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侵害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纠纷行为保全复议案

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侵害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纠纷行为保全复议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4)最高法知民复3号 复议申请人(行为保全被申请人)：甲公司。 复议申请人(行为保全被申请人)：乙公司。 被申请人(行为保全申请人)：丙公司。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侵害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纠纷行为保全复议一案，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4年11月29日作出(2024)苏02民初446号行为保全民事裁定，丁公司、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于2024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 丁公司、乙公司申请复议称：(一)本案的行为保全申请不符合“情况紧急”的前提条件。(二)本案的行为保全申请不符合“难以弥补的损害”“利益平衡”“社会公共利益”等其他法定要求。首先，戊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足以证明其存在任何其他难以弥补的损失，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诉侵己公司的损害，亦庚公司的市场份额明显减少。其次，该行为保全措施将会对复议申请人造成严重的损害。(三)本案的行为保全申请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首先，乙公司仅是被诉侵权芯片委托制造过程中的中介者，并非制造商或者销售商。其次，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采用登记制，未经过实质审查，权利基础不稳定。戊公司主张的两个独创性设计很可能属于常规设计。再次，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侵权判断较为复杂，辛公司单独提交的《布图设计比对报告》，难以作出相关认定，该报告中所用到的TSxxxx芯片来源不明，壬公司主张权利的布图设计存在明显不同。最后，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采取行为保全措施前，没有询问复议申请人，未能保障复议申请人的程序性权利。 戊公司辩称：(一)本案的行为保全申请符合“情况紧急”的条件。如果不及时保全，涉案50片硅片即将流入不可控的市场环节，故情况紧急。(二)本案的行为保全符合“难以弥补的损害”“利益平衡”“社会公共利益”等其他法定要件。首先，被诉侵权产品的售价仅为x元/颗，癸公司对应产品价格，如果放任其进入市场流通，子公司同类产品的价格，丑公司市场份额明显减少。寅公司后续维权成功，同款产品的市场价格也难以恢复，卯公司同款产品的市场价格被显著拉低，辰公司的损害并影响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其次，根据行业常识可知，每片硅片可切割出10000至11000颗芯片，得出被诉侵权产品数量约为50万至55万颗，被诉侵权产品售价为x元/颗，因此该批被诉侵权产品的价值约为xxx万元至xxx万元。戊公司提供了足额现金担保的情况下，巳公司午公司、乙公司可能造成的损害，而且采取行为保全措施也不会损害公共利益。(三)戊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登记号为BS.22552xxxx、名称为“xxx”的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以下简称涉案布图设计专有权)稳定性强，被诉侵权产品相关布图设计与涉案布图设计相同，戊公司胜诉可能性高。 戊公司未公司、乙公司侵害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纠纷一案，于2024年11月28日向某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申公司、乙公司停止侵害涉案布图设计专有权的行为，申公司、乙公司停止复制涉案布图设计并停止销售含有涉案布图设计的被诉侵权产品，案外人中某国际集成电路制造(上海)酉公司(以下简称癸32公司)协助停止交付被诉侵权产品。事实和理由为：涉案布图设计专有权目前稳定。戊公司戌公司购买了型号为TSxxxx的芯片，亥公司(以下简称亥公司)出具《布图设计比对报告》，经比对，TSxxxx芯片侵害其涉案布图设计专有权，戊公司胜诉的可能性极高。经调查，甲23公司乙24公司加工生产，目前有部分批次产品将要交付，丙25公司的同款产品，丁26公司市场，戊27公司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害。戊公司为此已提供担保，采取行为保全措施不会造成当事人利益显著失衡，也不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涉案布图设计专有权处于稳定状态，戊公司己28公司委托案外人生产、丁公司销售的TSxxxx芯片存在侵害涉案布图设计专有权的可能性，上述被诉侵权产品即将交付并流入市场，如不采庚29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害，采取行为保全措施亦不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戊公司在提出申请的同时已提供了担保。综上，戊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准许。据此，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知识产权纠纷行为保全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知识产权行为保全规定)第七条的规定，裁定：“一、乙公司自本裁定生效之日至本案裁判生效之日停止生产TSxxxx芯片；二、甲公司自本裁定生效之日至本案裁判生效之日停止销售TSxxxx芯片。” 经本院复议审查初步查明：戊公司辛30公司为被告向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侵害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之诉，该院于2024年11月13日立案。次日，戊公司以客观原因不能收壬31公司订单中涉及TSxxxx芯片的委托加工单位名称以及2024年11月14日前TSxxxx芯片的所有订单和出货记录。2024年11月22日，该院开具调查令。2024年11月28日，癸32公司根据上述调查令提供回执，回执记载：乙公司乙24公司加工了三个批号的TSxxxx芯片，共计56片硅片，其中3片硅片于2024年3月27日开始加工、子33公司，3片于2024年3月27日开始加工、8丑34公司。其余50片开始加工时间为2024年10月4日、预计交付时间为2024年12月15日。戊公司寅35公司作为本案第二被告。戊公司于11月28日提出本案行为保全申请，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次日向癸32公司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卯36公司委托生产的TSxxxx芯片。癸32公司于12月4日向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协助执行事宜的情况说明，载明：其于12月3日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辰37公司于11月28日要求发货，其工作人员于巳38公司(以下简称巳38公司)。2024年12月4日，戊公司再次提出协助行为保全申请书，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向巳38公司作出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午39公司丁公司交付TSxxxx芯片，未40公司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申41公司委托生产的TSxxxx芯片的掩膜版。2024年12月6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戊公司的申请，酉42公司乙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共计xxx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侵害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纠纷行为保全复议案件，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及知识产权行为保全规定予以审查。