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承揽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承揽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苏09民终4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 法定代表人：胡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区。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丙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甲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深圳前海港合作区。 法定代表人：胡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23)苏0904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3)苏0904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庚公司辛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壬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己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实际履行的癸公司己公司签订的《定购合作协议》，后续签订的合同仅是为了代付款及方便税务发票的处理，丙公司己公司在本案中仅系代为付款及代为开具发票，并非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己公司并没有实际参与案涉产品的生产和交付，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另外，案涉交易的微信群聊名称为“深圳宇昕血氧仪(氧之星)”，子公司，丑公司。二、一审法院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戊公司、丙公司寅公司，共同参与履卯公司、己公司所签订的案涉合同，辰公司、丙公司作为被告，主体适格，且共同承担履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戊公司、丙公司、己公司并未签订三方合作协议，案涉的两份《定购合作协议》巳公司己公司、丙公司己公司。退一步讲，午公司认为其系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即实际履行的为2023年12月27日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未公司，戊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两份签订主体不同但内容基本一致的《定购合作协议》，只可能实际履行其中一份合同。然而，一审法院在认定己公司原告主体适格的情况下，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申公司作为被告，系适用法律错误。三、案涉血氧仪产品系侵权产品，且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医疗器械技术标准，戊公司、丙公司有权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判令继续履行合同是错误的。上海市计算机行业协会出具的(2023)沪计知鉴字第(0503)号《知识产权鉴定意见书》足以证明案涉“血氧仪”产品系侵权产品，且案涉产品的样品图由胡某某提供，交付的案涉产品系侵权产品，且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医疗器械技术标准，戊公司、丙公司享有不安抗辩权，有权拒绝履行合同，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酉公司，一审法院暗示己公司戌公司作为原告或第三人参与诉讼。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己公司亥公司、丙公司的上诉辩称，首先，甲23公司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说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一审法院基于三方当事人签署的两份协议以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认定合同实际签订方，认定事实清楚，不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最后，戊公司丙公司认为案涉产品是侵权产品，与事实完全不相符。双方在盐城以及广州***区两地法院提起了相关诉讼，特别是在***乙24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证明了案外人康某医学系统(秦皇岛)丙25公司(以下简称辰37公司)的外观专利是无效专利，法院据此认定戊公司丙公司销售蓝某款血氧仪不存在侵权问题，可以在市场上进行销售。此外，案涉产品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戊公司、丙公司主张案涉产品系侵权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由此拒绝履行合同的理由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丁26公司、丙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3)苏0904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戊27公司、丙公司己28公司剩余全部定作的80600台血氧仪，不区分蓝某款还是白款。