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花太品牌管理（宁波）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花太品牌管理（宁波）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川0193民初8969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某地中段722号2栋1单元21楼2106号。 法定代表人：叶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花太品牌管理(宁波)乙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某地601室-20。 法定代表人：肖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诉被告花太品牌管理(宁波)乙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7月23日组织了证据交换，于2021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于2021年10月22日组织当事人对补充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到庭参加了2021年7月23日的证据交换，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到庭参加了8月10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辛公司壬公司产品所实施的商业诋毁行为；2.辛公司在《中国家电网》《华西都市报》或其他全国公众性媒体及在小红书app、戊公司淘宝天猫店铺首页及详情页显著位置连续90日刊登声明，消除其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3.辛公司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4.辛公司丁公司赔偿维权合理开支17000元；5.戊公司负担诉讼费。诉讼中，丁公司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辛公司在《中国家电网》《华西都市报》及小红书app、戊公司淘宝天猫店铺首页及详情页显著位置连续90日刊登声明，消除其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辛公司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0577元”。 事实和理由：丁公司癸公司子公司分别在淘宝注册了“laughingface旗舰店”“joyface旗舰店”销售“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丑公司研发的“JOYFACE觉飞”品牌洗衣机，专用于清洗内衣裤、袜子、毛巾、宝宝衣物等小件衣物，采用独创的仿手洗功能、内筒使用食品级高柔韧硅胶袋，在95摄氏度高温洗涤模式下15分钟，对常见妇科炎症致病菌的去除率大于99.99%，拥有20多项专利。戊公司在淘宝注册了“minibaby旗舰店”销售“minibaby全自动内衣裤洗衣机”。戊公司丁公司是内衣裤洗衣机商品领域内的市场竞争对手。2021年4月，丁公司戊公司淘宝店铺的商品介绍页面中，采用了比较广告的方式将“minibaby全自动内衣裤洗衣机”丁公司的“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进行对比。该广告的标题为“效果好不好，比比就知道”，主要内容为：“minibaby全自动内衣裤洗衣机”具有“不锈钢内筒，经久耐用”“科创离心洗，内衣不缠绕”“可以洗3-5条左右内裤”“可洗毛巾、宝宝衣物”“桶自洁、干净卫生”等优点；而“某飞内衣裤洗衣机”存在“硅胶洗涤袋高温煮洗容易损坏”“硅胶刷洗易变形伤衣物”“实际一次只能洗1条”“不能洗毛巾、宝宝衣物”“无洁桶功能、只能靠人工清洗内筒”等缺点，并在“某飞内衣裤洗衣机”缺点下方配图，第一个配图即为“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商品特色构件“硅胶洗涤袋”的俯视图。该比较广告，对缺点产品指称为“某飞”内衣裤洗衣机，且指称该洗衣机有“硅胶洗涤袋”，配图使用了“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硅胶洗涤袋内筒的俯视图，寅公司的“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戊公司在比较广告中不真实、不准确、不客观的评价“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误导了部分消费者认为“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存在质量问题，卯公司客户大量流失。戊公司在宣传广告中编造、传播虚假信息和误导性信息，辰公司商誉，丁公司遂诉至法院。 戊公司辩称，1.戊公司在淘宝店铺“minibaby旗舰店”的产品详情页发布了宣传广告，名称为“效果好不好，比比就知道”。2.