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鲁01民终150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中国(山东)自由实验贸易区 法定代表人：赵某玉。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某龙因与被上诉人乙公司(以下简称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4)鲁0112民初12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某龙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4)鲁0112民初12318号民事判决，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严重侵害了范某龙的合法权益。1、一审法院以“因双方在解除劳动关系时已对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确认，故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戊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己公司679965.52元，庚公司679965.52元。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及判决结果严重违反法律规定。首先，辛公司之间存在账目往来及签署《壬公司借款结清书》时，辛公司仍存在劳动关系，癸公司的员工。子公司因开展业务需要向职工预支款项，丑公司之间系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并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产生的经济往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工执行公务在单位借款长期挂账发生纠纷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1999年4月5日［1999］民他字第4号)之规定，本案纠纷应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权益纠纷，人民法院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寅公司按其单位内部财会制度进行处理。2、子公司起诉称借款的剩余未还金额为679965.52元，卯公司先后两次提交了不同的证据。辰公司第一次证据交换前提交的证据，书写了详细的质证意巳公司，午公司一方提交的证据与第一次提交的证据不同，未公司两次提交的证据中转款凭证记载的金额都是整数，不存在出借几元、几角、几分的情况，如果679965.52元确实是借款总金额减去已偿还借款金额后剩余的借款金额，那么必然存在范某龙偿还过几元、几角、几分的情况，这样才能出现剩余借款金额为679965.52元的情形，申公司支付的工资及预支款，酉公司转账支付过任何款项，戌公司偿还借款的情形。679965.52元金亥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3、一审判决书第4页上数第十行记载“甲23公司向范某龙转账共计20万元，范某龙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拜佩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孔某玉向范某龙转账合计24万元”，该记载错误。乙24公司提交的证丙25公司向范某龙转账共计10万元并非20万元，其次拜佩于2018年1月2日丁26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向拜佩转账共计10万元，戊27公司向范某龙转账书写借条。借条同时记载“借款部门研发部”，子公司转账上述款项时亦备注为“报销费用-日常报销费用”，因此上述两份借条也并非范某龙、拜佩个人借款，而是其所在的研发部门预支研发费用(己28公司转账附言内容及借条内容，范某龙在一审中已经作详细陈述，在此不再赘述)。卯公司并未明确孔某玉向范某龙出借22万元的转账主体，亦未提交对应的转账凭证。庚29公司提取款项，辛30公司将款项支付给范某龙，壬31公司其他领导，癸32公司其他领导的转账凭证。4、子公司子33公司账目进行整理记录，具备完善的财会制度，子公司向范某龙转账时均明确备注了所转款项的性质为“报销费用-日常报销费用”，子公司在转账当时明确知悉所转款项的性质非平等主体之间的借款。丑34公司借款事宜，请求二审法院责令子公司提交范某龙的还款记录，以明确剩余欠借款本金679965.52元的计算方式及明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对范某龙一方严重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范某龙的上诉请求。 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范某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涉案寅35公司达成的，相关的款项以及在范某龙就职过程当中所涉及的款项，双方进行了总结算，卯36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结算单载明款项的具体组成，辰37公司多次向范某龙主张欠款，范某龙均没有进行否认，只是以没钱为由推脱款项支付责任。因此，涉案结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得到遵守。另外，范某龙离职后签订的结算单不属于职工执行公务在单位借款长期挂账发生的纠纷，巳38公司就相关款项达成结算后职工未按照结算协议履行，属民事案件受理范畴，不适用该答复的规定。 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午39公司支付欠款679965.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79965.5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范某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未40公司员工，2014年入职，一年后离职，2017年第二次入职，2022年3月离职。范某龙任职期间担任研发岗位负责人。