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视角（北京）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东方视角（北京）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去北京互联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京0491民初18059号 原告：东方视角(北京)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刘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某地9层0933、0934室。 法定代表人：张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 原告东方视角(北京)甲公司(以下简称午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某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依法享有《鬼吹灯之牧野诡事》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在其经营的网址http://www.qingting.fm中，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由原告著作的上述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严重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权利，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 戊公司辩称，一、原告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侵权行为。原告未按照TSA操作指引进行计算机的安全性和清洁性检查、互联网链接真实性检查，取证过程存在重大瑕疵，其提供的录屏文件存在替代、调包、编辑、修改的极大可能，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无法证明被告存在被控侵权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电子数据真实性提出异议的，互联网法院应当结合质证情况，审查判断电子数据生成、收集、存储、传输过程的真实性，并着重审查以下内容：(一)电子数据生成、收集、存储、传输所依赖的计算机系统等硬件、软件环境是否安全、可靠；(二)电子数据的生成主体和时间是否明确，表现内容是否清晰、客观、准确；(三)电子数据的存储、保管介质是否明确，保管方式和手段是否妥当；(四)电子数据提取和固定的主体、工具和方式是否可靠，提取过程是否可以重现；(五)电子数据的内容是否存在增加、删除、修改及不完整等情形；(六)电子数据是否可以通过特定形式得到验证。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录屏文件在收集、存储、固化存证等方面存在严重问题，不应当为法院所采信。二、退一步讲，即使法院经过审查认可原告提供时间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该份时间戳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麦克风对涉案作品进行侵权传播、下载、付费的基础事实。其一，原告主张的涉案作品《鬼吹灯之牧野诡事》共计10集，但原告的时间戳证据中仅播放1集节目(具体为：专辑《鬼吹灯之牧野鬼事》的01集)的部分内容；此外，涉案作品单集时长约为19分钟左右，但原告一共仅播放了6分钟，仅占整部涉案作品时长的3%，甚至无法进行一致性比对。该种在故意挑选的集数中进行极短播放的方式，完全不能盖然推定其挑选的集数中未播放的部分可以正常播放，更不能盖然推定其他根本未点击的节目可以正常播放。其二，录屏文件中没有显示任何下载、购买动作。故该份时间戳录像文件完全不能证明被告网站存在对涉案音频进行在线传播、下载服务、进行付费的情况。三、原告极度缺乏商业诚信，诉讼动机存疑。己公司虽表面上是不同的法人实体，但实际由同一管某队完全掌握及控制，属于同一集团(“东方视角”)。而从公开记录可明确查知，东方视角在外债台高筑，2018年至今存在失信被执行记录、高额被强制执行记录(单个执行标的达到1000万以上)、拖欠劳动者工资、具备履行能力但拒不履行、管理层被限制高消费等大量不良经营及违法违规记录，庚公司缺乏流动资金，且原告管某队极度缺乏商业诚信，诉讼动机存疑。四、被告主观上不存在侵害原告权利的动机或恶意，客观上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基于双方合作中的商业惯例，畅通的沟通渠道，以及业务人员的密切交流等情况，被告主观上并不存在任何侵权动机或恶意(详见被告提供证据5)，客观上也不存在侵权行为。五、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存在侵权，也未就其主张的赔偿金额提供任何依据。其次，根据被告提供的被告与北京东方视角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版权许可使用协议》，涉案作品《鬼吹灯之牧野诡事》授权费为732元/年，该金额远远低于原告赔偿计算标准中所列的正常授权费用标准29200元，原告所谓的正常授权费用标准缺乏依据、缺乏合理性，不应作为本案的参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主体信息 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涉案网站www.qingting.fm(蜻蜓FM)辛公司。 二、关于权利归属等事实 2010年11月金城出版社出版图书《鬼吹灯之牧野诡事》，ISBN号为978-7-80251-621-2，署名“天下霸唱著”，本名张牧野。 原告提交张牧野(甲方)壬公司(乙方)于2010年5月24日签署的《版权合同》，载明：第一条：甲方授权乙方独家享有该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及附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等)及转授权，并授权乙方在全球范围内以图书(包括但不限于电子出版物、手机阅读等形式)出版发行上述作品，甲方在合约期限内不得将作品的著作权授权给任何第三方。第七条：甲方承诺其后续创作之作品，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拥有优先代理出版权。在合同有效期内，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将第一条约定的权利许可第三方使用。如有违反，乙方有权要求经济赔偿。