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讯科技（深圳）甲公司、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腾讯科技（深圳）甲公司、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0391民初1201号 原告：腾讯科技(深圳)甲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某地腾讯大厦某某。 法定代表人：马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甲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某地某某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丙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某某408d法定代表人：梁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广州)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某律师事务所(广州)实习律师。 原告腾讯科技(深圳)甲公司(以下简称“腾讯科技公司”)、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甲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娱乐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日受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邱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音乐专辑《关于我们》中的1首音乐录音制品：《雪夜狂想曲》的网络传播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0000元；3、判令被告在其经营的手机应用“抖音短视频”发布赔礼道歉公告，持续15天；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音乐录音制品《雪夜狂想曲》收录于音乐专辑《关于我们》中。原告腾讯科技公司享有该专辑中包括上述音乐录音制品在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腾讯娱乐公司经过腾讯科技公司授权，享有上述录音制品的使用权及与原告腾讯科技公司共同维权的权利。2017年9月，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抖音短视频”手机应用中向用户提供前述音乐录音制品的播放服务。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手机客服端上向用户在线提供涉案录音制品并从中获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侵权，严重影响了两原告正常的商业运营，为维护原告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答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其不享有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被告仅就歌曲的上传为用户提供了信息储存服务，主观上并无过错，不属于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3.本案涉及的是著作权中的财产权，无任何人身权利，原告要求被告发布赔礼道歉公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本案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被告亦未从中获得经济收益，因此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和合理费用过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3年6月1日，庚公司辛公司签订《授权书》，授权内容为授权人将附件授权音乐作品清单中的音乐作品及相关的背景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歌手相关信息、专辑封面图片、歌手图片、专辑介绍、歌曲介绍等)授权被授权人按照本授权书规定行使授权权利；被授权方在授权期限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涉及授权的标的音乐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的权利。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授权期限为2013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该授权届满不影响被授权人针对授权期限内发生的侵权行为实施的维权行为。授权性质：独占性授权且可以转授权，宣传素材的授权性质为非独占性授权且可以转授权。其中授权的音乐作品清单包括本案的涉案歌曲《雪夜狂想曲》。此后，壬公司与被授权人腾讯科技公司签订《授权书》，将其享有的全部录音制品、MV(包括电影作品和录像制品)、微电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传，专有许可给被授权人。授权性质为独占性授权，授权期限为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独家合约截止日期)。该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被授权人实施的维权行为。授权地域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 2.2017年7月1日，授权人腾讯科技公司与被授权人腾讯娱乐公司签订《授权书》，授权内容为腾讯科技公司将其拥有合法权利以及在本授权期间新获得权利的全部词作品、曲作品、录音/录像作品及制品(含相关词权利、曲权利、表演者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非独家许可给腾讯娱乐公司使用，并授权其制止侵权的权利。授权性质为非独家许可使用权，腾讯娱乐公司提起民事诉讼等维权措施需要联合腾讯科技公司共同行使。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被授权人实施的维权行为。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 4.2017年9月22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4619号公证书，证明涉案专辑《关于我们》中的涉案歌曲《雪夜狂想曲》在被告运营的手机应用软件“抖音短视频”可在线播放并可作为背景音乐制作新的短视频。《雪夜狂想曲》曲目下显示已有其他用户使用该录音制品作为背景音乐制作短视频。 5.《关于我们》专辑封癸公司。 6.2018年8月17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8390号公证书，证明抖音短视频是一款可以拍短视频的音乐创意短视频社交软件，用户可以通过这款软件选择歌曲，拍摄音乐短视频形成自己的作品。 7.2018年8月17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8390号公证书，子公司运营的“抖音短视频”应用软件中已不存在涉案歌曲《雪夜狂想曲》的内容。庭审中原告已确认该涉案歌曲已下架。 原告庭审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是涉案录音制品的权利人？二、被告是否因涉案录音制品在“抖音短视频”平台传播构成侵权？三、如果侵权成立，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一、原告是否为涉案录音制品权利人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公开出版的《关于我们》音乐专辑的顶部的署名，丑公司是上述录音制品的制作者，享有相应的录音制作者权。