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粤73民终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蔡某，该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韩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中的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作品的作者为罗应康，戊公司（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 丁公司制作的电视动画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曾获得第二届中国创意策划节中国最佳动漫创意奖、CCGEXPO第六届中国动漫游戏博览会暨2010卡通总动员最佳收视表现大奖、OACCxxx08华语动漫盛典动漫榜中榜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等荣誉称号。 2015年4月21日，丁公司代理人朱某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网站进行保全，在公证员纪瑾及工作人员李婷婷的监督下，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屏幕录像并刻录至光盘。该处于2015年4月28日出具（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0211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显示，网站首页网址为www.tooopen.com的网站名称为素材公社，己公司；网站介绍中载明素材公社网是专为设计人和爱好者提供作品与创意的展示分享平台，网站的少量收费一部分作为会员整理上传素材的补助，一部分作为网站运营费用等；在该网站上展示有“手绘插画矢量素材懒洋洋”图片，并载明旭日视界上传于2013年11月22日，大小6.11M，下载1次，下载所需100公社币等；另该网站充值页面显示10000公社币为50元人民币，25000公社币为100元人民币等。 庚公司提交的打印件显示，在素材公社网“版权声明”界面载明素材公社网是资讯、作品与设计素材分享平台，所有文字、图片内容由会员上传而来，素材公社网不具备此内容的版权等。此外，丙公司披露并提供了昵称为“旭日视界”的会员名称为张旭常以及相关身份证号、支付宝账号等信息。 在庭审中，丙公司陈述其开办的涉案素材公社网上下载图片所收取的公社币按照一定比例在上传用户与网站之间进行分配。涉案图片由用户自行上传，丙公司未对图片进行分类或编辑，也未采取合理有效措施预防网络用户侵权。辛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图显示，涉案图片已处于被锁定状态，丁公司壬公司网站上已无法浏览、下载涉案图片。 丁公司癸公司网站上涉嫌侵犯“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图片共计52张，本次提起诉讼11宗，其余图片尚未提起诉讼。丁公司表示为维权提起诉讼支付了调查取证、律师费等合理开支，但没有提供票据支持，由法院酌情判赔。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丁公司就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在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进行了作品登记，并取得版权登记证书。丙公司子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确认丁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为维护其合法的著作权利提起诉讼。 根据（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0211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证明，丙公司开办的素材公社网（www.tooopen.com）网站上提供了“手绘插画矢量素材懒洋洋”图片浏览及下载。经比对，丑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在整体造型、毛发、犄角、五官、拟人化表情等独创性方面基本一致，且在图片上明确标注了“喜羊羊与灰太狼”、“懒羊羊”等字样，故可认定该“手绘插画矢量素材懒洋洋”寅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卯公司提交证据，可以证实该“手绘插画矢量素材懒洋洋”图片系由网络用户“旭日视界”上传，丙公司作为网站开办单位属网络服务提供者，辰公司巳公司及该用户传播其作品，午公司对涉案懒羊羊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未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首先，丙公司网站上的涉案作品下载为收费下载，申公司获得，酉公司系从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应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其次，丁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知名度较高，该网络用户的侵权信息较为明显，丙公司理应知晓该上传行为涉嫌侵权，丙公司有能力通过设置关键词检索、上传内容审核等管理方式预防侵权，戌公司并未采取相应措施，亥公司对该网络用户的侵权行为构成应知，丙公司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必要措施，构成帮助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甲23公司表示在诉讼后已经采取技术措施，网络用户无法在其网站上浏览、下载涉案图片，丁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对丁公司乙24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再处理。