2.撤销(2023)苏0904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戊27公司、丙公司庚29公司支付承揽费280万元，并承付该款自2023年2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每日按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违约金暂计至上诉之日为10万元。(280万元包括已交货物剩余货款220800元及未交货物80600台血氧仪货款2176200元)。3.本案的一审、辛30公司、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自行寅123公司未提起诉讼的已完成交货且已付款的69400台血氧仪产品的单价由32元调整为27元，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及当事人自愿处分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的原则。一审法院查明了双方已经完成的交易情况：截至2023年1月10日，己公司壬31公司、丙公司交付了69400台血氧仪产品，戊公司、丙公司确认已收到该货物，且未提出任何价格异议或质量异议，双方实际控制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多次确认每台血氧仪单价为32元。戊公司、丙公司仅支付货款200万元，已交付的血氧仪产品尚欠付货款220800元。且在一审中，戊公司、丙公司对于已交货及已付款货物的单价并未提出反诉。在一审中，对于已交付的69400台血氧仪，仅请求一审法院辰59公司、丙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20800元，而一审法院超越审理权限，在双方对已交付货物单价及货款总值没有任何异议，且已交付货物单价并不在一审诉请范围之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越权审理并径行将已交付货物单价全部调整为27元，癸32公司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和法律适用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戊公司、丙公司应继续支付已交付货物剩余货款220800元。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戊公司、丙公司一直在销售蓝某款血氧仪，且从未发生外观专利侵权的事实，法院也已经查明己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蓝某款血氧仪不是专利产品，不存在专利侵权问题。因此，在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同时，一审法院不应限制己公司必须交付白色款血氧仪，子33公司仓库中的货物实际颜色交付即可。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戊公司、丙公司作为定作及授权生产方，对案涉定作货物的外观设计具有主导权及决定权，己公司作为承揽人只能根据定作人的要求进行生产。2.丑34公司蓝某款血氧仪外观设计专利为无效专利，戊公司、丙公司寅35公司外观设计专利为由拒绝履行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亚马逊购物平台上存在与辰37公司蓝某款血氧仪外观设计完全一致的商品，该商品上架时间为2014年9月8日，卯36公司申请蓝某款血氧仪专利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4日，其专利申请时间晚于已有蓝某款血氧仪产品上架时间，即案涉蓝某款血氧仪产品属于现有技术，辰37公司蓝某款血氧仪外观设计专利属于无效专利，即巳38公司专利相似，依法也不构成侵权。己公司午39公司、丙公司的授意生产蓝某款血氧仪产品并未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也不违法。戊公司、丙公司未40公司申41公司外观专利，并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合同，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戊公司、丙公司酉42公司定作氧之星牌血氧仪，戌43公司、丙公司酉42公司生产案涉蓝某款血氧仪前，已在各个电商平台售卖与案涉蓝某款血氧仪外观完全一致的氧之星牌血氧仪、欧某牌血氧仪，且从未出现被维权的情况。己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十，亥44公司、丙公司在各个电商平台售卖血氧仪产品的现状进行录屏取证，录屏显示早在2022年12月22日前，戊公司、丙公司就已在淘宝、京东、拼多多等各大电商平台售卖与案涉蓝某款、白色款血氧仪产品外观设计完全一致的商品，且品牌名称不只是氧之星牌，还有欧某牌。而案涉产品第一批交付时间为2022年12月29日，戊公司、丙公司甲45公司定作氧之星牌血氧仪。由此可知，戊公司、丙公司酉42公司生产案涉货物之前，就已经有了血氧仪产品的外观设计及包装设计，且该外观设计同时适用于氧之星品牌及欧某品牌，并委托过多个厂家生产同类型同样式产品，乙46公司、丙公司提供并下发给各个生产厂家，己公司丙47公司、丙公司已有的外观保持一致即可。4.