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倍通数据平台管理中心、崔恒吉劳动争议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大连倍通数据平台管理中心、崔某劳动争议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辽02民终32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倍通数据平台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庄河市某地任屯。 执行事务合伙人：甲公司(委派代表黄旭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 上诉人大连倍通数据平台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因与被上诉人崔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6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倍通数据平台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0204民初6950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因为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侵害上诉人技术秘密而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2019年11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约定被上诉人的最后工作日和计薪日为2019年12月19日，该日期为双方劳动关系的截止日期。而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技术秘密的事实发生在2019年12月4日至16日期间，即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该节事实在(2021)最高法知民终168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作认定。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双方就违反商业秘密保密义务应返还经济补偿金的相关约定，应当视为对剩余工作期间员工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法律后果的提前约定。按照上述约定，乙公司规章制度中的保密义务，上诉人会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经济补偿。丙公司规章制度，上诉人将不再支付经济补偿或要求被上诉人退回已收到的经济补偿。无论何种情况，由于双方已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无需再另行约定解除劳动合同。退一步说，即使没有事先的约定，上诉人仍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且不再支付经济补偿金。所以，丁公司商业秘密而解除合同，符合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事由和约定事由，上诉人不再支付经济补偿于法有据。二、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侵犯技术秘密纠纷案件正在上诉审理中，债务效力及期限无法确定，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系诉讼程序错误。(2021)辽02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技术秘密，并责令其停止侵害并赔偿上诉人损失。该案并非违约之诉，上诉人未就违约之债进行主张，法院认定的损失中也并未包括本案中应退还的经济补偿金。原审判决以该案尚在上诉审理程序中，违约事实未经生效判决确认为由，对上诉人诉请未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中，如果违约事实的认定需以另案二审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另案生效判决对事实认定后恢复审理。如本案径行判决，被上诉人违约一案另行诉讼，势必会造成诉累，这既不符合我国现行司法政策，也不利于当事人之间的矛盾化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上诉过程当中另案判决已经作出，认定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的秘密成立，希望二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判。 崔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是在2020年11月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而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上诉人所称的相关行为发生在2020年12月，即上诉人解约在前，被上诉人的相关行为发生在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不是因为被上诉人的相关行为。2.上诉人所称的相关行为已经由法院进行判决，并且和本案无关。3.双方签订的戊公司安全问题不给付经济补偿金是违反劳动法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和存在违法行为是两个事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已经另案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承诺给被上诉人的补偿金是受到劳动法保护的。 大连倍通数据平台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予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89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日，原告大连倍通数据平台管理中心与被告崔某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原告根据工作需要安排被告在管理岗位从事管理工作，工作地点为大连、北京、己公司业务安排。工作时间不定时工作制。原告按计时工资形式支付被告工资，工资标准为28125元/月。岗位协议书、培训协议书、保密协议书、员工手册均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 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保密协议书》，约定：公司的商业秘密保密性质的鉴定由甲方判定，共分绝密、机密和保密三个级别，具体内容如下：公司经营发展中，公司的规划、各类财务报表、发票、统计资料、公司经营情况、合同、协议、客户名单、渠道供应商名单、行销计划、渠道采购资料、定价政策、进货渠道，公司数据库系统源代码及内含资料、庚公司权益和利益的重要决策文件资料为绝密级。辛公司的文案信息、书面文字资料、数据壬公司，使用或透露给他人。乙方违反以上协议，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违约金为：侵犯保密秘密的赔偿2-5万元人民币，侵犯机密秘密的赔偿5-20万元人民币，侵犯绝密秘密的赔偿50-100万人民币。违反竞业禁止条款的违约金为10万元人民币。本协议未尽事宜，按员工手册执行。 另查，被告的《员工手册》中关于商业秘密保护与保密义务部分的约定：(1)癸公司商业秘密的使用方，应承担严格的保护商业秘密义务；员工作为保密资料的接受方，负有保密义务，承担保密责任。子公司丑公司内部传播或向任意第三方公开和披露包括但不限于主数据、商业信息、薪酬信息、个人信息等任何保密资料或以其他方式使用保密资料。