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上诉案 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2〕黑知终字第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伊春市。 法定代表人郑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绥芬河市。 法定代表人姚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某，丙公司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哈尔滨分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哈知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月15日、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张某，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某，委托代理人唐某、孙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辛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原为案外人俄壬公司（以下简称壬公司，为俄罗斯酒类生产企业）在中国的代理经销商。2004年7月16日,壬公司出具《授权书》，癸公司子公司丑公司的商标。 涉案第3470265号“”寅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果酒（含酒精）、含酒精浓汁、蜂蜜酒、威士忌酒、酒（饮料）、鸡尾酒、白兰地、葡萄酒、米酒（商品截止），有效期2004年7月21日至2014年7月20日。 涉案国际注册号第846585号“‘УССУРИЙСКИЙБАЛЬЗАМ’”卯公司于2004年8月30日经世界知识产权组织马德里国际商标协议核查和注册部、国际注册管理部核准获得，注册类别为第33类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以及第32、35、42、43类，到期日为2014年8月30日，基本登记地为俄罗斯联邦。我国为《商标国际注册马德里协定》的成员国。2008年10月24日，辛公司辰公司国际注册号第846585号“‘УССУРИЙСКИЙБАЛЬЗАМ’”商标与其第3470265号“”注册商标构成近似为由，巳公司政管理总局午83公司（以下简称午83公司）提出撤销注册申请，午83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商评字〔2010〕第37106号《商标争议裁定书》，午公司第3470265号注册商标注册在先，壬公司第846585号商标在整体设计、视觉效果上基本相同，若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等为由，未公司国际注册第846585号商标予以撤销。 涉案第4900557号“巴里赞姆”寅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酒（饮料）、果酒（含酒精）、威士忌酒、朗姆酒、伏特加（酒）、白兰地、蜂蜜酒、苦味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的酒精饮料（截止），有效期2008年6月14日至2018年6月13日。辛公司第4900557号“巴里赞姆”申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未106公司）初步审定并公告期间，壬公司酉公司抢注为由向未106公司提出异议。未106公司于2010年11月17日作出（2010）商标异字第25997号《“巴里赞姆”商标异议裁定书》，内容为：辛公司戌公司在“威士忌酒”等商品上申请注册的“巴里赞姆”商标，根据商标法规定的申请在先原则，该商标应予初步审定并公告。壬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使用“巴里赞姆”商标并使之具有一定影响，亥公司抢注商标证据不足，裁定第4900557号“巴里赞姆”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涉案第4900558号“Бальзам”寅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酒（饮料）、果酒（含酒精）、威士忌酒、朗姆酒、伏特加（酒）、白兰地、蜂蜜酒、苦味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的酒精饮料（截止），有效期2008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13日。 2011年3月27日，戊公司经未106公司核准受让上述第3470265号、第4900557号、第4900558号注册商标。 自2005年1月18日至2010年2月7日，辛公司戊公司甲23公司、乙24公司、丙25公司等诸多经销商签订多份《经销合同》、《分销合同》和《委托代销协议》，授权其经销商销售虎头香酊酒、蜜鹿甘露酒、金角甘露酒、雪松甘露酒等巴里赞姆牌酒、虎头牌系列酒。上述合同首页印有“来自俄罗斯原始森林的珍品！喝虎头牌系列滋补酒”、“来自俄罗斯原始森林的珍品！俄罗斯虎头牌系列滋补酒。期待以酒，巴里赞姆”、“?”等字样。绥芬河、哈尔滨、北京、天津、上海、广州、深圳等地有30家左右经销巴里赞姆牌酒类产品的经销商。戊公司在上述地区为宣传、推广和销售巴里赞姆牌酒，支出了巨额费用。戊公司的网站首页有“”、“巴里赞姆”、“Бальзам”、“雪松甘露酒”、“金角甘露酒”、“蜜鹿甘露酒”、“虎头香酊酒”等内容，其他网页有虎头牌系列滋补酒、虎头香酊酒礼盒装、蜜鹿甘露酒礼盒装、伏特加及伏特加系列、虎头香酊酒、蜜鹿甘露酒、金角甘露酒、雪松甘露酒等商品图片。 戊公司经销的巴里赞姆牌酒主要有虎头香酊酒、蜜鹿甘露酒、金角甘露酒和雪松甘露酒四种，上述酒类包装盒、瓶体标贴、瓶盖等处印有?