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裁决 案 号：(2023)最高法知行终638号 审理法官： 岑宏宇 周某 孔某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最高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3.10.11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代理律师/律所：缪顾进,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合法 关联性 合法性 新证据 维持原判 改判 发回重审 // 甲公司乙公司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行终63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专利申请人)：甲公司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院1号楼A座三层303。 法定代表人：程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顾进，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云吉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申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某，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该局审查员。 丙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某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丁公司某公司、名称为“一种代步工具租赁系统及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以下简称本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263060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维持其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的驳回本申请的决定；丙公司某公司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23年6月12日作出(2021)京73行初15507号行政判决，戊公司某公司的诉讼请求；丙公司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9月27日询问了当事人，己公司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顾进、吉云吉某，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某、王某2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基本事实如下： 本申请系名称为“一种代步工具租赁系统及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原来滴滴(中国)庚公司某(中国)庚公司，辛公司某公司，申请号为201510993552.1，申请日为2015年12月24日，公开日为2017年7月4日。丙公司某公司于2021年4月26日提交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故作为本案审查基础的权利要求1为： “1.一种代步工具租赁系统，其特征在于，包括：终端、平台调度中心、智能车锁和代步工具，所述智能车锁安装在所述代步工具上；还包括：照射装置和/或发声装置，所述照射装置和/或发声装置安装在所述代步工具上，并与第二通信模块相连；所述第二通信模块为网络通信模块； 所述平台调度中心，用于在接收到所述终端发送的归还指令时，向所述智能车锁发送锁定指令； 所述智能车锁，用于根据所述锁定指令锁定所述代步工具，并将所述代步工具的当前位置发送至所述平台调度中心，以使所述平台调度中心在接收到所述终端发送的获取待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的请求时，将所述代步工具的位置作为待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发送至所述终端；其中，所述智能车锁通过所述第二通信模块与所述平台调度中心进行通信； 所述终端根据所述待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确定目标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 所述平台调度中心在所述终端当前位置距离所述目标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为预设距离时，向所述终端发送用于提示所述目标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的类型的界面； 所述平台调度中心根据所述终端触发的类型，向与所述类型对应的照射装置或发声装置发送指令。” 2019年9月2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原审查部门审查，决定驳回本申请。主要理由包括：本申请权利要求2不符合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并在其他说明中进一步指出，本申请权利要求1和权利要求3-9也不具备创造性。 壬公司某公司提出的复审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引用了如下证据： 对比文件1：CN202075810U，公告日为2011年12月14日。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自行车租赁运营系统(即代步工具租赁系统)，并公开了如下技术特征(参见说明书第[0036]-[0066]段、附图1-2)：包括：用户终端、运营业务管理平台(即平台调度中心)、车载终端(车载终端包括自行车锁模块，因此车载终端即为智能车锁，参见说明书第[0038]段)和自行车(即代步工具，参见附图1)，车载终端装在自行车上(即智能车锁安装在代步工具上，参见说明书第[0036]段)；自行车锁模块用于自行车防盗(即智能车锁，用于锁定代步工具，参见说明书第[0053]段)，车载终端包括定位模块，定位模块用于定位相应自行车的位置信息并发送至运营业务管理平台(即智能车锁将代步工具的位置发送至平台调度中心，参见说明书第[0047]-[0048]段)，用户终端向运营业务管理平台发出用车请求，运营业务管理平台根据自行车的定位信息，回复相关信息给用户，该信息包括自行车的位置(即以使平台调度中心在接收到终端发送的获取待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的请求时，将代步工具的位置发送至终端，参见说明书第[0057]-[0058]段)；车载终端包括车辆信号发射模块和车辆信号接收模块，用于与运营业务管理平台通信(即智能车锁通过第二通信模块与平台调度中心进行通信，参见说明书第[0049]-[0050]段、附图2)。 对比文件2：CN104680742A，公开日为2015年6月3日。 2021年6月2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9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国家知识产权局据此决定：维持其于2019年9月25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丙公司某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诉决定；2.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3.