20申41公司签订《壬公司借款结清书》，载明：经核对财务酉42公司借款624965.52元人民币，戌43公司的费用为265000元，另范某龙配偶拜佩向甲方借到款项100000元，甲方通过孔某玉另向乙方出借款项220000元；经甲乙双方核对，截至本结清书签订之日，甲乙双方确认乙亥44公司679965.52元尚未结清(624965.52-265000＋100000＋220000)，乙方范某龙离职后应当及时向甲方偿还上述借款，否则乙方自愿承担法律责任。范某龙离职后，一直未归还上述款项，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 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壬公司借款结清书》、借款条、银行转账记录、孔某玉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甲45公司借款但并未偿还的事实。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3月8日，子公司向范某龙转账5万元，范某龙出具借条一张；2017年6月27日，子公司向范某龙转账40万元，范某龙出具借条一张；甲23公司向范某龙转账共计20万元，范某龙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拜佩出具10万元借条一张；孔某玉向范某龙转账合计24万元，子公司称其中2万元因范某龙没有印象，同意核减2万元。 乙46公司提交的证据，范某龙质证称：一、对《壬公司借款结清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及结清书记载的内容。首先，丙47公司借款，都是因工作需要预支研发费用、差旅费等费用时，丁48公司要求书写借款条；其次，子公司应当提供624965.52元的借款凭证及对应的转账记录，戊49公司明确通过孔某玉向范某龙出借22万元的转账主体，并提交对应的转账凭证、借款凭证。子公司向拜佩转账1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拜佩所属研发部的报销费用，子公司向拜佩转账时亦明确附言为“报销费用﹣日常报销费用”；二、对借款条及对应的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理由如下：1、2017年3月8日的5万元与2017年6月27日的40万元两笔款项，虽备注为“其他合法款项借款”，但上述两笔款项均非借款。其中5万元款项己50公司所需的服务器、元器件等部件。40万元的款项汇入范某龙交通银行卡后流向如下：转账给高云峰两笔每笔5万元合计10万元，庚51公司账户，辛52公司20万元，壬53公司的所有资料；癸54公司发放了5500元的款项；子55公司；从范某龙交通银行分40笔，每笔5000元合计20万元汇入范某龙招商银行卡，再由范某龙招商银行卡汇入代静名下，后由代静将丑56公司以及由范某龙直接支付给高云峰的款项，寅57公司卯58公司的所有资料，具体包括：某甲公司所有的软件代码、硬件设计资料，如观智工业设备远程监控系统Ｖ1.0、观智工业数据管理平台Ｖ1.0、三峡能事达电厂ＯＰＣ数据ＷＥＢ远程管理平台等，2台开发电脑、辰59公司的客户信息，子公司购买上述巳60公司定做的午61公司的硬件设计资料，在该项目的监控平台中使用了观智电子的软件代码；未62公司申63公司的客户，某甲公司酉64公司，某丙公司戌65公司的定制项目；某甲公司亥66公司后，甲67公司。2、两张2018年1月2日10万元的借款条、2018年1月18日6万元的借款条载明借款部门为研发部，子公司转账时亦附言款项性质为“报销费用﹣日常报销费用”，因此该笔借款并非借款；3、子公司提交的2019年9月12日转账1万元、4万元的凭证无对应的借条，子公司转账时亦附言款项性质为“报销费用﹣日常报销费用”，因此该笔借款并非借款；4、2020年1月10日17万元的借款单载明借款用途为“研发项目备用金”，实际转账金额为12.5万元，某乙公司转账时亦附言款项性质为“报销费用﹣日常报销费用”，因此该笔借款并非借款，并提交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对此，子公司称，乙68公司的报销费用已经在最后结算时予以扣除，案涉款项大部分用于范某龙购买房产及装修，属于个人使用，范某龙对款项的陈述不属实，根据会计制度，需要凭票入账。 关于签订结清单的过程，子公司称，2022年3月30日范某龙想离职，丙69公司的往来财务账目进行了核对，丁70公司的费用，也有孔某玉的部分费用，上述费用范某龙在职过程中没有及时返还，在此基础上双方达成借款结清书。范某龙称，其是研发人员，戊71公司己72公司解除合同，子公司提出签订结清书，再给范某龙办理离职手续，庚73公司领导的关系就签订了，款项性质全部是预支的执行职务所需的费用，预支后是否有剩余，范某龙没有详细计算。 另，范某龙提交其配偶拜佩在2017年至2020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缴纳记录，辛74公司的员工。对此，子公司壬75公司，癸76公司工作过，子公司也未向其发放过工资。 子公司提交孔某玉与范某龙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子77公司款项，范某龙称“不是不还钱，是真没钱，前两年工资低基本靠借钱过日子……我走的时候也跟你说了，这两年基本没有还钱能力”、“孔老师，我确实没钱……等明年把装修贷款还清，每月能结余出来可以按月还”。对此，范某龙称预支款并未全部用完，有剩余，丑78公司也有拖欠范某龙工资的情况。子公司称工资没拖欠，已经结清支付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寅79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涉案款项的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显示报销费用-日常报销费用，范某龙也出具了借款条。范某龙离职时，双方进行了结算，《壬公司借款结清书》中载明了借款情况及应扣除费用，对范某龙欠款679965.52元的事实予以了确认。相关借款情况，也有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卯80公司领导关系就签了，但范某龙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面对高额的欠款单，仅是碍于领导关系就签字，显然不符合常理。而且，在后续的催款过程中，范某龙在与孔某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承认了欠款的事实，并表示自己会还款，未对欠款事实提出过异议，可以证实欠款情况属实。