图案和OAOУССУРИЙСКИЙБАЛЬЗАМ、1894r、БАЛЬЗАМ、创始于1894年的天然产品、丁26公司、戊27公司等字样。 2011年9月21日,丁公司壬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己28公司丁公司供应下列种类和数量的商品:酒精含量35%、每瓶0.5升、单价1.79美元的蜂蜜鹿茸酒200箱，计4000瓶，总额7160美元；酒精含量45%、每瓶0.5升、单价2.23美元的乌苏里斯克巴里赞姆酒800箱，计16000瓶，总额35,680美元。合计金额42,840美元，丁公司100%预付。2011年12月23日，该批货物经东宁口岸进口至我国，经东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合格并准予销售。丁公司支付了该批货物的海关进口关税税款人民币27,207.20元，海关进口消费税人民币89,848.14元，海关进口增值税人民币65,147.23元，海关进口其他税人民币83,939.80元。 丁公司网站上有“俄罗斯原装进口蜂蜜鹿茸酒，带报关单，零售，诚招代理，￥780.00”、“俄罗斯原装进口乌苏里巴里赞姆酒，带报关单，零售，诚招代理，￥880.00”等文字和商品实物、报关单合格证明、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图片信息。 戊公司在哈尔滨庚29公司销售的进口巴里赞姆酒两瓶，每瓶单价398元。一瓶包装盒上印有1894、УССУРИЙСКИЙБАЛЬЗАМ等字样，瓶体标贴上印有虎头图案和1894、15/12/2011、УССУРИЙСКИЙБАЛЬЗАМ、俄罗斯巴里赞姆酒、壬公司生产并罐装、辛30公司等字样，瓶盖上印有图案；另一瓶为圆形瓶标贴上印有带角的鹿头图案和1894、08/12/2011、УССУРИЙСКИЙБАЛЬЗАМ、俄罗斯鹿茸酒、壬公司生产并罐装、辛30公司等字样，瓶盖上印有图案。戊公司壬31公司销售的两种进口巴里赞姆酒。一种为无包装，单价85元，圆形瓶标贴上印有虎头图案和1894、15/12/2011、УССУРИЙСКИЙБАЛЬЗАМ、俄罗斯巴里赞姆酒、壬公司生产并罐装、辛30公司等字样，瓶盖上印有图案；另一种为圆形桶包装，单价106元，桶上印有虎头图案和1894、УССУРИЙСКИЙБАЛЬЗАМ等字样。 2012年3月25日，戊公司癸32公司子33公司进行洽谈并录音，后整理录音资料记载的主要内容为：1.丁公司霍艳秋经理称：我们的所有手续都是正规的，海关关税都是正常交的。这个虎头酒只有我们是正规的，是中国总代理。106元的就配盒，85元的就是裸瓶的。我们定的市场价格是398元一瓶，你们得按照这个销售，不能做乱了。2.丁公司总经理李某称，我们的是正规进口的，标签都是俄罗斯贴的。我们谈了两年才让我们做。我们进来时，没等往回拉，就卖了600件，卖给浙江了。在浙江他们卖820元。丑34公司。这个酒名就叫巴里赞姆。我们进了1000件，现在还有400件左右。最近我们派人过去，再进口。而且这个酒在中国已经注册了叫“巴里赞姆”，后来我们咨询商标局，说俄罗斯也能在中国使用，俄罗斯和这个一模一样，绥芬河的有一个叫姚某的，他注册了巴里赞姆商标，后来俄罗斯说“领土延伸”，商标局裁决俄罗斯可以在中国使用，能查到的。为什么先进口这两种呢？因为这两种卖得好。 原审法院核查，寅35公司、绥芬河市巴里赞姆酒业、戊公司卯36公司、辛公司辰37公司经营巴里赞姆牌酒的信息。 2012年5月10日，戊公司巳38公司从俄罗斯进口带有、巴里赞姆及БАЛЬЗАМ标志的酒类产品并在中国销售，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丁公司午39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二、未40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人民币；三、申41公司承担。原审庭审中，戊公司酉42公司赔偿10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但未在法庭限定的七日期限内补交诉讼费。 2012年5月28日，丁公司在中国商标网下载涉案“‘УССУРИЙСКИЙБАЛЬЗАМ’”商标的查询信息，中国商标网显示：注册号/申请号G846585，国际分类号33，申请人OTKRYTOEAKTSIONERNOEOBCHTCHESTVO“OUSSOURIISKIBALZAM”，商标图像“‘УССУРИЙСКИЙБАЛЬЗАМ’”，商品/服务列表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类似群3301，专用权期限2004年8月30日至2014年8月30日，10年，国际注册日期2004年8月30日，商标类型普通商标，无优先权日期，商标流程领土延伸争议。《查询的流程》，主要内容为：注册号/申请号G846585，类号33，国际领土延伸待审中2005年5月18日，国际领土延伸完成2006年2月9日，收到争议申请或补充材料，待审2008年10月24日，争议完成2010年12月20日。仅供参考，无任何法律效力，请核实后使用。待审日期为申请日期，完成日期为发文日期。各业务流程完成仅表示审理完成，不表示具体审理结论是否成立。 原审法院另查明：该院于2005年12月1日和2006年3月28日分别作出（2005）哈民五初字第78号和（2006）哈民五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戌43公司许可擅自销售带有商标产品的毕某、孔某等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亥44公司经济损失；于2005年11月1日作出（2005）哈民五初字第77号民事调解书，甲45公司许可擅自销售带有商标产品的王某、乙46公司赔礼道歉，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亥44公司的经济损失。涉案“”商丙47公司政管理局颁发的牡丹江市知名商标证书。 原审法院认为：戊公司举示的第3470265号、第4900557号、第4900558号《商标注册证》及《核准商标转让证明》，丁48公司戊49公司受让涉案第3470265号“”、第4900557号“巴里赞姆”、第4900558号“Бальзам”注册商标，且上述商标现处于有效状态，应予保护，其有权对侵害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丁公司己50公司在三年内没有连续使用涉案注册商标，应予撤销的问题，不属该案审理范围，不影响该案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案件的审理。 