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

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 北京互联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1)京0491民初31665号 甲23公司：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许某，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 丁公司：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地院6号楼8层1单元210909。 法定代表人：任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甲23公司)丁某(以下简称丁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某独任并公开开庭审理。甲23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李某2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23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丁公司赔偿甲23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合理开支10000元(包含公证费2550元，打印费、交通费及其他合理开支)；2、判令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甲23公司系“皮玩APP”的开发者和运营者，依法对平台内所有元素享有权利，包括对平台内所有直播礼物享有著作权。甲23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26日、2019年8月22日、2020年2月28日设计完成礼物“柠檬茶”、“萌萌哒”、“生日蛋糕”，且“柠檬茶”与“萌萌哒”于2019年10月12日上线，并于2020年2月20日取得国家版权局核准的《作品登记证书》。丁公司以盈利为目的，在未经甲23公司的授权许可的情况下即在其运营的“音遇APP”练歌房功能中使用甲23公司原创的“柠檬茶”(丁公司称“汽水”)、“萌萌哒”、“生日蛋糕”礼物，且传播范围巨大，构成了对甲23公司著作权的侵犯。以上三款礼物均为甲23公司结合产品定位及用户喜好设计并制作的，深受甲23公司用户喜爱，且在甲23公司用户中形成的影响力较大，丁公司盗用于相似用户群体定位的互联网应用程序中，该行为违反诚信信用原则及公认商业道德的行为，属于被禁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丁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甲23公司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甲23公司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判令如上诉请。 丁公司辩称，一、甲23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未体现“萌萌哒”、“柠檬茶”“生日礼物”礼物效果的创作完成情况及权利归属状态，无法证明其享有著作权权利。甲23公司提供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20-1-00922550号作品登记证书，仅显示其作品名称为“皮玩动态产品系列”，创作完成日期为2019年10月11日，无法体现和证明甲23公司创作了“萌萌哒”“柠檬茶”“生日礼物”礼物效果，且与甲23公司起诉状中写明的“2019年9月26日、2019年8月22日、2020年2月28日设计完成礼物“萌萌哒”“柠檬茶”“生日礼物”不符，前后表述矛盾。因此，甲23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创作并享有前述礼物效果的著作权权利。二、答辩人是通过合法来源购买获得并使用礼物效果，已支付合理对价且在购买时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答辩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1.戊公司的出售作品标价支付对应价款，并通过淘宝平台购买完成交易。己公司(下称“庚公司”)辛公司，主营直播系统开发及直播礼物出售等相关业务，公司官方网址为www.8zuu.com(已在工业和信息化部进行ICP备案，备案号：豫I某某备19030169号-4)。庚公司官网提供“直播礼物出售”频道，通过点击该频道可以进入直播礼物销售商城页面，该页面上显著位置壬公司客服唯一微信账号(×××)。答辩人通过添加微信账号(×××)，庚公司客服人员联络，协商购买直播礼物效果事宜，并根据客服人员发送的特定链接挑选确定要购买礼物效果图，癸公司经营的淘宝店铺(店铺名为“河南佳维网络科技”)进行支付完成交易。交易完成后，庚公司向丁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答辩人分别于2020年4月10日、2020年5月6日、2020年5月18日先后三次购买了多件直播礼物效果，其中包含诉争三件礼物效果(汽水、萌萌哒、生日蛋糕)。上述事实，子公司官方网站页面、淘宝店铺页面、丑公司客服人员的聊天记录、淘宝购买截图、发票等经公证的证据予以佐证。2.寅公司已声明对其所出售的作品享有合法著作权权利，答辩人在购买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答辩人购买直播礼物效果过程中，庚公司在其销售礼物动效的网站已声明“所有礼物保证原创原画”，同时在淘宝店铺购买链接“宝贝详情”处特别声明了“为发表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发表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人身权和财产权。创作作品中涉及他人知识产权的，均已获得原著作权人许可、授权”，卯公司主页提供了部分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证明。上述内容使得答辩人有充分理由辰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合法作品，巳公司出售的作品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据此，答辩人在购买礼物效果过程中，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午公司享有著作权权利，支付合理对价之后进行使用，是有合法来源的购买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视听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答辩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某告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 1.甲23公司提交了两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皮玩手机应用软件(ios版)V1.0.0、皮玩手机应用软件(Android版)V1.0.0，未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8月12日。 2.甲23公司提交了一份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20-Ι-00922550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皮玩动态产品系列，作品类别：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著作权人：甲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19年10月11日，首次公映日期：2019年10月12日，登记日期：2020年2月20日。 3.甲23公司提交了涉案3个作品(“柠檬茶”、“萌萌哒”、“生日蛋糕”)的视频文件。 