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案

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案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三中民初字第05318号 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学院国际大厦1013室。 法定代表人刘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地院2号楼1至2层商业104。 法定代表人王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原俊，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原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起诉称：2011年6月3日，丁公司签订《电视连续剧（夜隼）版权转让合同》（简称《（夜隼）版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乙公司戊公司购买涉案电视剧全球电视、新媒体及音像所有永久版权，该合同还约定了版权交付、版权转让费及付款方式等具体事宜。后因双方就版权交付、版权转让费等事宜有了新的约定，于2012年3月6日、2012年5月14日、2012年11月25日分别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己公司仍有11848800元版权转让费未支付。根据2012年11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乙公司应在2014年1庚公司，但时至今日，乙公司仍拒绝支付。我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辛公司戊公司支付版权转让费11848800元及支付违约金360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一，本案关键事实尚未查明，贵州电视台仍在播出涉案电视剧，原告否认曾对外发行，我方也未对外授权发行，如不查明本事实，版权转让费等费用无法查清。第二，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该剧在黄金时段播出后三个工作日内才支付播映费，但是涉案电视剧一直未在黄金时段播出，付款条件未成就。第三，关于退还约定款项，涉案电视剧未取得广电总局黄金时间播映许可，因此不符合退款条件。第四，在付款条件尚不具备以及原告应当退还我方款项的情况下，我方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无需支付违约金。双方先后签订了《（夜隼）版权转让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在双方于2012年5月14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第四条第3项中约定：如果卫视申报该剧播出时未得到广电总局黄金时段播出许可，甲方（即反诉被告）应在收到反诉原告书面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即反诉原告）退还该剧版权转让费总额的50%，即人民币18000000元。后涉案电视剧并未得到广电总局黄金时段播出的许可，反诉被告应根据约定向反诉原告返还50%的版权转让费即人民币18000000元。根据我方已经支付的版权转让费数额，现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退还版权转让费6151200元，并承担本案本诉、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 甲公司壬公司的反诉答辩称：双方2012年11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对2012年5月14日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不用再考虑黄金时间播出许可。即便按照2012年5月14日的协议，癸公司的阻止，存在明确阻止我方对涉案电视剧黄金时段播出的请求等行为。涉案电视剧属于不限制发行类，级别最高，在黄金时段播出不需要审批。综上，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3日，甲公司（甲方）乙公司（乙方）就电视连续剧《夜隼》版权转让签订了《（夜隼）版权转让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 第五条合同金额及支付中约定：1、版权转让费：该剧版权费每集一百三十万元整人民币（RMB：1，300，000元），30集共计三千九百万元整人民币（RMB：39，000，000元）。2、付款方式：该合同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版权转让费的10%即人民币三百九十万元整（RMB：3，900，000元）；该剧审查通过获得发行许可证后甲方按照合同“交付条款”交付该剧相关物品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版权转让费的50%，即人民币含订金一千九百五十万元整（RMB：19，500，000元）；该剧在取得国家安全部审查通过函或国家广电总局卫视黄金时间播出许可的30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剩余的全部版权费的40%，即人民币一千五百六十万元整（RMB：15，600，000元）。 第七条违约责任中约定：1、本合同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全面履行或迟延履行本合同项下其承担的任何义务，均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负责赔偿另一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及支付对方相当于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的义务或其在本合同项下所作陈某、承诺或保证不实，且经守约方书面通知后10日（或经守约方书面同意的更长时间）内仍未作出有效补救的，守约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所遭受的全部损失。 2012年3月6日，甲公司（甲方）乙公司（乙方）就《（夜隼）版权转让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在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同意，电视连续剧《夜隼》的版权转让费为每集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整（RMB：1，200，000元），该剧共30集，版权转让款合计为三千六百万元整（RMB：36，000，000元）。第三条约定，甲方确认乙方已经按照版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支付了首期版权转让款人民币三百九十万元整（RMB：3，900，000元），对于剩余部分版权转让款，双方同意按照如下约定分期支付：1、甲方向乙方支付符合要求的母带后3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版权转让款的65%，即人民币两千三百一十万元整（RMB：23，100，000元）；2、该剧在卫视黄金时间播出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版权转让款的25%，即人民币九百万元（RMB：9，000，000元）；3、如果卫视申报该剧播出时未得到广电总局黄金时间播出许可，甲方退还乙方全部节目款的50%，即人民币一千八百万元整（RMB：18，000，000元）。