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某某（武汉）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某某（武汉）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5)鄂知民终2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邹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某某(武汉)乙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自贸区)。 法定代表人：刘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某某(武汉)乙公司(以下简称癸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4)鄂01知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丁公司戊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万元；2.一、己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严格执行最高人民法院类案判决标准，同案不同判，增加当事人诉累，应予以纠正。癸公司使用1套被诉侵权软件至少搭建1个商城小程序，一审法院已查明相关事实，却未遵循同案同判原则。2.本案应参照正版软件许可使用费来确定最终赔偿数额。被诉侵权软件的版本、功能、使用范围均可查明，而一审法院在查明涉案软件正版售价的情况下，却酌定远低于正版软件授权价格的赔偿金额，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使适用法定赔偿，根据被诉侵权软件的使用方式、范围、权限，也至少应当按照加密版授权价格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根据软件的工具属性及授权方式重点考量正版软件的授权价格。3.癸公司属于侵权源头，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低破坏了市场竞争秩序，将导致更多市场主体使用盗版软件。 癸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癸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癸公司戊公司经济损失、取证成本及律师费共计1万元；3．癸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癸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三个月道歉声明。一审庭审中，庚公司明确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庚公司系浙江省高新技术企业，经营范围包括信息科技、网络科技、计算机软硬件、电子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等。域名ｚｊｈｅｊｉａｎｇ.ｃｏｍ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庚公司。 2019年9月23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4401575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某某店商城系统(简称：某某店商城)Ｖ4.0.0，辛公司，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开发完成日期2019年6月1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9年6月1日。庚公司在本案中以Ｖ4.5.8版本主张权利。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Ｖ4.5.8版本源程序文件，壬公司署名信息。 癸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13日，其登记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技术推广、批发兼零售；数据处理与存储服务；信息系统集成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酒店订房服务；经济贸易咨询；日用百货、计生用品(避孕药除外)、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Ⅰ类医疗器械、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的网上批发零售。涉案网站的对应域名(＊＊＊.某)，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癸公司。 2022年6月5日，庚公司通过杭州互联网公证处飞洛印取证平台自动取证功能对被诉网站(＊＊＊.某)进行取证，取证固定了1个电子数据包，取得了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签发的《数据保全证书》，并在证书中标明了取证时间、取证网站及编号等信息，使用上述信息，可以在飞洛印取证平台进行证据查验和证据包提取。上述证据保全所得的电子数据显示：1.被诉软件代码中包含“禾匠”“ｚｊｈｊ”子公司信息和相关标识；2.通过ｎｏｔｅｐａｄ＋＋软件比对工具，丑公司权利软件的源程序代码进行比对，两者内容高度一致；3.寅公司权利软件，并上线一个商用小程序；4.卯公司的底部版权署名标识和禾匠标识。 庚公司主张在其官网(域名：ｚｊｈｅｊｉａｎｇ.ｃｏｍ)售卖涉案权利软件开源版价格为15万元每套，并提交了网站页面截图。一审庭审中，庚公司辰公司侵犯其涉案权利软件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庚公司确认被诉侵权网站已经无法访问，并当庭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 除本案诉讼外，庚公司以其他主体侵害其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向一审法院共提起160余件诉讼，与本案同期一审开庭的案件有1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癸公司巳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二、如构成侵权，癸公司应承担的侵权民事责任。 一、午公司巳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问题 本案系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庚公司未公司的某某店商城系统Ｖ4.0.0版本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申公司署名信息的Ｖ4.5.8版本源程序，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酉公司系上述软件Ｖ4.5.8版本的著作权人，其对上述软件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的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包括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等权利，其有权对侵害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人提起诉讼。 戌公司提交的电子数据保全证据，被诉侵权网站(＊＊＊.某)中存在的文件与权利软件某某店商城系统Ｖ4.5.8的文件目录结构、名称、代码内容相同或相似，亥公司标识，卯公司署名标识，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甲23公司乙24公司对涉案权利软件享有的复制权、署名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午公司是否侵害涉案权利软件修改权的问题。对此，修改是对作品内容作局部的变更以及文字、用语的修正，在庚公司丙25公司存在对涉案权利软件进行增补、删节或者改变指令、语句顺序的情况下，丁26公司的行为构成对涉案权利软件修改权的侵害。 癸公司辩称被诉侵权平台系其委托第三方搭建，且仅用于学习研究，戊27公司己28公司提交证据中的软件不能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且该订单交易价格明显低于正常建站价格，难以认定购买人善意不知情，癸公司系市场经营主体，亦为被诉侵权域名登记的运营主体，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使用亦超过了合理使用范围，构成侵权。癸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午公司应承担的侵权民事责任 本案中，癸公司庚29公司对涉案权利软件享有的复制权、署名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因被诉侵权网站已无法访问，涉案侵权行为未持续实施，辛30公司壬31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由于被诉侵权网站的影响力和传播范围均有限，癸32公司子33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这一全国性媒体上长时间(三个月)发布赔礼道歉声明的请求，已明显超出补偿其相应损失的必要。因此，对于庚公司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给予部分支持，癸公司丑34公司赔礼道歉。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侵犯软件著作权的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确定。本案中，庚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销售价格为涉案权利软件合理的市场许可价格。寅35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卯36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庚公司涉案权利软件功能、价值、辰37公司主观过错程度、上线商用小程序等侵权情节因素，巳38公司戊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关于维权合理费用支出，庚公司就其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未提交相关票据或支付凭证，戊27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进行维权取证客观上会产生相关费用，午39公司在处理本案时还有其他同类诉讼案件在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维权合理支出5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某某(武汉)乙公司于判决未40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500元；二、某某(武汉)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书面方式就涉案侵害计申41公司赔礼道歉；三、酉42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某某(武汉)乙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 2022年以来，庚公司以批量诉讼的方式进行司法维权，并通过取证软件和区块链技术对大量企业网站进行证据保全，具体保全过程未经公证机关公证，而多通过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签发《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截至本案二审判决作出时，庚公司以不同的网站主体为被告，在全国法院已经提起6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的诉讼，并通过诉讼获取了较大收益。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戌43公司系涉案权利软件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亥44公司标识，被诉侵权网站中的文件与权利软件的文件目录结构、名称、代码内容相同或相似，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甲45公司权利软件建设而成。且癸公司卯公司署名信息，在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甲23公司乙24公司对涉案权利软件享有的复制权、署名权，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应综合考虑下列因素：第一，癸公司未经许可安装被诉侵权软件至其域名之下使用，乙46公司署名信息，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第二，庚公司虽主张权利软件开源版授权价格为15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销售价格为涉案权利软件合理的市场许可价格，且庚公司公开的软件价格不同时期、不同版本差异巨大，权利软件开源版的授权价格参考价值不大。具体到本案，不应简单依据权利软件的授权许可费确定赔偿，而应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特别是考虑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的方式、范围、权限等因素确定恰当的赔偿数额。第三，2022年以来，庚公司以涉案系列软件为权利基础，在全国法院提起6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案件，并因此获得较大收益。第四，丙47公司并未聘请律师参与诉讼，且庚公司采用电子数据保全证据方式固定证据，成本较低。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权利软件功能、价值、辰37公司主观过错程度、丁48公司戊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500元，属于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不当。庚公司认为一审判赔金额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庚公司戊49公司属于侵权源头，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其该项上诉理由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仁祥 审 判 员 金莉萍 审 判 员 吴 晋 二〇二五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 张 洋 书 记 员 郑榛子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5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24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