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何勇波劳动争议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何勇波劳动争议一审民事判决书 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浙0212民初1248号 原告：甲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新天地某某。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某，该公司员工。 被告：何某某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为与被告何某某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浙甬鄞州劳人仲案（2019）1854号仲裁裁决，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某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戴某，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认定《劳动合同》部分无效，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在职期间拖欠的工资241156.77元，并要求被告返还在职期间已超额发放的各月工资54843.23元；2.被告赔偿因其直接行为导致的经济损失5项合计812058.85元（丙公司研发投入大幅增加的5%损失即92154.15元、携库跑路导致项目瘫痪直至仲裁期间发生的运营费用的30%损失即108621.60元、重新开展市场业务而发生的差旅费损失15318元、软件前期开发报废导致前期投入沉没的5%损失及预计重新开发费用的20%损失即295965.10元、丁公司注册一直推后乃至落空的潜在损失的1%即300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代为垫付的阿里云E某某服务器一年的服务费3294.60元；4.被告支付违反《保密协议（技术试用类）》的违约金150000元；5.被告退还原告多支付的2019年7月份、8月份的社会保险费3065.2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上半年，原告为启动“问景"软件平台需招聘一名技术负责人，具体负责组建技术团队及研发阶段的技术管理工作，该岗位要求技术能力全面、职业稳定性高、领导力突出、企业文化相融，被告作为候选人之一，经过遴选后被录用，戊公司担任“问景"项目技术负责人，直至2019年7月12日离职。被告离职后，因旅游信息数据采集出现问题且无法修改软件、阿里云服务器和微信服务器关闭、被告迄今未移交源代码等原因，“问景"项目无法按原计划投入市场运营，原告只能重新开发该软件平台。2019年10月31日，被告提起仲裁，并于当晚将其离职后长期侵占、把控的阿里云服务器（数据）交还原告，但该服务器上所运行的后端代码文件已被编译，且无源代码，对原告没有任何价值。2019年11月21日，被告以QQ信息方式将原告办公区的戴尔服务器的账号密码告知原告（部分密码无效），但迄今为止未向原告移交项目源代码。另，被告还存在如下过错行为：1.被告以虚假履历欺骗原告并取得入职机会，之后的工作表现与入职时的薪资条件严重不符，故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的订立基础被严重破坏，请求法院确认双方缔结的《劳动合同》中的薪资条款无效，并参照2016年度宁波地区同等程序员市场行情7000元-10000元的标准予以调整，多发工资被告应予退还；2.被告在职期间存在技术能力严重不足、离职后携库跑路、私自停掉阿里云和微信服务器等行为，并借职务之便控制技术资源，导致开发的软件报废，离职后拒办交接，使得市场计划流产、业务停顿、公司空转、软件开发重启，给公司经营造成严重后果，经济损失惨重，应赔偿原告损失；3.根据《保密协议（技术试用类）》约定，被告负有及时、完整、不设障碍的移交技术成果和资料、协助原告取得和行使有关知识产权的义务，但被告严某背该约定，应承担违约金；4.被告离职后，原告帮其缴纳社保至2019年8月份，并于2019年9月16日停缴社保，被告应将2019年7月份、8月份的社保费用全额返还原告。 被告何某某波辩称，认可仲裁裁决结果，原告各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被告何某某波于2016年6月12日己公司任软件研发工程师，其在《应聘人员情况登记表》中填写毕业学校为中北大学，专业为弹药工程与爆炸技术专业，学历本科，本人声明处注明“以上内容全部属实，愿意配合提供有关证明，如有虚假，本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被告在职期间未向原告提交身份证复印件和学历学位证明，仲裁过程中向仲裁委员会提交的毕业证、学士学位证内容与《应聘人员情况登记表》填写信息一致。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6月12日至2019年6月12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无试用期，原告月工资为2878元、月奖金标准为15122元，具体根据员工考核结果、公司经营状况等确定发放额,工资发放时间为每月12日。原告为被告缴纳了2016年6月至2019年8月的社会保险，其中2019年8月份的个人和单位缴费金额合计1652.20元。 