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许某甲等专利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民事> 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 不正当竞争纠纷> 侵害商业秘密纠纷 案 号：(2021)最高法知民终795号 审理法官： 徐某 颜峰 黄中华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最高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3.06.27 案件类型： 民事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权责关键词： 合法 违法 举证责任 新证据 证据不足 维持原判 改判 发回重审 案件要素： 知识产权 知产权属问题 发明专利权 发明专利权属 实用新型专利权 // 甲公司、许某甲等专利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最高法知民终7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甲，乙公司(已注销)原股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乙公司(已注销)原股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乙。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许某乙实用新型专利权权属、侵权及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18日作出的(2020)辽01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6月23日询问当事人，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己公司、许某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许某乙到庭参加询问。审理中，丁公司于2022年6月23日注销，庚公司原股东许某甲、高某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壬公司、许某乙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专利号为201720308302.4、名称为“一种具有物联网功能的电梯系统”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辰公司)为许某乙调离原单位后1年内做出的、执行本单位任务的职务发明创造，癸公司所有。子公司后一直从事产品研发工作，丑公司所长，寅公司主要的工作职责就是研究电梯及相关配套产品，物联网电梯系统是其基本的工作任务。许某乙于2016年3月14日调任销售报价设计师，于2017年3月28日提交辰公司申请，辰公司授权公告后四个月即2018年4月许某乙离职。丙公司要求许某乙赔偿经济损失，卯公司道歉并同意赔偿，后因赔偿数额没有达成一致。许某辰公司，故意在2019年不再续费，导致专利权被终止。(二)丁公司还存在虚假宣传、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许某甲、高某、许某乙共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巳公司的上诉请求。 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丙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午公司所有；2.丁公司未公司赔偿85万元，申公司赔偿10万元，共同承担维权合理费用5万元，共计赔偿100万元；3.酉公司、许某乙负担。事实和理由：许某乙作为第一发明人于2017年3月28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辰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获得授权并公告，发明人为许某乙等四人，戌公司。许某乙自2008年亥公司处任职电梯研发、技术类工作，甲23公司发放的薪资，其在此期间的发明，属于职务发明，乙24公司。丁公司无权拥有辰公司，其使用辰公司从事经营活动构成侵权，丙25公司丁26公司商业秘密的便利，戊27公司的商业秘密，己28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庚29公司商业秘密，利用职务便利，通过欺诈等违法手段，辛30公司壬31公司提供的高价、排他性供货合同，癸32公司合法权益。 丁公司原审辩称：辰公司不属于职务发明，子33公司的员工。丑34公司的研发中心从事的并不是真正的设计岗位。2016年3月许某乙被调到销售岗位，寅35公司并未因其工作内容对电梯的新技术有所了解、掌握，从未利用辰公司进行生产和经营，卯36公司为了减少物联网维护的麻烦和成本，主动与许某乙建立交易关系，从许某乙处购买物联网，许诺物联网的广告运营权归属许某乙。具体条件是，沈阳地区某一个项目60台电辰37公司，沈阳之外项目巳38公司。午39公司的物联网也不是利用辰公司生产，未40公司(以下简称未40公司)采购后，申41公司签约，丙公司对该事实明确知晓。因采购数量尚未达到物联网广告经营规模，丙公司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单方违背当初的承诺，未经协商，自行拆卸、破坏许某乙提供的物联网设备，酉42公司采购，拿回了物联网经营权，使得许某乙承受巨大损失。辰公司从2019年开始就未缴纳年费，已于2019年3月28日到期终止。 许某乙原审辩称：辰公司不属于职务发明。戌43公司处入职设计员岗位，但从事的并不是真正的设计工作，于2016年3月调整到销售岗位。发明人为徐某、许某乙、朱某、陈某四人，所利用的技术是公知技术和许某乙业余时间基于兴趣了解的物联网技术。亥44公司的设备、物质技术条件，也与许某乙工作内容无关，甲45公司交付的相关任务，主要乙46公司处离职，丙47公司处从事设计工作，距其离职已经超过1年，因此不属于职务发明。丁48公司的重用，戊49公司申请辰公司时加名其中。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辰公司申请日为2017年3月28日，授权公告日为2017年12月19日，戌公司，登记的发明人为许某乙、徐某、朱某、陈某。辰公司包括电梯和监控系统，电梯包括控制器和电梯操控键盘，监控系统包括控制器一体机、显示主机和显示屏，控制器一体机包括主控制器、信息收发模块和第一收发天线，主控制器与信息收发模块、第一收发天线和电梯控制器通信连接，显示主机上集成有第二收发天线，并于显示屏通信连接。该系统通过信息收发模块可将电梯的运行信息和故障信息及时发送给维保单位及监管部门，在电梯发生故障时还可通过第一收发天线和第二收发天线将注意事项信息及时传递到电梯桥厢的显示屏上对桥厢内用户进行安全提醒和安抚，电梯控制器检测到自身与主控制器的通信连接断开时能够使电梯停止运行，降低电梯脱离物联网运行的风险。目前辰公司因未缴纳年费而被终止。 2006年3月，己50公司，应聘岗位是电气工程师，从事研发设计工作；庚51公司所长；2016年3月调入销售部门，担任投标报价部设计师；2018年4月离职时职务为设计师。 2016年12月20日，申公司领导出具情况说明称，为响应某改造项目需配套液晶屏等物联网设备，辛52公司承担硬件费用，由丙公司负责安装并免费使用，壬53公司的负责人签字同意实施。 2017年1月，丁公司与丙公司签订订货合同(合同编号G×××1)，癸54公司向丁公司购买产品34套，合计金额171360元，子55公司丑56公司。丁公司拥有此设备的运营权，丙公司负责安装调试。丙25公司寅57公司采购。 原审另查明，丙公司成立于2001年，经营范围包括电梯、自动扶梯曳引机、建筑机械设备的加工、制造、设计、安装、改造及维修服务；电梯自动化系统及低压电器、计算机软硬件的加工制造等。 丁公司为许某乙与案外人高某于2015年出资成立，卯58公司97.5%的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辰59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电梯及配件销售、安装、改造、维修、维护保养及相关技术咨询服务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丙公司主张辰公司既属于许某乙执行本单位任务完成的发明创造，巳60公司物质技术条件完成的发明创造。