案涉定作货款不管是蓝某款还是白色款，丁48公司、丙公司的指令及授权生产的，其应收取其指令生产的全部货物，不应限定为白色款血氧仪。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交的王超与胡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清楚地显示了王超多次反复保证会收取所有的定作货物，不管是蓝某款还是白色款，让胡某某放心生产，不需要担心会有库存。丙公司在授权委托书上明确承诺由其承担一切的不利后果，基于此，己公司戊49公司、丙公司会收取所有定作货物，并根据其指令组织生产血氧仪产品。戊公司、丙公司己50公司生产蓝某款血氧仪，庚51公司变更生产白色款血氧仪，但因其下达变更指令不及时，部分蓝某款血氧仪成品已生产完毕，无法变更为白色款，如强行要求变更为白色款，则会产生返工费用及大量人工成本。三、双方签署的合同明确约定每台血氧仪单价为32元，戊公司、丙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收取剩余未交货物并支付货款2176200元。案涉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王超与胡某某的微信沟通记录也反映了合同单价32元是基于新冠疫情暴发导致血氧仪原材料价格高涨而确定的，己公司辛52公司、戊公司的要求在市场原材料紧缺时高价锁定原材料并快速组织生产。戌43公司、丙公司壬53公司生产之外，还委托了其他厂家生产了200万个血氧仪，其后因新冠疫情形势好转，戊公司、丙公司无法消化巨量血氧仪产品而拒绝收货。戊公司、丙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32元单价收取剩余未交货物80600台血氧仪，并支付货款2176200元。四、戊公司、丙公司一直恶意拒绝收取货物，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应从2023年2月10日开始计算。纵观整个合作过程，胡某某从2023年1月13日开始就多次与王超沟通送货及付款事宜，在2023年2月9日就告知案涉货物已全部生产完毕，而王超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恶意拒绝收货，癸54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从2023年2月10日起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案涉合同约定的每日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判决结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依法判如所请。 戊公司、丙公司子55公司的上诉辩称，丑56公司的上诉请求，寅57公司、丙公司卯58公司的起诉。 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辰59公司、丙公司支付已交付的69400台货物剩余货款220800元。2.巳60公司、丙公司继续履行《定购合作协议》(合同编号2022122100000)，午61公司定作的剩余80600台血氧仪，己公司支付货款2579200元。3.巳60公司、丙公司庚29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合计欠付货款2800000元为基数，自2023年1月30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24000元)。4.巳60公司、丙公司支付返工费用252000元。以上1-4项共暂计3276000元。5.未62公司、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2年12月20日，戊公司申63公司酉64公司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某某通过微信联系加工承揽合作。王超：“岩青，你看血氧仪能不能够生产，我这有资质有证，每天一两万几万只都可以”，胡某某回复：“可以的，款式有要求吗”，王超：“胡老板，现在情况怎么样？”，胡某某：“可以吧，你下单吧，我们先合作起来”。后胡某某向王超发送了血氧仪的样品图(蓝某款)，王超回复：“可以”并要求胡某某拉个人进群(微信群)订合同下单，并表示“先汇100万元保证金然后现金拿货，该100万元作为最后一批3万多台货用保证金抵掉，你(指胡某某)没有风险”，王超：“岩青，你把产品CAD图发给我，我这边也找找供应链，看看有些东西能不能跟你这个匹配，看看怎么样降低成本”，胡某某：“超哥，现在短板在屏上面，目前只有十万个屏，你有资源吗？样品给你寄出的。”后胡某某微信发样品图片。12月21日，王超在微信中表示“我觉得合同可以推进！没有什么关于品质交期的限制的条款！先打定金给你做包装出货！年前能出多少都可以！年后3月1日前还需要货！怎么样？价格如果低了给你32元”“跟周某2下面的人说一下，把质量控制的条款、交期，这个都把它去掉，你尽量年前，年前做不了，3月1号之前交也可以。”“你就按以前外贸的标准做，什么都不变，只是包装和那个说明书按照我的就可以”“然后，我订多少，你基本上物料也按照这个匹配，反正最后一批货我都给你拿走，不留有尾货库存的。”胡某某回复“好的”。12月22日，王超又向胡某某表示“岩青，年前只有20多天了，要不定单改成15万个，做完再下！”胡某某回复：“可以”。 2022年12月21日，戊公司(甲方)己公司(乙方)签订了《定购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1甲方向乙方订做血氧仪产品，并授权乙方在生产制作中使用“氧之星”商标，授权期限为1年。“氧之星”商标合法性由甲方提供商标证的副本复印件由乙方保存。1.2乙方承担本合同约定的生产制作任务，并保证“氧之星”牌产品的设计、生产、质量、安全、售后服务及产品的合法性。