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
丑公司与庚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黑民终24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丑公司，经营场所黑龙江省海林市长汀镇七区。
经营者：李某贤。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庚公司，经营场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
经营者：白某芳。
上诉人丑公司(以下简称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庚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黑10知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被上诉人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丑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夏玉琴的个体工商注册1999年已注销，故认定庚公司持续营业不当；2.无证据佐证而认定夏玉琴的个体工商与庚公司存在关系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1条、第153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以《卫生许可证》认定庚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不当；2.将“九龙炸鸡”认定为庚公司的简称不当；3.以酌定方式确定赔偿15,000元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3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丑公司店停止使用带有“九龙炸鸡”字样及其近似名称进行经营活动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丑公司在《牡丹江晨报》除中缝外刊登澄清此事的声明；3.判令丑公司赔偿庚公司经济损失、聘请律师代理费、维权费用、取证费、惩罚性赔偿合计60,000元；4.丑公司店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公司成立于1994年10月，初始经营者为夏玉琴，经营地址为西三条路一路。1993年4月13日颁发的《卫生许可证》体现单位名称为九龙法式炸鸡店，摊主为夏玉芹，地址为西三条路一路，许可项目为炸鸡；2003年5月19日颁发的《卫生许可证》体现单位名称为九龙法式炸鸡店，负责人为白秀兰，地址为西三条路，许可项目为炸鸡；2006年3月16日颁发的《卫生许可证》体现单位名称为九龙法式炸鸡店，负责人为白某芳，地址为西三条路，许可项目为炸鸡；2006年5月18日颁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体现字号名称为庚公司，经营者姓名为白某芳，经营场所为西安区西三条路86号，经营范围及方式为炸鸡；2009年5月26日颁发的《食品卫生许可证》体现单位名称为九龙法式炸鸡店，法定代表人或业主为白某芳，地址为西三条路，许可范围为熟肉制品销售；2014年3月10日颁发的《黑龙江省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核准证》体现名称为庚公司，负责人为白某芳，生产地址为牡丹江市西安区某地，产品品种明细为炸鸡；2019年4月8日颁发的《营业执照》体现名称为庚公司，乙公司，经营者为白某芳，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日期为2004年3月30日，经营场所为西安区西三条路220号。庚公司自2017年起至今使用的店铺牌匾样式为。“九龙法式炸鸡”作为庚公司特有的企业字号以及简称“九龙炸鸡”在牡丹江市地域范围内，在制作销售炸鸡类产品企业中，具有一定的影响。对一般消费者而言，“九龙炸鸡”、“九龙法式炸鸡”字样是一般消费者识别庚公司商品的主要特征和依据。近年来，牡丹江地区以带有“九龙炸鸡”、“九龙法式炸鸡”丙公司招牌的经营者逐渐增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另案中，夏玉琴曾出庭证实：1993年，夏玉琴在庚公司白某芳处工作，当时白某芳在职，所以办理工商执照时暂时先登记在夏玉琴名下，该炸鸡店的投资者和实际经营者是白某芳并经营至今。夏玉琴办理庚公司工商登记时，工商部门将夏玉琴笔误为“夏玉芹”。
2020年9月11日，丑公司注册成立，乙公司，经营场所海林市长汀镇七区某地，经营者李某贤，经营范围小吃服务(炸鸡)，店铺牌匾样式为。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庚公司经营的九龙法式炸鸡是否属于知名商品、其企业名称权是否应予保护的问题。首先，根据本案及相关案件的庭审调查可知，“九龙法式炸鸡”“九龙炸鸡”不是特指某种炸鸡产品的制作方法，不能代表某一种类的炸鸡产品，进而没有成为炸鸡产品的通用名称，而且也没成为如同“东北五常大米”之类的地理标志商标。其次，通过庚公司工商档案所记载的内容可知，庚公司自1993年起就开始使用九龙法式炸鸡店的名称售卖炸鸡产品，至今已有近30年的历史。虽然在工商档案中，体现经营者出现过更替，但“九龙法式炸鸡”的企业名称、店铺位置及经营活动一直延续至今，其出售的炸鸡产品在牡丹江区域内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在广大消费者的普遍认识中“九龙法式炸鸡”“九龙炸鸡”已成为庚公司区别于其他炸鸡产品的特有名称和企业名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并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标识，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标识。