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艾某网络（深圳）乙公司等著作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艾某网络（深圳）乙公司等著作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粤73民终360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郭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艾某网络(深圳)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艾某网络(深圳)乙公司(以下简称壬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5民初26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5民初26759号民事判决，己公司、戊公司庚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108300元；2.本案一审、辛公司、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丁公司是对整个展位设计图主张权利，而非仅对著作权登记的美术作品主张权利。壬公司、戊公司癸公司的展位设计图进行展位搭建，子公司展位设计图图形作品的著作权利。二、一审判决仅从美术作品侵权的角度认定较低赔偿金额，属认定不当。丁公司展位设计图为图形作品，应从展位设计本身认定侵权赔偿金额。三、壬公司丑公司展位设计图后，寅公司签订展位搭建合同，卯公司的展位设计图搭建施工。壬公司、戊公司属于恶意侵权，应给予惩罚性赔偿。丁公司主张按损失的三倍计算赔偿数额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侵权赔偿金额明显过低，辰公司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 壬公司答辩称：一、丁公司的图稿不属于图形作品，图形作品强调的是实用性与功能性，丁公司呈现的是一个不完整的效果图，仅有两个外立面与内部陈设家具的图稿，未标注任何比例尺寸、图样、材料的说明，实际上无法搭建出展台。二、壬公司巳公司的效果图实际上在智能场景、内部结构、陈列布局已经完全不一样，丁公司午公司此前的素材中“落地百叶窗、长短灯带、带餐厅客厅陈设的封闭空间”结构，而实际展台是进行了重新搭建的“没有落地百叶窗、未公司客厅的开放式结构”，丁公司在庭审中也陈述“外立面不同、申公司与客厅、属于开放式结构”。三、关于设计费。酉公司给艾拉提供的报价单可以看到，整个报价中体现的是材料与搭建的费用，并没有设计费，戌公司展示核心是家用电器设备的互联互通，所以展台实际搭建不需要太多的创意设计，亥公司甲23公司的设计说明和此前展台素材的一些局部修改，乙24公司来说展台并没有设计的说法，在报价单中也没有任何的设计费，而全部都是搭建材料以及施工费用。搭建并不侵权，是实现实用功能的施工行为，属于专利法意义的“实施”，不属于著作权法复制权的规制范畴，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的侵权，丙25公司此前展台的样式。 壬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5民初26759号民事判决，丁26公司全部上诉请求；2.本案一审、戊27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已认定丁公司己28公司在先的创意及提供的展馆素材，自行申请了美术作品著作权，其设计图片不具备著作权法作品的“独创性”，不能成为作品，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侵权基础不存在。二、庚29公司的“展台外形、内部结构、陈列布局”与其庭审自述的“工程设计图”并不相同，丁公司在庭审时也声明放弃“室内内部摆设、陈列布局”，辛30公司壬31公司的侵权对象。长方体外形图片是普通的图形架构，不构成任何创意作品，而实际的现场展台从内部结构、陈列布局、图案设计、比例、内部摆设等与这些设计图片具有显著不同，所以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三、丁公司登记的图片并不精确、具体，依据图片不能直接进行展台的搭建施工，故其设计图片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工程设计图。四、一审法院关于案件受理费的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癸32公司的主张成立，也应该按照支持的比例来划分诉讼费的承担金额，子33公司承担大部分的诉讼费。 丁公司答辩称：一、针对涉案设计图是否属于图形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第三条、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图形作品是指为施工生产绘制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以及反映地理现象说明事物原理或结构的地图、示意图等作品。丑34公司寅35公司的会展展台而专门创作，具有独创性，属于图形作品范畴中提到的示意图，虽然不完全具备工程设计图的效果，但其示意图也属于著作权法中所保护的对象。卯36公司所提到的工程设计图重在实用功能而不在艺术的美术功能，是与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所冲突的，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与科学领域，不仅仅指科学领域，辰37公司的涉案作品是具有独创性、属于图形作品范畴的、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二、展位设计方案是融合美术、心理学、建筑力学、光学等知识，使图案、灯光、颜色及物品摆放等协调搭配展现参展方产品或概念主题，体现设计者独创性的图形稿件。展位设计不同于一般的美术创作，展位设计是为了更好的呈现参展方的产品以及宣传其品牌，不可能凭空设计，需立足于产品需求，并服务于品牌宣传。因巳38公司所提供的元素，即其提供的产品图，参考其提出的审美要求，以呈现更贴合参展商所追求的效果，是设计工作所必须考虑的因素，午39公司提供了参考材料以及设计意见，但仅为思想性的要求，不直接产生图形作品，不构成创作设计，未40公司享有。三、丁公司依据其作品本身主张著作权，并非依据登记证书主张权利。申41公司登记时是以美术作品进行登记，只要在图形设计的整体排列、布局、视觉以及具体绘制上体现了设计者的独立创作，特别是存在设计细节或要点的选择与取舍，达到著作权法要求的独创性高度，就构成著作权法认定的图形作品。