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冀10知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某，(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丙公司律师(代理权限以授权委托书为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某，丙公司律师(未到庭，代理权限以授权委托书为准)。 王某：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某不再代理本案，庭后提交上诉人与齐某的委托解除手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丁公司对面)。 法定代表人：王某信，(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以授权委托书为准)。 戊公司己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24)冀1002知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24)冀1002知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裁判结果错误。1、被上诉人图片中展示的折叠机构并无防误触设计，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上诉人据实描述，不存在任何商业诋毁行为。本案系商业诋毁纠纷，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经营者须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商誉的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商业诋毁。本案一审审理中，上诉人仅是对产品的折叠部件(隐藏部分)结构功能做了客观评价，并未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此项缺陷一审开庭进行实物演示时已经暴露无遗，被上诉人主张的自有专利的折叠机构并无防误触设计，确实存在一定的危险性。2、一审法院通过庭下与被上诉人电话联系后，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曾某有过业务往来，现从事相同行业、经营地址为同一地区，属于竞争关系。该认定具有明显的不客观、不公正性，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庭下所述便做出司法认定，明显有偏袒之意。2、上诉人经营地址为成都高新区××街××号××栋××层××号，而被上诉人的经营地址为霸州市××乡，其经营地址为同一地区的认定，明显有违客观事实。综合以上两点，上诉人仅对产品构件(隐藏部分)进行了客观评价、且与被上诉人虽销售类似产品但却不属于竞争关系，上诉人的构件对比图不能认定为商业诋毁。3、一审开庭中，上诉人已经明确说明收到法院传票后，已经将涉案图片删除，被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不复存在并且没有判决的必要。上述事实一审开庭中被上诉人代理人也表示要庭下核实后回复，但一审法院庭下电话与被上诉人核实所谓“竞争关系”时，却有意回避核实该事实，继续判决上诉人删除案涉图片，其偏袒被上诉人的用意十分明显。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被上诉人对商业诋毁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一面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提交经济损失证据，一面却在无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形下，酌定经济损失赔偿10000元，该明显违背案件客观事实，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中包含咨询费、代理费两项收费项目，咨询费明显不在法定的赔偿范围中。另外，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系根据300000元的经济损失来计算、收取律师费的，如按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为10000元的话，其合理的代理费用也应当按比例减少，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并不合理，一审法院仅按票据金额予以认定，并判决上诉人承担，于法无据。三、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补充：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将损失及合理开支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并不属于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请范围，且无任何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286元，一审法院没有明确具体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金额，应将两项金额进行明确区分。 乙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项、事实及理由无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 乙公司向某2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删除其天猫网店有关“实木电脑床边桌可折叠升降移动懒人书桌沙发床上小桌子床前学习桌”折叠结构的对比介绍；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0元，及原告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20000元，以上合计32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2023)××证字第××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信于二〇二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向北京市海城公证处提出申请，对其使用手机，登录“淘宝”应用程序，浏览有关商品详情的行为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依据公证书中留存的图片显示：进入淘宝搜索筑馨园旗舰店，出现“筑馨园旗舰店(天猫)”，辛公司出现商品页，天猫网店经营者相关资质信息显示：企业注册号：91××10Ｊ，企业名称：乙公司，类型：壬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乡××村霸杨线北侧(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信，成立时间：2014-1-14，营业期限：2014-1-14至2044-1-13，经营范围：家具销售；日用木制品销售等。 