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与某乙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与甲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判书 (2013)鄂民三终字第00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法定代表人：夏某。委托代理人：王某甲。委托代理人：王某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法定代表人：史某。委托代理人：陈某。上诉人某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0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的委托代理人王某乙、王某甲，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甲公司一审起诉称：其公司系电影作品《咖××椒》的著作权人，依法独占性享有该电影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广播权等著作权。2010年12月30日，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未经许可，擅自播放电影《咖××椒》的影视内容，丙公司著作权的侵犯，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为此，请求判令：一、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立即停止侵权，丁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电影作品《咖××椒》；二、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赔偿经济损失40,000元（人民币，下同）；三、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承担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5,000元；四、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香港影业协会于2007年10月12日核发《发行权证明书》：戊公司是电影《咖××椒》己公司，该片于1990年4月在香港创作完成，并于1990年5月首次在香港公映，影片出品人为张某甲，主要演员有张某乙、周某、柏某等；甲公司庚公司，享有电影、电视、录像以及信息网络传播的独占性权利，发行期限由2005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止。辛公司提交的载有涉案影视作品的dvd光碟，片头显示有“戊公司”名称和“咖喱辣椒”的片名，出品人为张某甲，主演为张某乙、周某等信息，影片内容连续、完整。壬公司癸公司的委托，于2010年12月30日通过电脑录制的方式对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播放电影《咖××椒》的过程进行了监播，利用电脑接收电视信号后，将该播放过程保存为视频文件，刻录为视频光碟封存。随后，该公司出具书面监播报告，并将视频光碟作为报告附件。子公司提交的《咖××椒》dvd光碟和监播封存光碟进行播放对比，可以确认：1、封存光碟中视频文件开始播放时间为2010年12月30日21点56分，播放总时长为2小时6分6秒，在监播画面左上方某甲有wetv和台标；2、封存光碟视频文件显示播放栏目为“影视链接”，文件开始播放时为广告，之后为栏目主持人介绍影片名称和内容，在第8分31秒时开始播放影片，播放过程中穿插有广告，至第1小时55分25秒出现片尾等信息；3、该视频文件中的影视内容与《咖××椒》dvd光碟的内容相同，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亦确认监播画面的台标与其所使用的台标外形相同，且该电视台开办有“影视链接”栏目。2012年6月5日，某律师事务所向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邮寄律师函一份，告知其未经权利人许可于2010年12月30日传播了电影作品《咖××椒》，丑公司著作权的侵犯，要求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不得再次传播《咖××椒》电影作品，寅公司的损失予以赔偿。邮件跟踪查询记录显示，该邮件于2012年6月7日投递并签收。一审法院认为：（一）卯公司是否享有电影《咖××椒》的广播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 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某甲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香港影业协会作为经我国国家版权局认可的认证机构，所出具的《发行权证明书》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归属的证据。本案中，癸公司提交的《发行权证明书》载明的内容，辰公司自2005年起对涉案电影《咖××椒》在中国大陆地区享有以电影、电视、录像和信息网络传播的独占性权利。审理中，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对此也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甲公司在授权期限内享有的广播权，应受到法律保护。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卯公司不享有涉案电影广播权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二）关于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是否实施了被控的播放侵权行为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 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甲公司提交指控侵权的证据为电视台节目播放监播报告，巳公司作为第三方利用电脑接收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的电视信号独立作出，其录制内容具有客观性，视频光碟所采集的电视信号画面标识均指向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且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亦认可该台开办有“影视链接”栏目。经对比监播报告封存光碟和涉案电影《咖××椒》dvd光碟的视频内容，两者的节目内容相同，可以认定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通过广播方式向公众传播了该片。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虽辩称未实施播放涉案电影《咖××椒》的行为，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在未实施播放行为以及获得著作权人的播放许可方面均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上述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上述播放行为并未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午公司享有的广播权的侵犯。因此，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应就播放电影《咖××椒》的侵权行为承担经济损失赔偿的民事责任。（三）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辩称，甲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四十条 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条 第一款第（一）项进一步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 第一百四十条 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某律师事务所，向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邮寄律师函，就其未经许可播放涉案影片《咖××椒》进行了告知，要求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根据邮件查询记录，该律师函已于2012年6月7日投递并签收。据此，未公司就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未经许可播放影片《咖××椒》的诉讼时效于2012年6月7日发生中断，应从该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3年1月5日，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对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计算问题。本案中，甲公司对涉案影片在大陆地区享有独占性的广播权，其有权就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实施的侵权行为主张经济损失赔偿。在双方均未提交因被控播放涉案影片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获得的播放收益的情况下，本案应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经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电影《咖××椒》的完成时间、知名度、市场影响、被控播放行为的目的、播放时段及影响范围等因素，酉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另外，卯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部分，因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对此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戌公司提出的合理费用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播放涉案电影《咖××椒》的行为，午公司享有的广播权的侵犯，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 的规定，判决：1、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传播电影作品《咖××椒》；2、某甲武汉教育电视亥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3、甲23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元，由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负担。