1.4甲方与乙方进行长期合作，乙方负责对合同产品的技术更新、产品升级和开发新产品，乙方对所开发、制作产品的合法性及产品质量、安全负责。1.5甲方与乙方根据本合同，协商确定每一笔订单，乙方根据甲方下发、乙方确定的订单，安排生产制作。2.1为确保甲乙双方长期的合作关系，乙方提供给甲方的合同产品必须最具市场竞争力，并能够保证对甲方的优先供应。2.2合同产品的价格以及规格、质量标准等经双方协商，具体定价及市场销售预测如下：规格型号血氧仪PD320供货价含运含税32元零售指导价\2.3乙方根据甲方下发、乙方确认的每次订单提出的具体规格进行生产，负责购买加工制作所需要的一切原料、工具，直至完成加工任务，包括产品本身、有关包装、标识、说明等须符合甲方注册信息要求。为提高生产效率，甲方订单提货量为15万台。2.4乙方有责任严格按照有关标准进行生产。收到定金之日起尽可能在2023年1月20日交货15万台，如未能按时完成，乙方可提前10天以书面形式告知后期排产交货日期。3.3合同产品执行的质量标准，按双方确认的样品交货。6.2自合同签订之日当天内支付定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6.3后期结算均每批入戌65公司财务请款，甲方收到发票一个工作日付清所有当批货物所有货款；定金保留至最后一批货抵冲货款。7.2如果甲方延期付款，按千分之一向乙方付违约金。7.3如果乙方在甲方下达订单后，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向甲方交付货物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按照延期一日，按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8.1本合同有效期为1年，自2022年12月20日至2023年12月20日止。如果甲乙双方有违约，则合同作废。上述《定购合作协议》签署后，双方通过“深圳宇昕血氧仪(氧之星)”微信群聊天协商，双方安排员工袁某、周某1、陈姿在群中对接后续事宜。亥66公司戊公司寄出了血氧仪的包材样品，戊公司予以确认。 2022年12月23日，丙公司己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丙公司己公司签订《委托生产制造血氧仪授权书》，甲67公司，乙68公司。授权书载明：丙69公司丁70公司生产制造“氧之星”牌血氧仪。戊71公司承诺：该项授权具有完备的合法基础，授权人有权对被授权人作出该项授权。如因被授权人在授权范围内生产制造的产品被指、被控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等受保护权利，一切后果均由授权人处理和负责，与被授权人无关。同时，如因前述事由对被授权人造成经济损失(包括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也均由授权人承担。授权期限：2022年12月23日至2023年12月22日止。同日，己公司出具《血氧仪订单交付计划》，内容如下：12月28日-12月31日，交付量20K，1月2日-1月5日，交付量25K，1月6日-1月15日，交付量105K，合计150K。己72公司盖章，袁某签字。 2022年12月27日，丙公司己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编码相同的《定购合作协议》，庚73公司、辛74公司，确定本合同产品生产厂址为广东东莞市，合同其他实质性内容均与上一份《定购合作协议》相同。 上述合同签订后，己公司壬75公司发货，双方经过对账，明确截至2023年1月9日，己公司癸76公司发送69400台蓝某款血氧仪。生子77公司地址)。 2023年1月9日，戊公司在微信群聊中提出现有血氧仪的蓝某款包材需要更换款式。己公司表示无法全部更换包材，后续发货的血氧仪进行拆机换壳。同日，戊公司员工陈姿向胡某某表示“胡总，蓝某款咱们明天还是照样发。我明白您这边也是都打包好了一批货物了，这个我们肯定收的。主要是想确认一下这个白色壳子什么时候出。”1月10日，陈姿再次表示：“咱们后面白色壳子按批次结款，您先与工程师沟通好换外壳需要的时间，这个我们理解的会等您消息。”1月10日王超与胡某某微信联系，王超：“蓝某款年后也没用了，蓝某款这个外壳实话讲啊，估计得报废。”“你看看增多少费用，我这边适当承担一点也可以，那个是一台都卖不出去了。”胡某某：“那剩下的5万就转白色的壳料组装”“我马上安排”，王超：“就做完这个84000，后面的一万多就不要做蓝某的了，全部转成那个白色的外壳，我是说一个外壳成本，我这边是给你适当承担一点。那个你现在发过来的黑白、蓝某的，我都要想办法。”“现在发过来蓝某的，我得想办法看怎么搞出去”；胡某某：费用没关系，你年后订单多下一些给我就ok了，八万四是成品，一万六是裸机，裸机拆壳重新组装吗？王超：“那个16000，裸机拆壳麻不麻烦呢”“八万四的成品做好了就发过来算了”胡某某：“刚问了生产，那边拆机可能比较困难，那一万六就己经是裸体成本了”“16000，年后安排”。 2023年1月11日，己公司丙公司出具四张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326.4万元(含税375504.43元)。 2023年1月13日胡某某给王超发微信：“方便回复电话”；王超：“血氧仪年前因物流发不出去，可能先停，年后你那些东西我都会给你拿掉的”；丑78公司的工作人员袁某在群中发给周纯生及陈某、周某2关于出货、开票付款及蓝某款是否搭配白或换壳出货的微信截图发给王超；王超：“总共订了15万套，后面的货，我会全部给你拿掉，交货要到年后，你放心”；胡某某接着表示蓝某款等你通知，年后可以低价处理？我们也减一些价，并请王超安排付款，王超表示这几天资金特别紧张，后表示在下周四左右汇一笔款；胡某某接着问：“年前出货有人收货吗？陈姿说要年后，年前没人收货，货要送出来给你，安排谁收呢？如果没人收货，就暂时不送了，帮忙把之前货款结一下。”1月20日，胡某某给王超发微信：“超哥，回复一下，能安排付款吗”“白色款是我们私模，不存在专利争议，年后继续供白色款给您”；王超表示：“公司库存也要换白色的，其次市场价格掉的厉害，我让下面人尽快清掉给你付款。” 