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某信获得实用新型专利的相关材料。庭下经本院电话询问，原告方某原被告认识，曾某有过合作，现在从事相同行业，经营地址属于同一地区，具有竞争关系。 进入淘宝搜索华逸馨旗舰店，出现“华逸馨旗舰店(天猫)”，辛公司出现商品页，天猫网店经营者相关资质信息显示：企业注册号：91××996，企业名称：甲公司，类型：壬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成都高新区××街××号××栋××层××号，法定代表人：王某，成立时间：2015-5-22，营业期限：2015-5-22至2099-12-31，经营范围：生产、销售：家具、木。点击“天猫实木电脑床边桌可折叠升降移动懒人书桌沙发床上小桌子床前学习桌”上部出现图片介绍，图片1为黑色带有条形扳手的书桌组件左上角标注“×”，右侧写有“未升级款折叠结构，扳手容易误碰导致桌面整体摔落，有一定危险性！”；图片2为黑色带有圆环扳手的书桌组件右上角标注“×”，左侧写有“1代升级，结构升级，增加拉簧，保证不会误触，增加稳定性”；图片3为银色右下角标注“√”，右侧写有“2代升级，铝合金材质，刚性增强，重量减轻”，图片整体下方写有“升级结构与材质，专注细节，专注用户体验”。 2023年5月16日，癸公司子公司；2023年5月16日将经营范围：藤、铁、竹、草、陶瓷、树脂、玻璃、塑料、木工艺品销售等等变更为日用百货销售；家居用品销售等等。 另，原告支出公证费1997元、支出律师费17600元、差旅费26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2023)××证字第××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等、被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原被告庭审陈某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商业诋毁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经营者实施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商业诋毁行为的，应当举证证明其为该商业诋毁行为的特定损害对象。第二十条：经营者传播他人编造的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予以认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其根本要件是相关经营者之行为是否以误导方式对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或者商品声誉造成了损害。因本案不是专利和实用新型案件，但原告方某2证自己的观点，提供了实用新型专利授权书以及专利许可使用合同，丑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折叠机构专利权人即发明人，且原告被授权使用上述专利产品用于原告生产销售的折叠桌。被告在网上的对比图片1与原告提交的实用新型专利在结构、样式、组成均无差别，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比图片1中的折叠机构原告法人并非专利权人或存在早于原告方某3专利前已经生产或使用的商家，因此，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后原告陈某的内容，能够认定被告网上对比图片1中的折叠机构系原告最先生产使用。被告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原告生产的折叠桌在使用过程中容易或频繁误碰到折叠机构导致桌面整体摔落，且在对比图片1中标注明显的“×”，容易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依据公证书中天猫网店经营者相关资质信息，原被告在天猫平台销售的商品结构相似，消费人群重叠，属于同行业，被告作为原告的同业竞争者，对他人商品进行对比评论时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客观、真实、中立地进行评价，不能损害他人商誉，误导公众。退一步讲，即便原告生产的折叠桌上使用的折叠机构存在一定问题，被告亦不能采取被诉侵权图片中的表达方式，用带有负面的符号进行对比。作为同业竞争者，对真实的信息进行描述也应客观、全面。被诉行为的片面性和不准确性，容易导致消费者对相关商品产生错误认识，进而影响到消费者的决定，并对原告的商业信誉或商品声誉产生负面影响，损害原告的利益。 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删除其天猫网店有关“实木电脑床边桌可折叠升降移动懒人书桌沙发床上小桌子床前学习桌”折叠结构的对比介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0元及原告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2000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或减少的销量，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实际收益或增加的销量，结合原被告的实际情况、商品的售价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含诉讼费286元)共计30286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寅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删除其天猫网店有关“实木电脑床边桌可折叠升降移动懒人书桌沙发床上小桌子床前学习桌”折叠结构的对比介绍；二、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卯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含诉讼费286元)共计30286元，此款直接打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某信账户(开户行：辰公司廊坊胜芳支行，账号：6217某某)；三、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050元，午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某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被上诉人专利无效宣告意见书、无效宣告提交的三份文献公开材料、上诉人淘宝购买截图、上诉人千牛卖家后台截图。证明目的：上诉人已经就案涉专利提交了无效宣告申请，案涉专利对上诉人产品进行了模仿和抄袭。且案涉专利在申请日前就已经公开销售，可见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案涉行为的特定损害方，且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涉嫌严重的恶意申请专利行为。