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监播报告。一审法院乙24公司的监播报告，但这份报告漏洞百出，且违反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瑕疵主要表现在：（1）监播报告作为一个整体本身杂乱无章。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监播报告是由散乱的页面拼凑而成，页与页之间看不出有任何某系，丙25公司的骑缝公章，极不严肃；（2）监播报告的大部分页面是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报告所加公章为“壬公司”，而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二者的同一性关系；（3）监播报告所附的光盘虽然加盖了密封章，但光盘本身是一个复制件，依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复制件不得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复制件所待证实的内容本案中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特别是复制件光盘的生成时间与制作时间和报告的出具时间均不同，明显存在多次复制过程，上诉人在一审中也一再抗辩要求对方出具原物原件，一审法院也限期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原件，但被上诉人均不能提供。在同类型的影视作品侵权的纠纷中，经过公证的光盘存在瑕疵的情况下，法院均会要求公证处提供原件以供核对，但本案中就是这样一份漏洞百出效力远低于公证书的书证，其附带的光盘被多次复制的监播报告，作为认定侵权事实的唯一依据，既不合情理，更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2、关于作品的内容。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非法出版的光碟，以此来证明涉案作品的内容，并以此为基础，与监播报告中复制的光盘内容进行比对，得出上诉人在指控的时间内实施了播放行为的结论。在上诉人对dvd光碟的合法性一再提出质疑，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其他相关证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不加任何分析和说理，直接认定“原告提交的涉案影视作品《咖××椒》的dvd光碟属合法出版物”。上诉人认为，在被上诉人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作品内容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上诉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广播权。3、关于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2年6月5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律师函在随后二天内送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一审质证时已发表质证意见：（1）对方只有投递单，并没有签收方面的任何证据；（2）对方投递地址错误，之前对方某丙多次与上诉人函件联系，均知上诉人的地址为现地址而不是投递单上的地址，不知为何故意错投；（3）上诉人在一审中坚决否认收到过该函。结合监播时间为2010年12月30日，起诉时间为2013年1月5日来看，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限。（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举证只能说明某有涉案作品的部分著作财产权、广播权，假定上诉人存在指控的播放行为，但上诉人的传播行为是通过有线的方式来实现的，也不构成对被上诉人广播权的侵犯。根据著作权法 的规定：“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上诉人主张，广播权主要指是以无线方式传播作品，如果是以有线的方式传播作品，强调的是传播无线广播的作品。本案中，上诉人从始自终采用的均是有线传播播放的方式，所以这种行为并不是著作权法 规定的广播行为。如果被上诉人以这种方式来主张侵权，其应当享有全部著作财产性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以一份非法出版物dvd光碟的内容作为认定涉案作品内容的依据，并将这份光碟的内容与经过多次复制监播报告里光盘内容进行比对，得出上诉人实施了播放行为的结论，并认为这种播放行为是一种侵犯广播权的行为，严重违反最高院证据规则中应当审核复印件复制件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的规定，同时违反著作权法 关于广播权的规定。乙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通过授权许可取得涉案作品相应的权利，第三方监播机构出具的报告真实有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甲公司已经在相应的时间内向上诉人发出律师函主张权利，该函件已经由上诉人签收，所以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是否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采信涉案监播报告和dvd光碟及在诉讼时效问题上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1）关于涉案监播报告。涉案监播报告作为一份用于证明上诉人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的证据，丁26公司独立作出，其录制内容具有客观性，监播光碟所采集的电视信号画面标识均指向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且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亦认可该台开办有“影视链接”栏目。一审法院经对比监播报告封存光碟和涉案电影《咖××椒》dvd光碟的视频内容，两者的节目内容相同，因此可以认定监播报告所附的光盘记载了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播放涉案作品的事实，虽然监播报告在形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已足以证明上诉人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2）关于被上诉人向某提交的涉案《咖××椒》dvd光碟能否作为证明作品内容证据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该光碟为非法出版物，不能证明作品的内容。但从一审质证内容可以确定，该光碟外观形式完整，有明确的出版单位、出版文号、文像进字号、isbn代码和isrc代码，内部光碟内容清晰明确，可以如实反映作品内容，尚无证据证明该光碟为非法出版物，因此一审法院将其作为证明作品内容的证据予以采信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3）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某律师事务所，通过中国邮政ems向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邮寄律师函，与上诉人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注册的地址一致，甲公司提交的该邮件查询记录也明确显示为投递并签收，因此上诉人主张投递地址错误和没有签收证据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条 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 第一百四十条 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未公司就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未经许可播放影片《咖××椒》的诉讼时效于2012年6月发生中断，应从该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3年1月5日，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二）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其侵犯涉案作品《咖××椒》的广播权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根据《中××法》的规定，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以普通的有线电视、卫星电视等电视媒体传播电影作品的行为，属于某甲广播权的控制范围。本案中，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未经许可以电视为媒体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一审法院认定其侵犯涉案作品广播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5元，由上诉人某甲武汉教育电视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徐某理审判员秦某代理审判员毛某 二〇一三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叶　宇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