丁公司销售的巴里赞姆酒，外包装及酒瓶标贴上带有标识和Бальзам、巴里赞姆等字样，瓶盖上带有标识，丁公司确认上述被诉侵权事实属实。午83公司已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商评字〔2010〕第37106号《商标争议裁定书》，撤销了国际注册第846585号“‘УССУРИЙСКИЙБАЛЬЗАМ’”商标。壬公司丁公司提供的国际注册申请及世界知识产权组织马德里国际商标协议有关机构的函件，不能证明其商标已领土延伸至中国有效成立。丁公司庚51公司注册商标的抗辩主张与事实相悖，不成立。壬公司辛52公司壬53公司产品合法进口商，癸54公司子55公司名称在中国进行销售和广告宣传的函件，不具合法效力。丁公司壬公司在中国不具有与被诉侵权商品所用标识相应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丁公司未经注册商标权利人许可，进口、销售带有与涉案第3470265号“”、第4900557号“巴里赞姆”、第4900558号“Бальзам”注册商标相同标识的同种商品，丑56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自行独立承担相应的责任。 依据双方当事人举示的涉案国际注册号第846585号“‘УССУРИЙСКИЙБАЛЬЗАМ’”商标在未106公司网站的查询信息，辰37公司李某等人的谈话录音等证据可以看出，丁公司在进口、销售涉案商品前，寅57公司享有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卯58公司商标领土延伸至中国的争议处理结果，其应当知道午83公司已作出《关于国际注册第846585号“УССУРИЙСКИЙБАЛЬЗАМ及图”商标争议裁定书》，辰59公司在中国获得领土延伸保护的涉案国际注册号第846585号商标。丁公司巳60公司已经在中国注册了涉案商标，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与事实相悖，与其自己举示的证据自相矛盾，关于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 《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第十七条规定：“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丁公司午61公司进口乌苏里斯克巴里赞姆酒单价每瓶2.23美元，蜂蜜鹿茸酒单价每瓶1.79美元。《箱单发票》证明，上述价格包括运费。戊公司未62公司签章的海关进口关税、进口消费税、进口增值税、进口其他税缴款书复印件显示，丁公司缴纳海关进口关税税款金额人民币27,207.20元，海关进口消费税人民币89,848.14元，海关进口增值税人民币65,147.23元，海关进口其他税人民币83,939.80元。丁公司出具的《哈尔滨市南极小食品批发市场信誉卡》证明，其销售虎头酒（即乌苏里斯克巴里赞姆酒）的单价每瓶398元，并赠送一瓶蜂蜜鹿茸酒。丁公司出具的《出库单》证明，其销售带包装的虎头酒的单价每瓶106元，不带包装的虎头酒单价每瓶85元。丁公司在庭审中称库存大约900箱，但没有提供其销售侵权商品的数量、价格、去向和库存等详细实际情况。丁公司销售不同种类和包装的侵权商品的价格不一，数量不明，其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申63公司进口虎头酒的原价及缴纳海关税费数额，其进口虎头酒的成本价为平均每瓶27.81元，按照市场零售价格每瓶398元计算，1.6万瓶获利总额5,923,000元；按照带包装的批发价每瓶106元计算，1.6万瓶获利总额1,251,040元；按照不带包装的批发价每瓶85元计算，1.6万瓶获利总额915,040元。丁公司进口蜂蜜鹿茸酒的成本价为每瓶23.31元，按照批发价80元计算，4000瓶获利总额至少226,700元。酉64公司戌65公司被侵权所受损失均难以确定，亥66公司销售不带包装的虎头酒批发价每瓶85元计算，其获利数额已达90余万元，尚不包括其零售及销售批发价高于此价格的带包装的虎头酒以及销售蜂蜜鹿茸酒的获利，戊公司甲67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有合理根据。乙68公司涉案注册商标的声誉，丙69公司系故意侵权，进口侵权商品数量较大，销售侵权商品地域范围较广和价格、获利较高等因素，丁70公司未40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戊公司戊71公司的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己72公司销售的侵权商品共支付4,218元，属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但是，戊公司没有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补交增加诉讼请求的诉讼费用，也没有举示支付10万元律师代理费的证据,庚73公司未交纳诉讼费用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辛74公司壬75公司进口的涉案商品是真实商品，并不是假冒商品；丁公司表示不再销售，并表癸76公司按成本收购。为避免造成不必要的社会财产损失，丁公司表示的意愿合理，可予采纳。丁公司应当在停止销售经营涉案商品等侵权行为的前提下，子77公司协商，丑78公司收购。 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丁公司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进口、寅79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二、丁公司未40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3800元，丁公司负担。 