人民法院认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标识是否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应当综合考虑中国境内相关公众的知悉程度，商品销售的时间、区域、数额和对象，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标识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第九条第二款：“丁公司、戊公司(联合社)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市场主体的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人民法院可以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予以认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原告以他人企业名称与其在先的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其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为由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规定，庚公司生产的九龙法式炸鸡在牡丹江区域内属于知名商品，其登记使用的“九龙法式炸鸡”及简称“九龙炸鸡”的企业名称权应依法予以保护。
关于丑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如上所述，“九龙法式炸鸡”作为庚公司特有的商品名称和企业字号及简称“九龙炸鸡”，已经在牡丹江炸鸡行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与庚公司建立了特定联系，成为庚公司具有商业识别作用的字号，在一般公众中成为区别其他企业的标识而熟悉和认知，依法应受到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企业名称由行政区划、字号、所属行业或者经营特点、组织形式构成。企业名称，特别是字号，是不同市场主体及其商品(服务)的商业标识。使用他人企业名称或字号构成不正当竞争的，应当具备以下要素：使用者与被使用者一般存在同业竞争关系；使用行为未征得被使用人的许可，属于擅自使用；被使用的企业名称或字号在一定地域范围内市场上具有一定的影响，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使用行为易使相关公众将使用人提供的商品误认为是被使用人的商品。海林市某炸鸡己公司，其经营庚公司辛公司招牌，其将庚公司在先使用的具有一定影响的“九龙法式炸鸡”壬公司名称中，其店铺招牌上使用“九龙法式炸鸡”字样，应当认定其具有借助庚公司声誉推动自己经营的故意。丑公司的上述行为违背了市场经营者应遵循的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造成消费者对市场主体及其产品的混淆，使一般消费者误认为被告的商品是庚公司的商品或者与庚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损害了庚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的规定，丑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使用“九龙法式炸鸡”癸公司名称和以“九龙法式炸鸡”名义进行经营活动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民事责任，故庚公司提出丑公司停止使用带有“九龙法式炸鸡”子公司名称和以“九龙法式炸鸡”名义进行经营活动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要求丑公司在《牡丹江晨报》除中缝外刊登澄清此事声明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庚公司诉请赔偿损失数额的问题。本案中，庚公司诉请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律师代理费、维权费、取证费及惩罚性赔偿合计60,000元，但庚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因丑公司侵权行为导致其经济损失数额、律师代理费、维权费及取证费的具体数额，亦未能证实丑公司侵权获利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五条：“故意侵害他人知识产权，情节严重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丑公司的字号使用时间、使用范围、知名度、影响力及惩罚性赔偿的诉请和丑公司的经营性质、经营规模、侵权恶意程度、使用时间、受疫情影响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由丑公司赔偿庚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使用带有“九龙炸鸡”字样及其近似名称进行经营活动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牡丹江晨报》上(除中缝外)刊登消除影响的启事;三、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庚公司经济损失共计15,000元;四、驳回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庚公司负担1125元，由丑公司负担175元。
本院二审查明，根据本院已经判决生效的(2023)黑民终27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牡丹江市东安市场自1992年12月27日成立，案外人牡丹江市东安区九龙炸鸡在牡丹江市东安市场成立时起即在该市场经营，其店铺牌匾使用“九龙法式炸鸡”字样。
根据本院已经判决生效的(2023)黑民终26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案外人曹泽古、滕凤芹夫妻自2002年3月20日起至今，寅公司外经营炸鸡店，先后登记了“牡丹江市庚公司”、“牡丹江市九龙石头炸鸡店”、“牡丹江市东安区九龙石头炸鸡店”卯公司的名称，其店铺招牌为“九龙法式炸鸡”。据牡丹江当地人反映，白某芳经营的九龙法式炸鸡与曹泽古、滕凤芹经营的九龙法式炸鸡均系经营较好的炸鸡店，被当地人称为“老白家九龙炸鸡”和“老曹家九龙炸鸡”。
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围绕丑公司上诉请求的事实及理由，结合庚公司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丑公司使用“九龙法式炸鸡”辰公司名称是否侵害了庚公司的名称权和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
