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方强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方某2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粤03民终235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燕川社区某地鑫永盛工业园B栋402。 法定代表人：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某2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0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4月28日出具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著登字第956328号)记载:软件名称四头半自动ＬＥＤ贴片机软件Ｖ1.0,著作权人方某,开发完成日期2014年5月21日,首次发表日期未发表,权利取得方式原始取得,权利范围全部权利,登记号2015ＳＲ069242。乙公司因生产ＬＥＤ贴片机向方某购买涉案软件，方某通过ＱＱ丙公司发送涉案软件安装程序，丁公司快递包含对涉案软件授权的硬件密钥即加密狗。双方确认2014年底至2015年初，乙公司共向方某购买了20套涉案软件，每套价格3500元，戊公司处对涉案软件进行适应性修改。2018年6月20日,方某向广东省中山市香山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同日,方某与公证人员一同来到广东省中山市建筑物，方某进入到该建筑物三楼的一车间内，方某在征得该车间内的工作人员同意后，该车间工作人员操作一台机器的控制操作软件系统，公证人员对操作过程进行了拍照、录像，同时公证人员从该台机器的控制电脑中复制一份名为“中文206”的文件到清洁Ｕ盘，并将该文件及录像下载刻录成光盘进行封存。广东省中山市香山公证处根据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8)粤中香山第2378、2379号公证书。庭审中，乙公司确认上述公证涉及的机器系由其销售的，乙公司向方某购买的20套软件，已使用18套，上述公证中的机器所使用的软件是其中一套，且经方某修改过。方某认为该机器中的软件是用于六头贴片机，且没有加密狗授权程序，己公司销售的适用于四头贴片机软件。方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公证书所提取的目标程序进行鉴定，乙公司同意鉴定，双方均表示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3月1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安计司鉴2019计956号)记载,一、委托事项:对涉案(2018)粤中香山第2378、2379号公证书提取的程序与方某享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四头半自动ＬＥＤ贴片机软件Ｖ1.0》进行一致性比对，以及两份公证书中提取的程序中是否有加密狗进行司法鉴定。二、鉴定材料:公证书两份、光盘三张、加密狗一个。三、分析说明:(一)基本情况说明。本次鉴定的目标程序文件为工业生产控制程序，程序无需安装即可在Ｗｉｎｄｏｗｓ系统中运行，程序与控制板卡进行通信并由控制板卡控制设备进行ＬＥＤ贴片工作。方某提交的源代码包含ＶｉｓｕａｌＳｔｕｄｉｏ的工程文件及源代码。Ｃ＋＋源代码编译经过预处理、编译、链接后生成目标程序。目标程序通过逆向工程无法得到对应的源代码，无法获取到源代码则无法在目标程序的基础上做二次开发。(二)同一性分析。1．根据委托人要求，需要对涉案(2018)粤中香山第2378、2379号公证书中提取的程序与方某享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四头半自动ＬＥＤ贴片机软件Ｖ1.0》进行一致性比对，因为源代码无法直接与目标程序直接比对，本次鉴定采用的方案如下：(1)通过对方某提交的目标程序(样本)与涉案(2018)粤中香山第2378号公证书中的目标程序(检材)进行比对，去除系统程序、第三方提供的公共程序后最终确定两方开发的程序。(2)检材程序与目标程序在使用的程序数据存储文件、程序结构目录、程序行为、程序界面进行比对，比对目标程序之间的相同点与差异点。(3)对开发者开发的目标程序与公证书中的目标程序中对应程序进行反汇编，在汇编语言层面做比对。(三)加密狗分析。加密狗是软件常用的一种硬件密钥保护设备。在(2018)粤中香山第2378号附带光盘中的目标程序中存在与加密狗相关的程序文件ＳｅｎｔｉｎｅｌＫｅｙＷ.ＤＬＬ，此文件与委托人送检的加密狗相适配。检验过程中发现，检材程序中虽然存在加密狗相关的ｄｌｌ，但是主程序在运行的过程中并不会加载此程序，也不会与加密狗的驱动进行通讯，换言之，ＳｅｎｔｉｎｅｌＫｅｙＷ.ＤＬＬ在检材程序中未起硬件保护作用。相反，使用方某提交的目标程序和方某提交源代码编译生成的目标程序时均会加载ＳｅｎｔｉｎｅｌＫｅｙＷ.ＤＬＬ，通过Ｓｅｎｔｉｎｅｌ_ＫｅｙＷ.ＤＬＬ与加密狗驱动程序通讯，读取密钥信息。因此，(2018)粤中香山第2378、2379号公证书中提取的程序的运行不依赖于加密狗。四、鉴定意见：(一)同一性比对结果。1、方某提交的目标程序可以由其提供的源代码编译生成。2、使用方某提交源代码编译生成的目标程序(样本)与(2018)粤中香山第2378号公证书中的目标程序(检材)进行比较，其同源性特性如下：(1)检材与样本均为运行在Ｗｉｎｄｏｗｓ平台的32位ＭＦＣ程序，且程序初始化过程中会对系统注册表的相同位置进行操作以及ｄｌｌ的加载、文件创建修改等进程操作相同。(2)检材和样本虽然在程序功能菜单布局上存在差异，但是其功能点相同、多个子菜单中使用的资源文件一致。(3)检材错误弹出框消息、程序提示消息等在源代码中有相应的定义。(4)经过二进制反汇编比对，程序在业务逻辑上存在相似性。3、检材与样本存在一定的差异，主要体现在：(1)样本提供的ｚ轴为4个，检材提供的选项ｚ轴为6个。(2)源代码中设置选项的密码(ｘｊｓ)在检材中提示错误，说明检材的设置密码与源代码中设置的密码不一致。程序中未提供修改密码的选项，修改密码需要通过源代码或者其它技术手段进行修改。虽然(2018)粤中香山第2378号公证书中的目标程序在部分功能(Ｚ轴数量)上有所变动、更改了程序中“设置选项”的密码、更改了程序授权的方式(加密狗)，但依然可以确定(2018)粤中香山第2378号公证书中的目标程序是在方某提供的的源代码基础上修改而来，双方程序具有同源性。(二)加密狗检验结果。1、(2018)粤中香山第2378号公证书中的目标程序包含与加密狗进行接口通信的程序ＳｅｎｔｉｎｅｌＫｅｙＷ.ＤＬＬ。