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与陈平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与陈某2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京73民终201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百度大厦2层。 法定代表人：梁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某。 上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百度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某2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2民初1383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百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苏某2本院接受了询问。陈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陈某系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图书中的文章均属于访谈录，内容中仅有一小部分是被上诉人陈某的提问，更多的内容是80后作家的回答。对于这些80后作家的回答，被上诉人陈某并没有进行具有独创性、实质性的编辑、修订或改动，完全不能体现其在访谈录中的智力活动和独创性。二、一审法院认为百度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图书源于第三方网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涉案图书均来源于第三方网站。三、一审法院认为百度公司侵犯了被上诉人陈某3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修改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百度公司在手机hao123小说栏目连续24小时刊登致歉声明、负担5000元的案件受理费明显不当，应予以纠正。五、一审判决书上下行文严重不一致，判决书主文与判决书内容不符，存在明显错误。 陈某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判令百度公司在侵权的手机百度客户端、掌上百度客户端、百度公司好123客户端（苹果、ipad、安卓等所有版本）首页中以及百度新浪官方微博上，并在《新京报》《中国新闻广电出版报》《中国青年报》上，公开赔礼道歉。2、请求判令百度公司支付稿酬并赔偿陈某直接和间接损失及为维权合理支出共计263000元人民币，其中（1）“80后”有封面版（涉及合法书名为《80后作家访谈录Ⅱ》）180000元，（2）“80后”无封面版（涉及合法书名为《八〇后作家访谈录》和《80后作家访谈录Ⅱ》两本书），71000元，（3）为调查取证诉讼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公证费、通讯网络费、材料费、维权成本，维权期间的生活费、伙食费及其他开支的合理费用为1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百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陈某（笔名陈文伍）是《80后作家访谈录Ⅱ》（甲公司，2009年出版），《八〇后作家访谈录》（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出版社，2009年出版），《90后获奖作家中学校园佳作》，《青春纪：8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青春纪：90后新概念作家写作档案》，丛书《新概念作品十年精选》（分男版小说典藏和女版小说典藏两册）等图书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2016年3月陈某固定证据证明百度公司曾在其经营的手机百度好123客户端（苹果、ipad等系统版）等手机客户端和移动端中，通过手机客户端（APP）和移动端，非法向公众提供上述作品的手机阅读、收藏、订购的商业服务。多年前，陈某曾发现《80后作家访谈录Ⅱ》、《八〇后作家访谈录》、《巨文化和文化巨人的个性特征》、丛书《锦瑟年华》、丛书《新概念作品十年精选》、《梦里有谁的梦》等多部作品被百度文库侵权盗版，遂于2011年3月31日发起并起草在其博客、联合早报网、凤凰网等上面公布《100余民间作家致百度文库的公开信》，要求百度文库停止侵权盗版、公开道歉、赔偿损失等。百度公司均以删除了事，不回复，不支付稿酬，更不赔偿。根据2014年2月14日的公证书，百度公司又一次侵犯丛书《八〇后作家访谈录》中部分节选作品的著作权，一审、二审法院已经判决其构成侵权。根据2015年2月5日和2015年4月27日的公证书，其中已经在起诉正在审判中的有三个系列案件。百度公司再次侵犯《80后作家访谈录Ⅱ》《八〇后作家访谈录》《90后获奖作家中学校园佳作》丛书《新概念作品十年精选》等图书作品的著作权。百度公司屡犯不改，反复恶意侵权盗版，情节严重，请求法院从重判处。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陈某从未授权百度公司修改、节选、发表、传播以上涉案作品，百度公司在未取得许可的情况下篡改、节选、发表、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系侵权盗版行为，百度公司侵犯陈某的著作权人身权之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和侵害著作权财产权之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复制权等，严重侵犯了陈某的著作权，给陈某造成巨大损失。为此，陈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及其他法律法规，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和保障陈某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陈某主张权利的作品：1.图书《八〇后作家访谈录》(ISBN978-7-304-04248-6)，（共160千字，定价20元）由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出版社于2009年3月出版，署名：陈某编，策划编辑：陈某，封面设计：阳关书坊。