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沪民终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 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浙江省。 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某(以下简称丁某)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16)沪73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庚公司商标的行为，不应视为制造行为。(二)上诉人系从第三方购得被诉侵权产品，被上诉人事先也没有任何告知或善意提醒行为，上诉人对该放料架存在侵权毫不知情，上诉人主观上并非故意或过失，不应认定上诉人构成侵权。(三)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即使上诉人的行为视为制造行为，但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侵权的故意或过失，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万元的赔偿责任，属于判决畸重。被上诉人所称专利产品系上诉人机器的配件，在上诉人机器价格中占比很小，产生的利润少，且上诉人仅购置少量该产品，尚未大量使用，未造成巨额损失。 丁某辩称：(一)被诉侵权产品上有上诉人的商标，该商标传达给受众该部件系上诉人制造的信息，故上诉人关某该产品非上诉人制造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生产相同的设备，并同时参加各种展销会，上诉人应当主动获取被上诉人已经公布的专利信息，上诉人应当知道被上诉人专利的存在，上诉人故意侵权，主观上存在恶意。(三)上诉人未能提供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印刷机产品价值较高，被控侵权的放料架在印刷机产品上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且被上诉人为维权支付了合理费用，一审判赔30万元的数额并不高。 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辛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专利侵权产品。2.辛公司壬公司经济损失及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万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代理费5万元、差旅费5,931.50元)。事实与理由：丁某于2010年5月11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为“浮动型自动张紧送料装置"的发明专利，并于2011年12月21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ZLXXXXXXXXXXXX.4，该专利至今有效。丁某癸公司于2016年10月在“中国国际全印展"上参展的印刷机放料架落入上述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子公司专利权的侵犯，故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名称为“浮动型自动张紧送料装置"丑公司，于2011年12月21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ZLXXXXXXXXXXXX.4。该专利现仍在有效期内。寅公司(以下简称寅公司)、薛小红、卯公司先后就涉案专利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均作出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的决定。 该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一种浮动型自动张紧送料装置，包括固定导辊、牌坊，其特征在于：在所述的牌坊上装有张紧电机，张紧电机通过传动组件与输入同步轮相连，在输入同步轮上装有上同步轮，在牌坊上、并在上同步轮的下方处装有下同步轮，上同步轮与下同步轮通过同步带相连，在同步带上装有浮动导辊座，浮动导辊座上装有浮动导辊，浮动导辊座又装在二级导杆上；在所述的牌坊上、并在二级导杆的前道工序处装有一级导杆，该一级导杆上装有弹力浮动导辊座，弹力浮动导辊座的两端装有弹力浮动导辊，弹力浮动导辊座连有拉簧。 2016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依丁某辰公司在“中国国际全印展"上展出的柔版印刷机的放料架进行了诉前证据保全。展会现场仅有一台放料架。在证据保全过程中，丙公司的工作人员陈述，“巳公司的合同很多都是在现场签订的，你看在我们机器设备上有很多感谢厂商惠购的牌子，这些都是现场签约的客户。我们这些设备都是自己生产的，也有一些是外购的"。展会现场有“感谢青岛芬……午公司惠购"“感谢苏州……司惠购"“感谢商……"的标牌。 一审审理中，丁某明确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为该保全的放料架。丁某、丙公司均确认保未公司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相同，并确认被诉侵权产品上有“ZONTEN"商标，但没有厂商名称；丙公司以厂商身份在“中国国际全印展"上参展。 另查明，丙公司曾于2015年1月16日申请名称为“胶印机UV烘箱升降机构"的实用新型专利。该专利发明人为林孝余。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再查明，“ZONTEN"酉公司申请注册，其核准注册的商品包括轮转印刷机、印刷机器、胶印机、印刷机等，该商标现在保护期内。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丙公司戌公司共同使用该商标。 2016年9月5日，丙公司亥公司(以下简称亥公司)签订供销合同。双方约定：丙公司亥公司采购一台放料架，价款为25,000元；丙公司在提供上述商品时，甲23公司的商标。之后，丙公司支付了上述货款，亥公司开具了发票。 丁某提供了其出售给捷达胶贴制品(深圳)午公司的一台PS版商标印刷机的账面生产成本的鉴证报告，该报告记载，型号为ZXxxx20的PS版商标印刷机(5色)销售额为1,880,341.88元，净利润为272,907.92元，净利润率为14.51%。 丁某为本案支出代理费5万元，温州往返上海的交通费1,307.50元；另提供了4,384元住宿费、240元餐费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本案中，丁某系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其专利权尚在保护期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未经其许可，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 丁某丙公司乙24公司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特征相同不持异议，一审法院确认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 丙公司在“中国国际全印展"上展示被诉侵权产品，供客户采购，其行为构成许诺销售。其以厂商身份参展，丙25公司共同使用的“ZONTEN"商标，据此，可以认定其实施了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展会现场有多个“丁26公司惠购"的标牌，丙公司工作人员亦称其很多合同都在现场签订，机器上的感谢厂商惠购的牌子都是现场签约的客户。