庭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勘验：甲23公司当庭通过登录相关软件展示了作品源文件，本案按照视听作品主张，认为丁公司的行为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复制权以及修改权，申公司员工完成认为构成法人作品。 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 甲23公司提交了(2020)京信内经证字第03487号公证书，记载如下内容：2020年6月19日，甲23公司代理人在公证处公证员以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小米手机、苹果手机，公证人员事前对两部手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然后进行如下操作：操作苹果手机打开“应用市场”，查询“皮玩”，查看运营主体信息及版本信息；操作小米手机，查询“音遇”，查看主体信息及版本信息，下载安装，注册；操作小米手机，下载并安装“微信”；操作苹果手机进入APP“皮玩”，点击登录进入，进入到各游戏室，点击右下角出现的礼物图标，点击进入，送出部分礼物；操作小米手机进入APP“音遇”点击登录进入，使用微信支付充值，进入到各练歌房，点击右下角出现礼物图标，点击进入，送出部分礼物。经比对，丁公司使用的相关礼物与甲23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 三、关于丁公司抗辩的事实 丁公司为证明酉公司购买的涉案产品，戌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网页截图、网站及售卖礼物效果的页面截图、淘宝店铺及相关宝贝链接页面截图、购买发票及与微信昵称为“佳维网络礼物”的聊天记录页面截图。 其中淘宝网店铺“佳维网络科技”销售的产品名称为“上千款SVGA格式礼物svga动画svga文件礼物动画直播礼物”，该页面显示有相关版权证书、版权说明等信息；发票信亥公司。 四、其它相关事实 甲23公司提交了音遇app的下载量等信息的网页截图以及百度百科、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登记、ICP备案的网页截图。 甲23公司为证明合理支出，提交了由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面额为2550元的发票一张。 以上事实，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相关网页截图、发票、当事人陈某2开庭笔录、庭审视频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由于本案丁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侵权作品删除的时间，故本案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适用2020年修正的著作权法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作品是否构成视听作品以及甲23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相较于其他作品类型的表现形式，视听作品实质上是对有伴奏或无伴奏的连续动态画面的保护，且内容应当具备一定独创性，成果内容是否有作者个性化的选取和创作的成分在里面，具体来说是构成美术作品还是视听作品，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本案诉争的作品，在内容呈现上，表现为画面连续不断的呈现，其独创性的呈现体现在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应认定为著作权上的美术作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由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作者。”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法人作品，是对特殊作品权利归属作出的法律规定。根据前述规定，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法人作品，应当满足以下法律要件：1、由法人或者非法人主持创作。是指代表法人或非法人组织的人员，负责组织作品的创作，从创作的提出、作品内容、人员和创作进程的安排、物质技术条件的提供等各个方面都由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负责主持，而并非只是提出创作意向，布置创作工作。2、作品的创作思想和表达方式应当代表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意志。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领导机构和法定代表人通过履行职务的方式传达作品创作的法人意志，个人在创作过程中自由表达的空间有限，可以认定该作品完全或者主要地体现了法人或者非法人意志。如果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提出了创作任务，个人在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要求下，可以对作品的结构安排、情节处理、材料取舍、思想表达等有较大创作空间，则不能认定为体现了法人或者非法人的意志。3、由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承担责任，是指作品产生的责任必须只能由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承担，个人无法承担作品产生的责任。法人作品的认定，除考虑上述构成要件，还应当考虑司法惯例和社会共识，根据作品的不同领域，确定是否属于法人作品。在文学艺术和科学三个领域中的艺术领域的作品，如摄影作品、美术作品等，其作品内容对于实际创作者主观思想和个性表达的体现最为突出，作品的独创性表达内容一般不体现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意志，对于艺术领域法人作品的认定，应当秉持审慎的司法态度，不宜仅仅根据作品署名为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即认定该作品为法人作品。否则将会造成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于作品实际创作者著作权人身权和财产权的忽视。 本案诉争作品构成要素的选择和编排，一般来说由自然人创作完成，对于作品有较大的创作表达空间。甲23公司主张涉案作品为法人作品，但是其未举证证明对于涉案作品的创作，从创作的提出、人员和创作进程的安排、物质甲23公司主持，创作内容体现了甲23公司的法人意志。需要指出的是，仅仅提供物质创作条件，并非认定法人作品的充分条件。同时，甲23公司并未提交自然人的身份证明、权属说明等材料，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登记为法人作品取得了实际创作者的同意。故涉案作品不属于法人作品，甲23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据此，本院依法认定甲23公司不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不是本案的适格甲23公司，其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乙24公司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判员　张某 二〇二三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怡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9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1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2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5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