著作权法针对图形作品的保护对象是点、线、面和几何图形组合的图形表达，即使设计初稿未进一步明确到具体的施工尺寸，在实现施工功能上存在不完善的情况，并不影响著作权法意义上图形作品的认定。四、实际展台与磊翔设计效果图具有显著不同的开放式设计，实际体现为在设计展位的其中一面墙上搭建后并未使用百叶窗、落地窗等设计。在一审庭审中，酉42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客厅与卧室的设计效果图)，壬公司实际展台不同，壬公司在实际展台中删减了卧室的部分，戌43公司的设计图不同，辰37公司仅对该两张设计图的著作权不主张权利，并非放弃对室内内部摆设陈列布局主张侵权责任。 戊公司壬公司、丁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戊公司亥44公司甲45公司的展台设计进行合理的利用、设计，有独立的创作思路，乙46公司之先。丁公司丙47公司在先的创意及其提供的第三方展馆素材，丁公司的设计图片不具备著作权法作品的“独创性”，不能成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因此不能受到保护，一审判定侵权的基础不存在。二、丁公司主张权利的“建筑设计图”不是展台设计的立体形象，仅呈现长方体图形架构，根据其“设计图”无法建造展台，丁公司丁48公司在先展台造型的简单模仿，戊公司戊49公司设计图有显著的不同，也不构成相似。 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己50公司、戊公司庚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180000元；二、庚51公司、戊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辛52公司为参加在广州市海珠区某展馆举办的第23届中国(广州)国际建筑装饰博览会需要，与丁公司及戊公司等沟通展位的设计、搭建事宜。壬53公司通过微信向丁公司、壬公司癸54公司发送了设计需求，包括，展位号3.1馆26，展位面积180.5平方米，展示风格简约、科技，展会主题第四代主动式全屋智能、千城万店智赢未来、乐享智慧生活，预算25万元；展示内容，1.米兰、罗马系列(长桌展示)，2.全屋智能六大场景重点，3.家装/酒店、地产解决方案灯箱，4.移动展墙(1.5m宽，2.4m高，0.25m厚)重点突出，5.全屋体验间(客厅、卧室)重点，6.子55公司，7.模组芯片(一小块区域墙面展示)+公司简介灯箱，8.前台、大屏幕、洽谈区、储物间。丑56公司向丁公司寅57公司、智能家居体验馆、产品陈列方式、卧室、客厅参考图片以及欧瑞博展会、艾拉陕西榆林展厅、山东济南黄台家居展的图片。其中山东济南黄台家居展效果图的左入口处为左上右三面长灯带设计。 丁公司于2021年6月17日16：11通过微信将设计方案(修改)卯58公司，其中左侧智能六大场景左上右三面空间墙采用了长短灯带设计，短灯带下陈列展示智能照明系统、安防守护系统、门窗遮阳系统等场景。丁公司壬公司提交的展台搭建工程报价为优惠含税全包价216000元，其中，展台搭建工程款198817元，展馆收取费用5900元，增值专用发票12283.02元。辰59公司巳60公司之间就总价数额存在差异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未再继续沟通，也未签署展台搭建协议。 戊公司于2021年6月20日下午15：01通过微信向壬公司发送了设计方案图，其中左入口使用了左上右三面长短灯带，短灯带下陈列展示智能场景。此后，壬公司、戊公司的工作人员陆续沟通了设计方案中的具体细节内容。 丁公司将设计方案中的三页向贵州省版权局申请了美术作品登记，登记日期为2021年7月30日，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作品名称为智能空间，创作完成日期为2021年6月15日。午61公司与戊公司签署了合同书，未62公司搭建第23届中国(广州)国际建筑装饰博览会的展台，搭建日期为2021年7月17日至19日等。壬公司按期参加了第23届中国(广州)国际建筑装饰博览会，展位的左侧入口使用了左上右三面长短灯带，短灯带下陈列展示智能场景。2021年7月申63公司酉64公司支付了展台搭建费。 丁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某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约定按实际赔款的30%支付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为，丁公司戌65公司参加建筑装饰博览会制作的展台设计方案中描绘了展台的外形、内部结构、陈列布局等，具有一定的视觉吸引力和艺术美感，在展台设计的表达上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构成美术作品。丁公司为承揽涉案展台搭建而创作上述作品，已在该作品上署名并作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丁公司属于著作权人。戊公司设计搭建的、壬公司使用的展台中，使用了左侧入口左上右三面长短灯带、短灯带下陈列展示智能场景的设计、布置，亥66公司美术作品对应部分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壬公司是甲67公司的展台设计方案，戊公司乙68公司的设计图中才出现长短灯带、短灯带下陈列展示智能场景，丙69公司、戊公司丁70公司作品中的该部分设计。壬公司、戊公司戊71公司美术作品中的部分造型，己72公司作品复制权。丁公司要求两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的数额，庚73公司辛74公司壬75公司的陈列展示要求，癸76公司提供的搭建工程报价中并未列示设计费用，因此，一审法院依法酌定壬公司、戊公司向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壬公司、戊公司子77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二、丁26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丁公司负担1850元，壬公司、戊公司共同负担205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壬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丁公司的设计图片、丑78公司提供的素材比对图，寅79公司的长短灯、落地卯80公司的2020年济南黄台展位设计及其设计说明中的素材，丁公司辰81公司的先前创作，丁公司的图纸不具有“独创性”，巳82公司图片显著不同。 2.《房屋建筑制图统一标准》，寅79公司的设计图不是图形作品，不符合制图规范标准，不构成建筑设计图，根据其图样无法搭建展台，午83公司设计图结构显著不同。 