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丁公司午61公司进口涉案产品时，卯80公司戊公司抢注。壬公司辰81公司表示，其商标在中国已经注册，是有效的。巳82公司在未106公司网站查询，亦未显示该商标已被撤销。午83公司领土延伸至中国的846585号注册商标予以撤销，丁公司并非该案当事人，无从知晓裁定结果。未84公司明知销售的是侵权产品并应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二、退一步说，申85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赔偿数额亦明显过高。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酉86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戊公司答辩称：一、丁公司壬公司签订合同时，已对涉案商标在中国的权利状态进行了详细了解，其举示的商标网查询信息亦表明该商标处于争议状态，戌87公司明确表示“这个酒在中国已经注册了”、“绥芬河有个叫姚某（注册的）”、“商标局裁决俄罗斯可以在中国使用，网上能查到的”，上述事实充分表明，丁公司明知其销售的是侵权产品，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亥88公司多年经营，涉案商标在中国具备了一定的知名度，丁公司销售侵权产品获利巨大，丁公司甲89公司多年培育的市场，乙90公司壬公司关系僵化，壬公司丙91公司及时供货，戊公司因此所受损失远超100万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丁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举示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公证处（2012）黑伊春证内民字第531号公证书； 证据二、樊式伟出具的证言； 证据三、经俄丁92公司出具的证明书及其中文译本。 丁公司举示戊93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直至本案诉讼，己94公司“‘УССУРИЙСКИЙБАЛЬЗАМ’”商标并未在中国注册成功，庚95公司所注册的商标图案及文字，其并不存在侵权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证据四、未106公司撤201207496号、撤201207497号撤销申请受理通知书，意在证明其已向未106公司申请撤销涉案商标。 证据五、丁公司虎头酒进、销、汇、存总表，获利汇总表，成本计算表，销售虎头酒、鹿茸酒零售汇总表，销售数量汇总表，获利汇总表各1份； 证据六、丁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3份； 证据七、丁公司出具的出货单及转账凭证各1份； 证据八、丁公司出具的转账凭证及入库单各1份； 证据九、丁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及出货单共12份； 证据十、丁公司所属哈尔滨市营销部、伊春市乌伊岭区营销部、辛96公司销售台账各1份。 丁公司举示上述证据意在证明其销售涉案侵权商品仅获利22,495.70元。 证据十一、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公证处（2013）黑伊春证内民字第350号《公证书》1份，意在证明其于本案诉讼后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商品，至今库存尚有7319瓶涉案侵权商品。 证据十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查询1份，意在佐证其销售涉案侵权商品获利情况。 经庭审质证，戊公司戊71公司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壬97公司癸98公司就商标事宜进行过沟通，不能证明其不存在侵权故意；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二证人未出庭作证，证据三未经公证认证；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五至证据十真实性有异议，子99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十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证人员清点涉案侵丑100公司库存是否混杂其他产品，寅101公司将其已经销售的产品回收至库存，不能够证明小兴安岭尚未销售的涉案侵权产品数量；对证据十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未能体现账户所有人、汇款人等信息，无法证明案件事实。 戊公司在二审中举示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丁公司食品流通许可证、物品采购上报单及授权委托书，卯102公司的营业执照、销货清单、报价单、食品流通许可证各1份，卯102公司销售产品照片3张,辰103公司巳104公司销售侵权产品，获利巨大。 证据二、某律师事务所哈尔滨分所《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各1份， 住宿、交通、餐饮发票共21页，午105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10万元，住宿等其他费用36,175元。 证据三、未106公司撤201207496号《关于第3470265号“图形”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撤201207497号《关于第4900558号“БАЛЬЗАМ”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各一份，未106公司的撤销申请。 