通过以上证据不难看出该专利效力不确定性极大，故一审法院依据专利来认定特定损害方的判决思路不再合理。二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带案涉专利效力确定后再行判决。证据二、上诉人产品卡扣图片、被上诉人产品卡扣图片、被上诉人产品宣传截图。证明目的：证明【被上诉人产品误碰容易导致整体掉落】这一观点的合理性。①本案案涉产品为C字形可折叠的桌子，使用场景为床上、沙发等，桌面可承载物体包括电脑、平板、书本、水杯等。桌体展开后，使用者可将双腿放于桌面下方，产品主要优势在于使用场景。桌体本身并非平衡结构，若想固定桌体，则需借用桌板下方和桌腿连接处的卡口装置固定(即证据二图片)，若卡口装置非固定状态，则桌板无法水平固定。②本案案涉产品的卡口装置触发件系突出的扳手装置，而上诉人产品系拉环装置。扳手装置的触发仅需从左到右扳动即可，而拉环装置则需要将手指扣入拉环，完成拉拽动作方可触发。从触发条件来说，上诉人产品显然是需要复杂动作的介入，而被上诉人产品只需触碰。根据上诉人产品介绍页面，大多数使用者都是在床上或者沙发上使用，双腿可盘腿、可伸直放在桌面下方。因使用场景非常放松，被上诉人产品完全不可避免扳手因挂到使用者腿部或者床垫、沙发等而产生位移，从而导致桌面掉落。上诉人产品完全可以避免这一情况，因此上诉人对于产品优劣点的对比是客观、合理的，并不构成诋毁。证据三、案涉图片的修改时间的千牛卖家后台截图，被上诉人案涉产品销售页面截图。证明目的：案涉图片修改时间为2023年10月1日，上架时间在修改后一个月左右。因千牛后台不显示上架时间，故上诉人无法提供具体的上架记录。即使自2023年10月至被诉之日，上诉人上传图片的行为仅出现五个月不到，就由上诉人紧急下架。况且被上诉人受影响的产品销量很低，评价只有6条，且置顶评价就是负面评价，该负面评价与上诉人无关。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产品销量很低，产品问题多。即使上诉人行为对被上诉人产品造成了影响，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也是很低的。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非专利侵权纠纷，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专利证书、权利说明书、许可使用合同是为了辅证被上诉人关某案图片及折叠结构是由被上诉人首先使用的。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图片及折叠结构优先于被上诉人公开或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了商业诋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向某2法院提交了使用涉案图片中的折叠结构的折叠桌并当庭进行实物演示，因为被上诉人的折叠桌折叠结构，在折叠长度方向的一端靠近边缘位置但并不突出桌面。上诉人证据二第37页可以看出折叠结构在人右手下方，正常使用过程中是不会触碰到折叠结构的扳手且折叠结构的扳手与折叠结构之间的摩擦力较大，需要用力才能扳动扳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评价及宣传行为构成了商业诋毁，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证据三当庭核对原件，认可其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了合理开支及诉讼费在内的损失为30286元，已经是很低的数额了。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很低，但是考虑到上诉成本的问题，我方并未上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某是否认识和有过合作？上诉人代理人陈某，代理人向某3人了解，当事人回复并未合作过。被上诉人主张合作过，被上未公司申公司的有关事宜，时间大概在三四年前，但是没有提交证据。关某案侵权图片下架时间，上诉人庭后向某提交一份网页截图，主张截图中已经没有涉案侵权图片，截图中的发货时间为4月21日，下架时间也为4月21日。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被上诉人的商业诋毁。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费用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传播他人编造的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在工商业活动中，任何虚假的或者不合理的说法，损害或者可能损害其他企业或者其活动的信誉，特别是损害此类企业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信誉的，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如：诋毁或贬低其他竞争者的可识别标志、商品、服务、活动、个人或业务状况；以不准确、误导或者不必要的损害性陈某，贬低他人及其商品、工作、服务、价格或者营业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业务存在竞争关系，其在宣传其产品时，对能够指向被上诉人商品的图片作出确定性的贬低和否定评价，明显属于贬低被上诉人及其商品的行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拥有专利权的折叠结构确定有上诉人所陈某的缺陷，即使如上诉人所述缺陷确实存在，上诉人的行为也明显超过准确和不必要损害性陈某的限度。 关于第二个问题。一审中，因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或减少的销量，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实际收益或增加的销量，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实际情况、商品的售价等因素，酌情支持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因明显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扶持，不再赘述。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7元，戊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某 审判员　于 颖 审判员　齐某2 二〇二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帅同欣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2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6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72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