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甲公司丙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案

甲公司乙公司、甲公司丙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案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8)鲁民三终字第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曲某，某律师事务所抚顺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甲公司丙公司。 代表人：王哲音，董某。 委托代理人：崔某。该公司职员。 丁公司戊公司、己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青民三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招财童子”系列动漫形象作品的作者为郑某，创作完成于2006年1月1日，2006年4月24日，该作品在辽宁省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2006年2月20日，乙公司庚公司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郑某任法定代表人。2007年7月10日，郑某作出了版权声明，将“招财童子”动漫形象及相关衍生作辛公司行使，郑某当庭对该授权事实进行了确认。 2007年春节期间，己公司在其营业场所内（壬公司）以招贴画的方式大量使用了“招财童子”系列动漫形象进行装饰，用于烘托节日购物气氛。癸公司认可的证据（壬公司内拍摄的照片和录像）中，子公司共使用了“招财童子”系列动漫形象作品中的10幅，但使用了多长时间无法确定。 2006年8月17日、9月26日、12月29日，乙公司分别与腾讯、新浪、搜狐等知名网站签订合作协议，以较低的价格或免费的方式，通过上述网站对“招财童子”动漫形象进行了广泛的宣传和推广。并在中国动画协会、中国动画网主办的电子杂志《动力工坊》第4、5期上，对“招财童子”动漫形象进行了介绍宣传。2006年10月15日，乙公司丑公司签订《彩绣cp自营产品推广合作协议》和《彩信产品资源合作协议》，寅公司提供的平台，通过手机彩信的方式对“招财童子”动漫形象进行了宣传和推广。2007年5月10日，乙公司卯公司签订《授权协议书》，通过免费使用的方式，辰公司所属网络平台和公交视频等媒介，对“招财童子”动漫形象进行了宣传和推广。 2006年11、12月和2007年2月，“招财童子”动漫形象作品分别获得了第4届全国法制动漫作品征集活动入围奖、“爱国者杯”首届中国文化遗产动漫作品大赛原创动漫奖、2006年flash精英赛八大金刚闪客奖、华语动漫盛典flash动画提名奖。 2006年10月17日，乙公司与陕西省邮政函件广告局签订了《卡通形象许可使用合同》，其中涉及许可使用“招财童子”动漫形象制作含邮资明信片，乙公司收取年度最低形象使用费10000元，并约定按0.05元/枚的标准收取超额提成金，该合同已实际履行。 2006年11月31日，乙公司与中国网通（集团）巳公司午公司签订《图片授权使用协议》，未公司使用一幅“招财童子”动漫形象图片，用途为“在平面、视频、网络等媒体的对外宣传及业务产品包装”，使用期限为6个月，使用费为15000元。2007年4月26日，该公司支付了上述使用费。 2006年12月1日，乙公司申公司酉公司签订《图片授权使用协议》，未公司使用一幅“招财童子”动漫形象图片，用途为“全案活动宣传使用，包括：报刊广告、路牌广告、宣传单页、宣传海报等”，使用期限为9个月，使用费为110000元。戌公司支付了上述使用费。 2007年1月20日，乙公司亥公司签订《招财童子授权协议》，未公司使用“招财童子系列”图案发行卡类产品总量不少于30000张，授权使用费不少于90000元。同时约定每增发10000张，授权使用费在原优惠基础上再降，但最低不少于2元/张。该合同也已得到实际履行。 2007年6月12日，乙公司请求常熟市公证处对中国农业银行常熟市支行未经许可使用“招财童子”动漫形象进行企业宣传的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随后与该行达成谅解备忘录，获得补偿40000元。 2007年3月19日，乙公司甲23公司提起诉讼，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乙24公司未能证明争议的作品为职务作品或其享有专有使用权为由，裁定驳回了其起诉。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结合庭审过程中的质证、辩论意见，可以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包括： 1、乙公司是否享有就本案争议提起诉讼的权利； 2、甲公司、己公司实施的行为是否侵犯了“招财童子”动漫形象的著作权； 3、如何确定本案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 原审法院认为，“招财童子”美术作品系由郑某创作完成并在辽宁省版权局进行了登记，依法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和相关法律的保护。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10条3款的规定，“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本案中，著作权人郑某出具了声明并当庭对该行为予以确认。声明内容包括：“招财童子”丙25公司筹备期间创作完成的，虽登记在我个人名下，但该形象及相关衍生作品丁26公司所有。凡侵犯招财童子知识产权的行为，戊27公司有权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从该声明的内容可以确定，“招财童子”美术作品作者郑某已明确表示将该作品著作权中除专属作者的人身权外己28公司。该声明为作者郑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戊27公司也通过以自己的名义对该作品进行推广、宣传、合作、参展等行为，实际接受了转让并履行了义务。