2023年1月31日，胡某某：“超哥，这血氧仪出货怎么安排呢？蓝某款10.2台已完成订单，改白色款5万，完成3万，2万待组装。”2月6日，胡某某：“超哥，已经开了发票的产品，能不能先安排付一些款？”2月9日，胡某某：“年底换壳3万套也做好了；我这边没有出货的产品还有五六万的库存，怎么处理呢！”2月10日，王超：“……都能清掉，只是时间可能会拖长点……”“……主要是你那个货，我起码还有6万多的库存，不是我说这个货卖完了不给钱给你，知道吧，我现在也是想办法把它清掉，变成钱尽早还给你。”2月12日，王超：“明天对完账！先把我这边收到的货已经卖掉的货款还给你！”2月15日，王超：“先把我这边的清完。”胡某某：“款明天先付一部分，好吗，供应商天天守在厂里”，王超在微信聊天中表示“我算了一下是好像20几万，应该是卖掉的款，因为总共是六七万台，我叫他们具体再算一下，总库存还有3万台，就卖了大概4万台左右，32(每只32元)的话一百二三十万，等于你付过100万，那可能就余款20几万。”胡某某回复“这付款方式不是你说的这种算法。我15万物料全部都是现金采购的……能不能先付100万给我？” 2023年2月20日，丙公司己公司转账货款30万元。 2023年2月24日，胡某某：“超哥，1.暂存我司的血氧仪怎么处理？打折一次性发给您还是把销售权授权我司处理？2.已开给贵司的发票，什么时候付款，回复一下。谢谢”，王超：“第一个是不存在赞同到你那里的问题，这个生意是一起做，然后第二授权你去卖，这个没问题。第三个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先打一笔钱给你，你最近不要追我，我得把自己手上的处理的7788，我再回了款，我肯定会打钱给你，再给你发别的货。”胡某某：“超哥，我在原材料最高位的时候，按订单给贵司生产了15万个血氧仪，请你按合同支付货款吧，现在供应商要起诉我司，如果这两天再不支付货款，公司也会启动法律程序，请你三思。”2023年2月27日，王超在微信聊天中表示：“所以我看了一下，你这块确确实实跟我们计划的这个预期达成共识的这个交期是严重不符的。”胡某某回复“前期因为材料的挤兑，确实有点耽误，但是第三阶段，我们已经把前面欠的货全部完成了，是你们不让送货，说仓库爆仓，要求我们暂停发货。”王超：“实话，你如果高价零部件买的，还不如拆掉还给他，你去卖个零部价钱，零部件的价格还卖不到。”王超：“我是很认真的，我这边有3万台，你那边6万台成品，9万台拆掉，这些成品变成零部件，这个工钱我来掏，哪个供应商要货款，你把它给供应商就可以了，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这个事就解决了。”胡某某：“超哥，你的逻辑我接受不了，这也不像你这个做大老板的”，王超：“……我们现在实际上拿了你的货，卖掉了的钱全部给你了，没有差你一分钱，……我这里手上库存了将近3万台，是你的货，那我是提前打了款给你20万。”王超：“……把全套的那个证件跟授权书给到你，你如果说国内有什么渠道能走，你也可以直接自己走掉。”胡某某：“……人家口口声声要起诉我”王超：“你不要谈起诉，要起诉，我公司的律师去处理，要钱，我这边的物料就这样给他，就这么简单。”3月14日，王超在微信聊天中表示：“岩青同学！我收了你的近64400台货！(32元一个共2060800元)除了已经付的130万元，余款760800元可以付给你！但是有几个事要说清楚：首先我个人确实犯了错误好心办坏事，……我觉得国内我有证也能卖得出去，你又生产过，能快速出合格的产品！那就给你定单我来卖就是……12月中旬时我们联系时我就说过疫情产品如同海鲜价要保证交期……后面反复沟通你下面经理确定的交期比当初我们谈的晚了很多！但就这个退了求其次达成的交期也一半没有兑现……后面又碰到康某外观线上线下打假！客户不愿意要蓝某款，紧接着又是市场断崖式下跌！这批货那是亏大了！已经收到的我认亏！那怕10元一台处理掉！但是也希望你理解不要老是觉得我欠你钱！后面你剩下的货我给你授权！寅79公司的证件和品牌在国内外销售！我能做到这样也是仁至义尽了！你能保证说收到这笔76万元货款还有授权书不再说我欠你钱我可以汇！如果觉得不同意那我只能把库存的56000台退回去给你。”胡某某回复：“PD320订单15万，已做成品15万……开票数量102000台，开票金额3264000元。已收定金100万元，货款30万元。血氧仪生产交付情况1.送货至贵司69400台(蓝某款)2.贵司安排年后出货血氧仪整机82600台，其中蓝某款血氧仪32600台，蓝某款换白色款血氧仪50000台，合计152000台。”王超回复“不要老拿合同来谈这个事情，12月份你交货逾期，12月份你我们说的好好的，12月底交25000，你自己看交了多少。”“我先首先讲你按期交的我付款啊，没按期交的不关我什么事啊，这第一你按期交的，我们还不扯这个质量问题呀，侵权的问题。”胡某某：“超哥，你年前一下下了几百万的订单出去，把整个市场炒火了。把我们害苦了，所有的材料都涨价，我们的材料都在最高位的时候抢回来的。春节期间，5万个蓝白色产品全部按你的要求高价请工人换壳返工，换成白色的款。我没有赚钱呀，只是平衡一下供应商，供应商的货款还没有付完，现在天天闹着，我也很无奈。你市场端，行情好时……我们做底层供应端，赚个辛苦钱。你不能让他们亏损太多了。大家都不容易。刚才也与供应商沟通了。已开票的10.2万个产品我给您送齐，您先付款。余下5万个产品，5折给你，你一次性付款。可以吗” 2023年4月14日，王超在微信聊天中表示“先说清楚我垫付这笔70万元！你不能再催我付了！后面的尽力去清！”4月18日，胡某某在微信聊天中表示“超哥，我发个账号给你打款。今天不能打进江苏宇豪啊。”4月19日，胡某某在微信聊天中表示“出个广东宇豪的代收款协议书可以吗？”卯80公司作为甲方、丙公司作为乙方、己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代付款协议》，2023年5月13日，丙公司辰81公司转账货款70万元。丙公司先后合计付款200万元。亥66公司巳82公司、丙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未果，遂于2023年5月8日诉至法院。 