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王某等商业诋毁纠纷一审判决书

甲公司、王某等商业诋毁纠纷一审判决书 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粤0604民初22781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xxxxxxxxxxxx。 法定代表人：彭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某甲。 被告：王某乙。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与被告王某甲、王某乙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24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5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某、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石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诉辩意见 原告的诉讼请求： 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商业诋毁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2.判令两被告在其抖音账号平台公开发布致歉视频，并置顶10天(致歉内容需经原告审核)； 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合计50万元； 4.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负担。 事实与理由：丙公司(英文名：某境外公司)的一款畅销饮料，近年来进入中国市场后广受消费者好评。原告系If椰子水在中国的两家经销商之一，丁公司官方授权，其销售的If椰子水均为经合法授权销售的正品产品，产品销售区域覆盖全国各地，在各大商超、便利店、线上平台均有销售，在消费者和社会大众中已有较高的社会评价和较好的商业信誉。 被告王某甲是抖音号Wangxiaofan1992(账号昵称：王某丙)的注册人，被告王某乙在该抖音账号上发布各类含有购物链接的商品推广短视频，并在其抖音橱窗内进行商品销售。2024年5月20日，被告王某乙为了销售其抖音橱窗内品牌的If椰子水，在其抖音平台账号公开发布视频，视频标题为“某椰子水居然还有假的！我的天我真的震惊了！明目张胆的造假呀！正好是我非常喜欢的牌子正好我平时就喜欢喝椰子水，不然我喝了都不知道它是假的！”，视频中被告王某乙恶意评价原告售卖的椰子水“又苦又涩”、“喝完想干呕”，并在没有客观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捏造、散布“原告售卖的If椰子水为假货，戊公司售卖的才是真货”的虚伪事实，视频内的言论已超出正常评价范畴，是对原告经授权售卖的正规产品的恶意诋毁、贬低，以此达到吸引观众眼球、谋取不当利益的目的。 2024年6月2日，被告王某乙发布另一则短视频，视频标题为“If椰子水常有，但是薅羊毛的机会可不常有！错过就没啦！爱喝的抓紧！某仙女都在喝什么某哇哦好喝爆了某if椰子水某椰子水”，内容为推广If椰子水产品，通过视频内的购物链接，可进入其抖音橱窗购买If椰子水，己公司，累计售出48.3万箱，销售额达1637.37万元。 原告认为，两被告作为与原告有同业竞争关系的经营者，其于抖音平台发布的诋毁短视频可重复浏览观看，具有可持续性，在抖音搜索栏、百度搜索栏进行相关检索，均在首页显示该条视频链接，该视频传播量巨大、影响范某，足以误导相关公众产生“原告销售的If椰子水为假货，庚公司售卖的才是真货”的负面印象，辛公司代理的If椰子水以获取经济利益，给原告造成重大负面影响和损失，其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两被告共同答辩如下：两被告不构成商业诋毁，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两被告并非实施商业诋毁行为的适格主体，因为两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2.被告王某乙于2024年5月20日发布的涉案视频并非明确特指被告，视频中只是用两瓶“if椰子水”对比说明，没有指名道姓，也没有指出被告的身份信息。并且涉案视频的“if椰子水”产品来源于网上供货商，而原告仅获得“if椰子水”线下销售的授权，二者来源不一致。3.被告王某乙于2024年5月20日发布的涉案视频内容并非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而是真实感受，是鉴真辨假的评论，更是一名普通抖音达人的合理性主观评价。4.被告王某乙通过2024年5月20日发布的涉案视频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从2024年6月2日发布“if椰子水”视频中获利微乎其微，对原告的利益没有造成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损害。5.原告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费及维权合理支出合计50万元完全没有事实依据。6.被告王某甲仅是抖音账号注册人，没有参与发布视频。 二、案件事实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一)当事人主体情况 1.原告成某期2011年5月31日，某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食品销售。 2.被告王某甲，系抖音号Wangxiaofan1992注册人。 3.被告王某乙，系抖音号Wangxiaofan1992使用人。 被告王某甲、王某乙系父女关系。 (二)原告经销的涉案产品 2024年1月23日，新加坡“INNOVATIVEFOODANDBEVERAGEPTELED.”授权原告在中国销售“IFLOCALSENSATION”品牌椰子水(以下称“原告进口经销椰子水”)，授权截至2025年1月23日，授权销售方式和渠道为“线下一般贸易渠道”。原告进口经销椰子水产地位于泰国。原告进口经销椰子水在淘宝、拼多多电商平台均有销售。2024年1月至10月期间，原告进口经销椰子水的进口金额达到人民币2.4亿元以上(以下如未注明，币种均为人民币)。原告进口经销椰子水在淘宝、拼多多电商平台均曾蝉联果蔬饮料类产品热销榜首。 (三)被诉侵权事实 被告王某甲是抖音号Wangxiaofan1992(以下称涉案抖音号)的注册人，被告王某乙使用涉案抖音号发布作品和网络带货，截至2024年5月至6月期间，涉案抖音号粉丝量7000以上，发布作品2008个，商品橱窗351件好物。涉案抖音号带货链接挂有与原告进口经销椰子水同品牌的椰子水，与原告进口经销椰子水是相同品牌椰子水，即均是新加坡“INNOVATIVEFOODANDBEVERAGEPTELED.”的“IFLOCALSENSATION”品牌椰子水，两者区别是：壬公司(癸公司)。 2024年5月20日，被告王某乙在涉案抖音号公开发布视频，视频标题为“某椰子水居然还有假的！我的天我真的震惊了！明目张胆的造假呀！正好是我非常喜欢的牌子正好我平时就喜欢喝椰子水，不然我喝了都不知道它是假的！”