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鲁民终11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邹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 法定代表人：魏某书。 丙公司(以下简称酉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48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4)鲁02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酉公司上诉请求：1.戊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5000元；2.一、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已查明丁48公司至少使用了1套禾匠商城软件、至少搭建了5个商城小程序的相关事实，但未遵循同案同判原则，应予纠正。2.丁48公司辛公司1套涉案计算机软件，壬公司癸公司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金额远低于正版授权价格，未区分不同软件之间的市场价值差异及同一款软件因功能、版本、授权范围不同的授权费用差异，适用法律不当。3.酉公司自2020年起持续通过司法维权的方式打击盗版销售者，但始终未能制止侵权的发生，只有严惩才能从根源上制止侵权发生。 丁48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48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2.己公司经济损失、取证成本及律师费共计2万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三个月道歉声明。一审诉讼中，酉公司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涉案软件著作权相关事实 2019年9月23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软著登字第4401575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记载：软件名称为禾匠榜店商城系统［简称：禾匠榜店商城］Ｖ4.0.0；子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6月1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9年6月1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登记号为2019ＳＲ0980818。 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权利软件为禾匠商城管理系统［简称：禾匠榜店商城］Ｖ4.3.26(以下简称涉案权利软件)，是前述Ｖ4.0.0软件的升级版。酉公司提交的涉案权利软件源程序相关文件中，显示有“某／／某.某.某”“酉公司”等署名信息。一审庭审中，酉公司当庭演示权利软件部署搭建后，管理员登录界面左上角显示“禾匠”标识，下方显示“浙江禾匠信息科技”。 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事实 丁48公司成立于2021年8月10日，丑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经营范围：网络与信息安全软件开发；服装服饰零售；五金产品批发；轮胎销售；技术开发、软件开发、技术推广等。 酉公司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某备案主体查询信息显示：域名某.某的某备案／许可证号为鲁某备xxx号，审核通过日期为2021年9月2日，寅公司；某备案网站信息中，某备案／许可证号为鲁某备2021032410号-1。 2022年5月14日及5月31日，酉公司通过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公证云”卯公司“云电取证平台”对被诉侵权域名网站(＊＊＊.某)网页内容及代码进行了取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及湖南某某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了数据保全证书。 根据上述保全电子数据显示，被诉侵权网站首页为管理员登录界面，左上角带有小房子图形标识，下方带有“底部版权”字样。一审庭审中，辰公司权利软件与被诉侵权软件的登录界面进行比对，二者除了左上角及下方的版权标识不同以外，其他内容基本相同。将涉案权利软件(ｖ4.3.26)代码与被诉侵权网站(＊＊＊.某)相关代码进行比对。酉公司认为，二者比对路径总数为1109个，相同路径1098个，文件总数为5335个，相同文件名称5313个，ＭＤ5相同数量为1604个，构成实质性近似。在被诉侵权软件相关文件代码中搜索“禾匠”，显示存在10个结果，“ｈｅｊｉａｎｇ”显示存在8个相同结果，搜索“ｚｊｈｊ”，显示存在449个相同结果；此外，被诉侵权软件相关文件中还带有“禾匠”标识或“禾匠”“禾匠商城”“禾匠信息科技”字样。 上述保全电子数据中还显示被诉侵权网站上线了5个商用小程序，并附有小程序码，经扫描小程序码运营主体分别为：“鲁大欢乐购”(扫描后出现错误信息，无法显示账号主体)、“喵眼商场”(扫描后出错误信息，无法显示账号主体)、“柴柴潮玩”(账号主体：李沧区酷潮玩玩具店)、“欧皇商场”(账号主体：巳公司)、“路西商场”(账号主体：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路西玩具店)。 一审庭审中，酉公司确认被诉侵权网站及上述小程序已无法正常打开。酉公司午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其对涉案权利软件享有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和获得报酬权。经一审法院释明，酉公司明确表示如果法院经审理认为其午公司赔礼道歉的载体、方式和时间不适宜，同意由法院进行调整。 三、其他相关事实 2022年以来，酉公司以批量诉讼的方式进行司法维权，并通过取证软件和区块链技术对大量企业网站进行证据保全，具体保全过程未经公证机关公证，而多通过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签发《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截至2023年12月底，酉公司以不同的网站主体为被告，在全国法院已经提起6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的诉讼，并通过诉讼获取较大收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焦点问题为：一、丁48公司未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侵害；二、如果构成侵权，丁48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一、申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酉公司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和涉案软酉公司系其主张的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人，酉公司对涉案软件享有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酉公司午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侵害了涉案权利软件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及获得报酬权。经比对，戌公司涉案权利软件的路径、文件名、ＭＤ5值相似程度很高，亥公司的企业名称、标识及相应缩写等信息。上甲23公司的涉案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丁48公司乙24公司许可，丙25公司涉案权利软件代码，丁26公司的版权标识等署名信息，戊27公司对涉案权利软件享有的复制权和署名权。关于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害涉案软件修改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修改权是指作者享有对软件进行增补、删节，或者改变指令、语句顺序的权利，己28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系其代码与涉案软件的代码构成实质性相似，庚29公司辛30公司享有的涉案软件复制权的情况下，壬31公司提出的侵害修改权的主张不再支持。癸32公司主张的获得报酬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获得报酬权是著作权人因许可他人行使或转让著作权中的财产性权利，从而依照约定或法律规定获得报酬的权利，本质上是一种合同债权请求权。而本案中，丁48公司系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使用涉案权利软件，子33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涉及著作财产权行使、转让的约定或法定关系，丑34公司寅35公司卯36公司对著作权的非法侵害行为而产生的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而非获得报酬权。因此，对于酉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申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丁48公司戊27公司对涉案软件享有的复制权和署名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辰37公司巳38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于酉公司午39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请酌情予以支持。 本案中，酉公司午39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三个月的道歉声明，并明确表示如果法院认为其主张赔礼道歉的媒体平台不合适，同意由法院进行调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确定刊载赔礼道歉声明的媒体应当与被诉侵权行为相适宜，且以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为限，因被诉侵权网站现已关停，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未40公司壬31公司予以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 关于赔偿数额。本案中，申41公司酉42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软件价值、丁48公司侵权情节、主观过错、戌43公司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亥44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7000元、维权合理开支50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丁48公司甲45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7500元；二、丁48公司乙46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三、丙47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酉公司负担100元，由丁48公司负担2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二、三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申41公司丁48公司违法所得的具体数额，故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丁48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复制、安装和使用涉案软件，戊49公司的署名，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2.丁48公司复制、己50公司涉案软件的目的系商业性使用，且搭建了5个小程序；3.酉公司虽主张涉案软件的授权开源版价格为15万元，但考虑到该价格中包含相关技术支持服务的价值，且酉公司公开的不同时期、不同版本的软件价格差异巨大，涉案软件开源版的授权价格参考价值不大。具体到本案，应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特别是考虑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的方式、范围、权限等因素确定恰当的赔偿数额；4.2022年以来，酉公司以涉案系列软件为权利基础，在全国法院提起至少6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案件，并因此获得较大收益；5.庚51公司采用电子数据保全证据方式固定证据，成本较低，同时考虑到其批量维权的方式，相关取证费用可以酌情降低等，一审法院亥44公司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500元，并无不当。 综上，酉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维敏 审 判 员 张金柱 审 判 员 彭 震 二〇二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琼 书 记 员 邢晓宇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1款1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7条1款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