本案诉讼费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事实和理由为：(一)被诉决定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诉决定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认定错误。被诉决定关于对比文件1给出区别特征1的技术启示的认定不能成立。被诉决定关于对比文件2给出区别特征2的技术启示的认定不能成立。(二)被诉决定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2-9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结论正确，癸公司某公司的诉讼请求。 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丙公司某公司陈述了以下意见： 1.对被诉决定案由部分、审查文本的认定没有异议； 2.对被诉决定关于对比文件1公开内容的描述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了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 丙公司某公司主张，在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已被认定的区别特征的基础上，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还存在以下区别特征：3.所述智能车锁，用于根据所述锁定指令锁定所述代步工具，并将所述代步工具的当前位置发送至所述平台调度中心，以使所述平台调度中心在接收到所述终端发送的获取待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的请求时，将所述代步工具的位置作为待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发送至所述终端；4.所述智能车锁通过所述第二通信模块与所述平台调度中心进行通信。 对此，对比文件1说明书记载，用户向运营业务管理平台发出用车请求用车，信息包括用车请求、起始地址及用车数量。运营业务管理平台根据各运营自行车的定位及状态信息，为用户选定与其用车请求相匹配的自行车，回复相关信息给用户，该信息包括自行车位置和身份认证信息。可见，对比文件1中的运营业务管理平台可以结合用户地址、自行车定位等信息，为用户推荐相匹配的自行车。可知，对比文件1中的定位模块完成了定位相应自行车的位置信息并通过车辆信号发射模块和车辆信号接收模块将其前述信息发送至运营业务管理平台并接收配置信息的功能，子公司某公司主张的区别特征3、4一致，且技术效果与区别特征3、4相同，因此，丑公司某公司主张的区别特征3、4，丙公司某公司相关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诉决定认定的区别特征1，丙公司某公司主张，首先，对比文件1并未公开平台调度中心如何控制智能车锁。其次，对比文件1并未公开“智能车锁于锁车后发送当前位置给平台调度中心”。再次，对比文件1并未公开“第二通信模块为网络通信模块”。最后，对比文件1并未给出“终端根据待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确定目标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的技术启示。 对此，首先，对比文件1公开了自行车锁模块用于用户进行身份认证及自行车防盗。并且，对比文件1还公开了运营业务管理平台根据各运营自行车的定位及状态信息，为用户选定与其用车请求相匹配的自行车，回复相关信息给用户，该信息包括自行车位置和身份认证信息。可见，对比文件1公开了运营业务管理平台对于车锁模块的控制关系，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略过用户认证过程，进而直接通过运营业务管理平台控制车锁模块而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其次，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自行车租赁运营系统，主要为了实现智能租赁运营自行车的技术效果，在此基础上，虽然对比文件1并未具体公开定位模块发送定位信息的时间节点，但结合对比文件1整体技术方案，在自行车结束租赁的时间节点通过车辆信号发射模块将定位信息发送至运营业务管理平台是最便捷、本领域技术人员最容易想到的技术方案。再次，将对比文件1中的车辆信号发射模块和车辆信号接收模块确定为网络通信模块属于对通信模块的常规选择。最后，对比文件1公开了运营业务管理平台根据各自行车的定位，为用户选定自行车，在此基础上为了提升租车过程中用户的参与程度，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各自行车的定位发送至终端由用户进行选择。 对于被诉决定认定的区别特征2，丙公司某公司主张，对比文件2与权利要求1在技术领域、技术方案以及要解决的技术问题等方面差异巨大，不能给出本领域技术人员启示。对此，区别特征2的技术方案实际上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方便寻找代步工具。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自行车无线寻车器。二者技术领域较为接近。并且，对比文件2还公开了通过蓝牙控制闪光灯/蜂鸣等方式寻找自行车。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在代步工具租赁系统存在平台调度中心的情况下，通过平台调度中心以网络信号的形式控制照射装置或发声装置以帮助用户寻找代步工具。 综上所述，被诉决定结合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2与本领域惯用技术手段认定涉案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于法有据。丙公司某公司相关诉讼主张均不能成立。 此外，关于其他权利要求，一审法院亦认可被诉决定的相应认定，不再赘述。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寅公司乙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甲公司乙公司负担(已交纳)。” 丙公司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改判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3.由国家知识产权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一)被诉决定未能正确理解本申请的发明构思与技术方案。本申请涉及不同用户及其终端之间的代步工具的归还与新订单的处理。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多次提及“终端”，例如归还时的“终端”与提出需求时的“终端”，这两个终端属于不同用户的“终端”，其源自本申请发明构思，与本申请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的提出密切相关，不能一概而论或混淆。具体的，归还时的“终端”是由第一用户持有，且操作的是归还动作。与之形成对照的是，提出需求时的“终端”，换言之是用车时的终端，其由第二用户持有。基于对“终端”的正确理解，本申请的发明构思在于便于用户还车的同时，为满足后续其他用户的用车需求时提供更多的可能性，这一点对于解决用车热点地区缺车的问题具有重要意义。类似的，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多次提及“代步工具”，在对前述“终端”进行正确理解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应当知晓第一用户归还的“代步工具”并不一定是第二用户锁定并最终选择的“代步工具”。