。视频中被告王某乙评价原告涉案品牌椰子水“又苦又涩”、“喝完想干呕”，子公司的同品牌椰子水才是真货。2024年6月2日，被告王某乙在涉案抖音号又公开发布视频，视频标题为“If椰子水常有，但是薅羊毛的机会可不常有！错过就没啦！爱喝的抓紧！某仙女都在喝什么某哇哦好喝爆了某if椰子水某椰子水”，内容为推广If椰子水产品，通过视频内的购物链接，可进入其抖音橱窗购买If椰子水，己公司，累计售出48.3万箱，销售额达1637.37万元。 2024年10月底，被告隐藏了上述两个视频。 三、案件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是商业诋毁纠纷。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王某甲、王某乙是否构成商业诋毁；(二)如两被告构成商业诋毁，民事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王某甲、王某乙是父女关系，被告王某甲注册涉案抖音号，被告王某乙使用涉案抖音号带货，即通过涉案抖音号在商品橱窗代销商品，丑公司作为进口商的if品牌椰子水，收取佣金，两被告应被认定为经营者。if品牌椰子水在中国至少存在两家授权进口商，寅公司，被告王某乙在涉案抖音号销售的是杭州某公司作为进口商的if品牌椰子水，卯公司if品牌椰子水的代理销售者，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 被告王某乙在涉案抖音号发布视频，将原告作辰公司作为进口商的if品牌椰子水放在一起进行比对，称原告作为进口商的if品牌椰子水是假货，被告王某乙发布的信息没有事实根据，显然属于虚假信息，损害了竞争对手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被告王某乙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被告王某甲作为涉案抖音号的注册主体，对被告王某乙使用其抖音号发布视频、带货等行为具有审查义务，被告王某甲未履行上述义务，导致其名下抖音号向外公开发出损害原告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视频，被告王某甲构成共同侵权。综上，两被告的相关答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两被告构成商业诋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 1.关于停止侵权。被告王某甲、王某乙行为损害了原告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构成商业诋毁，应停止侵权。2024年10月底，两被告隐藏了涉案视频，即社会公众已不能通过涉案抖音账号浏览观看涉案视频，原告和两被告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即本案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已停止，本院予以确认，即不再另行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 2.关于赔礼道歉。被告王某甲、王某乙行为损害了原告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构成商业诋毁，给原告带来负面影响，应向原告赔礼道歉。原告诉请两被告赔礼道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3.关于赔偿数额。原告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案考量赔偿情节如下：(1)2024年1月至10月期间，原告进口经销椰子水进口金额达到2.4亿元以上，销售规模较大，在市场上较为畅销，产品声誉较高。(2)被告王某乙通过涉案抖音号带货，截至2024年5月至6月期间，涉案抖音号粉丝达到7000以上，发布作品2008个，商品橱窗351件好物，被告粉丝数量较多，视频受众较广。(3)被告王某乙公开声称原告进口经销椰子水是假货，并在视频中展示原告名称，显然属于故意侵权。(4)庭审中两被告称涉案视频已经隐藏(即被告可以浏览观看视频)，本院要求两被告披露涉案视频浏览量、点赞量、转发量，两被告未披露，应承担不利后果。(5)被告王某乙发布涉案侵权视频后，巳公司作为进口商的if品牌椰子水销售页面有多人跟帖回复，将两款椰子水进行比对，留言回复称买到假货或怀疑自己买到假货。(6)原告委托律师维权诉讼，虽未提交支付凭证，但律师费属于应然支出，原告主张酌定合理。综上，两被告的商业诋毁行为最直接的后果表现为：给原告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带来负面影响，原告虽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行为直接导致其丧失哪些商业交易机会，但结合涉案产品的市场影响及网络传播规模，两被告的行为必然影响相关受众对原告产品的评价，致使原告零售减少或者丧失重要商业交易机会，从而给原告带来经济损失，午公司作为进口商的if品牌椰子水销量和佣金不高，但本案判赔数额应充分考量两被告行为给原告可能造成的经济损失这一情节。综上，本院酌定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50000元。原告超出上述数额的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某甲、王某乙于本判决发生未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50000元； 二、被告王某甲、王某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抖音号Wangxiaofan申公司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并在作品页面连续置顶10天对外公布； 三、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王某甲、王某乙负担1800元，乙公司负担7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主动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依法履行全部义务。逾期未履行的，经当事人申某法院移送，将依法对义务人启动强制执行程序。进入执行程序后，将承担迟延履行利息、执行费用，人民法院将依法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还将依法移送追究刑事责任。同时，相关人员成为被执行人、被限制高消费或被列入失信名单等信息公开会对其产生重大不利影响。 审判员　高某 二〇二五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余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90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2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67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