乙方有权授权第三方及关联企业使用第一条约定的权利，乙方应将许可第三方及关联企业使用上述权利所得报酬的50%交付甲方。第十条：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5年。在有效期内，乙方可以自行决定加印，并按第九条规定向甲方支付相应稿酬。合同期满，甲方不提出书面解约函，此合同可延续有效期5年。 2012年6月8日，壬公司(甲方)与北京东方视角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版权协议书》，载明：1.甲方为长篇小说《鬼吹灯之牧野诡事》的版权拥有者，同意将该书的声音版使用权(含广播、音像、信息网络传播权；影视和电子书使用权除外)非独家授予乙方；乙方有权将该作品转换、录制成有声读物制品，并且拥有该有声产品对上述渠道的推广、发行、复制及销售的权利。2.本合同签署后，乙方同时拥有该书声音版的改编、制作权，为适应声音艺术形式的需要，在不违背作者愿意的前提下，有权对上述授权作品进行适当增删；乙方保证在进行节目制作时，为原作者署名，同时赠送给甲方小说剧MP3光盘3套，以做纪念。4.乙方使用该书仅用于制作和发行该书内容的声音版，未经甲方许可不得做其他艺术样式使用，否则视为违约。 癸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壬公司系作品《鬼吹灯之抚仙毒蛊》，ISBN：9787515503622，《鬼吹灯之圣泉寻踪》，ISBN9787515500133，《鬼吹灯之牧野诡事》，ISBN：9787802516212(以下简称作品)的版权拥有者，对上述作品拥有该作品的著作权。为促进作品的合法使用与传播，现授予北京东方视角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享有该作品制作有声产品的权利和该有声产品独家广播、音像和信息网络的传播权。在授权期限内，北京东方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权将该作品在授权范围内制成各种类型的音频文件，并通过广播、音像、移动通信网络和互联网进行复制、出版、发行、出租、传播和销售。授权形式：非专有授权；期限：2012年6月10日—2017年6月9日。 2012年10月19日，北京东方视角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与韩宇(乙方)签署《节目录制合同书》，载明：甲方录制录音制品鬼吹灯之牧野诡事需要，聘请乙方在该录音制品作品中担任(主播/编导/演员)工作，负责作品中编导的录制工作，本合同之目的即为完成本录音制品的制作，双方为聘用劳务之法律关系。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合同条款：一、该作品全部由甲方投资制作，甲方绝对拥有本录音制品的一切有关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等相关知识产权以及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等权利，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予以使用或限制甲方以任何方式和目的的使用。二、甲方为完成该作品制作，设立该作品制作组，该制作组的制片人为，制片人代表甲方在录制组行使人事权、管理权。乙方保证在受聘该制作组录制的整个过程中服从制作组管理。三、乙方应遵守职业道德，在合同期内保证以最佳的创作状态、最佳的专业知识和最佳的制作技能完成录制该作品的任务。四、乙方参加该制作组录制工作，依法享有因提供录制而获得经济报酬之权利。甲方根据角色录制的工作量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劳务费用，同时，甲方委托张X于该剧录音完成或后期制作完成后的7个工作日内代付给乙方。乙方收款后向甲方出具收款凭证。五、如因乙方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导致录制中断或引起严重后果，甲方可终止本合同并有权聘用他人代替乙方继续完成工作。由此引起的制作损失，由乙方负责作出赔偿。六、本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0月19日起至录制结束。 2012年10月16日、18日、19日、20日，北京东方视角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甲方)先后与刘鑫、杨凝、方宇、苏侯、田娟(乙方)签署《节目录制合同书》，载明：甲方录制录音制品鬼吹灯之牧野诡事需要，聘请乙方在该录音制品作品中担任(主播/编导/演员)工作，负责作品中赵家丫头等、蚌精、阿计、马三少爷、李二嫂的录制工作，本合同之目的即为完成本录音制品的制作，双方为聘用劳务之法律关系。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合同条款：一、该作品全部由甲方投资制作，甲方绝对拥有本录音制品的一切有关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等相关知识产权以及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等权利，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予以使用或限制甲方以任何方式和目的的使用。二、甲方为完成该作品制作，设立该作品制作组，该制作组的制片人为，制片人代表甲方在录制组行使人事权、管理权。乙方保证在受聘该制作组录制的整个过程中服从制作组管理。三、乙方应遵守职业道德，在合同期内保证以最佳的创作状态、最佳的专业知识和最佳的制作技能完成录制该作品的任务。四、乙方参加该制作组录制工作，依法享有因提供录制而获得经济报酬之权利。甲方根据角色录制的工作量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劳务费用，同时，甲方委托张X于该剧录音完成或后期制作完成后的7个工作日内代付给乙方。乙方收款后向甲方出具收款凭证。五、如因乙方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导致录制中断或引起严重后果，甲方可终止本合同并有权聘用他人代替乙方继续完成工作。由此引起的制作损失，由乙方负责作出赔偿。 2015年7月23日，子公司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出具《名称变更通知》，通知北京东方视角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该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东方视角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 2017年6月10日，北京东方视角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有声音频授权确认书》，其中将涉案录音制品的声音版权的使用权及转授权的全部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录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维权权利等转授权给了东方视角(北京)甲公司。 