第六条约定，本协议如与双方于2011年6月3日签署的电视连续剧《夜隼》版权转让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本协议未作约定的，仍按照版权转让合同执行。 2012年5月14日，甲公司（甲方）乙公司（乙方）就《（夜隼）版权转让合同》第二次签订补充协议，在该协议第四条剩余版权转让款的支付中约定，1、该剧的版权转让费总额为人民币36，000，000元（三千六百万元整）。2、乙方已经向甲方支付了该剧版权转让费人民币3，900，000元（三百九十万元整），且按照本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应从未支付的版权转让费中扣除湖南电视台及广州天圣君已经支付给甲方的款项人民币651，200元（六十五万一千二百元整）。扣除上述已经支付的版权转让费及湖南电视台及广州天圣君已经支付给甲方的款项后，乙方尚应向甲方支付的版权转让费为人民币31，448，800元（三千一百四十四万八千八百元），双方同意该费用按照如下约定支付：（1）2012年5月31日之前，甲方重新交付的母带、授权文件等物料，经乙方确认合格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0，000，000元（两千万元）；（2）该剧在卫视黄金时间播出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1，448，800元（一千一百四十四万八千八百元）；3、如果卫视申报该剧播出时未得到广电总局黄金时间播出许可，甲方应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的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退还该剧版权转让费总额的50%，即人民币18，000，000（一千八百万元）。第六条生效及其他中约定，1、本补充协议如与甲乙双方于2011年6月3日、2012年3月6日签订的电视连续剧《夜隼》版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协议未做约定的，仍按照版权转让合同和2012年3月6日补充协议执行。 2012年11月25日，甲公司（甲方）乙公司（乙方）就《（夜隼）版权转让合同》第三次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转让费余款的确认约定，双方确认28集电视剧《夜隼》的版权转让费以2011年6月3日签署的《电视连续剧〈夜隼〉版权转让合同》转让价格每集一百三十万元人民币为准，总额为36，400，000万元人民币（三千六百四十万元整）。截至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已向甲方支付了24，551，200万元人民币（两千四百五十五万一千二百元整），尚有11，848，800万元人民币（一千一百八十四万八千八百元整）的版权转让款余款未支付。第二条电视剧发行及余款抵扣中约定，2、乙方授予甲方的发行期限为1年，甲方与电视台签署的播映权转让期限以签订的合同为依据。3、乙方同意甲方将该剧播映权许可费在扣除发行费（发行费按15%计算，特殊情况另行协商）后，用于冲抵乙方应付甲方的版权转让款余款，直至冲抵完毕。如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一年内，该剧的播映权许可费在扣除发行费后仍未冲抵完毕乙方应付余款的，乙方应于自该发行期限届满后三十日内补足差额。第三条违约责任约定，甲乙双方均应积极履行本补充协议，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第四条合同的生效中约定，2、此前签署有关法律文件内容如与本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约定内容为准。 2012年11月25日，乙公司出具授权书，丑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许可使用涉案电视剧《夜隼》的电视播映权，许可期限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 2012年5月25日，乙公司出具确认书，寅公司的版权权属及著作权转让证明文件等文件和物料。2012年5月28日，乙公司又出具确认书，确认双方于2012年5月14日签订的电视连续剧《夜隼》补充协议中第一条和第二条约定的全部甲方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等。2012年5月30日，乙公司再次出具确认书，确认双方于2012年5月14日签订的电视连续剧《夜隼》补充协议中第三条及附件一中所约定的全部甲方义务已经履行完毕。 2011年9月5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颁发（广剧）剧审字（2011）第063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在该许可证上载明剧目名称：《夜隼》，长度：45分钟／集×30集，制作机构：八一电影制片厂，合作机构：卯公司，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编号：甲第xxx号。该许可证的正文内容为：经审查，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适当时段播出。发行前须在每集片首标明本发行许可证编号。 2011年6月15日，八一电影制片厂、甲公司出具版权授权书，涉案电视剧《夜隼》由八一电影制片厂、甲公司、辰公司、乙公司联合出品，经四方友好协商，八一电影制片厂、甲公司同意将巳公司。2011年6月27日，辰公司出具版权授权书，涉案电视剧《夜隼》由八一电影制片厂、甲公司、辰公司、乙公司联合出品，经四方友好协商，辰公司同意将巳公司。 2013年7月26日，甲公司午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其已经与甘肃电视台、内蒙古电视台和宁夏电视台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均在卫视黄金档播出，价格均为2000元／集。2013年7月29日，乙公司未公司发出“关于电视剧《夜隼》《告知函》的回复”，在该回复中明确表示《告知函》已经收悉，但每家卫视单集2000元的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格，从商业角度考虑，不同意此价格发行。2013年8月1日，甲公司申公司发出“对《关于电视剧〈夜隼〉〈告知函〉的回复》的回复”，在该回复中其说明，“此前贵司在‘新疆卫视中视丰德热播剧场’两次播出《夜隼》，同时贵司前期已将《夜隼》在全国范围内进行过广泛发行，这些因素均极大增加了《夜隼》的后续发行难度。我司尊重贵司的回复意见，同时再次明确重申：在2012年11月25日所签《补充协议》履行期间，如果贵司能够提供任何《夜隼》的发行机会，我司均无条件同意并予以配合”。 2014年4月17日，乙公司甲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该通知上写明“因《夜隼》并未得到广电总局黄金时间播出的许可，酉公司退还50%的版权转让费即人民币一千八百万元整。请贵司自接到本通戌公司，如逾期未能支付的，本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另查一，2010年11月10日，广电总局办公厅向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广播影视局发出《广电总局办公厅关于采用新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的通知》，通知规定：经广电总局电视剧审查委员会审查通过的国产电视剧，许可证编号样式为“（广剧）剧审字（20＊＊）第＊＊＊号”，为审查通过的国产电视剧核发《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时，各发证机关应选择“经审查，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适当时段播出”的样式打印发行许可证。