某提交了上海交通大学科学技术发展研究院出具的证明、中国专利公布公告、上海交通大学农生学院分配办法、甲公司出具的证明，以证明钱某在上海交通大学期间的专利均属于职务发明，不存在任何经济收益，且该专利已于2017年7月17日终止，专利未发生成果转化，未产生任何经济收益；乙公司不曾有任何因专利而产生的经济利益，不存在3000000元的对价。经审查，中国专利公布公告、上海交通大学农生学院分配办法均无原件，本院不予认定，上海交通大学科学技术发展研究院出具的证明、甲公司出具的证明均系相关单位就相关事实所作描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2.钱某提交了江苏医药职业学院人事处出具的证明，证明钱某2016年12月开始在该校领取薪酬。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3.钱某提交了双方当事人间的短信记录、商品房预售合同、抵押合同、借款合同、书写记录，证明自2015年12月开始，双方开始商量在上海购置二套房事宜，且登记离婚后，双方仍在沟通购房具体事宜，并且购买了二套房。经审查，钱某在办理离婚后购买的房屋登记在其一人名下，施某并非共有权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4.钱某还提交了工资收入明细，证明其无支付3000000元的能力，也无任何专利利益。经审查，该证据系打印件，无出具单位章印，不能证明其来源，本院不予认定。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离婚协议是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案涉离婚协议中关于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3000000元的约定是否以上诉人的知识产权实际存在经济收益为前提；3.双方当事人有无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未处理；4.一审对证据的采信认定是否有误。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离婚协议是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离婚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就离婚及对财产及债务处理等事项协商一致而达成协议或意见，是夫妻双方权衡利益，围绕婚姻关系解除而形成的一个有机整体，包含婚姻解除及财产分割的协议。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3月21日签署案涉离婚协议，就离婚及其财产分割一并作出约定，并经民政部门登记离婚。现上诉人上诉称该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施某登记离婚后很短时间内就购买了房屋，如双方确系为了享受购房的优惠而办理离婚登记，二人即应在上诉人单某房后立即结婚，或将被上诉人登记为所有权人，按照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直到2016年7月28日双方当事人关某很好。但事实上上诉人在与施某离婚后一年左右即与他人登记结婚，却并未与施某结婚，更未将施某登记为其单某买的房屋所有权人。因此，上诉人钱某关某2涉离婚协议是为了购房才签订的上诉理由不合常理。第二，案涉离婚协议中，不仅约定了房屋的处理，还约定上诉人给付施某3000000元，如双方仅系为了规避购房政策而签订案涉离婚协议，根本不需要约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施某给予补偿，更无必要在登记离婚后的一个月内，上诉人又向施某出具欠条。第三，早在2011年8月9日，双方当事人即约定盐城市阳光御园9号楼904室归施某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故双方当事人就该房屋所有权的约定是二人就夫妻财产的约定，并不违背法律，上诉人在与施某离婚后将该房屋所有权变更为施某一人所有，只是履行二人在2011年所作出的财产约定，与案涉离婚协议无关。综上，上诉人钱某关某2涉离婚协议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离婚协议中关于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3000000元的约定是否以上诉人的知识产权实际存在经济收益为前提。本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男方于离婚协议签署后叁日内支付女方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女方必须放弃男方在婚姻存续期间的著作权，专利权等或有收益”，此处关于“或有收益”的约定，“或有”二字的含义已经非常明确，并不以经济收益实际存在为前提，而且作为知识产权人的上诉人，对该知识产权是否有经济收益更为清楚，其签署了该协议，即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在登记离婚后，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该欠条也并未提及知识产权经济收益是否实际存在的问题。故上诉人关某2涉离婚协议中其给付被上诉人3000000元的约定是以知识产权实际存在经济收益为前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当事人有无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未处理。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案涉离婚协议第三条关于共同财产处理部分明确约定，其它男女双方财产在各自名下归各自所有。故在离婚后被上诉人向某人转账支付的钱款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上诉人钱某上诉要求分割该款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对证据的采信认定是否有误。本院认为，一审中已经组织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一审判决对相关证据进行了列举，上诉人关某3审对证据的采信存在瑕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钱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钱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迎付 审 判 员　陆　霞 审 判 员　郭华炜 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仓媛园 书 记 员　顾海云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2001修正) 第1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2001修正) 第1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2001修正) 第3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8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9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