本案中，虽然没有证据表明双方按照我国《著作权法》第25条的规定订立了书面转让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合同法》第36条的规定，双方意思表示一致，且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也予以接受，应当认定转让合同成立。对于“招财童子”美术作品著作权，乙公司已获得了《著作权法》第10条1款中5至17项的全部权利。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7）沈民四知初字第36-2号民事裁定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8条的规定，庚29公司的起诉，并未进行实体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2条的规定，在原告有证据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后，仍有权提起诉讼。因此，甲公司、己公司关于一事不再理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乙公司主体适格。 依据已查明的事实，己公司在2007年春节期间，辛30公司许可，擅自将10幅“招财童子”系列图案大量复制成招贴画，在其营业场所内张贴用于装饰。这种使用行为，客观上起到了烘托节日购物氛围，提振消费者购物意愿的效果，壬31公司获取了商业利益，显然属于商业性使用。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该行为侵犯了著作权人所享有的对该作品进行复制、使用并获得报酬的权利。癸32公司已经受让了“招财童子”美术作品著作权中除发表、署名、修改和保护作品完整权外的全部权利，子33公司、己公司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癸32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出要求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此依法不予审理。丑34公司所实施的行为主要侵害的是著作权人的财产权利，乙公司受让的权利并不包括专属于作者的人身权利。因此，乙公司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癸32公司未能证明其因被侵犯著作权所受到的损失，寅35公司、己公司实施该行为的违法所得，并要求法院按照《著作权法》第48条2款规定的上限予以判决。因此，原审法院按照“招财童子”美术作品的特点和价值，卯36公司、己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对本案赔偿数额予以酌定。 原审法院着重考虑的因素包括：1、“招财童子”美术作品系原创的动漫作品，特点鲜明，比较适合烘托节日喜庆气氛；2、乙公司通过多种方式对该卡通形象做了大量的推广、宣传工作，进一步增强了该作品的商业价值；3、乙公司与中国网通（集团）巳公司午公司、申公司酉公司签订的《图片授权使用协议》，以及与中国农业银行常熟市支行达成的谅解备忘录中涉及的使用方式与本案存在一定的相似之处，可以在确定赔偿数额时予以参考；4、己公司的经营规模，使用范围仅局限在其营业场所（壬公司）内，以及节日宣传的时效性等。 在对上述因素进行了充分分析、研判的基础上，原审法院认为，己公司使用每副图片的赔偿额确定在8000元至10000元范围内应为合理，辰37公司为制止侵权付出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确定乙公司可获得经济损失赔偿10万元。巳38公司是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午39公司未40公司的财产偿付，甲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五）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未40公司申41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二、甲公司对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三、庚29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92元，乙公司承担7132元，甲公司承担1760元，酉42公司已预交，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戌43公司。 丁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亥44公司的诉讼请求，甲45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其理由如下： 一、乙公司对涉案作品无著作权。 二、甲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使用不构成侵权。原审法院仅对甲公司使用相关作品的客观行为进行了认定，但对侵权的其他构成要件未进行审理就认定构成侵权及承担侵权责任是错误的。 乙46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其理由如下： 一、甲公司丙47公司对涉案作品无著作权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甲公司丁48公司原审提供的“招财童子”动漫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关于“招财童子”著作权的声明》、“招财童子”动漫形象美术作品创作底稿、“招财童子”网站发布页及源代码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充分证明原“招财童子”动漫形象作品的作者郑某通过合法形式将该作品著作权中除人身权以外的戊49公司，己50公司享有除了署名权之外该美术作品的其他著作权权能，具有依法维护“招财童子”动漫形象著作权不被侵犯的法定资格，是适格主体。 二、甲公司关于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甲公司将作品在2007年春节期间大量复制并用于店堂装饰的商业使用行为既未取得著作权人同意又未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且不符合著作权法“合理使用”的规定。