2.图书《80后作家访谈录II》（ISBN978-7-5463-1117-32）（版权页未载明字数，定价26.80元），甲公司于2009年12月出版，署名：陈某主编，作者简介中写有陈某笔名陈文伍。 乙公司出版的图书《横空出世90后》丙公司针对该书签订的《图书代理出版合同》，其中载明字数250千字。陈某欲以此证据佐证《80后作家访谈录Ⅱ》的字数，认为《80后作家访谈录Ⅱ》一书的字数大于该书字数，应为300千字。图书《八〇后作家访谈录》、《80后作家访谈录II》由几部分组成，主要内容为访谈文章，系以陈某与被访者一问一答的形式呈现。《八〇后作家访谈录》中另有葛红兵、解玺璋作序、刘嘉俊采写的文章《韩寒：咱地球人都知道――事关韩寒》、被访者简介、对被访者的点评等。《80后作家访谈录II》中另有安黎、解玺璋作序、被访者简介、对被访者的点评、鲁文伍写的《后记有一种热爱让我生死相许——记80后独立图书主编陈某》等。 2008年12月11日，陈某（甲方）与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出版社（乙方）就《八十后作家访谈录》（暂定名）签订《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出版社出版合同》，约定甲方授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上述作品，享有专有出版权等内容，合同有效期5年。 2009年8月16日，陈某（授权方，甲方）丁公司（出版代理方，乙方）就《80后作家访谈录Ⅱ》（暂名）（第二卷）签订《图书出版合同》，约定甲方授予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图书形式独家代理出版授权作品中文简体字本，合同有效期5年。 陈某还提交了刊登部分访谈文章的杂志若干，署名陈某，陈某欲以此佐证其就涉案文章的署名情况。 陈某述称涉案图书均由其撰写，无其他作者。 二、关于陈某主张的侵权事实方面 2016年3月4日，经陈某申请，浙江省宁波市永欣公证处对相关网页的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将以下公证过程记录于（2016）浙甬永证民字第466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4666号公证书）中，使用公证处提供的苹果iPhone6手机，将手机专用数据线通过USB接口连接公证处工作电脑后，打开电脑桌面上已安装的“同步助手”程序，显示连接手机后，陈某使用该“同步助手”程序浏览手机操作显示的界面，进行如下操作：点击手机上已安装的App Store程序，查看“手机百度”App相关内容，在详情页面点击“开发人员其他App”，进入其他App列表，点击查看“hao123”App相关内容，然后下载该App。下载完成后，打开该App。在“hao123”手机页面中点击“小说”，然后在搜索栏输入“80后”，点击“找书”进行搜索，相关页面中显示“作者：陈某”“《80后作家访谈录Ⅱ》”“完结”、“作者：陈某主编”“《青豆》”“完结”等相关信息，然后浏览以上书籍内容；查看作品相关网址；并对相关页面进行实时截屏。点击搜索结果中的“80后陈某主编|完结最全面、最强大、最专业的《80后作家访谈录》”和“80后陈某|完结他们是怎样走向写作之路，又是如何实现文学梦想的！”，进入相应页面，页面上方均有“http://m.hao123.com/a/xiaoshuo/...”字样，页面显示金瑞锋、步非烟、刘卫东、袁帅等人章节，“80后陈某主编|完结最全面、最强大、最专业的《80后作家访谈录》”网页显示“目录”中显示的文章顺序及部分文章标题与涉案图书《八〇后作家访谈录》及《80后作家访谈录Ⅱ》目录不一致，并将部分文章分为若干段，浏览过程中未出现网页跳转。 另查，公证书光盘中多次出现“此页面无法显示”，陈某认可涉案二本图书在“hao123”小说页面浏览过程中，出现多次无法显示。 三、关于本案涉及的其他事实 1.陈某提交自媒体收入情况截图，以证明百度公司侵权获利很高，百度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无法确切证明百度公司侵权获利所得，同时陈某亦无其他证据证明百度公司侵权所得，故本案侵权所得无法计算。 2.陈某提交当当网、京东网排行榜，证明其本人知名度高，多部作品在图书排行榜中排名前列，还提交了《100余民间作家致百度文库的公开信》、新闻出版报、博客及中国现代文学史等，证明涉案作品知名度及具有一定影响力，百度公司侵权造成其巨大经济损失。百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可陈某提交之证据的真实性，但无法据此证明其经济损失及涉案图书具有影响力和知名度。 3.陈某提交（2015）浙涌永证民字第2836号、（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3412号、（2015）浙杭东证字第2687号，证明百度公司在多个平台反复多次侵权，情节恶劣。百度公司对此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涉及手机端，公证书均为电脑PC端，公证书内容无关手机端。一审法院认定证明目的部分稍后详述。 4.百度公司提交了公证书一份，证明涉案图书（2本）均已删除，陈某3此认可。 5.陈某提交车票、住宿费发票、公证费发票、通讯费发票、打印费收据、餐饮费发票，用以证明其合理支出，百度公司对公证费认可，不认可火车票、住宿费。所涉火车票、住宿费发票时间在本案立案一年之前，对陈某提出系本案合理支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视为著作权人。本案中，根据涉案二本图书的署名情况，结合陈某提交的出版合同及出版协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陈某系涉案二本图书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诉讼。百度公司辩称所涉及的作品均有相应作者，故陈某无权主张权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两本访谈录中的访谈文章系以采访者陈某和受访者之间的提问与回答为主要内容，一般情况下，采访的目的在于获得适合向公众传播的资讯，采访者在采访前需要掌握与采访内容和采访对象有关的情况和资料，制定采访方案和提纲，采访时要根据不同采访对象采用不同的语言表达方式。在一般的采访过程中，采访者处于主导地位，其决定整个采访活动的进程和节奏，并决定向公众公开的采访内容。在由采访者形成的向公众传播的采访稿中，采访者会对双方所述内容进行相应的选择、整理、编排。