经庭审质证，丁公司庚73公司证据一中的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申107公司于本案诉讼前出具，酉108公司并未意识到其销售的可能是侵权产品，丁公司将涉案戌109公司后，卯102公司亥110公司无关。认为证据一中的销售清单、报关单等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对律师费的价格约定明显过高，其出具的住宿、餐饮等费用是否为因本案诉讼所支付无法确认；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并未收到该决定，真实性无法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甲111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四、证据十一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证人未出庭作证，证据五、六、七、八、九、乙112公司单方制作，戊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虽未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俄罗斯联邦大使馆认证，但该证据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互相佐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十二难以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戊公司提交的丙113公司丁114公司处购进涉案侵权产品并实施了销售行为，戊115公司实施再次销售行为所获利润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对证据二中的《委托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其中住宿、交通、餐饮等发票难以确认与本案诉讼有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未106公司撤201207496号、撤201207497号《决定》已出示原件，丁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所提异议缺乏依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丁公司壬公司于2011年9月签订买卖合同时，壬公司己116公司，庚117公司的姚某合作，但已终止。辛118公司合作，丁公司壬119公司在中国的正式经销商，癸120公司商标的产品。2012年3月，丁公司子121公司，表示听闻姚某已将巴里赞姆商标在中国注册，但并不知晓注册商标图案，以及注册文字语种，对其是否能在中国出售涉案产品表示担心。壬公司丁公司表示，丑122公司的产品，商标权没有问题。2012年5月至6月，丁公司寅123公司：戊公司巳38公司销售涉案产品侵害其注册商标专用权为由，已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卯124公司提供其产品在中国具有注册商标专用权，辰125公司商标争议的处理结果等法律文件。壬公司在回函中多次表示：其于世界知识产权组织马德里国际商标协议核查和注册部、国际注册管理部核准获得的“‘УССУРИЙСКИЙБАЛЬЗАМ’”商标合法有效，已领土延伸保护至中国。 2013年1月7日，巳126公司庚73公司第3470265号、第4900558号注册商标的撤销申请。2013年4月9日，未106公司作出撤201207496号《关于第3470265号“图形”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撤201207497号《关于第4900558号“БАЛЬЗАМ”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午127公司的撤销申请，戊公司第3470265号“”、第4900558号“БАЛЬЗАМ”注册商标继续有效。 本院再查明，二审诉讼中，丁公司未128公司的标有“”、“БАЛЬЗАМ”、“巴里赞姆”标识的虎头酒5884瓶，鹿茸酒1435瓶，合计7319瓶。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 第一，涉案第3470265号“”、第4900558号“БАЛЬЗАМ”、第4900557号“巴里赞姆”申129公司经未106公司依法核准注册，戊公司酉130公司依法受让上述注册商标。丁公司虽在本案审戌131公司第3470265号“”、第4900558号“БАЛЬЗАМ”注册商标，但已被未106公司驳回，亥132公司恶意抢注的诉讼主张，既没有事实依据，亦不归属本案审理范围。至目前，戊公司上述注册商标仍处于合法有效状态，依法应予保护。壬公司“‘УССУРИЙСКИЙБАЛЬЗАМ’”商标虽经世界知识产权组织马德里国际商标协议核查和注册部、国际注册管理部核准注册，但已被午83公司以甲133公司第3470265号“”商标申请及核准注册时间为由，于2010年12月20日撤销。依照《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条“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被撤销的注册商标，由商标局予以公告；该注册商标专用权自商标局的撤销决定作出之日起终止”的规定，壬公司国际注册号846585号“‘УССУРИЙСКИЙБАЛЬЗАМ’”商标自2010年12月20日起在中国境内已不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 《商标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的。