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泰科技（深圳）甲公司、乙公司等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民事> 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 知识产权权属、侵权纠纷> 专利权权属、侵权纠纷> 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 案 号：(2021)最高法知民终1177号 审理法官： 原晓爽 张本勇 吴红权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最高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2.12.12 案件类型： 民事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代理律师/律所：周某,某律师事务所;郭某,某律师事务所;崔某,某律师事务所;丁某,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合法 第三人 新证据 维持原判 改判 案件要素： 知识产权 知产合同的类别 专利合同 知产权属问题 发明专利权 发明专利权属 法律责任 法律责任承担 承担连带责任 物权 物权请求权 财产损害赔偿纠纷 赔偿可得利益损失 其他 赔偿问题 赔偿损失 赔偿金额争议 相关企业：敦泰科技（深圳）甲公司乙公司 // 敦泰科技（深圳）甲公司、乙公司等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最高法知民终11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敦泰科技(深圳)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某地深圳湾科技生态园二区9栋B座2208号。 法定代表人：GendaJamesHu，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某地A栋201室。 法定代表人：莫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敦泰科技(深圳)甲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莫某及原审第三人刘某专利申请权权属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6)粤03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7月7日询问当事人。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丁某，戊公司、莫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庚公司享有国际申请号为“PCT/CN2015/099532”、名称为“多芯片封装结构以及电子设备”申请(以下简称未公司)权的基础上，辛公司壬公司造成的损失，癸公司子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3.丑公司和莫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寅公司并非未公司权的真实权利人，丙公司和莫某撤回未公司属于无权处分，卯公司和莫某的无权处分行为导致未公司的技术方案被公开，辰公司无法再就该公开技术获得专利权保护，丙公司、巳公司的权益，因此请求法院辛30公司、莫某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未公司因丙公司、莫某撤回，不再存在申请权这一权利形态，己公司诉讼请求的前提不能成立有误。 丙公司、莫某共同辩称：己公司的上诉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未公司不属于职务发明创造，请求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未公司因存在权利保护瑕疵，午公司撤回，现已无争议标的，缺乏继续诉讼的基础。(二)丙公司撤未公司的损失，且即使存在损失，两者之间也无因果关系。己公司主张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未公司是基于申请号为201510015685.1的发明专利申请(以下简称涉案优先权申请)，涉案优先权申请尚未实际取得发明专利权，且其技术已经被公开。因此，未公司能否取得授权尚不能确定，己公司主张损失的权利基础不稳定，申公司提出未公司后，因该技术被公开而不能在国外得到保护的情形。故，己公司无权主张损害赔偿。2.涉案优先权申请获得授权后，己公司仍可向国际专利局申请专利，不存在任何损失。酉公司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3.未公司的优先权应在国内专利申请之日12个月内提出。戌公司依据(2020)最高法知民终154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辰59公司)取得涉案优先权申请的申请权时间是2015年1月13日，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其已经实际丧失了该优先权。甲23公司不行使优先权提交国际专利申请后再撤回，己公司亦不再享有该优先权。因此，丙公司乙24公司实际丧失优先权无必然联系。(三)涉丙25公司，丁26公司认为该判决错误，已申请再审。 刘某述称：戊27公司、莫某的答辩意见，并补充两点：(一)未公司已经被撤回，所以诉讼标的不存在。(二)对于专利权权属纠纷，己28公司，就构成要件而言，刘某不存在主观上的可责性，因此不存在赔偿问题，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 己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己公司起诉请求：1.庚29公司所有；2.辛30公司、莫某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己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壬31公司的前提下，癸32公司、莫某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50万元。 丙公司、莫某在原审中辩称：己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子33公司，发明人为刘某的专利申请，该专利申请在法院作出最终生效判决前，丑34公司，丙公司在此基础上撤回未公司是正当行使权利，并非无权处分，己公司寅35公司、莫某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依据。况且，己公司卯36公司、莫某赔偿的经济损失，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综上，辰37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刘某在原审中述称：本案的审理是对民事权利的认定和处分，这个认定和处分取决于民事权利是否还存续，在民事权利已经灭失的情况下，本案已无审理必要。己公司主张损害赔偿请求巳38公司，丙公司、莫某存在无权处分行为。但未公司权已经灭失，且本案所涉专利申请权纠纷也尚未终审判决，午39公司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己公司提交的未公司公布文本显示：未公司的申请日为2015年12月29日，未40公司，发明人为刘某，国际公布日为2016年7月21日。