鉴于涉案访谈文章署名为陈某，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文章所涉受访者与采访者有共同创作涉案文章的意愿或相关权属约定，在现有证据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访谈文章中由陈某创作及进行选择、整理、编排的部分，其有权作为作者主张著作权。同时，涉案图书中均有多篇作品，陈某3于收录于图书中的作者及其作品会进行选择和整理、对作者的顺序、文章的顺序亦会进行相应编排，并撰写简介、点评、制作目录，故在现有证据的基础上，陈某3于涉案图书中其本人创作的部分及其对整本图书进行的选择、编辑、整理有权主张著作权。鉴于本案中涉案软件上展示的文章内容中出现了涉案图书的名称、图书作者署名及部分目录、点评、简介，且其中所选作者及文章顺序与相应图书一致，可见相应文章系以展示涉案图书部分内容为目的，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软件中的内容系来源于陈某享有权利的图书，故陈某作为权利人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百度公司的相应辩称不予采信。 关于陈某主张涉案行为还侵犯了其署名权、发表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发行权和复制权等著作权权利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证书显示，相应搜索结果中均有陈某署名，故涉案侵权行为未侵犯陈某的署名权；发表权是指作者有决定是否将作品公之于众、何时何处以及以何种形式公之于众的权利。涉案图书均已正式出版，发表权已行使完毕，故涉案侵权行为未侵犯陈某的发表权；侵犯保护作品完整权是指对作品的修改实质性改变了作者在作品中原本要表达的思想、感情等导致作者声誉受到损害。本案部分文档内容与涉案图书虽有所差异，但尚未达到上述程度，故不足以认定侵犯了保护作品完整权。同时，复制权和发行权控制的行为需以作品存在于有形载体之上为必要要件，而将作品至于互联网之中系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保护范围，故涉案行为侵犯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而非复制权和发行权。 现有证据显示，百度公司经营的手机百度客户端中使用了涉案二本图书的部分内容，其中部分内容与涉案图书不完全一致，该行为未经许可、未支付报酬，侵犯了陈某3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修改权，百度公司应对本案中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陈某要求百度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百度公司辩称其仅提供搜索服务，相应内容来源于第三方网站，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现有证据以及涉案图书在手机百度客户端中显示、阅读的情况，一审法院对于百度公司的辩称亦不予采信。 至于赔礼道歉的位置及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的范围应与其侵权范围及情节相适应。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不再全部支持陈某提出的诉讼请求。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鉴于陈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百度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1.涉案图书均为正式出版物，但大部分涉案图书中涉及与陈某有关的内容均独创性程度有限；2.现无证据证明涉案图书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及市场价值；3.手机端“hao123”小说并未使用涉案图书全部内容，且未进行收费；4.并无证据证明百度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阅读或点击量巨大等严重后果；5.参考涉案图书的定价、百度公司侵权使用的内容在相应图书中所占比例、百度公司对于侵权内容进行的相应统计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陈某主张应按《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的稿酬标准上限计算赔偿数额，且根据情节应加倍赔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仅为文字作品侵权赔偿的参考，并非必然依据，陈某关于百度公司具有多个应加倍赔偿情节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陈某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将本案赔偿额酌定为10000元，对陈某主张的赔偿数额不予全部支持。关于合理支出部分，陈某提供之证据中，公证费为2000元，其他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系陈某合理支出，一审法院支持陈某合理支出为2000元，对于陈某的其他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百度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手机“hao123”小说栏目中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修改权的行为向陈某致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百度公司负担）；二、百度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某经济损失一万五千元和合理支出二千元；三、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百度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百度公司提交出版图书《八〇后作家访谈录》、《80后作家访谈录Ⅱ》以及与“hao123”App中《80后作家访谈录》、《80后作家访谈录Ⅱ》两书的对比表。经对比，“hao123”App中传播的《八〇后作家访谈录》中采访刘卫东一章内容中，增加备选标题“刘卫东：写作是一种接近作者个人心灵本质的一个途径或者刘卫东：写作‘在疏雨***之间寻找诗经里的桃花”；刘卫东简介的文字略有出入；增加采写者陈某简介。