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粤73民终206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黄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戊公司(己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8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辛公司构成商业诋毁，壬公司在其“炳记手工水饺”微信公众号和全国性报纸刊登声明，进行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癸公司子公司的经济损失32.08万元。3.一审、丑公司负担。 庚公司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严正声明》旨在厘清“炳记饺子云吞”和“壹号炳记”的关系为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严正声明》不属于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寅公司庚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寅公司通过发布带有强烈感情色彩的词汇，指名道姓结合壹号炳记商标，卯公司的社会评价，误导消费者，辰公司的市场竞争力。巳公司认为两者的商标具有相似性，也应当采取合法手段厘清关系。一般消费者看到该公告，午公司侵犯了他人权利以及混淆他人商标商品，未公司的产品是没有保障的产品，申公司的社会评价。寅公司发布《严正声明》酉公司商业信誉与商品声誉的后果，这种行为无论从法律角度还是一般公众角度不应被认可。(二)一审法院曾电话告戌公司补充提交关于存在竞争关系的证据，但一审判决结果却与电话告知内容不符，一审判决存在不公正因素。(三)寅公司规模及客户群体数量大，其《严正声明》被很多消费者群体浏览，亥公司的市场评价打击大，甲23公司许多客户退单并造成营业损失。庚公司要求赔偿的损失是根据法律规定在50万元以下的合理选择，同时包括了律师费损失、取证公证费用损失。寅公司应当通过刊登声明澄清影响。 寅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公平公正，应当予以维持。(一)寅公司乙24公司商誉的主观意图。寅公司发布《严正声明》是因为市场上出现大量虚假加盟信息，丙25公司的“炳记”丁26公司的品牌，造成较大误解。庚公司不主动澄清的前提下，寅公司为维护自身品牌，不得不发出澄清声明。《严正声明》的内容均是客观、中立，且有事实依据，不是误导性信息，也没有虚假信息，戊27公司所述的强烈感情色彩。庚公司所称的损害商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仅是单方猜测和联想。(二)庚公司称其社会评价降低没有举证，也没有证明损害后果。庚公司任由加盟网站的错误信息泛滥而没有作出任何纠正，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寅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为了避免纠纷扩大，已将《严正声明》删除。寅公司己28公司进行任何赔偿。 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庚29公司辛30公司的商业信誉以及商品声誉，立即删除在其“炳记手工水饺”微信公众号发布的诋毁庚公司信誉和商品声誉的“严正公告”；2.庚29公司在其“炳记手工水饺”微信公众号和全国性报纸刊登声明，进行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庚29公司子公司的经济损失32.08万元；4.壬31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庚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1日，癸32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批发业。该公司系第33414083号及第33429385号“壹号炳记”商标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0类饺子、馄饨皮、面条、食用淀粉上，注册期限自2019年6月14日至2029年6月13日。 寅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2日，癸32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批发，散装食品批发，预包装食品零售，散装食品零售等。该公司系第4002034号“炳记”商标注册人，子33公司、饭馆、餐馆、自助餐馆、咖啡馆、快餐馆、酒吧、流动饮食供应、茶馆上，专用权期限为2017年1月21日至2027年1月20日。“炳记手工水饺”微信公众号是该公司主办。 2020年5月14日，在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公证员以及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登录网站，通过搜索“炳记手工水饺”公众号进入相应页面，并对涉案页面展示的内容进行了截屏、打印，并出具(2020)粤广南粤第7600号《公证书》。2020年5月9日晚上18:00下方的文章页面显示《严正声明》内容为：“丑34公司品牌名混淆及误导广大客户，寅35公司的权利。本公司郑重声明，炳记饺子云吞为独立品牌，并未增设‘壹号炳记’或其他字号容易混淆的子品牌或关联品牌。