巳公司的“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宣传广告所指称的“某飞内衣裤洗衣机”午公司此前自行研发的“拜飞内衣裤洗衣机”，该洗衣机同样使用硅胶材质，但因硅胶材质存在诸多问题，最终未能推向市场。3.在宣传广告中使用“某飞内衣裤洗衣机”也不能涵射为“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据中国商标网查询，注册含“飞”字且用于洗衣机商品的商标有近千条，以“飞”结尾的商标也达117条，“觉飞”品牌的文字特征不具有唯一性。4.宣传广告中描述“硅胶洗涤袋高温煮洗容易损坏”“硅胶刷洗易变形伤衣物”是基于硅胶材质与不锈钢材质的耐用属性的对比，是行业内对两种材质的一般认识，不是对“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商品缺陷的描述。5.宣传广告中描述“某飞洗衣机”存在“实际一次只能洗1条”“不能洗毛巾、宝宝衣物”“无洁桶功能、只能靠人工清洗内筒”问题，与消费者对“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评价是一致的，不属于虚假信息或误导信息。6.戊公司于2021年4月21日在淘宝店铺放置宣传广告，于2021年6月4日撤下，使用期间仅1月余，未造成不良影响，无需刊登声明。7.戊公司未公司造成损害。丁公司的证据申公司，也流向了“小吉旗舰店”“小天鹅官方旗舰店”等，其销量下滑是因产品工艺问题，戊公司不具有因果关系，其主张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依据。综上，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戌公司《营业执照》、子公司《营业执照》、戊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2021)川成证民字第5268号《公证书》、“一种揉搓机构及内衣清洗机”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一种衣物揉搓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及权利要求书、说明书》、“执行机构及清洗机”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一种洗涤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一种清洗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申请号为202130184220.5的《外观设计专利》、《“固体硅橡胶”物性表》、SGS-CSTC标准技术服务(上海)乙公司的《测试报告》《心愿仿手微洗机使用说明书》、丁公司提供的《用户评价》、觉飞内衣裤洗衣机实物、《商标查询结果列表》、戊公司提供的《用户评价》、(2021)川成证民字第8327号《公证书》及付款凭证和发票、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2021)浙甬证内字第5710号公证书、专利查询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均合法取得，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丁公司提交的“minibaby旗舰店”店铺客服“冰冰”的聊天记录截图，亥公司的淘宝店铺“minibaby旗舰店”客服在接受咨询时向咨询者发送涉案“效果好不好，比比就知道”宣传广告。该证据属于即时通信的通信信息，属于电子数据，具有证据的合法形式。戊公司虽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甲23公司出示了该证据原始存储介质，并在开庭时补充提交了对该证据《公证书》，戊公司认可了该《公证书》的真实性，故该证据具有真实性。该聊天记录中头像含有“minibaby”字样的客服“冰冰”向咨询者发送了涉案宣传广告“效果好不好，比比就知道”，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聊天记录截图，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2.丁公司提交的《心愿-内袋可靠性测试报告》，拟证明其“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的硅胶洗涤袋内筒经多组测试耐长期高温洗涤。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测试报告》不属于第三方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故作为书证予以审查，乙24公司盖章，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该测试报告内容拟反映“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洗涤880组测试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丙25公司系自行组织测试并制作测试报告，虽然其提供了“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高温煮洗测试视频，但是视频时长为50分钟余，进行了一次洗涤，不能完整佐证测试报告所载的880组洗涤测试。