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技术合同纠纷民事二审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技术合同纠纷民事二审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1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王某2，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院41号楼二层202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于2022年1月27日作出的(2021)渝05民初3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2年9月7日询问当事人。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罗某2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一、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丁公司辛公司验收。丙公司丁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子143公司)，丙公司壬公司交付的结合套控制算法进行验收，丁公司开发的算法导致车辆起步平稳性差、坡道溜车、重载工况、起步离合器不分离、偶发性不响应油门及整个换挡过程过长等问题。丙公司以电话、函件等形癸公司要求其提供解决方案。丙公司已及时、全面、如约地履行了验收义务。(二)丁公司开发的结合套控制算法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子143公司附件二《自动变速箱结合套控制算法开发项目实施方案》(以下简称结合套算法方案)第9.3条项目验收标准约定：“换挡控制算法模型必须能够实现快速可靠的换挡控制，小冲击换挡成功率高于95%(单次挂挡)。如果挂挡失败，TCU算法会再试3次挂挡，成功率要达到100%”。丙公司如约、全面地提供了相关资源及参数(含TCU软件代码、底层软件、嵌入式软件编译下载工具及控制器硬件)的情况下，丁公司开发的结合套控制算法经实车测试，存在小冲击换挡成功率、在挂挡失败TCU算法会再试3次挂挡情形下的成功率，均低于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 丁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丙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为：(一)丙公司主张的车辆起步平稳性差、坡道溜车、重载工况、起步离合器不分离、偶发性不响应油门及子公司无关，丙公司拒绝组织验收阻碍合同付款条件成就。1.丑公司TCU软件缺失应用层所导致。丁公司完成结合套控制算法开发后，寅公司的TCU软件只有底层软件却没有应用层软件，而结合套控制算法需要集成于TCU软件后才能对其相关精度进行测试。卯公司应当提供TCU应用层软件的资源，但为了避免项目无限期搁置，丁公司额外开发了供验证结合套控制算法验收之用的非子143公司约定范围的TCU应用层软件，而该部分并非双方约定的交付物。2.丙公司怠于验收，故意逃避支付合同款的义务。首先，如前所述，辰公司缺少TCU应用层软件，不具备正常测试验收的前提。其次，丙公司故意忽视结合套控制算法的实车测试数据并拒绝组织验收。最后，2020年11月20日，丁公司丙公司邮寄了《关于履行资源提供义务的函》，巳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提供由TCU软件代码、底层软件、嵌入式软件编译下载工具、控制器硬件等资源，然其却未履行相关资源提供义务，导致验收无法进行。(二)丁公司交付的开发成果符合约定的验收标准，丁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丁公司提交的《实车测试报告》所载内容，午公司交付的车辆模型的闭环仿真精度在10%的偏差内，换挡控制算法模型能够实现快速可靠的换挡控制，小冲击换挡成功率高于95%(单次挂挡)，均已达到项目验收标准。 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1年5月28日立案受理，丁公司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子143公司；2.