因双方在解除劳动关系时已对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确认，故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戊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于范某龙尚欠子公司679965.52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范某龙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子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限范某龙于判决生效辰81公司欠款679965.5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79965.52元为基数，自2024年5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0元、保全费3920元，均由范某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范某龙提交证据一、电子银行业务回单1张(两份)，巳82公司向范某龙转账45000元后，午83公司要求将该款项转账给孔某玉；证据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2张(5份)，巳82公司向范某龙转账50000元后，午83公司要求将该款项转账给刘某甲露；证据三、电子银行业务回单2张(5份)，巳82公司向范某龙转账170000元后，午83公司要求将该款项转账给刘某乙；证据四、子公司在一审中第一次提交的部分借款条2张(4份)，以证明借条虽由范某龙签字但借款部门为范某龙所在的研发部，借款用途为研发设备备用金。子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款项形成的时间均在结算单出具之前，未84公司就范某龙在职期间所有的款项进行了汇总结算，针对应当扣除的款项，已经在结算单中进行了扣除，在此基础之上形成的总的结算单，上述证据不能对抗结算单的效力。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案范围；范某龙应否承担返还借款责任。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诉辩情况，就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范某龙上诉主张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院认为，子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明确的被告范某龙，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同时，涉案《壬公司借款结清书》经由双方当事人盖章或签名，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涉案事实的依据；该结算书的名称中即包含“离职人员”字样，内容中亦明确“范某龙离职后应当及时向甲方偿还上述借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解除劳动关系时已对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确认，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工执行公务在单位借款长期挂账发生纠纷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中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范某龙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范某龙应否承担返还借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十四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子公司依据《壬公司借款结清书》诉请范某龙偿还借款，申85公司款项。本院认为，涉案《壬公司借款结清书》明确载明“经甲乙双方核对，截至本结清书签订之日，甲乙双方确认乙亥44公司679965.52元尚未结清(624965.52-265000＋100000＋220000)”，且约定“乙方范某龙离职后应当及时向甲方偿还上述借款”，因此上述结算书是双方经结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依据上述结算书确认。在孔某玉通过微信向范某龙催要借款时，范某龙也认可欠款的事实，并表示自己会还款，进一步证实涉案借款的真实性，亦证实范某龙的主张与涉案事实不符，范某龙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能否定上述涉案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范某龙支付涉案款项679965.52元及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范某龙的主张缺乏充分的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范某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范某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希贵 审 判 员 亓雪飞 审 判 员 周 伟 二〇二五年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徐明珠 书 记 员 张庆晨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7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67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67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第二次修正)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2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2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6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