因此，丁公司单方制作的测试报告不具有证明能力，本院不予采信。 3.丁公司提交的“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洗涤视频，视频为mp4格式的文件，名称分别为“心愿内裤高温洗涤”“心愿微洗机洗三条内裤视频”，拟证明“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能够洗涤2-3件衣物、洗涤宝宝衣物，其硅胶洗涤袋内筒耐高温。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两部视频分别使用白色洗涤设备进行一次洗涤，第一条视频录制洗涤了一条内裤的高温洗涤过程，第二条视频录制了三条内裤的洗涤过程。该视频内容完整、无间断、拼接剪辑，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视频中显示白色洗涤设备，设备顶部、正面标记有“JOYFACE”“心愿”，其外观、丁26公司当庭演示的实物商品一致，能够反映视频中的洗衣机是“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视频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4.丁公司提交的《“JOYFACE”旗舰店因“minibaby”旗舰店不正当竞争直接经济损失核算表》。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戊27公司根据日均流失客户总数量、日均流失至“minibaby”旗舰店的客户数量占比、“JOYFACE”旗舰店日均成交客单价、“JOYFACE”旗舰店单品毛利率等数据按照一定计算公式所计算的经济损失，不属于对事实证明，己28公司对经济损失金额计算方式的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 5.丁公司提交的《笑脸科技渠道合作协议》，庚29公司辛30公司在指定销售渠道范围内进行“LAUGHING-FACE”品牌内裤洗护机产品的零售。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丁公司出示了该协议原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该协议壬31公司丁公司形成合作销售关系，销售涉案商品“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6.丁公司提交的向四川省成都市公证处支付款项截图以及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庚29公司维权所支出的公证费用。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丁公司提供了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原件，但未提供支付凭证的原始载体，该支付凭证的收款对象为四川省成都市公证处、金额2000元、付款日期为2021年5月27日，与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载均相吻合，四川省成都市公证处出具的与诉癸32公司支出公证费用的事实基础，故支付款项的截图以及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7.丁公司提交的《委托付款协议书》《付款回单》，庚29公司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用。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丁公司提交了证据原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委托付款协议书》子33公司丑34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付款回单》寅35公司支付了律师费15000元。但上述证据仅能反映律师费15000元支付情况，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协议系因本案支出了该笔律师费及金额，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某，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卯36公司经营行为及产品情况 丁公司是注册经营研发、销售家用电器，日用品的研发、销售等业务的企业。其在“淘宝”注册名称为“laughingface旗舰店”的店铺销售包含一款名称为“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的内衣裤洗衣机等产品。“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的内衣裤洗衣机产品的《产品使用说明书》记载：1.“产品展示”的“部件介绍”中有产品的外观图，第3张图展示打开产品顶部盖子，后内部呈现圆柱状的空间，空间内壁为“硅胶洗涤袋”。