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丙25公司没有提丁26公司因侵权所获得利润的证据，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丙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涉案图片下载数量、戊27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合理费用、丁公司批量维权等因素，己28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500元（庚29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丁公司主张赔偿数额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乙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1500元（庚29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辛30公司。二、壬31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为25元，甲公司承担21元，乙公司负担4元。 癸32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 一、子33公司开办的网站在信息网络上传播，戌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帮助侵权，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一）原审法院壬53公司应当知晓网络用户的上传行为涉嫌侵权的观点是错误的。庚公司经营的“素材公社网”的性质和提供服务的形式。丙公司没有义务审查网络用户上传的图片是否侵权，也就不存在原审法院所称的“应当知晓”。 丙公司是网络服务的提供者，丙公司提供的服务旨在于：为图片作品的权利人利用自己的作品获得利益，提供较为快捷、方便的途径，搭建图片作品的供需双方的快速交易平台。丑34公司开办的“素材公社网”之类的网站出现之前，图片作品的供需双方是通过供方将作品刻录到光盘里，需方购买光盘的形式进行交易。不仅交易成本较高，且过程复杂，繁琐。为了能够方便快捷的交易，加之互联网的兴起，类似网站应运而生。因此，类似网站在诞生之初就被贴上了“方便，快捷”的标签，再加上互联网开放性的特点，注定了图片数量的庞大。想要在传播海量图片的同时保持方便、快捷，就必然不能要求网络服务的提供者就全部图片进行严格审查，以确定其是否为侵权作品。既然不要求严格审查，在网络用户自行上传，丙公司未对作品进行编辑修改的情况下，丙公司如何应当知道相关图片涉嫌侵权呢？ 寅35公司“应当知晓”，那么是否意味着为了避免侵权，卯36公司这类网络服务的提供者，必须要求网络用户在上传图片时提供真实有效的权属证明文件。这样的做法将导致两个严重后果，一是未进行著作权登记的作品将因为无法提供权属证明而难以通过网络进行传播；二是著作权人将因为程序复杂而放弃通过网络进行作品传播。辰37公司及其他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这样的方式预防侵权，这是典型的“因噎废食”。 丙公司没有也不应当向其强加审查网络用户上传的图片是否为侵权作品的义务，没有理由“应当知晓”涉案图片涉嫌侵权。 （二）原审法院壬53公司有能力通过设置关键词检索、上传内容审核等管理方式预防侵权的观点是错误的。庚公司经营的“素材公社网”的性质和提供服务的形式。丙公司没有能力审查网络用户上传的图片是否侵权。 1、丙公司没有能力通过“设置（屏蔽）关键词检索”这类技术手段，对图片作品的内容是否涉嫌侵权进行筛选。 首先，本案中，丁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是“美术卡通形象”，而并非“文字”，设置（屏蔽）关键词检索，并不能对图片作品的内容进行筛选。 其次，设置（屏蔽）关键词检索，并不能阻止网络用户上传某些图片。同样的图片，网络用户在上传时可以随意设置标题和关键词，一个被屏蔽了，还有另外一个。总不能将全部的汉字都屏蔽吧。 再次，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家权巳38公司这一类网络服务的提供者对某些关键词进行屏蔽，以预防侵权。那么，丙公司来说，哪些词语是关键词，需要进行屏蔽？他人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作品数量何其之多，每一张都有被侵权的风险。每一午39公司经营的网站的可能性，所对应的关键词数量也无法估算。丙公司来说，面对海量的数据，根本无法确定哪些是需要屏蔽的“关键词”，也就不可能进行采取预防性的设置（屏蔽）关键词检索。就本案来说，未40公司对涉案作品进行相关关键词设置，也无法杜绝涉案图片的上传。申41公司的作品名称为“某羊羊”，丙公司屏蔽了关键词“某羊羊”也不可能屏蔽关键词“羊羊”或者“羊”。 综上，丙公司没有能力通过设置关键词检索来预防涉嫌侵权的图片上传。 2、丙公司没有能力进行“上传内容审核”。 前文已经谈到，丁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是“美术卡通形象”，而并非“文字”。目前，还没有任何一种技术手段可以代替人工对图片作品的内容是否侵犯他人著作权进行筛选。因此，很显然，酉42公司在内没有任何一个网络服务的提供者可以通过人力对海量的图片进行逐一查看、筛选。丙公司没有能力进行“上传内容审核”。 3、丙公司也没有能力通过其他措施阻止侵权作品的上传。 其实前文已经谈到，要阻止网络用户上传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图片，行之有效的唯一方法就是要求网络用户对每一张上传的图片提供相应的权属证书，并对权属证书的真实性进行确认。其他任何方式方法，都无法阻止侵权作品的上传。因此，丙公司没有能力“预防侵权”。 （三）丙公司无法判断上传的图片是网络用户的侵权传播，还是图片权属人的主动传播。 戌43公司或明星个人宣传自身品牌和形象的主要渠道。亥44公司或个人为达到宣传自身品牌和形象的目的，主动将自己的作品图片或肖像图片通过网络进行传播。如同各类网站传播的明星写真图片和企业的宣传图片，而这些图片是明星和企业为了宣传自己而主动通过某些网站进行上传发布，其他的网站或网络用户进行再分享再传播。对于这些明星和企业来说，他们是欢迎这种传播方式的。 丙公司开办的“素材公社网”作为一个创意产业的图片分享平台，有各类知名企业的作品图片，也有许多明星图片。因此，未40公司的作品图片有一定知名度，丙公司也无法判断上传的图片是网络用户的侵权传播还是图片权属人的主动传播，所以也难以判断是否应该阻止网络用户上传该图片。