本申请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与对比文件1不同，本申请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现有技术中的停车租赁系统技术复杂，扩建费用高，同时用户还车时需要到固定的租赁车网点租车或还车，且经常出现达到租赁网点时，无车可租或无空车位可还车的情形。在此基础上，本申请提供了在第一用户(前一用户)还车后，立即将车辆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位置信息)发送平台调度中心，从而为第二用户(第一用户)选择租赁车辆时提供更多的可能性。而对比文件1并不涉及前述技术问题。(二)其一，被诉决定遗漏了区别特征。被诉决定遗漏了“以使所述平台调度中心在接收到所述终端发送的获取待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的请求时”这一区别特征。对比文件1“用户发送的用车请求”所关联的技术方案仅仅是系统根据用户的用车请求以及需求数量，在起始地址附近直接为用户分配自行车，对比文件1中不存在用户选择目标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的可能。对比文件1不存在“待租赁代步工具”，也就不存在“终端先向平台调度中心请求获取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这一步骤。其二，被诉决定关于技术启示的论述错误。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用户通过平台调度中心来锁定智能车锁，与对比文件1中公开的车锁工作机理完全不同。对比文件2与共享车辆完全无关，且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系使用导航地图寻找代步工具，被诉决定认定对比文件2给出了选择寻车方式的技术启示是错误的。(三)被诉决定关于公知常识的认定不当，忽视了本申请的发明构思和技术贡献。(四)本申请权利要求2-9亦具备创造性。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均对一审判决关于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认定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申请的申请日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2009年10月1日)之后、2020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2021年6月1日)之前，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本申请权利要求1-9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即本申请权利要求1-9是否具备创造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在判断一项发明是否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时，通常第一步应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即现有技术中与请求保护的发明最密切相关的一项技术方案；第二步应确定请求保护的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的区别特征，并由此确定该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第三步应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判断请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 (一)关于与本申请权利要求1最接近的现有技术 本申请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代步工具租赁系统及方法，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自行车租赁运营系统，公开日在本申请的申请日之前，且与本申请属于相同技术领域，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接近，可以作为与本申请权利要求1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丙公司某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 (二)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和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 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区别特征在于：(1)第二通信模块为网络通信模块；平台调度中心用于在接收到终端发送的归还指令时，向智能车锁发送锁定指令，智能车锁用于根据锁定指令锁定代步工具，并将代步工具的当前位置发送至平台调度中心；将待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发送至终端，终端根据待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确定目标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2)照射装置和/或发声装置，照射装置和/或发声装置安装在代步工具上，并与第二通信模块相连；平台调度中心在终端当前位置距离目标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为预设距离时，向终端发送用于提示目标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的类型的界面；平台调度中心根据终端触发的类型，向与类型对应的照射装置或发声装置发送指令。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本申请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选择何种通信模块，如何锁定代步工具和定位代步工具，如何选择目标租赁代步工具，如何方便寻找代步工具。 丙公司某公司上诉主张，被诉决定遗漏了“以使所述平台调度中心在接收到所述终端发送的获取待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的请求时”这一区别特征，因为对比文件1不存在用户选择目标租赁代步工具位置的可能。对此，本院认为，被诉决定已经认定，“将待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发送到终端，终端根据待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确定目标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即被诉决定已经认可，对比文件1是系统为用户选定租赁代步工具，而非将租赁代步工具的定位发送至终端由用户自行进行选择。