2016年6月28日，双方签订《保密协议（技术类试用）》，约定：被告在职期间及离职后对原告的技术秘密和商业秘密负有保密义务；被告在职期间完成的与原告业务相关的发明创造、计算机软件、技术秘密等内部信息的知识产权归原告，其应对积极协助原告取得和行使有关的知识产权，保证不发生技术成果不及时归档、不完整或以故意修改过的内容归档，不以各种方式私自转移或带走技术成果，不将研究成果非法据为己有；被告离职时应向原告指定的人员进行技术交接，不得隐瞒关键技术和资料，故意妨碍原告的后续经营管理；被告违反保密协议需赔偿原告违约金150000元。 2019年6月12日，双方当事人签署《欠薪备忘录》，载明：何某某波先生自2016年6月12日入职，庚公司担任软件研发工程师职务，该员工每月税前工资为人民币18000元整。该员工工作态度良好，无旷工、怠工现象，公司肯定其工作表现，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致使拖欠员工的工资。截至到2019年6月12日，本公司拖欠何某某波先生的工资总额为人民币231450.29元；等。 被告在职期间主要负责原告“问景"软件开发工作，用于存储软件代码的服务器账号密码由被告掌握，另被告以个人名义租用了一个阿里云服务器用于该软件运行，账号、密码均由被告掌握，费用由原告承担。2019年7月15日，被告从原告处离职，原先双方商定被告离职后以兼职的形式继续为原告提供服务，但后因工作移交问题发生矛盾。2019年9月9日，原告监事王某通过QQ联系被告称“自从你于7月15日离职后，辛公司办理问景软件平台的源代码、软件代码的加密秘钥、阿里云平台的数据库及其关联权限、大门钥匙等的移交事项，壬公司出现了POI数据采集中的停车场数量限制、GPS定位数据不准确、海口红树林域名更换迁移、售检票系统宕机、软件修改解密问题等系列问题。…公司方面理解你因为欠薪而导致的生活压力，也应当为此承担支付责任。但同时你也应当承担工作、资产移交的基本责任。…癸公司在电话中要求你在9月10日、子公司财产的移交手续…。"被告未予回复。同年9月16日，王某再次通过QQ联系被告称“何工你好，以你的离职状态，丑公司工作群中不合适，今天已经移出，请知悉。另，寅公司的问景项目工作基本停滞，有资金、市场原因，也与软件源代码都在你手上有关（研发工作难以开展），还望你尽快抽出时间，做工作移交的安排。软件源代码、阿里云服务器上的数据，是公司的核心资产，该移交事项望你予以高度重视。"被告回复称“请先支付部分薪资，并给出剩余欠薪的结清计划。" 卯公司员工王某的ＱＱ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9年7月31日，被告向某某发送了一个名为“19073.7ｚ"的数据库文件；同年10月23日19时23分至20时23分期间，辰公司时已经交给他5个模块的代码（1.注册登录；2.景区及购票、下单、付款、退款；3.美食付款和退款；4.活动付款和退款；5.权限），王某回复称“是的"。王某在仲裁时出庭作证并出示了完整的ＱＱ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23日其回复“是的"之后又紧接着补充“ａ.ｊａｒ里面不算"；22时40分又联系被告称“你这个人有问题，我对你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但是你刚才跟王总说已经移交给我了这是几个意思？前端的呢？ａ.ｊａｒ的呢？支付的呢？退款的呢？图片服务的呢？海口万山的呢？你还来想套我…人家还以为我合伙其他骗他呢？如果你要移交工作都好说的，其他我不参加。"被告称“刚才8点钟已经和你确认的，都是已经交给你的代码。登录注册、景区新增编辑、景区购票、下单，这些代码是当初我用飞鸽传书发给你的。"王某称“对，这些都是我来上班你给我装好的。你不应该跟老王说代码都移交给我了，老王还来质问我，你这样我怎么做？"被告称“你要说我套你话，你可以这么说，我也不否认。不过王总用这个纠缠，也请你理解。"2019年10月25日，被告将“问景"软件运行域名移交回到原告处，同年10月31日完成阿里云服务器的整体过户，同年11月21日将软件秘钥通过ＱＱ发送给原告。 仲裁过程中，原告申某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被告一直未移交工作相关的技术事项。王某作证称：巳公司，从事后端软件开发工作；被告系本人直属领导，午公司是2019年7月15日下午开会快结束时，说因身体不好需要回家休养，但本人并不知道他要离职；7月31日被告向本人发送的数据库不是运行线上全部的数据库，所以没有用，因本人当时不知被告已离职，若知道就会要求他移交服务器，服务器的账号密码都由被告掌握，被告离职后一直没有告诉本人；未公司后，“问景"软件ＩＯＳ系统的ａｐｐ曾出现问题，期间找过被告帮忙修改数据；8、9月期间因为被告拒绝为海口红树林客户修改域名，导致与产品经理发生争执，申公司发生矛盾，本人方才知晓他实际已经离职；9、酉公司服务器电源，10月份一次被告又联系本人开服务器说有东西交接给本人，本人一开始以为他说的是他自己写的代码，只是表达错误，所以就下意识回复“是的"，但随后想到自己并没有拿到他写的源代码，所以第二句就补充了“ａ.ｊａｒ里面不算"；令本人没有想到的是，被告当时进行了录音并且截图了前面一部分（截图到“是的"给公司和仲裁委）说已经将源代码全部移交给本人了，导致本人百口莫辩，当本人回头找被告理论时，却被他告知“人和人之间就是这么互相利用的"；被告在ＱＱ聊天中所说已经交接的东西，实际是本人入职参与“问景"软件开发之前就在电脑上、作为基础资料由被告让本人看的；参与开发后本人和被告一起编写的代码是共享的，但运行版本“ａ.