2023年5月23日，戊公司午83公司对样品名称为氧之星、型号为PD320的样品进行检验，该未84公司。2023年6月21日，申85公司出具报告编号为WTS2023-10382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被检样品所检项目中除第44.6条款外，其他项目符合YY0784-2010的要求。结论：合格。2023年6月9日，戊公司委托上海市计算机行业协会分析型号为氧之星PD320的脉搏血氧仪的外观设计特征，上述被鉴定物是否落入名称为“脉搏血氧仪”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201430405478.3)的保护范围。氧之星PD3酉86公司。2023年6月15日，上海市计算机行业协会出具(2023)沪计知鉴字第(0503)号《知识产权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名称为“脉搏血氧仪”、型号为“氧之星PD320”的被鉴定物的产品设计，与专利号为ＺＬ20143040××××.3、名称为“脉搏血氧仪”的外观设计专利相似。 戌87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23年5月9日作出(2023)苏0904民初3039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亥88公司、丙公司价值人民币3276000元的财产。”甲89公司在交通银行广东省分行的帐户存款3276000元。己公司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 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双方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戊公司、丙公司能否以案涉定作物(蓝某款血氧仪)外观涉嫌侵权而拒绝履行合同及案涉合同应否继续履行及价款的认定；3.违约责任及违约金如何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民事诉讼案件的原告应当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涉及两份《定购合作协议》，第一份《定购合作协议》乙90公司戊公司，第二份《定购合作协议》乙90公司丙公司。丙91公司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92公司戊93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前期二者协商过程可以看出，王超为委托方代表人，胡某某为生产方代表人，双方基于当时市场行情确定开展血氧仪生产制造销售的合作。为尽快达成合作，先期双方选取了各自实控的两家企业签订了《定购合作协议》，后为便于履行合同，己94公司丙公司签订了第二份《定购合作协议》，合同的实质性内容没有变化，双方的目的都是为了更好地进行合作、履行合同，推进血氧仪尽快生产、销售。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为方便履行血氧仪的定作、收货及沟通协商、收取发票、付款等事宜，戊公司丙公司进行了分工协作。从王超与胡某某的微信联系内容看，庚95公司、丙公司辛96公司，共同参与履卯公司、己公司所签订的案涉合同，因此，戊公司、丙公司作为被告，主体适格，且共同承担履约责任。壬97公司是案涉合同的乙方(承揽方)，在第二份合同签署后，己公司未再参与合同的实际履行。故本案中，己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案涉血氧仪约定的生产厂址为广东东莞市(辰81公司)，癸98公司到生产厂址为广东东莞市的明显不对应，子99公司、丙公司丑100公司辰81公司完成定作物的。己公司戊公司曾签订《定购合作协议》，己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清事实，理清法律关系，寅101公司表明其所案涉合同权利、卯102公司。 对于争议焦点二，戊公司、丙公司能否以案涉定作物(蓝某款血氧仪)外观涉嫌侵权而拒绝履行合同及案涉合同应否继续履行及价款的认定。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即承揽人应按照定作人的要求进行产品的生产制造。从前期王超和胡某某的协商情况看，胡某某后将样品图发送给王超，王超表示同意，己公司遂按照该样品图进行生产，虽然王超曾要胡某某把产品CAD图发给他，但CAD图主要是结构设计图，从其后的信息可以看出其目的是“……找找供应链，看看有些东西能不能跟你这个匹配，怎么样降低成本”。由此可见，己公司辰103公司、丙公司的认可下进行的。戊公司、丙公司作为定作方，对定作物的外观等具有主导权和决定权，丙公司作为“氧之星”品牌的拥有者，对“氧之星”血氧仪的外观设计更有决定性，巳104公司己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其对授权生产的产品的合法性承担责任。另《定购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进行长期合作，乙方负责对合同产品的技术更新、产品升级和开发新产品，乙方对所开发、制作产品的合法性及产品质量、安全负责。该约定应是适用于长期合作中对产品的技术更新、产品升级和开发新产品所适用的条款。午105公司、丙公司在淘宝、京东、电商平台上销售的其他品牌(欧某)未106公司生产的蓝某款外观一致，亦可证明其对蓝某款血氧仪接受并实际进行销售，申107公司、丙公司的销售提出异议，酉108公司处生产的血氧仪为白色款；再从王超与胡某某的微信联系内容看，2023年1月31日，己公司即表示“蓝某款10.2台已完成订单，改白色款5万，完成3万，2万待组装。