丙公司、莫某及刘某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申41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撤回，本案争议标的已不存在，并提交了《国际申请状态报告》予以证明。己公司酉42公司撤回的事实，戌43公司，丙公司撤回该申请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且涉案专利技术已经公开，导致涉案专利技术在国外得不到保护，亥44公司的合法权益，丙公司、甲45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由于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乙46公司撤回，丙47公司、丙公司、莫某原存在权属争议的未公司权事实上已不存在。己公司在认可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丁48公司所有的前提下，癸32公司、莫某赔偿其经济损失50万元。但如前所述，乙46公司撤回的情形下，不再存在未公司权这一权利形态，戊49公司上述诉讼请求的前提不能成立，其相应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己50公司认庚51公司，丙公司就该技术提出未公司后又撤回，导致该技术得以公开，在国外得不到保护，亥44公司的相关权益，己公司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己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敦泰科技(深圳)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敦泰科技(深圳)甲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6)粤03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辛52公司所有。丙公司、莫某、刘某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辰59公司，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己公司壬53公司之间的专利申请权或者专利权权属纠纷中，仅3件诉讼涉及PCT申请。 本院还查明，根据1993年我国决定加入《专利合作条约》时中国专利局施行的《关于中国实施＜专利合作条约＞的规定》，从1994年1月1日起，中国成为《专利合作条约》缔约国，中国专利局(现国家知识产权局)成为《专利合作条约》的受理局、国际检索单位和国际初步审查单位。根据《专利合作条约实施细则》的规定，提出国际申请涉及的费用包括：传送费，国际登记费(基本费和指定费)，检索费，国际初步审查费，额外费用(修改权利要求以符合单一性要求的额外费用、任何异议申诉的额外费用、邮寄副本的费用)，以及国家费用。此外，还有可能存在翻译费用。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本案系因未公司引发的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及因未公司的效力终止引发的知识产权损害赔偿纠纷，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专利申请权权属及知识产权损害赔偿纠纷。《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癸54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等相关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进行审理。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己公司是否享有未公司的申请权；(二)丙公司撤回子55公司的丑56公司的合法权益损害纠纷；(三)丙公司、寅57公司的经济损失及损害赔偿的数额应当如何确定。 (一)卯58公司是否享有未公司的申请权 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中国单位或者个人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参加的有关国际条约提出专利国际申请。根据我国已经参加的《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专利合作条约》等有关国际条约规定，以专利申请权为优先权，通过《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途径或者通过PCT途径提出专利国际申请，亦属于专利申请人享有的权利。因此，专利申请人完成发明创造后，其有权选择是否申请专利、申请何种类型专利、在哪些国家申请专利以及选择何种途径申请国际专利。 其次，依据《专利合作条约实施细则》第九十条之二.1“国际申请的撤回”之规定，申请人可以在自优先权日起30个月届满前的任何时候撤回国际申请。因此，在PCT申请的国际阶段，申请人亦同样享有是否继续进行申请和将申请权转让等权利。在PCT申请进入国家阶段后，申请人则享有国家阶段的申请权利，相应的国际阶段的申请权自然过渡到国家阶段的申请权利，这两阶段的申请权利在时间上是接续的。丙公司对未公司在国际申请阶段行使撤回处分权，也佐证了未公司权的存在。 再次，根据在案事实，涉案优先权专利申辰59公司所有，己公司作为该优先权专利申请权人，有权决定是否行使或处分该权利，并有权通过行使和处分该专利申请权的相应权能，依法获得进一步的权益。因此，己公司在享有涉案优先权专利申请权的基础上，其依法享有进一步将涉案优先权专利申请作为优先权文件通过PCT途径提交国际申请的权利，丙公司已经提交PCT申请后，巳60公司午61公司所有。 (二)未62公司撤回子55公司的丑56公司的合法权益损害纠纷 首先，PCT申请包括国际申请阶段和国家申请阶段。在国际申请阶段，申请人只需提交一份“国际”专利申请、缴纳一组费用，即可在之后选择进入各指定国的国家申请阶段，进而请求其对发明专利进行审查。按照《专利合作条约》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申请人应在不迟于自优先权日起30个月届满之日，向每个指定局提供国际申请的副本，并缴纳国家费用。申请人可最迟在优先权日的18个月决定进入哪些国家申请。涉案专利申请通过PCT途径，可以依据《专利合作条约》的安排，在数量众多的指定国中进行选择，减少专利国际申请总成本，给申请人提供更长的准备时间和更长决策时间，其可减少的支出和决策时间的延长、准备时间的延长等均能够给申请人带来利益，该利益应受到保护。 其次，对于未公司而言，在该申请的效力终止前，己公司具有合理的尚可期待的在指定国家授权可能性。寅公司的撤回行为，申63公司可期待的在指定国家授权可能性确定地归于消灭，酉64公司合法权益的损害。 再次，丙公司撤回未公司的行为导致未公司权这一标的实际已被灭失，且已不能再恢复，戊49公司请求将未公司权判令归其所有的请求权基础已经丧失。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己公司戌65公司亥66公司所有后撤回，进而增加诉讼请求，寅35公司甲67公司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考虑到本案系由PCT申请权属纠纷所引起的侵权之诉，PCT申请权属之诉和侵权之诉的诉讼主体相同，己公司请求确认PCT申请权以及损害赔偿系基于同一事实行为，乙68公司申请未公司后又撤回的行为引发，故，己公司在本案中增加损害赔偿诉请具有合理性和正当性，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基于不再存在涉案PCT丙69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丁70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请，戊71公司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权益损害的做法，己72公司撤回后，己公司因此而造成的损害无法得到及时有效救济，不利于一次性解决纠纷。