戊27公司未提供反证的情况，己28公司实施了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丙公司庚29公司指控的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 丙公司主张合法来源抗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丙公司辛30公司购买过一台放料架，但无法证明该放料架即为被诉侵权产品；壬31公司的购癸32公司的商标，而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商标为“ZONTEN"，子33公司的商标。退一步讲，即使该设备确系从案外人处某某，丙公司丑34公司共同使用的“ZONTEN"商标，其行为亦可认定为法律意义上的制造行为，而专利法规定的合法来源抗辩并不适用于制造行为。综上，一审法院对丙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丙公司寅35公司许可，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专利产品，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某赔偿数额的确定，丁某主张参照其提供的鉴证报告中的产品利润酌定赔偿数额。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鉴证报告中的利润为整台印刷机的利润，被诉侵权产品仅为印刷机的放料架，整台印刷机的获利数额不足以证明放料架的获利，对其利润率一审法院作为赔偿的参考。鉴于本案中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获得的利益及专利许可费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专利对产品利润的贡献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某合理费用，鉴于原告支付的代理费、交通费确系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而产生，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其住宿费及餐费，一审法院将根据费用产生的必要性酌情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卯公司应于判卯36公司享有的名称为“浮动型自动张紧送料装置"的发明专利权(专利号为ZLXXXXXXXXXXXX.4)的行为；二、卯公司应于辰37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三、巳38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午39公司负担4,830元，卯公司负担8,9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未40公司亥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的记载：该合同首部显示供(乙)申41公司、需(甲)酉42公司；尾部即落款部分显示供(甲)申41公司、需(乙)酉42公司；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在提供上述商品时，需要在产品上贴上乙方的商标"。由于供销合同中关某甲、戌43公司在合同首部、尾部存在不一致，故对上述条款中的甲、乙方如何理解客观上存在歧义，本院对于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一段中关某“丙公司在提供上述商品时，甲23公司的商标"的表述，予以纠正。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 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丙公司陈述称：亥公司具有不同结构的放料架，亥44公司采购过涉案的放料架，也采购过其他放料架。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丙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过高。 一、丙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上诉人主张，甲45公司商标的行为，不应视为制造行为；上诉人系从第三方购得被诉侵权产品，被上诉人事先也没有任何告知或善意提醒行为，上诉人对该放料架存在侵权毫不知情，上诉人主观上并非故意或过失，不应认定上诉人构成侵权；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即使上诉人的行为视为制造行为，但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侵权的故意或过失，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戊公司提交的供销合同、乙46公司购买过一台放料架，丙47公司丁48公司具有不同结构的放料架，亥44公司处亦采购过其他结构的放料架，戊49公司寅公司共同使用的“ZONTEN"商标，故本院认为仅凭上诉人提交的该些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即该合同项下的放料架，己50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庚51公司共同使用的“ZONTEN"商标，而在产品上贴附商标的行为意在向公众指示商品来源，该行为可以认定为法律意义上的制造行为，因此，即使被诉侵权产品确系从案外人处某某，辛52公司系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者之一。然我国专利法规定的合法来源抗辩并不适用于制造行为。第三，专利权系通过授权公告的形式向公众进行权利公示的一种专有权。发明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不得实施其专利。壬53公司生产相同设备的同业竞争者，戊公司应当对本技术领域特别是自身产品所涉的专利技术施以合理的注意义务，以免侵犯他人的专利权。己公司并不需要承担事先告知或善意提醒的义务，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事先告知或善意提醒为由主张其主观上无故意或过失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被诉侵权产品，已经构成对被上诉人涉案专利权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过高 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30万元的赔偿责任，属于判决畸重。 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并无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以及上诉人因侵权所获利益，亦无合理的许可使用费可以参照。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专利对产品利润的贡献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费用的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已经考虑到了被控侵权产品系机器配件，亦考虑到了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亦不存在判决畸重的情况。故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某 审判员　　孔某 审判员　　朱某2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1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1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