2.“安装指南”的“拆装硅胶洗涤袋”记载：“心愿仿手微洗机采用可拆卸的磁吸亲肤硅胶洗涤袋，拆装方便，保护衣物降低磨损同时可实现不同用户的衣物分开洗，用户可根据实际需求选购多种配色的洗涤袋。拆，双手抓住洗涤袋边缘向上提，使磁吸分离即可取出洗涤袋。装，双手抓住洗涤袋边缘向下压使磁铁吸附，即安装完成。”3.“使用说明”的“洗涤模式”记载“温水速洗”“常温净洗”和“高温煮洗”三种模式，“温水速洗”记载为“耗时至少30min，适合日常清洁有尿渍、少量白带的内裤和有汗渍的无钢圈无痕内衣、袜子等”；“常温净洗”记载为“耗时至少35min，适合清洁有轻微血渍的内裤等”；“高温煮洗”记载为“耗时至少45min，适合清洗表面较脏的衣物，若使用此模式请确认衣物材质能否适用高温洗涤”；“高温煮洗”的“洗涤过程”为“40℃仿生搓洗>95℃智能漂洗>脱水”；“洗涤范围”记载为“适合清洗的衣物：1条XXL号男士内裤、1-3条L号女士内裤、1-4双短袜、1-2双长袜、1件软支撑(无钢圈、无骨)文胸、1条婴儿口水巾等小件衣物。注意事项：若清洗的衣物过多，可能会造成洗净度的下降......不适合清洗的衣物：高腰及束腰型内裤无法清洁、较长较厚的足球袜......”4.“服务指南”的“规格指南”中记载“名称为心愿仿手微洗机，洗涤袋为硅胶，机身尺寸327某243某343mm，工作时长25~45分钟”。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实物的外观、洗涤袋结构、洗涤袋材质与产品说明书一致。 丁公司于2021年4月2日对该款产品的构件之一“洗衣机内筒(微型)”申请了外观专利，外观专利文件《简要说明》记载该外观设计产品的涉及要点在于形状，用途是用于揉搓清洗小型衣物。所附立体图可见，该外观设计为桶状，底部封闭，顶部开口，开口处有外沿，筒壁两侧有对称性竖状向内凹槽。外观专利文件所附的《外观设计图片或照片》第2列第1幅图为俯视图。 丁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对该款产品的衣物揉搓装置申请了实用新型专利。摘要为本实用新型公开了一种衣物揉搓装置，涉及衣物清洗技术领域。该衣物揉搓装置包括机架、柔性洗涤袋、驱动组件以及挤压组件。柔性洗涤袋可转动的设置于机架，驱动组件与柔性洗涤袋连接且带动柔性洗涤袋绕自身轴线转动，挤压组件设置于机架且包括挤压端，挤压组建能够伸缩运动，使挤压端挤压柔性洗涤袋。该衣物揉搓装置能够实现模拟手动揉搓的方式，结构简单，设计合理，清洗衣服更彻底，洗涤效果更好，且不会损伤衣物，更换洗涤袋自由，避免交叉感染，能够灵活的获得不同的洗涤功能。 2020年11月26日，瓦克化学品(中国)乙公司出具《测试报告》对硅橡胶进行检测，测试结果显示萃取物含量、气味和味道测试、铅和镉、挥发性有机物、多环芳香烃符合德国食品与日用品法案相关规定。 二、辰37公司经营行为的情况 戊公司是注册经营品牌管理、家用电器及配件、日用品等批发、零售及网上销售，家用电器咨询与售后服务等业务的企业。其在“淘宝”注册名称为“minibaby旗舰店”的店铺销售一款名称为“minibaby全自动内衣裤洗衣机”在内的产品。 巳38公司陈某，2021年4月21日，“minibaby旗舰店”在其“迷你宝贝内衣裤洗衣机高温煮洗袜子清洗内裤机小衣全自动杀菌小型”商品展示页面发布了一张标题为“效果好不好，比比就知道”图文宣传广告。该广告左侧为“minibaby全自动内衣裤洗衣机”，该名称下方配有“不锈钢内筒，经久耐用”“科创离心洗，内衣不缠绕”“可以洗3-5条左右内裤”“可洗毛巾、宝宝衣物”“桶自洁、干净卫生”等五段文字，每段文字下方配有图片，每张图片右下角带有“√”形标记。宣传广告右侧为“某飞内衣裤洗衣机”，该名称下方配有“硅胶洗涤袋高温煮洗容易损坏”“硅胶刷洗易变形伤衣物”“实际一次只能洗1条”“不能洗毛巾、宝宝衣物”“无洁桶功能、只能靠人工清洗内筒”等五段文字，在“硅胶洗涤袋高温煮洗容易损坏”下方配有“硅胶洗涤袋”俯视图，所有配图右下角带有“×”形标记。商品页面有“问大家”版块，就“minibaby”全自动内衣裤洗衣机产品，有消费者于2021年5月25日提问“这个跟觉飞心愿那款对比，哪款好用些，那个可以换桶”，2021年5月26日，“minibaby旗舰店”在该问题下回复“我们的宝贝有以下优点哦，1.我们采用不锈钢内筒，相比友商硅胶内筒，质量更好毋庸置疑，而且筒壁光滑不同意残留细菌哦，硅胶内容在经常替换和高温下非常容易开裂，脱胶，而且筒壁不光滑，会有细菌残留呢。2.容量更大，可以内衣内裤同时洗，非常方便。3.我们采用科创离心洗技术，洗内衣不缠绕、不变形、不打结哦。” 2021年6月4日，该宣传广告从产品展示页面中撤下。 四、关于洗衣机内筒(微型)外观俯视图与比较广告引用的硅胶洗涤袋俯视图的比对情况 午39公司展示“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产品实物的“洗衣机内筒(微型)”及其外观专利文件所附图示，该硅胶洗涤袋内筒俯视图为圆形桶状物，外沿呈外环，底部阴影为圆心，内部两侧有对称特征的内置条。 涉案“效果好不好，比比就知道”图文宣传广告中对“某飞”内衣裤洗衣机在“硅胶洗涤袋高温煮洗容易损坏”文字下方配了一幅“硅胶洗涤袋”的俯视图，俯视图为桶状物、环状外环、内部两侧有对称特征的内置条，在基本形状、外观、未40公司“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硅胶洗涤袋”俯视图一致。 另查明：1.