ｊａｒ"的源代码本人从未见过，除了本人自己写的一部分，被告写的代码都是经过编译后打包给本人的，只能运行但看不到源代码，公司曾试图找人破解但未成功；“问景"软件是在一个阿里云服务器上运行，该服务器登记在被告名下，操作权也在被告手中；未公司后，公司找其沟通了好几个月希望移交阿里云服务器和域名，但直到11月1日才正式移交过户，戌公司要求做快照备份，被告发送过来一个备份成功的截图和快照编码，但移交后发现服务器上只有数据库、图片和编译后的源代码，ＮＧＸ运行日志是空的，本人首先想到去查快照，然而阿里云客服答复快照已经删除，因快照是在备份人的账号下，故应是被告提前删除了，亥公司无法了解之前“问景"运行被停止的相关记录。 被告对王晓冲的部分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认为快照是放在阿里云服务器下而非本人账号下，服务器交接后本人无权进行删除或处理，不排除原告自行删除的可能性。 2019年10月31日，被告就其与原告劳动报酬劳动争议纠纷向宁波市鄞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令原告支付：1.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欠薪共241156.77元；2.甲23公司承诺的年十三薪36278.75元；3.按照年利率6%支付欠薪利息至2019年10月30日共37778.64元；4.竞业限制经济补偿129600元（5400元/月×24个月）。原告在答辩期间提出仲裁反申请，请求裁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共计5250808.50元，乙24公司研发投入增加的30%损失552924.90元、项目瘫痪至今发生的运营费用362072元、重新开展市场数据采集的差旅交通费15318元、丙25公司继续为其缴纳的社保费用3065.20元、软件前期开发报废和重新开发费用合计1664133.80元、违反保密协议违约金150000元、丁26公司为其个人支付阿里云服务器费用3294.60元、丁公司注册落空的5%损失2500000元。该委合并审理后，于2020年2月3日作出浙甬鄞州劳人仲案（2019）1854号仲裁裁决，裁决：1.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在职期间拖欠的工资共计241156.77元；2.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反《保密协议（技术试用类）》违约金40000元；3.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4.驳回原告的其他反申请仲裁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某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让其对专业技术问题作出说明，王某作证称：被告于2019年10月31日完成阿里云服务器的整体过户后，戊27公司掌握，己28公司使用。对此，双方均表认可。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应聘人员情况登记表》、《劳动合同》、《保密协议（技术类试用）》、社保记录、证人证言、仲裁裁决书，被告提供的仲裁庭审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庭后，被告补充提供《关于源代码移交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被告在7月份离职时提出过工作交接，但原告未安排人员负责，只是安排被告兼职，故未将内部服务器的登录密码交给原告，后被告到外省入职其他单位，中间兼职配合原告工作，并于10月23日请假回宁波与原告办理交接，但原告故意刁难且不确认交接细项，王某还在11月4日通过QQ发送消息称“双方交往从今日起搁置，我们对你发出的各种信息不予回复"，致使被告仅于10月31日移交了阿里云服务器和域名，未能移交内部服务器的登录密码，后被告收到原告仲裁反申请书看到原告要求内部服务器密码，故通过QQ发给了王某。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有关源代码的陈述不认可，原告确有一台内部服务器，但之前由被告一人负责管理，并加设了密码，其上所有文件也都做过加密处理，原告在2019年9月份、10月份通过多方渠道亦未能破解密码，也未打开任何资料，被告在2019年10月23日回到原告处检查该服务器，但一再强调只在现场办理各类账户密码、阿里云服务器、软件源代码的移交，实为拖延策略，以便其在服务器上进行删除、修改等操作，并意图达到原告支付其拖欠工资的目的，被告在11月21日才将服务器密码告知原告，但迄今为止仍未告知软件密码、源代码，导致原告需重新开发源代码软件，损失严重。 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部分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在职期间超额发放的各月工资计54843.23元的诉讼请求，并未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被告对此亦有异议，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在职期间虽未提交身份证复印件、学历学位证书，但其在《应聘人员登记表》中填写的学历、学位、专业信息均属实，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后续要求被告提供但被告拒绝提供，被告是否为宁波女婿、是否购房与其应聘的岗位条件和履职并无直接关联，