被告主张，依据(2018)苏民终3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作者张牧野仅将出版丑公司，壬公司于2010年11月8日将《鬼吹灯之牧野诡事》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汇编权、改编权等著作权财产权利全寅公司，因此无权再授权给北京东方视角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原告另提交涉案录音制品音源文件。 三、与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 原告于2020年3月12日通过可信时间戳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取证，根据录屏文件显示：打开被告运营的蜻蜓fm首页“www.qingting.fm”；滑动至页面底；点击“关于蜻蜓”；查看相关信息，显示创始人为张某，页面底显示“卯公司”；滑动至页面底；点击“公众平台”，页面正常显示；关闭；点击“开放平台”，页面正常显示；点击“音频制作”，页面正常显示；点击“加入我们”，页面正常显示；点击“隐私政策”，页面正常显示；回到首页顶部点击“分类”；点击“小说”；点击《鬼吹灯之牧野诡事》,页面显示播放总数为1217.2万次，最近更新时间2016-6-22，共10集。点击01集，正常播放。《鬼吹灯之牧野诡事》02集-10集显示为付费。 原告未对播放页面中的“下载”栏进行点击取证。 四、其他事实 被告提交涉案录音制品在其网站搜索截屏，用以证明该录音制品已经下线。原告认为该截屏未进行时间戳取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于2021年11月18日当庭查验，确认该录音制品已经下线。 被告主张原告未按照TSA操作指引进行计算机的安全性和清洁性检查，取证过程存在瑕疵，提供“TSA操作指引”，主张原告取证时违反第二章第六条第二步、第三步和第四步的操作规范。经审查，原告提交的取证视频已完成计算机和网络的安全性和清洁性检查的必要步骤。 被告为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辰公司与北京东方视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版权与可使用协议。该协议及版权授权书显示：原告与被告曾就《鬼吹灯之牧野诡事》在内的76部录音制品节目签订版权许可使用协议，总时长为2196小时23分42秒，授权期限为二年，自2016年6月30日起算，版权许可费为100万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图书版权页、作者身份证、《版权合同》《版权协议书》《授权书》《节目录制合同书》《名称变更通知》、银源文件、《有声音频授权确认书》、可信时间戳证书和录屏文件，被告提交的TSA操作指引、《乙公司与北京东方视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版权与可使用协议》及版权授权书、(2018)苏民终37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某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巳公司午公司关于涉案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如何承担责任。 录音制品，是指任何对表演的声音和其他声音的录制品。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鬼吹灯之牧野诡事》音频属于录音制品。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图书版权页、身份证，可以认定张牧野为涉案文字作品的作者。根据原告提交音源文件、《节目录制合同书》《有声音频授权确认书》等证据，未公司拥有《鬼吹灯之牧野诡事》录音制品的制作者权。关于被告主张依据(2018)苏民终377号民事判决书，作者张牧野仅将出版丑公司，壬公司无权再授权给北京东方视角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涉案文字作品已经被录制成录音制品，录音制品制作者依法享有对该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文字作品著作权权属问题不影响录音制品制作者权的认定，原告在本案中可以主张相应权利。 巳公司运营的网站www.qingting.fm(蜻蜓FM)提供了涉案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通过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录音制品，ZS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巳公司申公司取证过程存在重大瑕疵，经审查，酉公司取证符合操作规范，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并未就此提交关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违法所得的证据，被告虽提交《版权许可使用协议》，但不能证明该单部录音制品的许可使用价格，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双方曾签署的许可使用协议、涉案录音录像制品的知名度、侵权实施方式、播放时长、点击量以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丙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东方视角(北京)甲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 二、驳回原告东方视角(北京)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东方视角(北京)甲公司负担945元(已交纳)，丙公司负担105元(原告北京东方视角(北京)甲公司已预交，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东方视角(北京)甲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员　刘 邢 二〇二一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范雅晴 书 记 员　赵江飘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