丙公司未公司支付货款损失105万元，并承担以10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3.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2016年12月9日，丁公司、丙公司签订子143公司，酉公司丁公司戌公司的TestWeaver/Silver软件，合同标的物主要包括“TestWeaver/Silver软件”和“结合套控制算法及车辆仿真模型”两部分，具体配置清单为TestWeaver测试平台、Silver、Simulink接口、CTC、Simulation平台、ConsumptionCalculation混动分析模块、结合套控制算法开发、车辆仿真模型。合同总价款为150万元。丙公司于合同签订后1个月内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45万元的预付款；丙公司在双方签署验收合格证书后第二年的次日起20天内支付合同金额的40%，即60万元；丙公司在双方签署验收合格证书后第三年的次日起20天内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45万元。子143公司附件二结合套算法方案第5.4条约定，在“软件/硬件集成”阶段，丙公司的工作分工为“R-负责”，具体为“换挡控制算法C代码、现有的TCU软件代码以及底层软件集成、软件编译下载到硬件”,需提供“TCU软件代码、底层软件、嵌入式软件编译下载工具、控制器硬件的资源”；亥公司工作分工级别均为“S-支持”,具体为“换挡控制算法C代码、现有的TCU软件代码以及底层软件集成、软件编译下载到硬件”。合同签订后，丙公司丁公司支付预付款45万元。2017年3月8日，丁公司丙公司交付了TestWeaver/Silver软件，并甲23公司乙24公司自检达到验收标准的“结合套控制算法及车辆仿真模型”正式版本、说明文档及报告等，丙25公司拒绝组织验收。自合同签订以来，丙公司因工作人员频繁变动及其他主观原因，始终消极履行提供相关资源及其他合同义务，丁26公司额外承担了合同范围外的义务，即TCU软件代码，包含离合器控制、离合器的分离及闭合、起步控制、换挡线及目标挡位计算、坡道阻力预测及换挡点补偿算法、诊断和硬件保护、手动换挡控制算法开发等工作。丙公司戊27公司自身软件及相关控制系统问题所致，丁公司的服务并无关系。丁公司出于诚实信用的考虑，巳公司依约提供T己28公司解决问题，庚29公司辛30公司仍拒绝提供。丁公司已经依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丙公司应组织验收并支付款项，壬31公司经多次催告后，既不组织验收，又不履行资源提供义务，丁公司依法可以解除合同。丙公司癸32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丁公司根据合子33公司参照合同约定价款的标准赔偿损失，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 丙公司原审辩称：丁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全部驳回。事实和理由为：(一)双方实际成立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二)丁公司因自身原因造成开发工作失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无权主张合同费用。丙公司如约、全面地提供了相关资源及参数(含TCU软件代码、底层软件、嵌入式软件编译下载工具及控制器硬件)，在此情况下，丁公司因自身原因未能完成开发工作。丑34公司的检测结果，寅35公司开发的结合套控制算法的样车在换挡时间、挂挡成功率等测试上，均不满足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卯36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丁公司辰37公司支付任何合同款，巳38公司赔偿损失。(三)丁公司丙公司主张的货款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丙公司虽同意提前解除合同，午39公司缺乏完成合同所需的技术实力，未能交付合格的开发成果。2.丁公司未40公司交付了TestWeaver/Silver软件的试用版本。丙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笔合同款45万元，且根据合同约定，在双方签署验收合格证书后的第二年、第三年，才达第二笔、第三笔款项的付款节点，申41公司的开发成果未通过验收，双方并未签署验收合格证书，故第二笔、第三笔款项的付款条件未成就。