对确因题材、内容、类别等原因需对发行范围、播出时段作出限制的国产电视剧，发证机关须按相关规定选择相应的范围和时段后，再打印发行许可证。 甲公司提交的《卫视综合频道电视局播出调控管理办法》中第十二条规定：“合拍剧按发行许可证标注的时段范围进行播出。标注为‘全国范围，适当时段’的，可以在卫视综合频道黄金时段播出；标注为‘在非黄金时段播出’的，在所有电视频道的非黄金时段播出”。 另查二，亥公司申请，本院向贵州广播电视台调查取证。2014年6月16日，贵州广播电视台影视文艺频道出具播出证明，证明电视剧《夜隼》（28集）2013年12月6日至2013年12月17日在该台播出。同时，其提供了贵州广播电视台购片合同，在该合同中甲方贵州广播电视台以每集400甲23公司处取得涉案电视剧的播映权，发行模式是地面普发。在其提供的“影视文艺频道电视剧《夜隼》引进报批流程表”中的“播出频道及时段”表示为“黄金时段”。此外，其还提乙24公司丙25公司（以下简称“丁26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该授权书明确2013年10月到2015年10月涉案电视剧《夜隼》在贵州地区地面有线、戊27公司独家享有；同日，丁26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在贵州地区播映权（包括有线、无线播映权，不包括任何卫视频道）己28公司。2013年9月27日，庚29公司、辛30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贵州广播电视台在贵州省地区播放涉案电视剧。 以上事实，有《电视连续剧（夜隼）版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确认书、授权书、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告知函、回复函、广电总局办公厅关于采用新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的通知、贵州广播电视台影视文艺频道出具播出的证明、贵州广播电视台购片合同及当事人陈某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甲公司乙公司就电视连续剧《夜隼》版权转让签订的《（夜隼）版权转让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本案的审理焦点是：一、乙公司壬31公司支付转让费余款11848800元是否构成违约；如果构成违约，其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二、甲公司癸32公司退还转让费总额的50%。 子33公司壬31公司支付转让费余款11848800元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丑34公司乙公司第三次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双方确认尚有11848800万元人民币的版权转让款余款未支付。就支付条件问题，乙公司主张，根据2012年5月14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第四条剩余版权转让款的支付中约定的内容“（2）该剧在卫视黄金时间播出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1，448，800元”，而该剧并未在卫视黄金时间播出，因此，支付上述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从双方签订的《（夜隼）版权转让合同》及三份补充协议来看，付款金额及方式在其中均有明确约定，因此，在后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付款金额及方式的内容是对前份合同约定的相应内容的变更。鉴于此，关于转让费余款的付款条件应以最后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即根据2012年11月25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电视剧发行及余款抵扣中的约定：“3、乙方同意甲方将该剧播映权许可费在扣除发行费（发行费按15%计算，特殊情况另行协商）后，用于冲抵乙方应付甲方的版权转让款余款，直至冲抵完毕。如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一年内，该剧的播映权许可费在扣除发行费后仍未冲抵完毕乙方应付余款的，乙方应于自该发行期限届满后三十日内补足差额”。根据该约定，乙公司甲公司支付余款并未附加“该剧在卫视黄金时间播出”的条件，仅是约定“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一年内，该剧的播映权许可费在扣除发行费后仍未冲抵完毕乙方应付余款的”。同时，根据该补充协议第四条合同的生效：“2、此前签署有关法律文件内容如与本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约定内容为准”，之前在2012年5月14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第四条剩余版权转让款的支付中约定的内容“（2）该剧在卫视黄金时间播出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1，448，800元”与上述约定冲突，因此，应以2012年11月25日签署的补充协议内容为准，寅35公司甲公司支付余款并未附加“该剧在卫视黄金时间播出”的条件。 卯36公司辰37公司在贵州广播电视台进行过许可播映，但经其申请，法院调查可知，贵巳38公司无关。乙公司午39公司在上述期限内进行过任何的发行，双方就余款的数额亦没有异议。而该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时间是“自该发行期限届满后三十日内”，授权书中授权许可期限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因此，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合同意思表示，乙公司应未40公司支付转让费余款11848800元。因此，乙公司迟延履行支付转让费余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其支付余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甲公司主张根据《（夜隼）版权转让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中约定：“1、本合同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全面履行或迟延履行本合同项下其承担的任何义务，均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负责赔偿另一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及支付对方相当于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乙公司申41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根酉42公司乙公司第三次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转让费余款的确认约定可知，双方确认28集电视剧《夜隼》的版权转让费总额为36，400，000元人民币。