一、巳公司名称权问题。庚公司主张“九龙法式炸鸡”午公司名称的简称，丑公司使用“九龙法式炸鸡”辰公司牌匾，使他人误认为是庚公司的商品或者与庚公司存在特定联系，侵害了其享有的名称权。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当事人主张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主张对企业名称权(包括简称、字号等)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满足以下条件：1.在先登记；2.具有一定影响；3.在后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系恶意模仿并足以产生市场混淆。具体到本案，首先，根据庚公司提交的工商档案所记载的信息，庚公司开始从事炸鸡经营的时间最早可追溯到1993年，此时也是其最早开始使用“九龙法式炸鸡”辰公司名称的时间，根据本院(2023)黑民终273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牡丹江市东安区九龙炸鸡自1992年12月27日起至今一直在牡丹江东安市场内以“九龙法式炸鸡”辰公司名称从事炸鸡经营，故根据现有证据体现，庚公司并不是最早使用“九龙法式炸鸡”作为字号的经营者。其次，庚公司自成立至今始终在牡丹江市西三条路的经营地址从事经营，店铺面积10平方米，虽持续经营了30年，但其经营规模未发生变化，仍保持个体作坊的经营模式，故牡丹江未公司名称已具有一定的影响力或知名度。此外，对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的保护应遵循利益平衡原则并维护市场的稳定性。从关联案件可知，在牡丹江市辖区内成立较早的以“九龙法式炸鸡”申公司还有牡丹江市东安区九龙炸鸡和曹泽古、滕凤芹夫妻经营的炸鸡店，酉公司已经共存了二十多年的时间，牡丹江市东安区九龙炸鸡、曹泽古、滕凤芹等经过多年的经营均形成了各自的客户群体，亦都为“九龙法式炸鸡”在牡丹江市辖区内积累了一定的商誉。维护健康、和谐、稳定的市场秩序和公平的竞争秩序是解决权利冲突的根本目的，庚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最先登记注册经营“九龙法式炸鸡”的店铺，如果说“九龙法式炸鸡”在牡丹江市辖区内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或影响力，亦非庚公司以一己之力所达成，而是融汇了各经营者的劳动与努力，共同成就了“九龙法式炸鸡”今日之商誉，该商誉所承载的利益不应由庚公司独自享有。戌公司名称权，将会损害同样为九龙法式炸鸡产品声誉做出贡献的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有违公平原则。故庚公司以丑公司侵害其名称权为由，主张丑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庚公司主张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问题。庚公司主张“九龙法式炸鸡”系其销售的炸鸡商品的特有名称，因“九龙法式炸鸡”属于知名商品，丑公司销售“九龙法式炸鸡”的行为侵害了其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并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标识，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标识。人民法院认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标识是否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应当综合考虑中国境内相关公众的知悉程度，商品销售的时间、区域、数额和对象，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标识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庚公司主张丑公司侵害了其对“九龙法式炸鸡”的特有名称权，首先应当证明“九龙法式炸鸡”属于知名商品，但庚公司举示的证据除能证明产品销售时间较早外，不能证明其产品销售数额、对象，其对产品如何进行宣传及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地域范围，以及“九龙法式炸鸡”受保护的情况，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九龙法式炸鸡”已达到知名商品的程度。如前所述，除庚公司销售的炸鸡叫“九龙法式炸鸡”外，其他经营者销售的炸鸡也命名为“九龙法式炸鸡”，即便“九龙法式炸鸡”能够认定为知名商品，亦不属于庚公司独自享有的特有名称。故庚公司主张丑公司侵害了其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权，亦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黑10知民初3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庚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均由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梁红
审 判 员 马文静
审 判 员 徐明珠
审 判 员 付兴驰
审 判 员 杨兴明
二〇二三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家驭
书 记 员 陈 雪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6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18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 第2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 第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5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53条1款2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