作为辰公司发明午61公司员工，但不能仅以其员工身份就认定辰公司为职务发明，认定该专利是否属于职务发明的前提是许某乙是否是在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未62公司，申63公司提供的产品规格书中产品设计人均为案外人，许某乙仅在电气审核一栏中签字，酉64公司所长，从上述证据可知许某乙在职期间主要从事电气研发工作，与辰公司无关。戌65公司提供的非标会签单中电气附件名称为“某设计方案许某乙2016-12-26.rar”，该名称中虽然含有物联网设计方案字样，但仅是电气附件，且无法证明该方案内容与辰公司技术方案有关。而且许某乙在2016年从技术部门调入销售部门任投标报价部设计师，亦与电梯物联网设计无关，故无亥66公司任务而完成的发明创造。丙公司甲67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完成的辰公司，乙68公司的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与辰公司关联的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来完成辰公司。丙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许某乙任职期间从事的工作与辰公司有关或者辰公司系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丙公司主张辰公司为职务发明的前提是该专利发明人为许某乙，但辰公司发明人为四人，许某乙仅是发明人之一，丙69公司员工，更无法证明辰公司技术方案为职务发明创造。同时许某乙作为技术人员，具有相应领域的专业技术知识，因此其在参考其他发明专利，利用公开技术进行突破与他人合作完成的发明创造很有可能会发生在该技术领域之内，不能因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与其所工作的内容属相同领域，就当然地认为该发明创造属职务发明。且该专利因未缴纳年费而被终止，丁70公司戊71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己72公司庚73公司专利权及是否利用许某乙掌握的商业秘密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丙公司辛74公司壬75公司的情况下申请并取得该专利权，癸76公司的技术秘密，但如上文所述，丙公司不是辰公司的专利权人，丁公司依法子77公司的技术秘密。丙公司辛74公司、许某乙侵犯其商业秘密，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申63公司未明确其主张保护的商业秘密的内容，也未举证证明其要丑78公司采取了何种不正当手段。丙25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许某乙，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申公司寅79公司负责人的确认，丙公司卯80公司辰81公司员工的情况下，仍然与其签订合同，巳82公司向丙公司免费提供相关设备并使用。午83公司未84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丁70公司辛74公司侵害其商业秘密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申85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甲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丁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25日，酉86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汽车代驾服务等。2016年9月27日，丁公司变更为现名称，经营范围同时变更为电梯及配件、电子产品、机械设备及安防设备销售、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服务、技术转让等。2022年6月23日，丁公司在沈阳市沈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销，庚公司原股东许某甲、高某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后，许某甲、高某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戌87公司注销前的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亥88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本案案由应为实用新型专利权权属、侵权及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二审中，丙公司甲89公司构成虚假宣传及商业诋毁的上诉主张，该主张超出了其一审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的范围，对此本院不予审理，丙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乙90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均发生于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施行之后、2021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之前，故本案应当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涉案丙91公司丁92公司的专利权及商业秘密。 关于辰公司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的问题。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本案中，丙公司主张辰公司系职务发明创造的主要理由是，辰公司系许某乙调离原单位1年内作出的，属于执行本单位的任务。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戊93公司期间的任职经历，己94公司某研究所所长，所从事的工作与辰公司存在关联，但其于2016年3月调入销售部门担任投标报价部设计师后，所从事的工作与辰公司已无关联，并且，丙公司亦无庚95公司的工作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其次，辰公司的登记发明人不仅有许某乙，还有徐某等三人，丙公司辛96公司任职的事实主张辰公司系许某乙的职务发明创造，依据不足。再次，丁公司壬97公司任职期间，原经营范围与电梯业务无关，在许某乙调离技术岗位从事报价师工作之后，经营范围发生变更，与丙公司的业务存在关联。癸98公司子99公司丑100公司进行业务合作的情况说明，丙公司负责人签字同意后，双方签订合同进行了合作。上述事实说明，丁公司寅101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卯102公司进行交易。基于上述理由，丙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辰公司系许某乙在调离原岗位1年后作出的与辰103公司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巳104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以辰公司为职务发明创造为由主张辰公司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关于许某乙、丁公司侵害其专利权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丙公司午105公司、许某乙侵害其商业秘密，但其在一、二审中对所主张的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商业秘密的构成要件均未举证证明，未106公司、许某乙存在侵害其商业秘密的具体行为，丁70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某 审 判 员 颜 峰 审 判 员 黄中华 二〇二三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段晓珊 书 记 员 孙静仪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1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修正) 第9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