故，由庚73公司主动撤回行为导致，己公司卯36公司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请应予审理，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审理，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丙公司撤辛74公司的合法权益，壬75公司的合法权益损害纠纷。 (三)未62公司、寅57公司的经济损失及损害赔偿的数额应当如何确定 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己公司癸32公司和莫某对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除需证明其对未公司享有专利申请权外，还需要证明该专利申请癸76公司和莫某所实施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子77公司和莫某主观上对此负有过错。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如上所述，巳60公司午61公司所有。丙公司撤辛74公司的合法权益。 其次，己公司丑78公司撤回未公司的行为而受到损害，寅79公司所实施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专利合作条约实施细则》第九十条之二.6“撤回的效力”之规定，(b)根据《专利合作条约实施细则》九十条之二.1撤回国际申请的，该国际申请的国际处理应即终止。因此，在PCT申请的国际阶段，PCT申请人撤回国际申请的后果导致该国际申请的处理立即终止，而无救济途径。未公司的国际申请日为2015年12月29日、国际公布日为2016年7月21日。未公司国际公布日之后，社会公众就已知晓涉案专利的技术内容。丙公司在未公司国际公布日之后的撤回行为的直接后果是涉案专利全部技术内容成为公有领域的技术。卯80公司在被确认为涉案优先权专利申请权人之后，其已无法享有PCT申请途径所带来的相关权益；其亦已无法再以此为优先权通过PCT申请途径进行专利国际申请，其因此而应享有的权益亦已受到损害，寅79公司撤回PCT申请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 再次，丙公司主观过错明显。第一，辰81公司产生了基于诚信原则的善良管理人义务。PCT申请是否进入国家阶段取决于申请人的意志。本案中，己公司就涉案优先权专利申请权权属争议于2016年7月25日提起诉讼，其后又于2016年12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在两案诉讼过程中，丙公司虽为当时涉案优先权专利和未公司所登记的申请人，丁26公司明知双方就涉案专利申请权和未公司权权属产生争议的情况下，其应当预见到因涉案优先权专利权属争议，涉案P巳82公司权益。故，未公司是否进入国家阶段以及未公司是否撤回等处置事项，午83公司可以任意处置的事项。在此情况下，丙公司在从事相关民事活动时，不但应当承担登记的未公司人负有的善良管理人义务，善意及时履行基于诚信原则所产生的通知、协助、保护等义务，未84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效力终止，更应当避免主动实施撤回任何可能对该技术方案价值造成贬损、申85公司利益的行为。第二，在未公司已经处于国际公开的状态下，丙公司应当能够预见如果撤回未公司将会导致未公司的技术内容进入公有领域，酉86公司完全丧失了未公司在他国获得专利授权的可能性，戌87公司丧失了因未公司在他国可能授予专利权所取得的预期商业机会和利益。然而，丙公司却在原审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6)粤03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辛52公司所有后，亥88公司利益造成的损害，于2017年3月16日主动撤回未公司，其主观过错明显。 综上所述，丙公司撤辛74公司的合法权益，寅79公司所实施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子77公司主观上对此负有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 至于莫某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甲89公司，乙90公司作出，丙9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丁26公司丁92公司，戊93公司共同实施了该撤回行为，戊49公司据此要求莫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己公司主张50万元损失数额的计算依据，系基于该技术方案被公开后无法获得PCT专利申请权的损害，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在确定本案侵权损害赔偿数额时，酌情考虑如下因素：1.涉案己94公司撤回，丙公司庚95公司合法权益的损害，而且这种损害已无法挽回。2.鉴于申请国际专利的费用较高，申请人通常会选择技术含量高、有较高商业价值的技术方案来申请国际专利；未公司为发明专利，涉及指纹识别领域且未公司指定国众多，包括世界上主要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己公司有可能在众多国家获得专利授权，因此，可以推定未公司的技术方案具有较高的技术含量和商业价值。3.通过PCT途径申请国际专利本身具有节约时间和财务成本的优势，丙公司辛96公司丧失了该优势。4.专利申请是一个持续过程，当市场主体在此期间发生权属纠纷时，一方当事人应基于诚信原则，履行通知、协助、保护等义务，避免实际权利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专利申请权效力终止，更不能擅自作出有损实际权利人利益的处分。尤其需要强调的是，丙公司在原审法壬97公司所有前提下，撤回未公司，癸98公司难以弥补的损害，主观过错明显，社会影响恶劣，辛公司在专利权属纠纷中的这种不诚信行为，子99公司的诉请，对于相关市场主体具有警示作用。同时，子99公司的诉请，丑100公司明确表示仅3件诉讼涉及PCT申请，己50公司寅101公司涉及其他PCT申请的相关知识产权损害赔偿诉讼，确定赔偿金额时应统筹考虑赔偿金额，卯102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得不当利益。 综上所述，己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 二、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敦泰科技(深圳)甲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 三、驳回敦泰科技(深圳)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合计17600元，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原晓爽 审 判 员 张本勇 审 判 员 吴红权 二〇二二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毛 涵 书 记 员 汪 妮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20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