淘宝账号“风清云淡ruer”向“joyface觉飞旗舰店”客服“婷婷”发送了涉案“效果好不好，比比就知道”图文宣传广告并询问到“是不是这样的缺点”。 2.小红书账号“秋月梨”4月15日发布了含有“追求性价比选择：minibaby内衣裤洗衣机......不建议选择觉飞内衣裤洗衣机(材质不高级)小吉内衣裤洗衣机(浪费时间，容量小)”等内容的文章。小红书账号“喵喵君”4月22日发布了含有“觉飞心愿内衣裤洗衣机...容量太小，材质差”等内容的文章。 3.子公司是注册经营国内贸易代理、家用电器销售、日用百货销售、家用电器研发等业务的企业。其在“淘宝”注册名称为“joyface觉飞旗舰店”的店铺销售包含一款名称为“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的内衣裤洗衣机等产品。 4.“joyface觉飞旗舰店”于2021年5月27日打开淘宝店的“生意参谋”，页面中“竞争情报”显示“统计时间为2021年5月26日，流失金额15214.85元，流失人数为16人，申41公司数10家，流失竞店发现“小吉旗舰店竞争流失指数0.99，minibaby旗舰店流失指数0.99，美的洗衣机旗舰店流失指数0.97”。 5.戊公司提交的淘宝商品评价页面显示：“laughingface旗舰店”销售的“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的商品页面累计评价880条，追评179条。“joyface觉飞旗舰店”销售的“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的商品页面累计评价1367条，追评290条。追评中含有“用一个多月就坏了”“洗不干净”“不耐用”“内筒容易脱落”“空间小”等内容。同时，追评中也有“高温煮洗杀菌消毒，很放心”“安装方便”“洗的很干净，就是噪音很大”等内容。 6.丁公司提交的消费者对其销售的“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评价中有“洗衣效果干净”“高温洗很干净”“容量可以洗2-3条内裤”“洗宝宝衣物”等内容。 7.丁公司支出了公证费2000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丁公司提交的(2021)川成证民字第5268号《公证书》载明其于2021年5月27日固定了被诉宣传广告，戊公司自述于2021年4月21日发布该广告，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规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宣传广告中所称的“某飞”内衣裤洗衣机对“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是否具有指向性；2.涉案宣传广告是否构成商业诋毁；3.戊公司酉42公司承担消除影响、赔偿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责任。本院评述如下： 一、涉案宣传广告中所称的“某飞”戌43公司经营的产品“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是否具有指向性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原告应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主体。具体到本案商业诋毁纠纷中，商业诋毁是行为人对特定竞争对手商誉或商品声誉的诋毁，其诋毁行为的对象必须特定化。丁公司亥44公司发布的标题“效果好不好，比比就知道”的宣传广告损害了其商誉和商品声誉，该宣传广甲45公司或者其商品“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具有指向性。 戊公司主张市场上还有其他经营者的名称中含有“飞”字，也有其他相近商品使用硅胶洗涤袋，被诉宣传广告的指示对象不具有唯一性。本院认为，就商业诋毁损害客体而言，其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包括了损害个体经营者的商业信誉、个别商品声誉，也包括损害行业经营者商业信誉、类别商品声誉，包括造成实际损害，也包括造成损害的可能性。因此，可辨别性除了在商业诋毁行为中直接指明对象名称的绝对指向情形，还应当包括虽未直接指明对象名称，但根据行为内容能够辨别出特定对象的相对指向情形。涉案宣传广告中，戊公司在宣传“minibaby全自动内衣裤洗衣机”商品时，将一款“某飞内衣裤洗衣机”作为对比产品，并为该对比产品标明了含有“硅胶洗涤袋”且配上了硅胶洗涤袋内筒的展示图，该展示图与“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商品的“硅胶洗涤袋”俯视图相同，在视觉感知上能够使得一般人形成二者相同的认知。“某飞”“硅胶洗涤袋”以及展示图等三个特征均在一份宣传广告内容中进行了展示，加之两款产品均在淘宝进行销售，至少能够使同时浏览过上述两款竞争产品的消费者，根据该宣传广告认为“某飞内衣裤洗衣机”即是“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因此，涉案宣传广告中的对比商品“某飞内衣裤洗衣机”乙46公司经营的产品“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具有指向性。 