血氧仪出货怎么安排呢”2月10日，王超表示“……都能清掉，只是时间可能会拖长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戌109公司在前期送货有点耽误，亥110公司把前面欠的货全部完成了，甲111公司、丙公司要求暂停发货，乙112公司即明确余下的产品都生产在仓库。即使到4月份，双方因付款产生一定争执时，戊公司、丙公司仍未表示要解除合同，由此可见，双方对继续履行合同没有争议，辰公司、丙公司不能以案涉定作物(蓝某款血氧仪)外观涉嫌侵权而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案涉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但是鉴于当初血氧仪合同价格与市场合理价格和现市场价格有一定差距，己公司也曾有降价的意向，为避免利益失衡，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双方微信表达的意向、合同履行情况、部分改装费用、前后市场价格及利益等因素，酌定案涉血氧仪按每台27元计价，合计405万元，戊公司、丙公司已付200万元，尚应支付205万元。己公司在接收货款的同时，双方应积极履行剩余80600台白色款“氧之星”血氧仪的交付和接收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三，己公司主张的违约责任及违约金，己公司于2023年2月即明确表示余下的产品都已生产在仓库，丙113公司、丙公司一直未通知发货，丁114公司已具备履行交付能力，戊公司、丙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鉴于诉前双方对合同履行一直处于商量阶段，且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较高，一审法院酌定戊公司、丙公司承担以205万元为基数自2023年5月8日(起诉受理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2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七百七十条、第七百七十二条、第七百八十二条、第七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己公司戊公司、丙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继续履行剩余80600台白色款“氧之星”血氧仪的交付和接收义务；二、戊公司、亿普公于判戊115公司承揽费205万元，并承付该款自2023年5月8日(起诉受理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计算的违约金；三、本案保全费5000元，戊公司、丙公司共同承担；四、己116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己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辰37公司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201430405478.3)；证据二，蓝某款血氧仪在亚马逊电商平台的销售现状录屏；证据三，庚117公司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201220549831.0)；证据四，庚117公司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201130331284.X)。辛118公司外观设计专利属于无效专利，案涉蓝某款血氧仪不存在侵权，戊公司丙公司应授权其定作的全部货物，不论是蓝某款还是白色款血氧仪。戊公司、丙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壬119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四份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表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案涉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若应继续履行，己公司应得货款如何认定，己公司后续是否应全部交付白色款的血氧仪。3.己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是否应予支持，若应支持，逾期利息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2022年12月，戊公司癸120公司酉64公司、己公司共同的法定代表人胡某某协商沟通血氧仪加工承揽事宜，其后，2022年12月21日，戊公司己公司签订《定购合作协议》，后经胡某某与王超协商变更合同主体，2022年12月23日，丙公司子121公司签订了与2022年12月21日合同编号及内容一致的《定购合作协议》。己公司作为该合同的承揽方，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起诉要求定作人履行合同义务，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丑122公司、丙公司寅123公司原告主体资格提出的异议，因2023年12月23日的《订购合作协议》卯124公司辰125公司，己公司并未参与该合同的履行，另，辰81公司虽有生产及交货行为，巳126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而作的生产安排，午127公司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丑122公司、丙公司对其共同作为本案被告提出的异议，2023年12月23日的《订购合作协议》未128公司签订并支付相应款项，但合同订立以后，戊公司亦有对接沟通合同履行、指定收货、实际收货等行为，申129公司、戊公司共同参与了合同履行，一审法院将丙公司、戊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酉130公司、丙公司关于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戊公司、丙公司以蓝某款血氧仪涉嫌侵权为由，认为其有权拒绝履行合同。