因此，丙公司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诉决定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丙公司某公司上诉主张，被诉决定错误的认定了本申请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确定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所依据的技术效果应当是区别特征带来的，如果申请人所主张的技术效果并不是区别特征所带来的，则不能根据该技术效果确定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本案中，丙公司某公司所主张的本专利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现有技术中的停车租赁系统技术复杂，扩建费用高，同时用户还车时需要到固定的租赁车网点租车或还车，且经常出现达到租赁网点时，无车可租或无空车位可还车的情形”及“为满足后续其他用户的用车需求时提供更多的可能性”，丙公司某公司声称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未记载于本申请说明书中，亦非根据与最接近的现在技术即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所确定的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因此，丙公司某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诉决定认定的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发明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 丙公司某公司上诉主张，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用户通过平台调度中心来锁定智能车锁，与对比文件1中公开的车锁工作机理完全不同。对此，本院认为，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就是要确定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存在某种技术启示，即现有技术中是否给出将上述区别特征应用到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这种启示会使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对所述技术问题时，有动机改进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获得要求保护的发明。如果现有技术存在这种技术启示，则发明是显而易见的，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本案中，对比文件1第[0053]段记载“所述自行车锁模块用于用户进行身份认证及自行车防盗”；第[0061]段记载“用户找到相应的自行车，完成身份认证操作并开锁取车”。由此可见，对比文件1公开了通过自行车锁模块用以锁定自行车的技术启示。同时，对比文件1还公开了运营管理平台对于车锁模块的控制关系。而无论是车载终端自行锁车，还是通过运营业务管理平台来锁定智能车锁，都属于本领域常见的锁车方式。据此，被诉决定认定“平台调度中心用于在接收到终端发送的归还指令时，向智能车锁发送锁车指令，智能车锁用于根据锁定指令锁定代步工具”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并无不当。丙公司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丙公司某公司上诉主张，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系使用导航地图寻找代步工具，而对比文件2对此并无技术启示。对此，本院认为，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以权利要求的内容为根本依据，未写入权利要求的技术特征，在确定权利保护范围时原则上一般不应予以考虑。虽然专利说明书和附图等可以用来解释权利要求，但是一般不得将仅在说明书中记载而在权利要求中没有记载的内容以解释的名义引入权利要求以限定保护范围。本案中，本申请权利要求1记载“所述平台调度中心在所述终端当前位置距离所述目标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为预设距离时，向所述终端发送用于提示所述目标租赁代步工具的位置的类型的界面”，上述描述并未限定系“使用导航地图来寻找代步工具”，卯公司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丙公司某公司上诉主张，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属于公知常识显属不当。对此，本院认为，一般情况下，认定某项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可以运用技术词典、技术手册、教科书等所属技术领域中的公知常识性证据予以证明，但是如果属于本领域惯用的技术手段，国家知识产权局仅予以说明也并无不当。本案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已经在被诉决定中对于本领域惯用的技术手段予以了说明，丙公司某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未举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丙公司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在此基础上，被诉决定及一审判决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2及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2-9，辰公司某公司未提出具体的上诉意见，被诉决定的认定亦无明显不当，故本院不再详细予以评述。 综上所述，丙公司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甲公司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岑宏宇 审 判 员 周 觅 审 判 员 孔某 二〇二三年十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谢 蓉 书 记 员 鞠 雯 裁判要点 案号 (2023)最高法知行终638号 案由 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岑宏宇 审判员：周某、孔某 法官助理：谢蓉 书记员：鞠雯 裁判日期 2023年10月11日 本申请 “一种代步工具租赁系统及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201510993552.1) 关键词 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技术启示 当事人 上诉人(一审原告/专利申请人)：甲公司；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判决主文：寅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诉决定主文：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9月25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法律问题 发明是否具备创造性的判断 裁判观点 在判断一项发明是否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时，通常第一步应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即现有技术中与请求保护的发明最密切相关的一项技术方案；第二步应确定请求保护的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的区别特征，并由此确定该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第三步应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判断请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22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89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