(2)员工仅可以将保密资料用于履行当下职责项下的义务，寅公司信息安全制度规定采取合理的安全保障预防措施，且均须把保密资料的接触范围严格限制在信息安全制度规定目的而需接触保密资料的各自负责任的有限的范围内。(3)如果员工不再继续或因故退出某项保密层级，卯公司返还其拥有的或控制的全部保密资料以及包含或体现了保密资料的全部文件和其它材料并连同全部副本。如公司要求做销毁处理时，辰公司提供销毁证明和证据资料。(4)巳公司离职员工，午公司具体要求安排在离职后的连续二年(自劳动关系解除之日起计算，至劳动关系解除2年后的次日止)内继续严格保守相应商业秘密义务。对于违反相关保密义务的员工，公司会严格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追究其法律责任。 又查，2019年11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一、双方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5年。甲方同意与乙方协议解除劳动合同，乙方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12月19日(未公司上班)，乙方最后计薪日为2019年12月19日，乙方应在最后工作日前配合办理后续相关交接手续。二、有关薪资与费用协商确认如下：1.甲方在2020年1月15日支付给乙方12月份的工资合计税前17897.73元(大写：壹万柒仟捌佰玖拾柒元柒角叁分)；2.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897元(大写：贰万壹仟捌佰玖拾柒元整)，于2020年1月15日支付；四、乙方承诺对此协议书内容以及在甲方工作期间涉及的商业秘密进行保密，否则应返还经济补偿金，因此给甲方造失的，乙方承担赔偿责任。 2019年12月2日，被告签署《离职保密协议》，主要内容为：1.申公司的商业机密，泄密方式包含文件泄密及未经同意在任何场合下口头介绍甲方的核心经营情况等。甲方的商业机密保密性质的鉴定由甲方判定，共分绝密、机密和保密三个级别；2.保密信息的载体包括但不限于：书面、视频、音频、酉公司机密的任何载体等。7.乙方违反以上协议，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违约金为：侵犯保密秘密的赔偿2-5万元人民币、侵犯机密秘密的赔偿5-20万元人民币、侵犯绝密秘密的赔偿50-100万元人民币。 2019年12月19日，被告签署《倍通数据集团关于信息外泄处置协议》，主要内容为：本人崔某于2019年12月4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戌公司信息安全相应规章制度，亥公司业务信息等内容对外发送，造成信息泄露，泄露方式及内容见附件1。为消除信息泄露行为对倍通数据集团造成的影响及损失，我保证做到以下几点：1.协议签署后24小时内，自行销毁已经泄露的文件、数据、信息等，保证相关内容不会进一步扩散；2.未经许可不得使用相关泄露内容做出有损倍通数据集团利益的行为；3.本人已知晓：若泄露内容对倍通数据集团造成利益损失，倍通数据集团保留进一步追诉的权利。 再查，2021年1月29日，原告与被告就侵害技术秘密纠纷一案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年6月30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辽02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的技术秘密的行为，即以不正当手段获取、披露、使用、允许他人使用涉案技术秘密(数据库设计，包括系统架构、数据库架构；系统运行程序；系统源代码、系统运行配置文件)，至该技术秘密已为公众知悉时为止；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包某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损失共计5万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被告均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现该案正在上诉审理过程中。 再查，被告向某市沙河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原告提供《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2.原告按照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的约定，于2020年1月15日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897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沙劳人仲案字(2020)第201号裁决书，裁决：一、原告于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897元；二、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提出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原、被告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9年11月20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明确约定：原告同意与被告协议解除劳动合同，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12月19日。原告同意于2020年1月15日支付给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897元。庭审中，双方对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为21897元均不持异议，因此，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897元。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违反《员工手册》及《保密协议书》的规定，侵犯被告的技术秘密给被告造成损失而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求，一方面，本案争议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系双方因履行劳动合同而引发的矛盾纠纷，原告主张被告侵犯技术秘密系被告因侵权行为引发的矛盾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混同；另一方面，所谓抵销，是指当事人双方互负债务，各自以其债权冲抵债务的履行，双方各自的债权和对应的债务在对等额内消灭。本案中，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是基于劳动者为用人单位付出劳动，在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时，用人单位给予劳动者经济上的补偿。而双方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乙方承诺对此协议书内容以及在甲方工作期间涉及的商业秘密进行保密，否则应返还经济补偿金，因此给甲方造失的，乙方承担赔偿责任”，系被告须履行保密义务，否则应按照合同法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就这两者相比较而言，经济补偿金系原告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履行的法律义务及行为，而返还经济补偿金系基于合同法规定，履行的约定义务及行为，两者种类、品质不相同，且现原、被告就侵犯技术秘密的案件正在上诉审理过程中，案涉债务的效力及期限无法确定，另原、被告未就抵销协商达成一致，因此两者不宜直接进行抵偿。