通过进程监控发现，其主程序ｚｔｓｍｔ.ｅｘｅ在启动时未加载此程序，未与其进行通讯。程序运行不依赖于加密狗。2、方某提交的目标程序在主程序启动时会加载ＳｅｎｔｉｎｅｌＫｅｙＷ．ＤＬＬ并与加密狗通过驱动进行通讯，检测是否有经过授权的加密狗。方某为上述鉴定垫付了鉴定费150000元。庚公司生产侵权机器数量，辛公司出具的运动卡销售统计表(打印件)，乙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壬公司是否侵害了方某对涉案软件享有著作权;癸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关于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及《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九条的规定,软件著作权属于软件开发者,如无相反证明,在软件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开发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的证据除外。方某提交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其系“四头半自动LED贴片机软件V1.0”软件的著作权人，乙公司对方某享有前述软件的著作权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方某是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乙公司辩称方某通过公证提取的目标程序是方某向其销售的，因此，乙公司在涉案机器上使作涉案软件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对此辩解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根据粤安计司鉴2019计9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确定(2018)粤中香山第2378号公证书中的目标程序是在方某提供的源代码基础上修改而来，双方程序具有同源性。其次，(2018)粤中香山第2378号公证书中的目标程序中的选项Z轴为6个。乙公司辩称系方某协助修改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方某提出过相关要求，反观方某提供的证据，子公司销售的软件均为四头软件而非六头。再者，鉴定书结果显示，公证提取的目标程序包含与加密狗进行接口通信程序SentinelKeyW.DLL，但主程序ztsmt.exe在启动时却未加载此程序，未与其进行通讯，程序运行不依赖于加密狗，而方某提交的目标程序在主程序启动时会加载SentinelKeyW．DLL并与加密狗通过驱动进行通讯，检测是否有经过授权的加密狗。加密狗是软件常用的一种硬件密钥保护设备，通过加密狗对软件进行保护是软件著权人常见做法。方某提交的目标程序及源代码编译生成的目标程序均会加载加密狗相关程序文件，丑公司销售软件同时会交付加密狗均可以证明方某采取加密狗对涉案软件进行保护。《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显示，方某公证提取的目标程序中存在与加密狗相关的程序文件，与方某的加密狗相适配，但在主程序运行不会加载，无法对程序起到硬件保护作用。乙公司对此辩称系由方某自行修改所致，方某对此予以否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方某作为著作权人在没有合理理由情况下不可能对其软件保护措施进行修改，乙公司的辩称有悖于常情常理，且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控侵权软件与方某软件构寅公司销售。著作权侵权判定一般采用“实质性相同加接触”规则。双方均确认，乙公司向方某购买软件后，戊公司处进行适应性修改，因此,卯公司辰公司有可能接触到涉案软件源代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乙公司未经方某许可，擅自修改方某软件，并使用在其生产的机器上，乙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了方某对涉案软件享有的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巳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害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方某主张午公司未公司生产涉案机器数量确认其实际损失，但由于该证据为打印件，乙公司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赔偿的依据。鉴于方某的实际损失、乙公司违法所得不能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方某软件的发布时间、软件知名度、乙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情节及方某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申公司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50000元，并承担鉴定费用150000元。方某诉请数额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戌公司的行为对其造成重大不良影响，一审法院对方某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乙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方某享有著作权“四头半自动LED贴片机软件V1.0”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修改源代码、停止复制侵权软件、销毁侵权软件的源代码；二、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某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人民币250000元；三、驳回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亥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方某负担7500元，乙公司负担6300元，鉴定费150000元，乙公司负担。 