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5)川知民终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 法定代表人：卿某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卿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16。 法定代表人：邹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乙46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辰37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4)川01知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5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5年3月20日询问了当事人。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卿某乙到庭参加询问，己公司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46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庚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辰37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乙46公司辛公司(以下简称寅公司)售卖并负责搭建上线，有购买凭证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某的确认，被诉侵权软件具有合法来源。壬公司癸公司的小程序。(二)乙46公司购买的小程序只是用于调试，没有用作商业行为，且并没有实际使用过。(三)辰37公司提交的电子保全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但一审法院仍由辰37公司子公司侵犯了案涉软件的修改权和署名权，有违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四)辰37公司通过恶意诉讼获取巨大利益，请求法院予以遏制其行为。 辰37公司辩称：(一)乙46公司丑公司(以下简称丑公司)寅公司存在的侵权行为，但与本案主张的侵权行为无关联，卯公司的证明目的。(二)辰公司使用的“云电取证平台、飞洛印取证平台”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三条相关规定。(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的法律条款及法律依据，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结果合法合理。 辰37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巳公司午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巳公司未公司经济损失、取证成本及律师费共计10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1000元)；3.巳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三个月道歉声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关于权利软件的情况 《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号：软著登字第4401575号)记载，软件名称为禾匠榜店商城系统[简称：禾匠榜店商城]V4.0.0，申公司，开发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9年6月1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登记号为2019SR0980818。 辰37公司还提交了禾匠榜店商城V4.4.8源代码，其中部分文档有“某@copyright：©2019浙江禾匠信息科技”“@link:http://www.zjhejiang.com”“copyright：Copyright(c)酉公司”等署名及权利标识信息。 辰37公司提交的官网截图显示：禾匠榜店商城开源版本当前价为“15w”；腾讯云商城截图显示“榜店商城源码(开源版)”售价为15万元。 二、关于被诉侵权行为的情况 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域名“nongjun.com”戌公司，审核通过日期为2022年7月14日，ICP备案/许可证号为蜀xxx某某备xxx号-1。 2022年9月1日，辰37公司亥公司的云电取证平台(qz.hnyundian.com)对“https://a.nongjun.com/”进行整站目录取证，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取证编号为DJNRGVNMQI6FM0LE。整站目录取证电子证据压缩包包括目录文件取证包、证据处理日志，取证包中存在“禾匠信息科技”“zjhejiang”“zihj”信息。某通过将取证到的“https://a.nongjun.com/”甲23公司禾匠榜店商城V4.4.8源代码进行比对，结果显示“权利文件(v4.4.8.zip)检测目录路径：1290个，文件总数6506个，目标网站(https://a.nongjun.com/)共有1287个目录路径，6492个文件名及路径，2883个文件的MD5值与权利文件相同”。 同日，飞洛印及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对“乙公司ICP备案-商”进行过程取证，该平台对此出具《数据保全证书》(取证编号：XXXc6516fd)和《飞洛印&某183;数据确认函》；乙24公司联合签发《可信时间凭证认证证书》。过程取证视频显示在网页中输入“https://a.nongjun.com/web/index.phpr=admin/passport/mch-login&mall_id==MQ==”，弹出名为“蜀蚕”的小程序，丙25公司。 登录“a.nongjun.com”为管理员登录页面，页面底部显示“底部版权”，左上角显示“禾匠”。 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 辰37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31日，丁26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信息科技、网络科技、计算机软硬件、电子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等。 乙46公司成立于2020年7月10日，丁26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交流、技术转让、技术推广；谷物销售；食用农产品批发；新鲜蔬菜零售；新鲜蔬菜批发；蔬菜种植；休闲观光活动；体验式拓展活动及策划；住房租赁等。 乙46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丑公司寅公司于2019年8月签订的《开发协议》，戊27公司己28公司委托，庚29公司辛30公司所需的软件产品，软件开发费用900元。 一审庭审结束后，丑公司于2024年11月19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壬31公司癸32公司的小程序源码及上架程序、搭建、子33公司购买及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辰37公司是否系案涉权利软件的著作权人以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被诉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是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并构成侵权；3.民事责任的承担。 一、辰37公司是否系案涉权利软件的著作权人以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辰37公司出示了案涉权利软件即禾匠榜店商城V4.4.丑34公司署名，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辰37公司享有禾匠榜店商城V4.4.8版本的软件著作权。 二、被诉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是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并构成侵权 本案中，寅35公司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卯36公司，且乙46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乙46公司为案涉域名的使用者。 根据查明的事实，被诉侵权软件网页代码中含有“禾匠信息科技”“zjhejiang”“zihj”等信息，且将辰37公司权利软件源代码比对显示，“权利文件(v4.4.8.zip)检测目录路径：1290个，文件总数6506个，目标网站(https://a.nongjun.com/)共有1287个目录路径，6492个文件名及路径，2883个文件的MD5值与权利文件相同”。