若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可另案告诉，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因此对于原告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大连倍通数据平台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崔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897元；二、驳回原告大连倍通数据平台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21)最高法知民终168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商业秘密的违法事实存在。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和本案无关。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拟证明事项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信。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被上诉人侵害技术秘密纠纷一案，2022年3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21)最高法知民终1687号民事判决，在“本院认为”中关于崔某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技术秘密的行为部分有如下认定：“在倍通数据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含有涉案技术信息的文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至私人邮箱，致使涉案技术信息脱离倍通数据的原始控制，使涉案技术信息存在可能被披露和使用的风险，该行为已经构成以盗窃手段获取他人商业秘密的行为。”并判决：一、撤销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辽02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二、禁止崔某披露、适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大连倍通数据平台管理中(有限合伙)的技术秘密，直至该技术秘密为公众知悉时为止；三、崔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大连倍通数据平台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经济损失25万元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5万元；四、驳回大连倍通数据平台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崔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首先，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解除劳动合同双方曾协商并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五条规定，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约履行。被上诉人主张经济补偿金是法定的补偿金，协议书中关于返还经济补偿金的约定因违法而无效。本院认为，经济补偿金是指在劳动者无过失的情况下，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时用人单位依法一次性支付给劳动者的经济上的补助。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具体规定来看，亦非所有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时都有权获得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双方约定在被上诉人违反了约定的保密义务的情况下需要返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和设立经济补偿金的立法本意，该约定并不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 其次，本案上诉人所涉行业对保密业务要求较高，这从双方劳动合同签订时即签署保密协议、上诉人的《员工手册》中规定了对所有数据资源按照商业秘密予以保护、明确规定了数据库的概念、范围及员工限制使用、传播的条件、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同时还签订了《离职保密协议》等情况可见一斑。又因为双方当事人签署《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时距离约定的解除劳动合同日期尚有时日，无论是根据双方签署的协议还是根据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作为劳动者仍要遵守保密义务。 再次，被上诉人在2019年12月4日至12月16日期间将上诉人《员工手册》中规定的文件发送至自己的邮箱中，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不仅违反了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也未履行作为劳动者应履行的保密义务，这有被上诉人签字的《倍通数据集团关于信息外泄处置协议》和(2021)最高法知民终1687号民事判决书为证。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中的约定，“乙方承诺对此协议书内容以及在甲方工作期间涉及的商业秘密进行保密，否则应返还经济补偿金，因此给甲方造失的，乙方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违反保密义务后，无论其是否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均有返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因此上诉人是否另案向被上诉人主张了损失，均不影响其在本案中对经济补偿金有关权利的行使。上诉人提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69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69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大连倍通数据平台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无需向被上诉人崔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89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均由被上诉人崔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某 审判员　苏 娓 审判员　刘某 二〇二二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琳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第3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第4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第4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0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2018修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50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