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豫01知民初852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邹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壮。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新乡市。 法定代表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利。 被告：丙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 法定代表人：肖某朋。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红。 丁公司(以下简称巳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癸32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4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4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壮、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利、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取证成本及律师费共计人民币10000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庚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道歉声明。 事实与理由：壬公司成立于2017年，是一家高新技术企业、浙江省科技型企业，一直致力于打造电商软件行业的标杆品牌。壬公司自成立之时起就一直投入大量的成本用于某某店商城系统的研发与运营；“某某店商城Ｖ4”(软件授权机制均是限定1台服务器1个绑定域名中使用)。本案中，被告侵犯的是原告“某某店商城Ｖ4”开源授权版本，该系列软件已于2019年6月1日开发完成并公开上线发表。原告依法取得了上述软件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2019ＳＲＯ980818，证书号：软著登字第4401575号)；原告依法享有某某店商城及相关配套插件的全部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安装上线了1套权利软件(安装至域名ｓｓｄｓ.0373某.某)，癸公司授权商业使用。在破坏原告权利软件的授权文件、修改部分源代码和更改署名的基础上形成“小程序商城系统”，并通过上述域名进行商业使用，谋取商业利益；被告作为计算机软件开发领域的专业参与者，对合规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具备更高的注意义务，但被告却利用自己的专业技能，破解他人权利软件的技术保护措施，故意侵害原告知识产权，以此为业。被告明知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会给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却依旧实施了上述侵权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原告在本案中明确要求保护的权利为涉案权利软件的复制权、修改权及获得报酬权。诉讼中，原告撤回了第4项诉讼请求。 庚公司辩称，癸32公司网站域名2017年已不再续费，网站已停止运营，不侵权；癸32公司经营范围不涉及计算机软件领域，不存在侵权故意。 辛公司辩称，辛公司小程序是2022年11月注册，已经停运了，主要是展示图片，未盈利；有合法来源，不侵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双方陈述、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比对情况等，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一、原告涉案软件权属相关事实 巳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登记取得国家版权局《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为2019ＳＲ0980818，软件名称为“禾匠商城管理系统［简称：禾匠商城Ｖ4.0.0］”，该软件开发完成日期及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9年6月1日。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Ｉ某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ｚｊｈｅｊｉａｎｇ.某”网站域名备案信息显示，ＩＣＰ备案／许可证号：浙Ｉ某某备xxx号-1，审核通过日期：2019年8月29日，主办单位名称：甲公司。 禾匠商城源代码署名查看显示，打开“原告权利软件源文件”光盘，打开ｈａｎｄｌｅｒｓ>ｏｒｄｅｒＨａｎｄｌｅｒ:ＯｒｄｅｒＨａｎｄｌｅｒ.ｐｈｐ，使用Ｎｏｔｅｐａｄ＋＋打开ＯｒｄｅｒＨａｎｄｌｅｒ.ｐｈｐ文件，该文件头部显示“＊@ｌｉｎｋ:ｈｔｔｐ:／／ｗｗｗ.ｚｊｈｅｊｉａｎｇ.某／＊@ｃｏｐｙｒｉｇｈｔ:Ｃｏｐｙｒｉｇｈｔ(ｃ)2019浙江禾匠信息科技”等署名及版权信息。以此种方式打开源代码中其他文件，均显示原告署名及版权信息。 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事实 1.电子数据保全等情况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Ｉ某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ＩＣＰ备案查询信息显示，域名为“0373某.某”子公司；审核通过时间为2016年2月18日；主办单位性质为企业；ＩＣＰ备案主体信息ＩＣＰ备案／许可证号为豫Ｉ某某备xxx号。ＩＣＰ备案网站信息ＩＣＰ备案／许可证号为豫Ｉ某某备16004299号-2。被诉侵权软件首页截图，丑公司标识以及底部署名。 2022年12月31日，巳公司寅公司对“ｓｓｄｓ.0373某.某”进行了证据固定，卯公司签发了取证编号为某某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通过云电平台取证，结果显示对比总路径、相同文件名称、ＭＤ5值情况，辰公司“禾匠”“ｈｅｊｉａｎｇ”“ｚｊｈｊ”标识。 浙江省杭州市互联网公证处于2022年12月31日签发取证号为某某的《数据保全证书》，截屏文件显示有1商用小程序。该小程序名为“山水纵横”，账号主体为“丙公司”。 2.庭审比对情况 庭审中，使巳公司权利软件进行了比对。原告认为，取证总路径总数1290个，相同路径总数是930个；比对文件总数6506个，文件名相同数4410个，ＭＤ5值相同数量1790个，午公司大量特殊标识，未公司利权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癸32公司、辛公司均未发表比对意见。 三、辛公司抗辩合法来源情况 辛公司所提交的与昵称为“何方(公众号开发)”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显示，2022年11月22日双方沟通“系统开发”的价格及交付时间的问题，对方提出费用最少5500元，先预付4000元，其他交付之后再付；所提交的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显示，2022年11月22日给何方转款4000元，之后又微信支付1500元；所提交的2024年5月8日的两段电话录音主要内容为，“山水纵横”由对方搭建，对方称不侵权；另一方称“确实花了钱，用了不到一年，也不再用了，也没卖货，侵啥权。” 四、查明的其他事实 1.巳公司提交的榜店商城软件系统销售合同显示，某某店商城小程序软件费用均为15万元，提交开具的浙江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显示“信息技术服务＊软件开发”等信息。 2.巳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31日，申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营业期限为2017年3月31日至2067年3月30日，注册资本为壹仟万元整，经营范围为信息科技、网络科技、计算机软件、电子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计算机系统集成服务等。 3.癸32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27日，申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伍拾万元整，经营范围广告设计、制作、发布及代理服务，会议及展览展示服务。 本案诉讼过程中，癸32公司将涉案域名予以注销。 4.辛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27日，申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捌佰万元整，经营范围包括许可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建设工程设计、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等；一般项目：灯具销售、照明器具销售等。 5.2022年以来，巳公司以批量诉讼的方式进行司法维权，并通过取证软件和区块链技术对大量企业网站进行证据固定，具体取证过程未经公证机关公证，酉公司等签发《电子数据保全证书》的方式进行。巳公司以不同的网站主体为被告，在全国法院至少已经提起600件以上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案件，并通过诉讼已获取了较大收益。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九条规定，软件著作权属于软件开发者，如无相反证明，在软件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开发者。