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威登马利蒂、甲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辛公司马利蒂、甲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冀知民终8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路某登马利蒂，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迈克尔·布尔克,该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高碑店市某地西侧。 法定代表人：赵某，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某。 一审被告：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路某登马利蒂（以下简称辛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赵某、一审被告李某2犯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某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某、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一审被告李某3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丁公司赔偿因其侵犯辛公司第241012号、第G846642号、第G56151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和仿冒辛公司知名商品特有装潢所致的经济损失以及辛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0万元；三、戊公司因本案侵权行为产生赔偿之债承担连带责任；四、己公司、赵某承担本案两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乙公司侵权事实属性的认定不清且存在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辛公司发现李某经营的“广源时尚包包"网店销售侵权产品，但侵权商品并未附有生产厂商标识，即以生产销售侵权商品为由起诉李某，经一审李某举庚公司从事网上批发的“宜鸽网供"交易渠道，辛公司、赵某为共同被告，并以生产销售侵权产品为基本事实起诉，壬公司、赵某承担停止侵害和连带赔偿责任。在一审中，乙公司虽然承认李某销售的涉案侵权产品由其供货，但主张涉案侵权产品实际来自案外人台州椒江泽丰箱包厂，但未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在前述事实无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李某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规定的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人，并根据商标法第六十四条关于侵权人提供了合法来源可以免赔的规定，认定李某销售侵权产品并免除赔偿责任尚属合理。但一审法院同时认定乙公司也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人，而没有准确适用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则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乙公司是一家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及网上销售箱包、皮带、旅行包的生产销售企业，其通过淘宝网和白沟网批网上开设和经营名为“宜鸽网供"批发平台出售侵权商品，在该商品未附有其他生产厂商标识且未能举证证明其侵权产品非由其生产并提供确实来源的情况下，癸公司生产或者由其主导生产。乙公司的行为明显是以生产者的身份向社会提供侵权商品，一审法院简单地适用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认定其行为属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畸低，乙公司、赵某实际侵权行为性质、情节严重程度、主观恶意状态不相适应，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关于酌定赔偿的规定，也与辛公司在本案中的实际支出相差甚远，且辛公司的维权费用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与辛公司商标的驰名程度不相适应，对此类侵权行为缺乏惩戒作用，也不能起到正确的司法导向作用，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未认定赵某的连带责任，属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乙公司子公司，赵某是其唯一的自然人股东，本案被诉侵权事实中李某的进货款项由赵某的亲属张若楠收取，未有证据表明丑公司，寅公司与赵某存在财产混同事实，卯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乙公司、赵某答辩称：我在当地仅是一个倒卖箱包的中介，货物是从浙江进货。因为我们在当地有一个实体店，辰公司的李某，在当地我们都叫这个包为“老花包"。我不知道有这么严重的后果，我只进货了五六十个包。我在白沟当地的门巳公司，我就注册了。后来出事了以后我就找进货商，但是供货商倒闭了，我现在也没有办法，希望从轻处罚。 李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产品在2017年5月份就已经停止销售，李某不再侵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己公司、赵某、李某停止生产、销售侵犯辛公司第241012号、第G846642号、第G56151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手提包商品，并销毁待售及库存侵权商品；二、己公司、赵某、李某就其共同侵犯辛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连带赔偿辛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三、己公司、赵某、李某赔偿辛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费、差旅费、公证费和律师费等合理开支60000元；四、己公司、赵某、李某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辛公司在法国依法注册，并享有由字母LV和风格化的花瓣、四角形等图形要素组成的图形商标“"，该商标于1985年2月18日在中国申请，于午公司政管理局核准注册，注册号为第241012号，核定使用于包括“（肩）挎包、公文箱（包）、钱包、手提包"等在内的第18类商品，后经三次续展注册，该注册商标的有效期续至2026年1月14日。辛公司将上述商标连续复制图案的另一种图形组合方式的最小图形组合单元以图形图标的方式申请注册，并经商标国际注册程序依法公告后在中国获得注册商标保护，注册号为第G846642号、G561516号，国际注册日期为分别为2004年11月19日、2010年10月4日，核定使用商品为包括“（肩）挎包、公文箱（包）、钱包、被告、手提包"等在内的第18类商品，上述商标经续展注册有效期分别续至2024年11月19日、2020年10月4日。2017年4月，辛公司发现李某在其开设的淘宝店（https：//shop114712175.taobao.com）“广源时尚包包"内大量销售使用了与第241012号、第G846642号、G561516号注册商标相近似的商标的手提包商品，并使用了原告特有商品装潢“"。辛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利，申请深圳市盐田公证处对被告经营的淘宝店“广源时尚包包"销售侵权商品的情况进行网页保全的公证，同时对一款名为“2017新款欧美时尚潮流女宝宝老花贝壳包印花手提包女士斜挎单肩包"的侵权手提包进行公证购买，深圳市盐田公证处对上述网页保全、购买及收货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公证书。由于“广源时尚包包"网店没有营业执照，该网点的实际经营者为李某，辛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侵害商标权纠纷，案号为（2017）冀06民初155号。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就该案进行了开庭审理，根据李某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辛公司认为本案存在共同侵权人，因此提出撤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裁定准予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辛公司依法享有第241012号、第G846642号、G561516号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未公司产品具有较高品牌影响力，其产品装潢“"以第241012号图形商标为基本元素，能够认定为特有装潢。