（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本案中，壬公司乙134公司第3470265号“”、第4900558号“БАЛЬЗАМ”、第4900557号“巴里赞姆”注册商标核定使用范围相同，均为第33类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其产品的瓶盖、瓶贴、中文标签等处使用的“‘УССУРИЙСКИЙБАЛЬЗАМ’”、“巴里赞姆”等图形、丙135公司第3470265号、第4900557号、第4900558号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足以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基于商标的地域性原则，丁公司丁136公司许可进口及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戊137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丁公司停止进口、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正确，但在己138公司应予禁止的侵权行为，本院依法对其作以调整。 第二，壬公司为俄罗斯企业，丁公司庚139公司在中国境内的独家代理销售商进口及销售其产品，辛140公司涉案侵权产品所附商标在中国境内法律状态予以审查的注意义务。从本案现有证据看，丁公司虽进行了一定查询，但中国商标网网站查询信息明确标明“仅供参考，无任何法律效力，请核实后使用”，丁公司未依此提示信息对有关事实尽一步加以核查。并且，壬141公司一再承诺其在中国境内具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癸142公司于本案诉讼前并未依据通常交易习惯和普通经营者所应具有的注意义务，卯124公司提供相应的法律文件。子143公司在销售涉案侵权产品过程中已经知晓涉案丑144公司注册、壬公司戊公司存在商标争议等事实后，寅145公司的单方承诺而一直未对涉案侵权商品的商标状态予以核实。直至本案成讼之后，卯146公司提供国际注册文件及未106公司、午83公司相关裁决。综合以上事实，丁公司并未尽到其所负有的审查注意义务，其关于并不知晓销售的是侵权商品且能提供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该条第二款还规定：“前款所称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或者被侵权人所受损失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戊公司对其因被侵权行为所受损失未举示充分证据加以证实，损失金额难以确定；丁公司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数量、价格亦不明确，侵权获利亦难以确定。故原审判决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但鉴于涉案商标对被控侵权产品所带来的利润的比例，辰37公司尚有7000余瓶涉案侵权产品并未销售，辰147公司进口的20000瓶涉案侵权产品全部销售完毕所获利润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标准并无充分事实依据。且如前所述，丁公司虽因其并未尽到应当负有的审查义务而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巳148公司确实采取了在中国商标网网站查询商标信息、壬公司求证其商标权是否存在争议等措施，其侵权行为性质及主观过错与明知为侵权产品而仍销售有所不同。丁公司进口、午149公司销售的拥有第3470265号、第4900558号、第4900557号注未150公司生产，戊公司申151公司进口、销售的是真实商品，并非假冒伪劣产品，丁公司酉152公司的涉案商标声誉造成严重损害，戌153公司未40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明显过高。亥154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甲155公司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对赔偿数额依法予以调整。 此外，依照《商标法》规定，戊71公司尚存的7000余瓶涉案侵权产品，丁公司应当采取覆盖或剥离等方法去除侵权标识。在此之前，丁公司不能再予乙156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标识的涉案侵权产品。 综上，丁公司上诉主张部分有理，应当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哈知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甲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进口、丙157公司第3470265号“”、第4900558号“БАЛЬЗАМ”、第4900557号“巴里赞姆”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 二、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哈知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甲公司丁158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甲公司负担10000元，乙公司负担17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闻婧 代理审判员　　李　锐 代理审判员　　包某 二○一三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付兴驰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5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 第4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6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