本案中，己公司提供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戌公司，庚公司、辛公司不能提供反证亥公司的情形下，可以认甲23公司，其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乙24公司涉案权利软件的著作权；(二)辛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三)如构成侵权，二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 (一)乙24公司涉案权利软件的著作权 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的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修改权、复制权等权利。本案中，经当庭使用被丙25公司权利软件进行比对，被诉侵权软件与原告主张权利软件代码内容基本一致，同时，丁26公司备案的网站及企业名称等特殊标识，被诉侵权软件与原告权利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 庚公司戊27公司授权许可，擅自复制、己28公司署名的软件，庚29公司涉案权利软件的复制权、修改权。辛公司作为在被诉侵权网站上线的商用程序的使用者，戊27公司授权许可，擅自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的行为，辛30公司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 壬31公司辩称其网站域名2017年已不再续费，网站已停止运营，不侵权的理由。本院认为，原告于2022年12月取证时涉案侵权域名“0373某.某”癸32公司，直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癸32公司才将该域名注销，子33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其辩解称不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辛公司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 辛公司抗辩称其有合法来源，并提交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及两段电话录音予以证明。但是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对方具体身份均不明确清晰；所提交的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亦无相关涉案侵权软件的相关信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商城程序的真实来源情况，丑34公司合法来源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三)二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 本案中，寅35公司许可，癸32公司擅自复制、修改涉案权利软件，辛公司卯36公司特殊标识软件，辰37公司享有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均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被诉侵权域名已停止运行，侵权行为已停止，故无须再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及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 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也无法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综合考虑下列因素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第一，巳公司的软件价格因不同时期、不同版本差异巨大，故涉案权利软件开源版价格的参考价值不大，具体到本案，应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特别要考虑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的方式、范围、权限等因素确定恰当的赔偿数额。第二，自2022年以来，巳公司以涉案系列权利软件为权利基础，在全国法院提起至少600件以上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案件，并因此已获得较大收益。第三，己公司批量提起诉讼获取收益的维权模式不利于打击侵权源头，大量占用、浪费司法的资源，不宜提倡和鼓励；第四本案中，巳公司由员工出庭，无相应的律师费用，且巳公司采用电子数据保全的方式固定证据，成本较低。综合以上因素，巳38公司、辛公司午39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共计4000元。 综上所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戊公司、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未40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000元； 二、申41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戊公司、丙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某 审判员　薛某 审判员　张某 二〇二四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杨某 附件 判后告知书 【本裁判依据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下列各项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开发者身份，在软件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对软件进行增补、删节，或者改变指令、语句顺序的权利；(四)复制权，即将软件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裁判生效时间】一审案件超过裁判文书规定的上诉期未提起上诉的，一审判决书自上诉期满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必须履行生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义务履行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执行通知前置】本判决生效后，判后告知书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确定的方式和期限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不得有转移、隐匿、销毁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以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 【强制执行申请期间】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裁判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裁判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裁判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不履行生效文书的法律后果】被执行人未按生效裁判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 被执行人未按照执行通知要求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划拨、拍卖、变卖其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可以采取拘传、罚款、拘留措施，可以将其纳入失信名单、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境，可以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其他相关机构通报其不履行义务的信息，还可以采取通过媒体公布其不履行义务的信息等信用惩戒措施。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自动履行生效裁判指引】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事人履行(户名：甲公司；开户行：酉42公司嘉兴兴禾支行；账号：12040620098某某)，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承办法官联系方式：0371-6952某某)。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院可出具自动履行证明。 【执行管辖法院】本案由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 【诉讼费补交】被告应于裁判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人民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本院诉讼费专户名称：河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开户银行：郑州银行农业东路支行；账号：9381801201某某)，并将交纳情况反馈审理法官(联系方式0371-6952某某)，拒不交纳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9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5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5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