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麦穗国际文化（北京）甲公司与祖军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再审案

红麦穗国际文化（北京）甲公司与祖军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再审案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2)京民申47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红麦穗国际文化(北京)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C座5层506-A197。 法定代表人：黄某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祖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红麦穗国际文化(北京)甲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祖军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民终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乙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生效后，朝阳法院于丙公司、祖军送达的(2022)京0105执恢818号(以下简称818号裁定)、(2019)京0105执2800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2800号裁定)中均载明“经向相关职能部门调查，乙公司无法协助祖军办理电影《修罗镇》(以下简称涉案电影)转立项变更手续”。上述民事裁定书系新证据，证明涉案电影的转立项手续无法完成，足以推翻一、丁公司协助祖军办理涉案电影转立项变更手续的认定。2.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错误，导致执行存在客观障碍，戊公司的权益。其一，己公司与祖军签订的《电影片＜修罗镇＞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作协议》)，祖军负责为涉案电影办理《摄制电影许可证(单片)》(以下简称涉案许可证)的审批和转立项手续，但该许可证在一审开庭前已于2015年8月16日到期。乙公司因对电影立项事宜不甚了解，出于善意同意配合办理转立项变更手续，但一审法院未就已过期的涉案许可证能否办理转立项变更进一步审查，庚公司善意配合的表示即作出该判项，存在错误，导致该判项的执行存在客观障碍。其二，乙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无任何过错和违约行为，没有义务将涉案许可证变更到祖军名下，对于涉案许可证到期亦不存在过错，不应对转立项到期无法办理变更承担责任。其三，该判项如不驳回，辛公司的合法权益。乙公司已因祖军的违约行为产生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因该错误判项无法执行导致判令祖军应返还100万元的判项亦无法执行。壬公司主动履行协助义务时设置障碍，利用判决中的互付义务，拒不配合以达到不履行其判决义务的目的，恶意明显。另，2017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影产业促进法》实施后，涉案类型的电影立项不再需要审批，仅进行剧本备案即可，该过期的立项是否变更对祖军不存在任何影响，祖军可自行重新申请备案。综上，乙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项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及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祖军的全部诉讼请求。 祖军提交意见称，1.朝阳法院作出的818号、2800号裁定，不能证明原审判决的裁判结果错误，不属于符合再审申请情形的新证据。即使后续因客观原因发生执行终结，亦属于执行中正常的风险，并不能据此推翻原审判决。2.本案再审申请的时效应从二审判决书送达之日即2018年10月11日起算，乙公司提出的再审申请已超过六个月的再审申请时效。3.乙公司曾在(2019)京民申1817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表明“一审判决第二项不存在执行障碍”“一、二审判决并无不当”，但其一直未实质履行原审判决中“协助祖军办理电影转立项变更手续”的义务，现其要求撤销该判项，自相矛盾。4.双方签订并履行《合作协议》时，涉案电影的备案立项尚在有效期内，乙公司作为涉案电影的备案立项单位，应确保备案立项处于有效期内。现虽该备案立项即涉案许可证已于一审开庭前即2015年8月16日到期，癸公司负责向电影主管部门申请变更备案立项主体并办理相关手续。况且，乙公司可以履行转立项变更义务，却并未有效履行。即便备案立项过期后不能再申请延期，一方面，可以通过重新立项后再进行立项变更备案；另一方面，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影产业促进法》实施后，涉案类型的电影立项不再需要审批，仅进行剧本备案即可，故原备案立项单位只需重新将剧本备案后，再进行主体变更即可。综上，本案不符合再审条件，子公司的再审申请。 在再审审查中，乙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朝阳法院分别于2021年12月30日、2022年1月14日作出的2800号、818号裁定、送达回证及本院诉讼材料清单，用以证明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错误且已无法履行，本案再审申请未超过法定期限。其中，2800号裁定载明“本案系互为给付案件，一方当事人为金钱给付义务，一方当事人为行为给付义务，且义务履行无先后顺序，现经本院向相关职能部门调查，乙公司无法协助祖军办理电影《修罗镇》转立项变更手续，丑公司要求祖军支付费用的要求亦无法支持。故本案暂不具备强制执行条件”。寅公司于2022年1月14日签收2800号裁定，乙公司称其签收818号裁定的时间亦为2022年1月14日。诉讼材料清单显示本院于2022年7月13日对本案再审申请书等材料予以签收。 2.乙公司与祖军自2019年7月23日至2020年8月7日期间的往来函件，卯公司已积极履行一审判决第二项义务，祖军拒不配合并设置障碍，且明知涉案许可证过期已无法办理转立项变更手续。 