因此，其行为构成对著作权人复制权、获得报酬权的侵犯。其次，甲公司在使用作品时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著作权人已经在其网站的《版权声明》中提示相关单位使用作品时须经权利人授权，甲公司不顾善意提示，未对作品合法来源予以标识，其主观存在过错。 庚51公司陈述意见称：辛52公司上诉意见，己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己公司壬53公司购买的，并非自行制作。 丁公司于二审提供如下新证据：1、复印自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室有关案件卷宗中的《关于“招财童子”著作权的声明》和2007年5月9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复印件中郑某与徐某律师对声明作出的说明，癸54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之间并未作出受让和出让作品著作权的意思表示，乙公司从未通过转让的方式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乙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己公司对证据没有异议。该宗证据上加盖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办公室的档案管理方章，乙公司并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上述证据载明：“招财童子”子55公司条件创作完成的职务作品，其著作权丑56公司所有，郑某仅保留著作权人身权中作品的署名权及修改权；辛30公司许可，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对招财童子动漫形象的任何部分进行使用、复制、修改、抄录、传播或与其他产品捆绑使用、销售；凡侵犯招财童子知识产权的行为，乙公司有权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乙公司与郑某之间不是一种转让行为。 但是，“招财童子”动漫形象作品的创作完成日期是2006年1月1日，寅57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20日，“招财童子”卯58公司条件创作完成的职务作品。上述《关于“招财童子”著作权的声明》中关于“招财童子”动漫形象作品是职务作品的说法与客观事实矛盾，不能成立。 乙公司在另案中认为它们就涉案作品著作权与郑某之间也不存在转让行为。但是，本案原审中，涉案作品作者郑某到庭参加诉讼，当庭认可2007年7月10日的《关于“招财童子”著作权的声明》是其签署，并明确认为“招财童子”动漫形象辰59公司所有。不仅如此，该《关于“招财童子”著作权的声明》巳60公司对侵犯招财童子知识产权的行为予以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2、来源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卷宗的申63公司2007年5月8日的证明复印件、午61公司给东北区行销处法务组的函件复印件及未62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申63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副本复印件，酉64公司申63公司购买了涉案年画，申63公司积极承诺承担责任，甲公司没有实施复制行为，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戌65公司的主张。己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亥66公司，甲67公司制作。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乙46公司是否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2、丁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乙68公司的著作权。 一、丙69公司是否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问题。 1、乙公司成立于涉案“招财童子”动漫形象作品完成之后，因此，该作品不丁70公司条件完成的职务作品。戊27公司认为该作品为职务作品与事实不符，属于认识错误。 2、著作权登记证书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应当确认其证明力。郑某的原始作者和原始著作权人身份足以确认。 3、郑某于2007年7月10日的《关于“招财童子”著作权的声明》及郑某原审当庭陈述，足以认定其将“招财童子”动漫形象戊71公司。 审　判　长　戴　磊 代理审判员　柳某 代理审判员　战玉祝 二○○八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焦　扬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3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10条1款17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10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10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2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4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01修正) 第48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08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