腾讯科技公司寅公司卯公司后的合法授权，对上述录音制品自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享有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2017年7月1日，腾讯娱乐公司经腾讯科技公司合法授权，对上述录音制品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享有非独家许可使用权，腾讯娱乐公司具有以自己的名义及与腾讯科技公司共同的名义对侵权行为进行维权的权利。综上，本案以腾讯科技公司和腾讯娱乐公司作为共同原告，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二、被告是否因涉案录音制品在“抖音短视频”平台传播构成侵权 (一)关于作品提供的事实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在本案中，网络用户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作品的方式有二：一是音乐的在线播放，二是将音乐作为短视频背景音乐使用。 关于音乐在线播放问题。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及所附光盘可以证明，通过被告运营的手机应用软件“抖音短视频”可在线播放歌曲《雪夜狂想曲》，双方认可涉案歌曲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的音源一致。故可认定，“抖音短视频”应用程序上提供的涉案音乐作品伴奏部分在线播放服务，使用户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音乐作品，因未经权利人许可，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关于其他用户作为短视频背景音乐使用问题。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雪夜狂想曲》曲目下显示已有其他用户使用该录音制品作为背景音乐制作短视频。该公证书显示，用户进入录音制品界面后，可以看到其他网络用户已使用该录音制品制作的短视频，用户点击录音制品下方的“使用”按钮，即可以该录音制品作为背景音乐，拍摄新的视频，在其后产生的界面中点击“发布”按钮，即可生成含有该背景音乐的新视频。被告当庭陈述称，“抖音短视频”的曲库产生渠道有二，一是“抖音”自有曲库，二是用户上传音乐保存进“抖音”曲库。无论是“抖音”自有曲库的音乐还是用户上传音乐，其他用户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从“抖音短视频”曲库中获得，因未经权利人许可，对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造成侵害。 (二)被告抗辩是否成立 被告辩称，《雪夜狂想曲》系“抖音短视频”的用户上传，被告仅就歌曲的上传为用户提供了信息储存服务，在收到原告通知后即已将侵权作品下架，主观上并无过错，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等规定，不应被认定实施了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 结合本案证据、双方陈述等，本院认为被告该抗辩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第一，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用户上传的事实。被告提交的关于在手机应用软件“抖音短视频”上传视频的公证书，仅能证明该手机应用软件可以由用户上传视频，但没有任何具体指向涉及上传《雪夜狂想曲》两首作品的用户信息，不足以证明涉案歌曲由用户上传，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第二，其他网络用户以《雪夜狂想曲》作为背景音乐制作短视频的过程中，“抖音短视频”平台构成向用户提供作品，不适用《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主要理由是：《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适用的对象是网络服务提供者，适用的前提是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在本案中即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且须同时满足该条规定的相应条件。但在本案中，无论是“抖音短视频”平台自行上传，还是网络用户上传音乐，上传后均汇总进入“抖音短视频”曲库。在其他用户制作新的短视频过程中，其侵权音乐录音制品的获取是从“抖音短视频”平台的曲库中而非上传用户处获得，音乐录音制品与新拍摄视频的合成也是通过“抖音短视频”应用程序完成的。换言之，“抖音短视频”应用程序在新视频的制作中提供了侵权的录音制品，并协助合成新视频，其行为性质已不能为《信息网络传播权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规范的“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所涵盖。因此，“抖音短视频”平台在《雪夜狂想曲》被重复使用过程中的技术支持，构成直接向其他用户提供未经许可的录音制品，不符合免责条件，构成侵权。 三、关于侵权责任承担 被告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手机应用软件“抖音短视频”上提供涉案音乐作品伴奏部分在线播放服务，使用户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音乐作品，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由于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原告因侵权遭受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后果具体使用情况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向某赔偿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10000元,原告请求赔偿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求被告在其经营的手机应用“抖音短视频”发布赔礼道歉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录音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著作权财产权，并未涉及著作权人身权部分，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本案侵权行为遭受了其他人身权方面的损害。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辰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腾讯科技(深圳)甲公司、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甲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10000元。 二、驳回腾讯科技(深圳)甲公司、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其巳公司负担，150元由腾讯科技(深圳)甲公司、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甲公司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占举 审 判 员　张 珂 人民陪审员　彭丽梅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某某 书记员王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3条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