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方某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方某负担。事实与理由：1.甲23公司从方某处购买所得，乙24公司处对软件进行适应性修改，因操作失误等原因使加密狗无法正常加载属正常情形。一审法院在无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以"著作权人在没有合理理由情况下不可能对软件保护措施进行修改".为由就认定被控侵权软件侵害了方某的著作权，属于认—实错误。丙25公司，修改保护措施对其所享受的著作权并无丝毫影响，故方某完全有可能对加密狗加载程序进行修改。2.乙公司在2010年起就已开始将自主研发的软件投入使用，并陆续在在第一版软件的基础上进行改版更新，而方某于2014年才开发出用于贴片机行业的软件,且其开发丁26公司的软件功能。因双方所编辑的软件环境一样，均使用MicrosoftVisualC6.0简体中文企业版版本，生成的文件大部分相同，乙公司为了方便后续客户接受学习，才购买戊27公司的要求进行修改。一审法院在并未明确方某著作权的保护范围的情形下，己28公司侵害了方某的著作权，无事实依据。3.源代码系由方某妥善保存，在未经其允许的条件下，乙公司根本不可能接触到源代码，更无法对其进行修改、复制。若经方某允许，乙公司接触并复制了源代码，并对其进行修改，因得到了允许，更不能认定其侵害了方某的著作权。且为方便客户使用,用于贴片机的软件功能并不会有很大区别，庚29公司与被上诉的软件编辑环境相同，表达方式相似也完全正常。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软件开发者开发的软件，由于可供选用的表达方式有限而与已经存在的软件相似的，不构成对已经存在的软件的著作权的侵害。辛30公司从方某处获得软件源代码，也仅供研究学习使用,并未使用此源代码进行批量生产销售。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为了学习和研究软件内含的设计思想和原理，通过安装、显示、传输或者存储软件等方式使用软件的，可以不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故，一审法壬31公司从方某处购买所得还是自行研究开发所得，己28公司侵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关于赔偿,—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最后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人侵害方某著作权成立，那么在判决赔偿的问题上，在方某癸32公司侵权获利的情况下,法院才适用50万元以下的法定赔偿。此案一审法院判赔明显过重。对于被控侵权软件，乙公司并未批量生产销售，方某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乙公司根本没有因生产销售侵权软件而获利,乙公司没有获利的情况下,方某何来损失而言？乙公司在方某处购买的20套软件才合计7万元，远远低于一审法院判定的赔偿金额。 方某答辩称：1、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原告是本案被侵权程序软件的软件开发者，同时也是软件的合法著作权人，享有法律规定的复制权、发行权、修改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明确了以下几个事实：(1)乙公司销售给别人的贴片机器设备内嵌入使用的目标程序是在方某的源代码基础上修改而来的，具有同源性；(2)乙公司修改了目标程序的密钥授权通讯程序，使得和使用的目标程序可以不依赖方某的加密狗就可以运行。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乙公司侵害了方某对软件的复制权利、发行权以及修改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酌定判决乙公司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给方某经济损失25万元；承担方某维权的合理开支15.63万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子33公司侵害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是否成立。二、若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判赔金额是否合理。 关于焦点一，经查，其一，经鉴定比对，乙公司销售的被诉侵权软件代码与方某享有著作权的软件代码实质相同。其二，乙公司辩称所售的被诉侵权软件来自于方某，未有相关证据印证。其三，被诉侵权软件中存在与加密狗相关的程序文件，该文件与方某的加密狗相适配，但主程序运行时不存在加密狗，无法对程序起到保护作用。乙公司辩称系由方某自行修改所致，方某作为著作权人在没有合理理由情况下不可能对其软件保护措施进行修改，乙公司的辩称有悖常理。其四，乙公司辩称即使获得了方某的涉案软件源代码，亦仅为学习研究使用，该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丑34公司存在接触方某涉案软件源代码的可能性，寅35公司侵害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成立。 关于焦点二，乙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修改权利人软件，并使用在其制造的机器上，乙公司的行为侵害了权利人对涉案软件依法享有的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鉴于方某的实际损失、乙公司违法所得不能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方某软件的发布时间、软件知名度、乙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情节及方某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乙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丘　庆　均 审判员 应　　连 审判员 潘　　亮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余某(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