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吴淑一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吴某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苏0591民初23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某地（环保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陈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郗玉柱，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3号楼4层412室。 法定代表人：郭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某。 丙公司（下称“丁公司"）戊公司（下称“己公司"）、吴某、庚公司（下称“辛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壬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因案情复杂，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郗玉柱、彭某，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乔某，被告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停止诋毁原告商业信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丑公司网页上刊登向原告赔礼道歉声明；2、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5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设立于2006年4月，是国内知名的蓄电池研发、维护、修复企业，拥有铅蓄电池硫化修复剂的发明专利，其废铅酸蓄电池修复技术获得江苏省科技厅高新技术产品认定，原告在中国电信、移动、寅公司的废铅蓄电池维修项目中拥有良好的商业信誉。子公司设立于2011年8月16日，2017年8月开始从事蓄电池的维修业务。2017年2月，原告录用被告吴某，任命其担任废铅蓄电池维修业务区域经理。鉴于吴某对废铅蓄电池维修技术不了解，原告对其进行培训，并将相应业务资源移交吴某保管使用。2017年9月4日，吴某提出离职，同月18日办理离职手续；同年10月9日至2018年1月6日期间，卯公司工作，担***中大区销售总监。2017年11月5日，辰公司巳公司午公司李总发送电子邮件，称铅酸蓄电池化学修复方法产生严重不良事例。原告认为，吴某为了抢占蓄电池维修市场，编造原告在江西吉安、抚州、九江等蓄电池维修市场存在大批量化学修复方法产生不良后果的虚假信息和结论，严重诋毁原告商业信誉，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子公司辩称，其不同意原告诉请，未公司人员李炳煌发送过电邮，该邮件内容是纯技术探讨，不构成商业诋毁，原告也未因该邮件遭受任何损失，被告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被告吴某辩称，其确实发送过电子邮件，但邮件内容是技术探讨，没有给原告技术水平、商业信誉造成影响。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方某实性不持异议的相关证据，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申公司酉公司的客户签收单，戌公司单位印章，签字人员身份无法核实，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子公司提供的声明书、书籍，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子公司亥公司甲23公司的文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乙24公司甲23公司建设部出具证明确认该邮件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一、丙25公司概况以及被告吴某的任职情况 癸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11日，经营范围包括蓄电池研发、维护、修复，蓄电池修复设备、修复试剂的研发、生产、销售等业务。子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6日，经营范围包含蓄电池维修、通用设备维修、专用设备维修等业务。 2017年2月13至2017年9月18日，丁26公司处任职，担任区域经理职务。在吴某发布在前程无忧网上的求职简历中载明：其于2017年1戊27公司工作，负责湖南、湖北、江西、己28公司铅酸电池工程维保市场开拓、维护工作，庚29公司（以下简称“申公司"）江西吉安市一期、二期、中标电池活化工程、江某2江市小批量试点完成、江某州一期工程中标。子公司认可被告吴某在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1月6日期间在其司工作。 二、辛30公司相关项目的情况 2017年4月22日，壬31公司癸32公司签订《子33公司癸32公司2017年第一期基站蓄电池修复项目服务合同》，丑34公司第一期基站蓄电池修复项目的工程施工承揽商，寅35公司2017年工程项目的工程建设施工工作。同年6月15日，卯36公司签订第二期基站蓄电池修复项目服务合同。2017年9月22日，壬31公司酉公司签订《子33公司酉公司2017年蓄电池容量恢复项目服务合同》，辰37公司2017年蓄电池容量恢复项目工程建设施工工作。2017年7月27日，壬31公司巳38公司签订《子33公司巳38公司2017年第一期基站蓄电池修复项目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该项目的承揽方。吉安市第一期基站蓄电池修复项目验收报告（2017年8月14日）及终验报告（2017年10月30日）显示：大部分站点修复后一次下电时长3小时以上，部分站点修复后一次下电时长2.5小时低于47；癸32公司2017年第二期基站蓄电池修复服务项目初验报告显示修复后一次下电供电时长3小时以上。酉公司2017年蓄电池容量恢复项目验收报告（2018年1月）显示：验收站点满足验收标准。巳38公司2017年第一期基站蓄电池维修项目验收报告（2017年12月15日）显示：验收站点满足验收标准。九江市、巳38公司验收报告中载明的验收标准包含蓄电池外观无开裂变形等。申公司午39公司“蓄电池修复技术"试点项目总结报告载明：丁公司采用“三充二放五拼组"的修复工艺流程，“化学试剂+修复设备+修复工艺+拼组"四位一体的组合修复方法。 2017年5月，壬31公司未40公司于签订《基站落后铅酸蓄电池活化服务合同》；2017年11月，壬31公司申41公司签订《2017年铅酸蓄电池服务合同》；2017年12月，壬31公司酉42公司签订《2017年蓄电池修复项目服务合同》。 三、被告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情况 2017年11月5日，被告吴某发送电子邮件给李秉煌，邮件内容为：“得知泉州铁塔有电池修复招标项目，我上周四拜访了泉州铁塔维护部詹经理，并于周五购买了标书，戌43公司关于铅酸电池化学修复方法的危害性不是很清楚，从客户利益方面考虑，亥44公司，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和损失，铅酸蓄电池化学修复方法一定是要改变电池内部结构和物质成分，修复后的电池会出现鼓胀、破裂、漏液、容量急剧衰减等一系列问题，甲45公司验证，在江西吉安铁塔、江某州铁塔、江某2江铁塔都有大批量化学修复方法产生严重不良的事例，乙46公司技术中心李明验证结论，电话：189××××5345，邮箱：ｌｉｍ×××＠ｃｈｉｎａｔｏｗｅｒｃｏｍ.