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合同的订立及内容 2016年9月，丁公司酉42公司软件招标项目，并承担该项目的制造、运输、安装、调试等以及在质量保证期内的服务。戌43公司提供的《开标一览表》《系统分项报价汇总表》，丙公司软件招标项目(分包二)的具体项目名称为“TestWeaver/Silver”，价格为150万元，具体包括“TestWeaver测试平台”，价格为111.6万元；“Silver”，价格为23万元；“Simulink接口”，价格为6.1万元；“CTC”；价格为9.3万元，另外赠送技术培训费、现场实施费。 2016年12月9日，丙公司(甲方)丁公司(乙方)签订子143公司，双方就“TestWeaver/Silver软件”项目达成协议，具体约定：一、配置清单。序号1-6的模块名称分别为“TestWeaver测试平台”“Silver”“Simulink接口”“CTC”“SimulationX平台”“ConsumptionCalculation混动分析模块”，到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2个月；序号7-8模块名称分别为“结合套控制算法开发”“车辆仿真模型”，到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6个月。二、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应当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额度支付款项；乙方应当：1.服务期内向甲方提供TestWeaver/Silver软件最新版本的安装和调试，并提供技术支持服务，向甲方交付完整、准确、有效的系统；2.乙方对服务期间出现的一切故障负责(甲方原因造成的除外)；3.乙方保证其出售的软件为正版软件(含技术资料)，不侵犯第三人知识产权，且产品均为原生产厂认证。三、付款方式。1.第一次付款为合同签订后，凭乙方开具的合同总额的30%的增值税(税率17%)发票，甲方一个月支付合同金额的30%预付款，即45万元；2.第二次付款为双方签署验收合格证书后第二年的次日起，凭乙方开具的合同总额的40%的增值税(税率17%)发票，甲方在20日内支付乙方合同金额的40%，即60万元；3.第三次付款为双方签署验收合格证书后第三年的次日起，凭乙方开具的合同总额的30%的增值税(税率17%)发票，甲方在20日内支付乙方合同金额的30%，即45万元。四、关于项目的“技术要求和技术标准”“安装验收条款”“服务承诺”以及模块详细配置及要求均详见附件一《TestWeaver/Silver软件技术协议书》(以下简称软件协议书)和附件二结合套算法方案。合同还对违约责任、合同争议的解决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并签署了《相关方安全协议管理书》。 软件协议书中约定了亥44公司的TestWeaver/Silver软件，项目总体要求为交钥匙工程，具体约定如下：一、供货范围：本软件为全新购买，主要用于TCU的控制策略进行全面的测试、检验及评估，可集成于TCU开发测试流程中的多个阶段，交钥匙工程的供货范围应包括但不限于：1.包装和运输；2.安装调试；3.软件技术资料；4.甲方的使用培训；5.建立结合套模型并进行仿真分析及测试；6.终验收后的技术支持……三、设备的技术指标：3.1技术方案：整个软件包含可对TCU的控制策略进行全面的测试、检验、评估，集成TCU开发测试流程中的MIL，SIL阶段，以及结合套控制算法开发，并进行仿真测试……3.2主要技术规格……四、设备的验收与培训：甲45公司，人员为产品提供方人员和产品使用方人员，内容包括：1.乙方负责软件包装、运输(含保险)，软件安装及调试、培训等；2.货物到达甲方之后，由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货物等完整性，并由乙方有资质的工程师进行安装和调试；3.安装完毕后，甲、乙双方共同进行验收，双方认可后签署验收报告，作为系统验收完成的依据：a.对软件技术资料验收，如不齐全，甲方将不进行软件终验收；b.软件的主要功能符合要求；4.乙方为甲方提供相应软件的培训3天。五、设备名称：序号1-6的模块名称分别为“TestWeaver测试平台”“Silver”“Simulink接口”“CTC”“SimulationX平台”“ConsumptionCalculation混动分析模块”，到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2个月；序号7-8模块名称分别为“结合套控制算法开发”“车辆仿真模型”,到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6个月。