二、涉案宣传广告是否构成商业诋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规定，商业诋毁是指经营者对竞争对手实施了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的诋毁行为，损害竞争对手商业信誉或商品声誉。 丁公司在“淘宝”注册“laughingface旗舰店”销售“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戊公司在“淘宝”注册“minibaby旗舰店”销售“minibaby全自动内衣裤洗衣机”，两款商品均为用于清洗内衣裤等小件衣物的微型洗衣机，两款产品在使用功能上具有极高的替代性，属于同类商品，丙47公司戊公司属于竞争对手，符合商业诋毁的主体要件。 戊公司于2021年4月制作并在其经营的淘宝商铺“minibaby旗舰店”的商品详情页面中放置了宣传广告“效果好不好比比就知道”。涉案宣传广告将“minibaby全自动内衣裤洗衣机”与“某飞内衣裤洗衣机”进行了比较，两款商品属于竞争商品，在“某飞内衣裤洗衣机”下方所配的“硅胶洗涤袋高温煮洗容易损坏”“硅胶刷洗易变形伤衣物”“实际一次只能洗1条”“不能洗毛巾、宝宝衣物”“无洁桶功能、只能靠人工清洗内筒”等文字中，“容易损坏”“易变形伤衣物”等内容是对“某飞内衣裤洗衣机”产品质量的否定评价，其他三条文字中“只能洗1条”“不能洗”“无洁桶”是对不满足或欠缺商品功能的评价，上述针对指称商品的评价均具有直接否定性或贬低性的内容。同时，“某飞内衣裤洗衣机”的配图上标有“×”形标记，相反的“minibaby全自动内衣裤洗衣机”的配图均标有“√”形标记，此种情形下“×”形标记的使用方式，具有否定指称商品品质含义。因此，涉案宣传广告的内容直接地、具体地对指称商品的品质、性能予以了否定评价，超出了基于个人喜好、情感、价值判断所进行的一般性的或泛泛的商业评价范围，根据一般人理解，能够降低对指称商品的声誉。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一条规定“为了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制定本法。”该法律的主旨在于保护公平竞争，并未禁止经营者发布比较广告或者对竞争对手的商品进行评价，但是经营者不得通过比较广告在评价中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信息诋毁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或商品声誉来拔高自己，否则将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故关于“硅胶洗涤袋高温煮洗容易损坏”“硅胶刷洗易变形伤衣物”“实际一次只能洗1条”“不能洗毛巾、宝宝衣物”“无洁桶功能、只能靠人工清洗内筒”等内容是否属于虚假信息或误导信息则是涉案宣传广告构成商业诋毁的关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案件审理情况，人民法院可以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待证事实、当事人的证据持有情况、举证能力等，要求当事人提供有关证据。”涉案宣传广告对竞争商品“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具有指向性，丁公司提交的实用新型专利、《产品说明书》能够证明该竞争商品具备“仿手洗”刷洗、“高温煮洗”等功能、能够洗涤2条以上的小件衣物，洗涤视频也显示了能够实现洗涤小件衣物的功能，基本反映了商品的一般性品质和性能。据双方已完成的证明责任情况，戊公司应对其作出“硅胶洗涤袋高温煮洗容易损坏”“硅胶刷洗易变形伤衣物”“实际一次只能洗1条”“不能洗毛巾、宝宝衣物”“无洁桶功能、只能靠人工清洗内筒”等评价的真实性以及事实根据承担举证责任。 本院认为，虚假信息是指内容不真实，与实际情况不符的信息。误导信息是指信息虽然真实，但仅陈某了部分事实容易引发错误的联想信息。 关于“硅胶洗涤袋高温煮洗容易损坏”“硅胶刷洗易变形伤衣物”是否属于虚假或误导信息。戊公司主张其基于不锈钢材质相对于硅胶材质耐用性更高，属于行业内对两种材质的一般性认识，基于此种认识认为硅胶材质的制品高温煮洗容易损坏以及易变形伤衣物。丁48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硅胶材质在耐用性的具体表现有高温煮洗容易损坏、易变形伤衣物等的情形，在无确凿根据的情形，戊公司基于“一般认识”推断出硅胶洗涤袋耐用性的具体表征，属于虚假信息。 关于“实际一次只能洗1条”“不能洗毛巾、宝宝衣物”是否属于虚假或误导信息。戊公司主张“实际一次只能洗1条”“不能洗毛巾、宝宝衣物”与消费者购买“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的评论内容一致，是基于消费者的真实评价。本院认为，在“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洗涤衣物视频中显示该商品洗涤了3条内裤，其宣传内容“实际一次只能洗1条”与事实明显不符。戊公司对制作和发布影响他人商品声誉的信息时，应对信息真实性负责。