在再审审查中，祖军向本院提交了(2019)京民申1817号民事裁定书，卯公司曾明确表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第二项不存在执行障碍。该裁定书载明“乙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审判决第二项不存在执行障碍......综上，一、二审判决并无不当......”。 另查，关于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祖军办理电影《修罗镇》转立项变更手续”中“协助”的理解，乙公司认为“协助”是指办理转立项变更手续过程中如有需要由其提供的材料，其有配合的义务；祖军认为“协助”辰公司应将转立项手续成功变更至其指定的出品方名下。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再审审查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陈某等在案佐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此处的“恢复原状”，是指合同解除后有溯及既往的效果，当事人的财产状态可以恢复到合同订立之前的状态。 本案中，巳公司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系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双方应依照该协议履行各自义务。现双方对于涉案《合作协议》自2015年5月28日解除均不持异议，但对合同解除后的“恢复原状”存在争议。乙公司主张涉案许可证已于2015年8月16日到期，818号及2800号裁定证明涉案电影的转立项变更手续已无法完成，故原审判决中关于“乙公司协助祖军办理涉案电影转立项变更手续”的认定错误。 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明确约定，鉴于涉案电影祖军午公司(以下简称午公司)完成电影立项工作，取得了《摄制电影许可证》，乙公司欲获得祖军上述系列权利，作为该片的出品方......祖军负责办理该电影的转立项工作，即《摄制电影许可证》未公司申公司的一切相关手续事宜并酉公司；乙公司如约履行支付转让费用之义务后，将与祖军各占50%共同拥有该项目版权，乙公司作为此电影的第一出品方和第一摄制方。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4月29日、5月19日，乙公司分两笔向祖军分别支付了20万元、30万元合同款项。2014年6月15日，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已作出批复，同意将戌公司。根据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涉案《合作协议》解除后，祖军可以要求就涉案电影的第一出品方备案情况恢复原状，亥公司担任第一出品方。甲23公司协助祖军办理涉案电影转立项变更手续，乙24公司科以就涉案电影第一出品方的更迭为祖军提供必要帮助的义务。至于如何实现第一出品方的更迭，应按照电影主管机关的相关要求办理手续。现虽涉案许可证已于2015年8月16日到期，但并无证据证明无法通过电影主管机关规定的相关程序实现第一出品单位的更迭，涉案许可证是否到期与能否恢复原状并无必然联系，故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认定原审裁判结果错误。况且，在本案一、二审期间，乙公司未对其协助祖军办理涉案电影的转立项手续提出异议，二审亦未提起上诉，在(2019)京民申1817号案件中更明确表示该事宜不存在执行障碍。乙公司在再审审查中提交的证据，亦证明其能够履行协助义务，不存在无法协助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判令“乙公司协助祖军办理涉案电影转立项变更手续”，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维持，亦无不妥。 丙25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第二项应予撤销的其他理由，本院认为，乙公司如对相关执行内容存有异议，可通过相应法律途径予以解决，该情况不影响本案的认定。至于转立项变更是否会对他人产生影响，丁26公司在涉案《合作协议》解除后负有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的义务。乙公司的相关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祖军主张818号、2800号裁定不属于新证据，乙公司提出的再审申请已超过法定时效。本院认为，上述裁定属于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新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有本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案中，乙公司于2022年1月14日签收818号、2800号裁定，其应自该日起知道上述裁定，现其于2022年7月13日向本院提交申请再审材料，未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乙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再审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红麦穗国际文化(北京)甲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杨绍煜 审 判 员 高 翡 审 判 员 闻汉东 二〇二二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孙志远 书 记 员 金萌萌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影产业促进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0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1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12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393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