合同还约定了保密、技术支持等相关事项。 结合套算法方案约定，一、项目目标：开发使用结合套(代替同步器)的换挡控制算法。该控制算法必须控制发动机和换挡作动器，目标是获得快速及可靠(成功率高)的换挡控制。该控制算法是一项子功能，乙46公司现有的TCU软件和硬件中。二、主要工作内容包括：1.变速箱及整车物理模型开发；2.控制算法开发及测试；3.软件/硬件集成；4.实车测试-算法标定及验证。其中在“软件/硬件集成”阶段，甲方的分工为“负责完成”，乙方的分工为“协助完成”，具体分工为甲方应当负责换挡控制算法C代码、现有的TCU软件代码以及底层软件集成、软件编译下载到硬件，乙方对上述内容予以支持；甲方负责提供TCU软件代码、底层软件、嵌入式软件编译下载工具、控制器硬件，另外甲方还需提供安装目标TCU控制器的实验车、锁定工具及PC机。三、项目培训约定：项目结束后，乙方将为甲方提供5天的项目培训，培训内容包括：变速箱及车辆模型搭建方法培训、换挡控制算法搭建原理培训、换挡控制算法模型及代码测试方法培训。四、项目验收约定：验收时间在乙方完成全部项目所定义的工作内容之后，交付物包括项目团队架构(xls)、模型搭建所需要的参数列表(XLS)、SimulationX模型即文档(.isx、.mo)、SimulationX导出的FMU形式的模型、建模报告(PDF文档)、需求分析及控制算法研究文档(pdf)、换挡控制算法浮点数模型(.slx或.mdl)、模型开发及测试说明文档(pdf)、编译后换挡控制模型(.dl1)、闭环集成工程配置文件夹(.sil)、智能测试工程配置文件夹、定点化的换挡控制算法模型(.slx或.md1)、自动生成的控制算法C代码(.c及.h)、编译后控制算法C代码(d11)、测试工况及测试方法说明文档(pdf)、实车测试报告(pdf)，项目最终验收阶段，甲方将在以下方面对乙方的工作成果进行验收：1.交付物的完整性；2.车辆模型的闭环仿真精确度在10%的偏差内(发动机扭矩响应，发动机扭矩震动，发动机制动扭矩，变速箱换挡/选挡响应时间)；3.换挡控制算法模型必须能够实现快速可靠的换挡控制，小冲击换挡成功率高于95%(单次挂挡)，如果挂挡失败，TCU算法会再试3次挂挡，成功率要达到100%；4.完成控制算法模型及代码的虚拟集成系统的智能测试，自动生成大覆盖率测试用例，并生成测试报告。 (二)合同履行情况 1.与付款有关的事实。2017年2月17日至2018年4月20日，丁公司丙47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50万元。原审庭审中，丁48公司戊49公司合同款45万元。 2.与产品交付及验收有关的事实。丁公司提供的《软件发货清单》显示，丁公司己50公司发送Silver3.4安装盘、Simulink接口、TestWeaver3.4安装盘、CTC安装盘、SimulationX3.7安装盘、ConsumptionCalculation混动分析模块、TestWeaver安装指南、Silver安装指南、CTC安装手册。丁公司提供的《货物发货清单》显示，丁公司庚51公司发货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上述两份发货清单的“用户代表处”均有“王小芮”的签字，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3月8日。另外，丁公司辛52公司工作人员“罗剑”“罗光涛”的邮件记录，壬53公司已经交付相应的软件及硬件。 丁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培训义务：5份《结合套控制算法Simulink模型培训验收单》，载明培训内容为结合套控制算法Simulink模型，培训日期均为2018年1月24日，用户代表分别有“罗光涛”“杨毅”“肖瑜”“周云鹏”“王小芮”的签字；1份《Silver软件培训验收单》，载明培训内容均与Silver软件有关，培训日期为2017年3月9日，用户代表有“王小芮”的签字；1份《软件培训验收单》，载明培训内容为SimulationX软件操作及6AMT项目所涉及模型搭建、使用，培训日期为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日，用户代表有“王小芮”的签字。另外，丁公司辛52公司员工“罗剑”“罗光涛”的邮件记录，癸54公司已完成培训义务。 2017年4月5日、4月14日、4月17日、5月3日，丁公司多次向“罗光涛”发送邮件，巳公司提供离合器、离合执行机构、选换挡执行器等参数，子55公司随意建立换挡执行机构、离合器等结构的模型会使得物理模型精度极差。 