因此，根据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乙公司应向其支付违约金3640000元。甲公司戌43公司承担违约金3600000元，低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违约金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条款，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夜隼）版权转让合同》第七条中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独立于其他合同条款内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签订的三份补充协议，虽然对合同价款、支付方式等作出变更，但该变更并未影响违约责任的约定。同时，尽管在第三份补充协议中提及违约责任，但并没有对之前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做出明确变更。因此，本案的违约责任条款应以《（夜隼）版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内容为准。从该约定的内容来看，违约金是对违约行为的一种制裁，双方当事人已明确约定合同总金额10%作为违约金，且该条款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的合同约定，双方当事人都应当严格遵守。乙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支付余款的期限内没有法定事由无故迟延履行支付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因此，亥44公司甲45公司应向其支付360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乙46公司癸32公司退还转让费总额的50%的问题，甲公司乙公司于2012年3月6日就《（夜隼）版权转让合同》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剩余部分版权转让款分期支付内容中补充约定：“如果卫视申报该剧播出时未得到广电总局黄金时间播出许可，甲方退还乙方全部节目款的50%，即人民币一千八百万元整（RMB：18，000，000元）”。2012年5月14日，甲公司丙47公司第二次签订补充协议，在该协议的剩余版权转让款的支付中约定：“如果卫视申报该剧播出时未得到广电总局黄金时间播出许可，甲方应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的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退还该剧版权转让费总额的50%，即人民币18，000，000（一千八百万元）”。但是在2012年11月25日双方签订的第三份补充协议中并未就该内容进行约定，而第三份补充协议是就涉案电视剧版权转让合同履行中的相关事宜作出的补充协议，是对转让费余款的确认和余款抵扣方式的重新约定。按照该份补充协议第四条合同的生效中约定的内容“此前签署有关法律文件内容如与本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约定内容为准”可知，第二份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如果卫视申报该剧播出时未得到广电总局黄金时间播出许可，甲方应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的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退还该剧版权转让费总额的50%，即人民币18，000，000”与第三份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冲突，应以第三份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因此，乙公司丁48公司返还版权转让费50%的反诉主张没有合同依据。 退一步讲，即便按照第二份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即如果卫视申报该剧播出时未得到广电总局黄金时间播出许可，甲公司戊49公司书面通知后的3个工作日内，乙公司退还该剧版权转让费总额的50%。而根据2011年9月5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颁发的（广剧）剧审字（2011）第063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上载明的内容来看，剧目名称：《夜隼》，经审查，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适当时段播出。同时，根据《广电总局办公厅关于采用新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的通知》的内容可知，经广电总局电视剧审查委员会审查通过的国产电视剧，许可证编号样式为“（广剧）剧审字（20＊＊）第＊＊＊号”，为审查通过的国产电视剧核发《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时，各发证机关应选择“经审查，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适当时段播出”的样式打印发行许可证。结合《卫视综合频道电视局播出调控管理办法》中第十二条的规定“合拍剧按发行许可证标注的时段范围进行播出，标注为‘全国范围，适当时段’的，可以在卫视综合频道黄金时段播出”来看，涉案电视剧《夜隼》已经获得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在全国范围发行，适当时段播出”的许可，即表明该电视剧可以在卫视综合频道黄金时段播出。乙公司虽主张涉案电视剧并未取得卫视黄金时段播出许可，但其并未就该主张提供任何证据进行证明。此外，其还表示在2014年4月17日，己50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写明“因《夜隼》并未得到广电总局黄金时间播出的许可，酉公司退还50%的版权转让费即人民币一千八百万元整。请贵司自接到本通戌公司，如逾期未能支付的，本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14年3月27日，该通知是在本案立案受理后所发出。鉴于此，庚51公司返还版权转让费的50%的反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辛52公司支付版权转让费余款一千一百八十四万八千八百元； 二、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辛52公司支付违约金三百六十万元； 三、壬53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114493元，癸54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反诉受理费27429.20元，癸54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蒋某代理审判员张某代理审判员刘某2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郝　　　　　　　　一　　　　　　　　伍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0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77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