其引用第三方对“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商品的评价时也应当客观并合理分辨，在对“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消费评价中也有“洗衣效果干净”“高温洗很干净”“容量可以洗2-3条内裤”“洗宝宝衣物”等肯定评价内容，戊公司有意识的选取否定性评价作为其宣传广告的内容支撑依据，缺乏正当性和客观性，戊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制作和发布上述宣传内容存在事实根据，属于虚假信息。 关于“无洁桶功能、只能靠人工清洗内筒”是否属于虚假或误导信息。戊公司主张对该内容是基于“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确实不具有内筒自清洗功能。本院认为，“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确实不具有“minibaby全自动内衣裤洗衣机”相同的内筒自清洗功能，但其内筒自清洗功能是基于其不可拆卸的内筒结构，而“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可拆卸的内筒不具有实现内筒自清洗功能的结构。戊公司使用部分真实信息，使用“无”“只能”等绝对性词语夸大了该功能缺失性，容易引发消费者对该商品功能缺陷或不完善的错误的联想，属于误导信息。 涉案宣传广告发布在公众可以自由查阅的淘宝店铺，“minibaby旗舰店”客服人员还在即时通讯中主动向他人发送涉案宣传广告的图片。戊公司编造、传播虚假信息和误导信息，戊49公司经营的“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商品声誉。由于经营和销售“JOYFACE觉飞心愿仿手微洗机”己50公司的商业活动，商品是构成对经营者整体评价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其商品声誉的损害，庚51公司的商业信誉。综上，戊公司辛52公司的商业诋毁。 三、戊公司酉42公司承担消除影响、赔偿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八)赔偿损失......(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发放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戊公司壬53公司承担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的民事责任。丁公司亥44公司在《中国家电网》《华西都市报》及小红书app、戊公司淘宝天猫店铺首页及详情页显著位置连续90日刊登消除影响声明，本癸54公司淘宝店铺、丁公司子55公司亦为在淘宝平台以及影响范围等因素，丑56公司寅57公司商誉的行为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minibaby旗舰店”首页以及《华西都市报》连续30日刊登消除影响声明。 丁公司主张根据所提取的淘宝客户流失数据推算损失，但是其提供的淘宝客户流失数据卯58公司经营的淘宝店铺“joyface觉飞旗舰店”，辰59公司子公司签署了《笑脸科技渠道合作协议》，但二者属于独立的民事主体，子公司未在本案中提起诉讼，其经营的“joyface觉飞旗舰店”同款巳60公司的客户的流失数据，故对其主张的损失依据及计算方式均不予支持。由于被侵权人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与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利益难以确定，本院结合诋毁广告恶劣程度、发布时长、影响范围、受影响商品的价值、戊公司主观恶意、戊公司主午61公司公证费2000元、委托诉讼代理人等维权合理支出情形，丑56公司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5000元。 综上，丁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花太品牌管理(宁波)乙公司未62公司商誉和商品声誉的行为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minibaby旗舰店”首页以及《华西都市报》连续30日刊登消除影响声明； 二、被告花太品牌管理(宁波)乙公司于本判决申63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5000元。 三、酉64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52元，减半收取计1826元，由被告花太品牌管理(宁波)乙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徐某 二〇二一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潘 凯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1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2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