卯36公司辰37公司品牌‘炳记饺子云吞’，选择放心知名品牌，食品安全更有保障。” 寅公司巳38公司营业执照、午39公司、采访视频截图等相关证据，未40公司数量多、开设时间久，具有极高的人气和知名度，品牌获得多项荣誉；提交(2020)粤广南粤第23351-23359号公证书，证明多个网站出现假冒炳记品牌加盟信息，申41公司名称“甲公司”和“壹号炳记”商标，该加盟信息让消费者产生被告“炳记”酉42公司及“壹号炳记”有关联的误解，戌43公司亥44公司的炳记品牌混淆的情形。 庚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32.08万元，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800元，律师费20000元，并表示经济损失甲45公司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寅公司的侵权规模、侵权时间长短等因素酌情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寅公司庚公司均从事食品生产经营行业，庚公司的第33414083号及第33429385号“壹号炳记”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0类饺子、馄饨皮、面条、食用淀粉上；寅公司的第4002034号“炳记”子33公司、饭馆、餐馆、自助餐馆、咖啡馆、快餐馆、酒吧、流动饮食供应、茶馆上，寅公司店铺经营“炳记手工水饺”，庚公司寅公司属于具有同业竞争关系的经营者。 寅公司在其网站公众号发布的《严正声明》包括以下内容：1.“丑34公司品牌名混淆及误导广大客户，寅35公司的权利。”该内容陈述了发布声明的起因；2.“炳记饺子云吞为独立品牌，并未增设‘壹号炳记’或其他字号容易混淆的子品牌或关联品牌。”该内容陈述了炳记饺子云吞与“壹号炳记”不是同一品牌；3.“卯36公司辰37公司品牌“炳记饺子云吞”，选择放心知名品牌，食品安全更有保障。”该内容提醒消费者认准“炳记饺子云吞”品牌。从上述内容分析，该《严正声明》旨在厘清“炳记饺子云吞”与“壹号炳记”的关系，虽然提到了“壹号炳记”，指名道姓有不妥当之处，但其内容没有对“壹号炳记”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进行恶意的诋毁、贬低，不属于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乙46公司的商业诋毁。庚公司丙47公司侵害其商业信誉及商品声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丁48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12元，庚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充分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公证书，本院补充认定事实：网站上有大量与涉案当事人或商标有关的加盟信息，其中：(1)在https://www.F600.cn上，更新时间为2017年4月7日的一则加盟信息除了有加盟企业“甲公司”的名称和“壹号炳记”商标外，还记载“炳记饺子云吞店所经营的产品是美味的馄饨”的内容。文字下有图片，戊49公司的“炳记”商标。(2)在https://www.kanshangji.com上，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的一则加盟信息，有加盟企业“己50公司”的名称和“壹号炳记”商标。(3)在https://www.canyin.com上，更新时间为2019年11月24日的一则加盟信息显示“广州炳记饺子”标题，并附图片及文字，庚51公司的“炳记”商标，文字记载有“壹号炳记饺子是广州一家知名的美食品牌”内容。另查明，寅公司发布的《严正声明》主要包括三段内容，第二段内容使用了加粗字体。 本院认为，本案为商业诋毁纠纷。 本案二审争议是：寅公司发布的《严正声明》辛52公司的商业诋毁。 从查明事实显示，寅公司发布《严正声明》之前，网站上确实大量存在其内容易引起混淆的信息，壬53公司的“炳记”癸54公司的“壹号炳记”商标同时使用在加盟“甲公司”的内容中，子55公司的“壹号炳记”商标使用在加盟“己50公司”信息中，丑56公司的“炳记”商标使用在加盟“广州炳记饺子”“壹号炳记饺子”信息中，当前没有证据表明发布加盟信息的主体是谁。寅公司在此情况下发布声明拟作澄清，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从内容看，《严正声明》有三段内容，首先明确发布声明的原因，之后用加粗字体明确“壹号炳记”与“炳记”品牌有区别，最后表示选择其品牌食品安全更有保障，统观整个表达，其重点在于区别“壹号炳记”与“炳记”的品牌，一般消费者不会因阅读《严正声明》寅57公司社会评价的联想。本院认定，《严正声明》中的相关信息不属于误导性信息，寅公司发布的《严正声明》卯58公司的商业诋毁。 至于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要求庚公司提交存在竞争关系的相关证据，属于法院依职权指导当事人举证的情形，不违反程序法的规定。 综上所述，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12元，甲公司负担(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培英 审 判 员 谭卫东 审 判 员 屈 昕 二〇二一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梁希灵 书 记 员 郑佩敏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