对此，一方面，戊公司、丙公司是血氧仪的定作方和授权方，对定作物的外观具有决定权，也有义务保证其授权制造的定作物本身不存在专利争议；另一方面，戊公司、丙公司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提出蓝某款血氧仪涉及专利侵权，但其并未提供其因蓝某款血氧仪专利侵权以及被专利权人追究责任以致影响本案合同履行的充分证据。因此，己公司已基本完成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戊公司、丙公司又以专利侵权为由，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货款，显然有违诚信。对其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己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甲23公司应得货款，因案涉交易发生在疫情特殊背景下，对血氧仪的合同定价本就高于合理的市场价格，一审法院考虑该背景，结合双方对价格后续沟通的情况，又综合考量血氧仪的改装费用，对血氧仪的价格按照低于双方约定的标准酌情计算，已经兼顾了双方的利益。己公司认为应按约定价格计算货款，并认为已交付且付款的部分不应酌减价款，对此，己公司在2022年12月23日出具了《血氧仪订单交付计划》，从双方沟通情况来看，双方均认可该《血氧仪订单交付计划》的效力，戌131公司在前期并未按照计划进度进行交货，胡某某在微信中也自认“前期因为材料的挤兑，确实有点耽误……”，亥132公司前期交货存在延期，基于此，一审法院寅123公司的货物价款整体酌情认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甲133公司关于合同价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甲23公司后续应交付血氧仪的款式，戊公司、丙公司自2022年12月9日提出变更款式的要求后，合同双方就血氧仪由蓝某款变更为白色款的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至2023年1月20日，胡某某向王超发微信“白色款是我们私模，不存在专利争议，年后继续供白色款给您”“年后我会安排他们全力配合换白色”，亥132公司已作出后续交付白色款血氧仪的意思表示。因此，乙134公司的承诺，一审法院判令己公司后续交付白色款血氧仪并无不当。己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3，戊公司、丙公司未及时接收定作货物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双方后续一直对货物交付和货款支付进行协商，丙135公司催要，戊公司、丙公司也在陆续支付货款，丁136公司还支付了70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沟通及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从本案一审起诉受理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鉴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午39公司、丙公司的违约程度，酌情按LPR的2倍计算逾期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寅123公司关于逾期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戊公司、丙公司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戊公司、丙公司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戊公司、丙公司负担；丁公司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丁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阳 审 判 员　丁 莉 审 判 员　车亚帆 二〇二四年四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寇建东 书 记 员　张婷萱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5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46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0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7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7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8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77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772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