采访王晓虹一章内容中，王晓虹简介的文字略有出入；增加采写者陈某简介。增加“张怡微：我的写作很本能”和“袁帅：渴望童话式的梦想解脱”两部分内容。“hao123”App中《80后作家访谈录Ⅱ》的标题目录仅是将出版图书《80后作家访谈录Ⅱ》中的部分目录标题分为若干小节，目录标题名称和书中内容没有任何更改。 本院认为： 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陈某是否享有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二、百度公司是否侵害陈某3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修改权；三、百度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 一、陈某是否享有涉案图书的著作权 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著作权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合作创作应当符合以下两个条件，一是有共同创作的意愿，二是有共同创作的行为。共同创作的意愿又包括以下两层意思，一是各方有共同完成一个作品的意愿，二是各方有成为合作作者的意愿。 本案中，涉案图书系《八〇后作家访谈录》和《80后作家访谈录Ⅱ》，内容为“一问一答”的访谈录形式，以采访者陈某和受访者之间的提问与回答为主要内容，图书署名为陈某。一般情况下，采访的目的在于获得适合向公众传播的资讯，采访者在采访前需要掌握与采访内容和采访对象有关的情况和资料，制定采访方案和提纲，采访时要根据不同采访对象采用不同的语言表达方式。在一般的采访活动中，采访者处于主导地位，其决定整个采访活动的进程和节奏，并决定向公众公开的采访内容。在由采访者形成的向公众传播的采访稿中，采访者会对双方口述内容进行相应的选择、整理、编排。故一般情况下，受访者在接受采访时，并没有与采访者共同完成一部作品的意愿，也没有成为合作作者的意愿。当然，采访者和受访者之间如果有合意另作别论。署名情况是判断合意状态的初步依据。鉴于涉案图书的署名是陈某，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图书内文章所涉受访者与采访者陈某有共同创作涉案文章的意愿或相关权属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在现有证据的基础上认定陈某系涉案图书的作者，有权主张涉案图书的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百度公司关于陈某不享有涉案图书著作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百度公司是否侵害陈某3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修改权 百度公司在其经营的手机百度客户端中提供涉案图书的浏览，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书。百度公司主张其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涉案图书来源于第三方网站。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hao123”手机页面中点击“小说”，然后在搜索栏输入“80后”，点击“找书”进行搜索，相关页面中显示“作者：陈某”“《80后作家访谈录Ⅱ》”“完结”、“作者：陈某主编”“《青豆》”“完结”等相关信息，然后浏览以上书籍内容；查看作品相关网址；并对相关页面进行实时截屏。点击搜索结果中的“80后陈某主编|完结最全面、最强大、最专业的《80后作家访谈录》”和“80后陈某|完结他们是怎样走向写作之路，又是如何实现文学梦想的！”，进入相应页面，页面上方均有“http://m.hao123.com/a/xiaoshuo/...”字样，浏览过程中，未出现页面跳转至第三方网站。百度公司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故一审法院认定百度公司侵害陈某3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释义》的解释，修改是对作品内容作局部的变更及文字、用语的修正。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专有权利的目的是使作者得以控制他人的特定行为。但是由于我国著作权法同时规定了改编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则修改权控制的行为仅为他人对作品内容作局部的变更以及文字、用语的修正。未落入修改权权利边界的行为，不属于侵害修改权的行为。 本案中，经过对比可以看出，百度手机客户端中传播的涉案图书《八〇后作家访谈录》与出版图书《八〇后作家访谈录》部分内容不一致，有增加和变更的内容。该修改未经陈某同意，侵害了陈某的修改权。尽管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审查存在部分遗漏，但是一审法院认定百度公司侵害陈某3涉案图书的修改权，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百度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 百度公司侵害了陈某3涉案图书的修改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依法应当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等因素，确定的赔礼道歉的位置和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图书的独创性、知名度、市场价值、涉案软件对涉案图书的侵权使用比例、传播范围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百度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百二十五元，由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洁 审　　判　　员　　　冯　刚 审　　判　　员　　　宋　鹏 二○一九年二月二十日 法　官　助　理　　　田　芬 书　　记　　员　　　谢　琳 本案法律依据 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3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