甲45公司主张权利并提供相关证据，丙公司才能对所投诉的图片进行锁定和删除处理，并对上传图片的网络用户进行警告、锁定帐号和限制上传等措施预防可能的再次侵权。 如果法院判定丙公司在本案中“应当知晓”而侵权，那是否意味着其他网站传播明星图片的行为侵权了肖像权？那些通过网络宣传品牌而主动传播自身作品图片的知名企业，乙46公司侵权？甚至有些图片作者可以主动在某网站上上传图片，然后再起诉网站，以获的赔偿款的方式牟利。如果是这样的，丙47公司开办的“素材公社网”及其类似行业网站无法生存，整个网络传播的规则都需要再明确定义。 综合以上三点，丙公司并非应当知道网络用户在利用自身提供的网络服务侵害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既然并非应当知道，就不构成帮助侵权，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二、丁48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也过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明确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本案中，丁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以证明其实际损失。戊49公司所获得的利益完全可以通过双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在这种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庚公司获得的利益来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丙公司通过涉案图片获得的全部利益仅为0.15元。另外，丁公司也未提交其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的票据。原审法院判决丙公司赔偿1500元显然是不合理的。 综上所述，丙公司认为自身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丙公司应当知晓网络用户的上传行为涉嫌侵权，且有能力通过设置关键词检索、上传内容审核等管理方式预防侵权。而事实上，原审法院列举的预防侵权的管理方式，酉42公司在内的图片网站经营者来说，都是无法做到或不能达到预防侵权的目标的。己50公司的信服。为此，丙公司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依法判决。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748号民事判决；2.庚51公司在原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丁公司承担全案诉讼费用。 辛52公司口头答辩称： 一、丙公司认为其没有能力审查图片是否侵权，丁公司壬53公司经营的网站并无相关涉黄、涉暴的图片，可见其完全有能力对上传的图片进行审查，其也事实上进行了审查。 二、丙公司有义务对上传图片是否侵害他人知识产权进行审查，理由如下：丙公司是专业的图片素材提供网站，其涉及的范围仅在图片领域，完全有能力对图片素材类是否可能侵害他人知识产权作出判断，癸54公司对每张图片均收取相应费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癸32公司子55公司就涉案美术作丑56公司寅57公司网（www.tooopen.com）上提供了涉案图片浏览及下载的事实并无争议，故本案卯58公司辰59公司的涉案美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 根据原审查明事实，丙公司经营的素材公社网的“版权声明”界面载明素材公社网是资讯、作品及设计素材分享平台，所有文字、图片内容均由会员上传，且提交了昵称为“旭日视界”的会员张旭常的身份证号、支付宝账号信息。综上，可认定涉案作品系网站注册会员上传。因此，丙公司在本案中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该解释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其他相关因素。该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本案中，丙公司通过向下载图片的会员收取公社币的方式直接获取经济利益，故其应当承担较高的注意义务。此外，巳60公司一审提交的的证据显示，电视动画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结合被上诉人指控的侵权图片可发现，被上诉人的美术作品系被直接使用在侵权图片中，侵权信息明显。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癸32公司对网络用户的侵权行为构成应知，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如前所述，癸32公司通过涉案作品直接获取经济利益，且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美术作品侵权，故其不能免除赔偿责任。午61公司未能提供因被未62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的证据，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涉案图片的下载数量、下载费用及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合理费用及批量维权等因素，申63公司承担赔偿数额为1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莫某 审判员　　姚某 审判员　　程某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郝文灿 书记员　　郭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11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8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9条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2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