辰37公司所提巳38公司名称标识，能够初步证明被诉侵权软件与案涉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午39公司未提交其实际使用的案涉软件代码用于比对是否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未40公司署名作出合理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乙46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诉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 本案中，乙46公司申41公司进行取证的取证机构存在资质、取证结果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电子数据保全是一种新型的证据保全方式，对于电子数据的真实性认定，人民法院可以结合电子数据技术存储的特点、数据的具体来源、生成机制和存储过程以及第三方见证等进行认定。本案中，酉42公司作出的电子数据保全包括取证日志等数据，能够说明具体取证，包括进行清洁性检查的过程。通过扫描电子数据保全证书上的二维码，目前仍然可以验证该份证书系云电取证平台签发，且可以通过提取码提取该电子保全证据的相关内容，因此可以确认该份证据具有真实性。戌43公司亥44公司还存在相关资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案涉保全的内容仍然可以通过公开渠道下载以核实其真实性，所涉及的取证机构是否有资质本身并不会影响前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辩称也不予支持。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下列各项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开发者身份，在软件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对软件进行增补、删节，或者改变指令、语句顺序的权利；(四)复制权，即将软件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九)应当由软件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软件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其软件著作权，并有权获得报酬。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其软件著作权，并有权获得报酬”。一审法院认为，乙46公司主办的被诉侵权站点系使用案涉权利软件进行搭建，并根据其搭建网站的需要对部分代码进行了修改，故一审法院对辰37公司甲45公司侵害其对案涉权利软件的复制权和修改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署名权，辰37公司取证获得乙46公司丙47公司的标识，对于辰37公司丁48公司删除了其底部版权标识，戊49公司未提交其权利软件的登录界面予以印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己50公司主张的获得报酬权，是著作权人在他人依照约定或依法合法使用作品的情形下受保护的权利。在非合法使用情形下侵犯他人著作权的，著作权人可通过主张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以补偿其损失，而无需再同时主张获酬权。 三、民事责任的承担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本条例或者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的；(二)向公众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传播著作权人的软件的；(三)故意避开或者破坏著作权人为保护其软件著作权而采取的技术措施的；(四)故意删除或者改变软件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五)转让或者许可他人行使著作权人的软件著作权的”。庚51公司辛52公司许可，在被诉侵权站点中使用禾匠商城V4.4.8源代码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其应当立即停止侵权。 甲45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被告依法主张合法来源抗辩的，应当举证证明合法取得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的事实，包括合法的购货渠道、合理的价格和直接的供货方等。被告提供的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来源证据与其合理注意义务程度相当的，可以认定其完成前款所称举证，并推定其不知道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侵害知识产权。被告的经营规模、专业程度、市场交易习惯等，可以作为确定其合理注意义务的证据”。本案中，乙46公司壬53公司癸54公司购买，并就此举示《开发协议》、转账记录、情况说明拟予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开发协议》子55公司寅公司签订，其中约定的“商城小程序”无法与案涉被诉侵权域名相对应，丑公司在《情况说明》丑56公司寅57公司搭建的事实，卯58公司的确认，也没有相应的搭建、沟通、交付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辰59公司购买的软件系本案被诉侵权软件，巳60公司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丑78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不予采信。 关于赔礼道歉。因赔礼道歉是人身权遭受损害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乙46公司未经许可对权利软件复制并进行了修改使用，午61公司的复制权、修改权属于财产性权利，故一审法院对辰37公司关于赔礼道歉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辰公司主张应当按照禾匠商城开源版本作为损失计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权利软件为禾匠商城开源版，故权利软件开源版的授权价格参考价值不大，不应简单依据软件的授权许可费确定赔偿。因此，在辰37公司未62公司的实际侵权获利，本案亦无许可费参考的情况下，应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特别要考虑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的方式、范围、权限等因素确定恰当的赔偿数额。一审法巳104公司整体维权情况、诉讼总体获利金额、案涉软件代理价格、被诉侵权行为侵害的权利类型等，申63公司复制、酉64公司软件的目的系商业性使用，戌65公司未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关于维权合理开支，辰37公司虽然没有提交合理开支的相关证据，但考虑维权必然产生相关支出的事实，亥66公司主张的维权费用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甲67公司采用电子数据保全证据方式固定证据成本较低，同时其批量维权的方式，相关费用可以酌情降低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乙46公司未公司维权合理开支为1000元。综上，乙46公司乙68公司5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对辰37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4)川01知民初609号民事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乙46公司立即停止在a.nongjun.丙69公司禾匠榜店商城V4.4.8系统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乙46公司丁70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三、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戊71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乙46公司负担。 二审中，乙46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电话录音，拟证明本案诉讼发生后，己72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就案涉小程序侵权的事宜进行过沟通，庚73公司处购买，故案涉小程序具有合法来源。 2.丑公司的营业执照，辛74公司的主体信息。 3.阿里云中关于案涉域名的信息截图，拟证明其取得案涉域名及域名到期被赎回的情况。 辰37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项证据无法确认电话录音对象身份信息，通话对象也未认可本案的案涉软件是由其提供。