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知识产权行为保全规定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行为保全申请，应当综合考量下列因素：(一)申请人的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包括请求保护的知识产权效力是否稳定；(二)不采取行为保全措施是否会使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或者造成案件裁决难以执行等损害；(三)不采取行为保全措施对申请人造成的损害是否超过采取行为保全措施对被申请人造成的损害；(四)采取行为保全措施是否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其他应当考量的因素。”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审查知识产权纠纷行为保全申请，应当综合考虑申请人的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采取保全措施是否存在难以弥补的损害或者裁决难以执行等损害、采取保全措施是否会导致利益失衡以及是否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等因素。 (一)本案申请人的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 根据知识产权行为保全规定第七条第一项规定，审查行为保全申请应当考量请求保护的知识产权效力是否稳定。该规定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判断申请人请求保护的知识产权效力是否稳定，应当综合考量下列因素：(一)所涉权利的类型或者属性；(二)所涉权利是否经过实质审查；(三)所涉权利是否处于宣告无效或者撤销程序中以及被宣告无效或者撤销的可能性；(四)所涉权利是否存在权属争议；(五)其他可能导致所涉权利效力不稳定的因素。”戌43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布图设计已经国家知识产权局登记，丁公司、乙公司亥44公司请求保护的涉案布图设计不具有独创性，但并未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撤销申请，应认为涉案布图设计专有权效力相对稳定。甲45公司出具的《布图设计比对报告》清晰度较高，相关布图设计客观呈现，层次分明，乙46公司丙47公司销售的TSxxxx芯片，戊公司起诉时提供了相关公证材料，初步显示，丁48公司涉案布图设计相似度较高。据此，可认定本案申请人的请求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 (二)不采取行为保全措施是否存在难以弥补的损害 知识产权行为保全规定第十条规定：“在知识产权与不正当竞争纠纷行为保全案件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民事诉讼法(指2017年修正)第一百零一条规定的‘难以弥补的损害’：(一)被申请人的行为将会侵害申请人享有的商誉或者发表权、隐私权等人身性质的权利且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害；(二)被申请人的行为将会导致侵权行为难以控制且显著增加申请人损害；(三)被申请人的侵害行为将会导致申请人的相关市场份额明显减少；(四)对申请人造成其他难以弥补的损害。”参照此规定，具体到本案中，根据本院初步查明的事实可知，丁公司、乙公司的50片硅片(折合约50万颗芯片)即将交付，情况较为紧急，戊49公司经济利益，己50公司带来交易机会减少、价格侵蚀等损害。而作出行为保全，则可立即阻止被诉侵权芯片流入市场，有效阻止被诉侵权行为及其结果的进一步扩大。丁公司、乙公司称，庚51公司的可能相关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损害赔偿制度旨在尽可能使被侵权人恢复到未遭受侵害之前的正常状态，但市场抢占、价格侵蚀等损害通常难以简单通过赔偿经济损失得到完全弥补；同时，因赔偿范围、举证情况以及执行能力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即使判令赔偿损失有时也会难以完全实现全面赔偿的目的。因此，行为保全作为事前防御机制，对于权利人的保护通常要优于赔偿损失这一事后补救措施。据此，可认辛52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 (三)采取保全措施是否会导致利益失衡 如上所述，壬53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癸54公司、乙公司造成相应损害，但在本案已经可以初步查明相关被诉侵权产品即将投放市场，情况较为紧急，戊公司的行为保全申请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并提供了相应担保的情况下，子55公司的损害而言，丑56公司、乙公司造成的损害相对较小。 (四)采取行为保全措施是否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寅57公司乙公司是否应当停止生产销售被诉侵权芯片的问题，而被诉侵权芯片在市场上有充足的可替代产品以供选择，且并不涉及公众健康、环境保护或其他重大社会利益，故是否准许采取行为保全措施并不涉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 (五)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 丁公司、乙公司主张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裁定采取行为保全措施前未进行询问，属于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知识产权行为保全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采取行为保全措施前，应当询问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因情况紧急或者询问可能影响保全措施执行等情形除外。”根据本院初步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被诉侵权芯片即将交付并进入市场流通，如法院稍有迟延，即可能导致无法有效阻止涉案被诉侵权芯片的交付。故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此紧急情况下未经询问，直接裁定采取行为保全措施，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丁公司乙公司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为保全裁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知识产权纠纷行为保全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庭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卯58公司、乙公司的复议请求。 审 判 长 徐卓斌 审 判 员 张 倞 审 判 员 贾 娟 二〇二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秀丽 书 记 员 赵嘉睿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知识产权纠纷行为保全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1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知识产权纠纷行为保全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知识产权纠纷行为保全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7条1款1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知识产权纠纷行为保全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8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17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03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1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庭若干问题的规定(2023修正) 第2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