该要求亦违反公平就业原则，故原告以被告履历造假等为由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不具备实际履行基础的主张，依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应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工资；双方在2019年6月12日签订的《欠薪备忘录》中确认原告税前工资为18000元、截至2019年6月12日欠薪231450.29元，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备忘录的签署系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或存在其他无效情形，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结合被告离职时间，对其主张的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欠薪241156.77元，未超本院核算金额，应予支持。原告称被庚29公司研发投入费用增加、离职后携库跑路导致项目瘫痪，重新开发需额外支出开发费和市场数据采集差旅费，辛30公司注册落空，据此要求被告承担各项损失，但其提交的投入研发费用明细表、运营停顿损失、市场期间费用明细、开发期费用预计等均系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被告对此亦不认可，无法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情况，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12058.8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壬31公司癸32公司租用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也已于2019年10月31日将该服务器整体过户给了原告，账户和密码亦由原告掌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阿里云服务器一年的服务费3294.60元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保密协议（技术试用类）》的约定，被告负有及时、完整、不设障碍地移交技术成果和资料、协助原告取得和行使有关知识产权的义务，但被告在2019年7月15日离职，原告于2019年9月4日、9日、16日多次要求被告对“问景"软件平台源代码、软件秘钥、阿里云服务器数据库及关联权限、大门钥匙等进行工作交接，被告不予配合，王某亦作证称被告未在2019年7月31日移交数据库，多次催促沟通后，被告才于10月25日移交域名、10月31日过户阿里云服务器、11月21日移交软件代码秘钥，故其确实存在怠于履行工作交接义务的行为，并妨碍了原告的后续经营管理，但原告也存在拖欠被告工资的行为，被告在原告催促交接时也回复称“请先支付部分薪资，并给出剩余欠薪的结清计划"，结合双方当事人违约程度、损害后果等各种因素以及本案实际情况，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仲裁委酌情考虑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离职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故7月1日至7月15日期间双方当事人仍存在劳动关系，且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发放时间为每月12日，被告当月工作虽不满一个月，原告仍需为其缴纳当月社保，双方在2019年8月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为被告缴纳了当月的社会保险费，被告应予返还，金额应为1652.20元。原告其余各项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四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乙公司支付被告何某某波在职期间拖欠的工资241156.77元； 二、被告何某某波子33公司违反《保密协议（技术试用类）》违约金40000元，退还2019年8月份社会保险费1652.20元，合计41652.20元； 上述一、二两项相互折抵后，乙公司尚应支付被告何某某波199504.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丑34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本院免予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　丹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王某2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第3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第4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第5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