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壬公司未84公司设计落地百叶窗式、落地玻璃并不是同一个方位，因此不能进行对比。壬公司提到现场实际展台为全开放式，亥公司的设计图展台并非全开放式，申85公司第二张图片所示，左面百叶窗的设计在搭建的时候仅进行简单的删减，酉86公司设计的事实。丁公司戌87公司所提出设计需求所采用了设计的元素，亥88公司所提出的创意进行组合，也并非对其提出的创意进行剽窃，未40公司所享有。壬公司现场实际展台并没有卧室与客厅设计，是因搭建上取消了卧室部分，客厅只是简单摆设沙发等少量的家具，甲89公司乙90公司、戊公司丙91公司设计作品整体剽窃，并非细节的剽窃。对于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涉案的展台为临时建筑，并不需要按照房屋建筑的严格规定出具高规格的设计图。丁公司所提供的设计图纸已经足以呈现该设计的布局以及整体结构，丁公司所提供的设计图有大致的尺寸，具备一定的实用性功能，也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丁92公司否认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戊93公司的涉案设计图片及涉案展台现场实景图片，丁公司主张涉案展台现场设计侵害其著作权，且未能举证否定上述图片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在后结合案件事实对其证明力进行分析。至于素材比对图，因该证据中图片与双方于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微信图片相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因证据2属于行政机关的公示文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丁公司是否对涉案展位设计图享有著作权；二、壬公司、戊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得当。 一、己94公司是否对涉案展位设计图享有著作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丁公司所提供的设计图能从不同角度较为全面地反映展台外形、内部设计的立体效果，构成了展台设计的实质内容，属于展台设计的平面效果图。该效果图承载了展览展示设计作品的空间造型设计、色彩线条设计等内容，呈现特定的设计造型和审美属性，承载一定的艺术美感和视觉吸引力，系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庚95公司辛96公司壬97公司在先的创意与提供给第三方的展馆素材，本院认为，壬公司的确提出了设计意见及参考素材，但上述行为属于思想范畴，是对展台设计的思想性要求，本身并不能够直接产生美术作品，亥公司将不同元素加以整合，融入到自己作品中，形成了一个全新的整体设计方案，故该设计方案属于具有独创性的智力成果。丁公司作为设计方，在设计图纸时需尊重客户的要求和想法，癸98公司所提供的元素，子99公司提供的素材，属于合理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丁公司提供的设计图为承揽涉案展台搭建而创作，且已在该作品上署名并作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丁公司属于著作权人。 二、壬公司、戊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涉案展台系在大型室内展览馆内用建筑装饰材料搭建成的展示馆，其在参展期间具有一定的固定性(不可移动)、相对封闭性(与外界或者其他展台有一定的空间间隔)，具有向公众展示商品形象等实用功能，可视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构筑物。经比对，由于展台设计图不具有精确的尺寸以及施工技术、场地条件等诸多因素，实际搭建的展台与设计图中的展台形象存在部分差异，丑100公司设计图的对应部分近似度高，仍构成实质性相似。著作权法上意义上的复制，不仅包括平面到平面的作品复制，也包括平面到立体的作品复制。以展台设计图为基础，将平面的展台形象以建筑材料加以构筑，其实质仍构成复制行为。因此，壬公司、戊公司签订寅101公司的设计图近似度高，卯102公司涉案设计图的复制，辰103公司、戊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得当的问题 丁公司主张其设计图构成图形作品，应当以图形作品判处赔偿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二项规定，图形作品，是指为施工、生产绘制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以及反映地理现象、说明事物原理或者结构的地图、示意图等作品。本案中，丁公司的设计图未标注展台设计、施工的相关数据，无法据此进行展台的搭建施工。丁公司主张按照图形作品计算涉案行为的侵权赔偿数额1083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巳104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午105公司、戊公司因侵权获利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丁公司设计图的创作难度、作品类型、创作时间，合理使用费，壬公司、戊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未106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申107公司、戊公司向丁公司赔偿9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丁公司、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2.5元，丁公司负担2282.5元，由上诉人艾某网络(深圳)乙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彩丽 审 判 员 官 健 审 判 员 罗 曼 二〇二三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罗厚胤 书 记 员 林燮滢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4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4条1款8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3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