经查，申公司处进货，并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广源时尚包包"销售使用了与第241012号、第G846642号、G561516号注册商标相近似的商标的手提包商品，上述商品所用标识与辛公司享有商标权的注册商标高度近似，足以引起消费者误认，李某、乙公司的上述行为侵犯了辛公司依法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李某所售上述产品使用了辛公司特有产品装潢“"，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立即停止不正当行为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李某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李某提交的《证明》及支付宝截图等证酉公司，乙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李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戌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乙公司虽辩称诉争箱包系其从台州市椒江泽峰箱包厂处购得，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乙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赵某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亥公司营业执照显示的企业类型为：甲23公司（自然人独资），《乙24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丙25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辛公司亦无其他充分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故对其要求赵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辛公司因丁26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因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其具体数额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乙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范围、后果等情节，戊27公司赔偿辛公司包括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各项损失总计5万元。辛公司其他诉求，因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乙24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己28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第241012号、第G846642号、G56151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李某、己28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带有原告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的产品；三、己28公司赔偿原告路某登马利蒂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支出共计5万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路某登马利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原告路某登马利蒂负担8460元；己28公司、被告赵某2担9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乙公司庚29公司（自然人独资），辛30公司政管理局，核准日期2016年2月25日，注册资本50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生产及网上销售；箱包、皮带、旅行包（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股东赵某。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乙公司是否生产、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三、赵某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上述焦点问题无异议。 戌公司是否生产了被诉侵权产品。乙公司认可其销售了涉案被诉侵权产品，否认其生产了被诉侵权产品，称这些产品是其从浙江省台州市进货。壬31公司却未提供符合交易习惯的进货合同、付款凭证及这些外购产品如何到达其手中的证据，也不能提供购进厂家的基本信息。而从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看，乙公司的注册资本达到500万元，经营范围中含有生产的内容，癸32公司、子33公司中的被诉侵权产品及其他产品的数量、品种众多，而被诉侵权产品又无厂家、无地址、无联系方式。因此，乙公司、赵某所称涉案被诉侵权产品是其从浙江省台州市进货的主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依据现有证据，丑34公司为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 关于赔偿数额是否妥当。辛公司未提交其起诉时确定赔偿数额的具体证据，乙公司、赵某也未提交其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账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寅35公司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主观恶意程度、涉案商标知名度、网店的销量及规模、辛公司实际维权费用中的合理部分等因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偏低，卯36公司赔偿辛公司10万元（含各项合理维权费用）为宜。 关于赵某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乙公司辰37公司，依据《乙24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巳38公司午39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未40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二审庭审时，申41公司账户收款，款项都由其个人直接收取。因此，乙公司的财产与其股东赵某的财产产生混同，酉42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支持辛公司要求赵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 综上，辛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初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李某、己28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第241012号、第G846642号、G56151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李某、己28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带有原告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的产品；"； 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初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己28公司赔偿原告路某登马利蒂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支出共计5万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路某登马利蒂其他诉讼请求。"； 三、甲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辛公司马利蒂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0万元，赵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辛公司马利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辛公司马利蒂负担7400元，甲公司、赵某共同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辛公司马利蒂负担3500元，甲公司、赵某共同负担1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岩 审判员　张某 审判员　宋　菁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纪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57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57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63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乙24公司法(2018修正) 第3条 乙24公司法(2018修正) 第63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