ｃｎ，如果验证后确实如我说的那样，我建议可以给予泉州铁塔一定的风险提醒，冒昧打扰您，请见谅。"丙47公司华中区销售总监。 李炳煌接受法庭调查时称，丁48公司维护部动力配套维护主管，其于2017年11月5日收到吴某的电子邮件，戊49公司采用化学修复方法有不良后果，建议其在采取方案时予以考虑，同己50公司的一份文件；庚51公司的维护部经理詹邵武和动力配套项目经理林建平。2018年2月7日的声明书系其出具，该声明书确认了上述电子邮件的内容，并称邮件仅是针对铅酸电池修复技术进行技术讨论，没有在福建铁塔大范围扩散，该邮件系其授权吴某编辑并发送给其，目的在于收集电池修复相关技术。申公司辛52公司工作人员林建平将该邮件转发给原告工作人员杨建（电子邮箱158×××＠139.ｃｏｍ）。 申公司甲23公司的名称为“关于转发《通信用阀控式密封铅酸蓄电池检测标准》并补充电池容量恢复工作相关要求的通知"（江西铁塔[2017]162号）载明下述内容：电池组均匀性是影响电池组质量和使用寿命的最为重要的因素，化学修复法在工程现场很难保障电池组各单体注酸量的一致性、安全阀开阀和关闭压力一致性，加入修复液后的杂志会降低电池的浮充电压，加速电池自放电。一旦采用过化学修复法后，电池组的均匀性将完全发生不可预计的改变，无继续修复的使用价值……壬53公司应先开展“基站在线预防（修复）和基站下线修复，严禁采用化学修复法这一原则不允许突破。" 癸54公司申请，法院向其代理人开具调查令，申公司甲23公司调查江西铁塔[2017]子55公司吉安市、××市、××丑56公司近三年寅57公司有无出现过化学修复方法产生严重不良事例等情况，后落款为江西铁塔省分技术支撑中心李明对文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所调查三个地卯58公司商业合作等多方利益，不便回答。 四、其他情况 在2017年11月10日发布的“子33公司酉公司2017年蓄电池活化项目"评审结果中，原告未中选，子公司中选。 某律师事务所相关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约定律师服务费3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方某2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上的商业诋毁。 现有证据表明被告方某3侵权行为发生在2017年11月，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故判定原告主张的内容是否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商业诋毁行为，应当以行为发生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为判定依据。根据该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该条款的适用以“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为要件。 本案中，辰59公司巳60公司李炳煌发送的电子邮件中有关“在江西吉安铁塔、江某州铁塔、江某2江铁塔都有大批量化学修复方法产生严重不良的事例"的言论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对此，本院从如下两方面予以分析。 其一，被告方某4“捏造、散布虚伪事实"。 涉案邮件中有关“在江西吉安铁塔、江某州铁塔、江某2江铁塔都有大批量化学修复方法产生严重不良的事例"的陈述，该陈述的内容属于积极事实，被告方某5其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并未对此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在原告已提午61公司九江市、巳38公司的蓄电池维修项目已验收合格，而验收标准中包含了蓄电池外观无开裂变形等，且相关验收报告出具时间晚于涉案邮件发送时间。因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认定涉案邮件中的上述内容系对事实的曲解，属于捏造、散布虚伪事实。 其二，有无损害原告商业信誉、商品声誉。 被告吴某参与过原告在吉安市、××市、××未62公司蓄电池修复项目，其在发送邮件时明知上述区域的蓄电池项目承接方为原告，尽管涉案邮件并未明确写明原告承接了上述项目，但邮件提供了验证途径和人员，申63公司辛52公司詹绍武、林建平后，林建平又将邮件转发给原告工作人员杨建，说明邮件传播对象已知晓邮件内容指向原告，而邮件内容中就相关区域出现过严重不良事例的不实陈述，酉64公司互为竞争者的情况下，被告传播的信息势必对原告商业信誉造成不良影响，而使被告获得不当竞争利益。因被戌65公司的工作人员，亥66公司甲67公司辛52公司电池修复招标项目的标书，乙68公司华中大区销售总监的身份，故吴某发送涉案邮件的行为应当视为职务行为，丙69公司对外承担。因此，本院认为，子公司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对原告要求被告吴某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丁70公司的行为造成原告商誉的贬损，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书面道歉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额的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即可以适用法定赔偿原则。在本案中，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侵权获益，戊71公司辛52公司蓄电池修复项目中仍中标，故本院将结合原告在行业内的声誉、被告侵权故意、侵权行为性质、邮件传播范围、侵权行为后果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适用法定赔偿原则，酌情确定损害赔偿额为6万元（含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以书面形式赔礼道歉； 二、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己72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6万元； 三、庚73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为11300元，癸公司负担10000元，子公司负担1300元，被告负担之款，子公司于本辛74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王　芳 人民陪审员　　周惠明 人民陪审员　　孙令奇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金　晨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 第十四条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 第二十条第一款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 第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修订) 第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0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7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