对证据二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丑公司与寅公司的开发协议并没有记载关于本案有任何关联的信息，丑公司的说明属于单方面出具的说明，壬75公司的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癸76公司侵权行为无关，辰37公司子77公司实施了破解授权系统，盗版安装侵权软件的行为，且不能以现在的网站状态来抗辩之前的侵权责任。 本院经审查认为，丑78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论述。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寅79公司乙46公司卯80公司丑公司丑公司丑公司四川省金堂县XXX二审另查明，辰81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3日，系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住所地为四川省金堂县某地13组69号，业务范围包括蔬菜、花卉、水果、坚果等。寅公司成立于2019年6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王坤，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等。2019年8月，辰81公司寅公司签订《开发协议》，戊27公司受托开发“商城小程序”，总费用为900元，首付费用70%即630元，开发完成后付30%即270元。巳82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显示，2019年8月16日，午83公司转款630元，辰81公司随即向王坤转款630元备注有“小程序设计费”；2019年8月27日，卿烈兵向王坤转款270元。巳82公司提交的阿里云平台财务明细显示，其通过【邮箱已隐去】会员账号于2015年4月22日购买了域名“nongjun.com”，该域名于2023年1月13日到期被赎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采信辰37公司提交的电子证据是否恰当。二、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行为。三、乙46公司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 一、关于一审法院采信辰37公司提交的电子证据是否恰当的问题 辰37公司为案涉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未84公司案涉禾匠榜店商城的源代码作比对，认定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乙46公司上诉认为《电子数据保全证书》申85公司，酉86公司，未获得相应技术鉴定资质，且存在伪造印章的行为，酉42公司及湖南云电鉴定所主体资质不合法，本案鉴定过程存在虚假、造假的情况，戌87公司提交案涉《电子数据保全证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某甲公司在本案取证时确无司法鉴定资质，亥88公司取证是对电子数据进行证据保全，并不涉及司法鉴定。甲89公司是否具备司法鉴定资质并不影响对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效力的认定。电子数据保全是一种新型的证据保全方式，对于电子数据的真实性认定，人民法院可以结合电子数据技术存储的特点、数据的具体来源、生成机制和存储过程以及第三方见证等进行认定。本案中，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电子数据保全包括取证日志等数据，证明取证下载的内容来源于被诉侵权网站，且能够说明具体取证过程。同时，通过扫描电子数据保全证书上的二维码，可以验证该份证书系云电取证平台签发，且通过提取码提取该电子保全证据的相关内容，可以确认该份证据具有真实性。乙46公司主张的资质问题，因案涉保全内容仍然可以通过公开渠道下载以核实其真实性，所涉及取证机构是否有资质本身并不影响证据材料真实性，乙46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取证时存在虚假、造假的事实。乙90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行为的问题 乙46公司上诉主张其仅对被诉侵权软件进行了调试，未产生商业行为及交易。对此，本院认为，乙46公司作为商业主体，其复制、安装和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的目的应属商业性使用，乙46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三、甲45公司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软件的复制品持有人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该软件是侵权复制品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应当停止使用、销毁该侵权复制品。如果停止使用并销毁该侵权复制品将给复制品使用人造成重大损失的，复制品使用人可以在向软件著作权人支付合理费用后继续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被告依法主张合法来源抗辩的，应当举证证明合法取得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的事实，包括合法的购货渠道、合理的价格和直接的供货方等。被告提供的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来源证据与其合理注意义务程度相当的，可以认定其完成前款所称举证，并推定其不知道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侵害知识产权。被告的经营规模、专业程度、市场交易习惯等，可以作为确定其合理注意义务的证据”。本案中，乙46公司丙91公司、由丑公司丁92公司完成案涉小程序定制工作。为此，乙46公司戊93公司寅公司《开发协议》、丑公司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情况说明、录音等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寅公司为合法市场主体，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丑公司与寅公司签订有《开发协议》，开发定制项目“商城小程序”；协议签订后的两日内，乙46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9：己94公司转款630元，丑公司随即在同日9：庚95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转款630元，且备注有“小程序设计费”；乙46公司辛96公司法定代表人转款270元。乙46公司前述两笔款项金额与《开发协议》中约定合同金额及付款时间一致；某壬97公司癸98公司购买及使用；加之，在通话记录中，寅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认可，子99公司销售“商城小程序”。故，虽然《开发协议》约定的“商城小程序”无法与案涉被诉侵权域名相对应，但以上证据形成基本的证据链，丑100公司寅公司的交易真实存在，且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本院认为，乙46公司对外经营活动中委托第三方，由第三方向案外人开发定制被诉侵权软件、签订协议并支付对价，基本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寅101公司在对外委托时知道或应当知道其使用的软件存在侵权情形，卯102公司关于合来源的抗辩成立，辰103公司的维权合理开支承担赔偿责任。巳104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维权情况、取证方式等因素，戌65公司未公司合理开支500元。鉴于案涉域名已于2023年1月13日到期被赎回，午105公司停止侵权的必要。 综上，乙46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4)川01知民初609号民事判决； 二、乙公司于本未106公司合理开支500元； 三、申107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甲公司负担25元，乙公司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甲公司负担25元，乙公司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晓 审 判 员　张天天 审 判 员　赵文文 二〇二五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蒋汶静 书 记 员　张 鑫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1款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30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 第9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3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4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