原审庭审中，丙公司陈述“罗光涛”“王小芮”等人均已离职，否认其未提供离合器、离合执行机构、选换挡执行器等底层软件及相关技术资源，并表示根据TCU工作的技术逻辑，只要实验车能够启动即应视为TCU已经集成了底层软件，丑56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 2019年1月25日，丁公司丙公司发送邮件，邮件中含有两个链接，并标明为“项目资料”，丁公司据此主张其已经交付自检合格的“结合套控制算法及车辆仿真模型”的正式版本、说明文档及报告。另外，丁公司提供的《交付物》电子文档显示，交付物包括项目团队架构(xls)、模型搭建所需要的参数列表(XLS)、SimulationX模型即文档(.isx、.mo)、SimulationX导出的FMU形式的模型、建模报告(PDF文档)、需求分析及控制算法研究文档(pdf)、换挡控制算法浮点数模型(.slx或.md1)、模型开发及测试说明文档(pdf)、编译后换挡控制模型(.d11)、闭环集成工程配置文件夹(.sil)、智能测试工程配置文件夹、定点化的换挡控制算法模型(.slx或.md1)、自动生成的控制算法C代码(.c及.h)、编译后控制算法C代码(d11)、测试工况及测试方法说明文档(pdf)、实车测试报告(pdf)。丙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供了其单方形成的《綦江提供支持及世冠算法在ATM软件地位说明图》及照片，归纳结论为：丁公司未能完成开发导致了项目的失败。丙公司还提供了其于2021年7月15日单方形成的《世冠合同条款履行情况》，寅57公司未交付项目团队架构(xls)、模型搭建所需要的参数列表(XLS)、建模报告(PDF文档)(SimulationX)、需求分析及控制算法研究文档(pdf)、测试工况及测试方法说明文档(pdf)、实车测试报告(pdf)，丙公司如约提供了“TCU软件代码、底层软件、嵌入式软件编译下载工具、控制器硬件等资源”。 2020年3月2日，丁公司丙公司发送《验收邀请函》，卯58公司已经于2017年3月8日将子143公司约定的软件全部交付，辰59公司“王小芮”签收。巳60公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15日内安排时间验收，如超期未作反馈则视为验收通过。 2020年3月16日，丙公司丁公司回函载明：丙公司已于2017年起进行了多次测试，均未达到开发要求和验收标准，丁公司午61公司交付结合套控制算法及车辆仿真模型正式版本，未62公司来函中的陈述差异较大。丁公司产品不能用于具体市场化推广项目，申63公司AMT产品领域应用大幅延期，丙公司已支付的45万元软件开发款最终没有收到回报，面临经济损失。丙公司酉64公司的产品不成熟，存在车辆起步平稳性差、坡道溜车、重载工况、起步离合器不分离、偶发性不响应油门及整个换挡过程过长等严重问题。对合同中约定的车辆仿真模型及相应的数据库资料，更无法加以验证。上述问题未及时解决、未达验收标准是导致本项目无法验收的根本原因，戌65公司拖延终验。亥66公司在来函中称算法及模型已通过自检，但甲67公司，丁公司自检并非合同约定的验收程序。乙68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丙69公司签订该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丁70公司戊71公司解除合同并给予退货、退款处理。 针对上述回函，丁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回复称：1.本项目合同条款“一、配置清单”规定本合同包含两部分内容：(1)TestWeaver/Silver软件：包含TestWeaver测试平台、Silver、Simulink接口、CTC、SimulationX平台、ConsumptionCalculation混动分析模块；经谈判此部分合同价为105万元；(2)开发：包含结合套控制算法开发、车辆仿真模型。经谈判此部分合同价为45万元。关于第(1)部分，己72公司王小芮在2017年3月8日签署验收报告；关于第(2)部分，交付庚73公司之前对接人员罗光涛，在其辞职后，贵司安排高升与我司对接，并于2019年1月25日通过邮件将结合套控制算法及车辆仿真模型正式版本及说明文档，报告等交付物发给高升。2.我司提供的TestWeaver/Silver软件，在全球市场已有14年的成熟应用，不存在产品不成熟的问题。3.丙公司提出的“存在车辆起步平稳性差、坡道溜车、重载工况、起步离合器不分离、偶发性不响应油门及整个换挡过程过长等问题”，这些问题与按照合同约定我方提供的服务无关，辛74公司未提供TCU软件代码，底层软件，嵌入式软件编译下载工具，控制器硬件。建议贵司与我司可组织双方技术人员就此问题进行现场沟通，壬75公司尽快支付已验收的合同款105万元。 2020年11月20日，丁公司丙公司邮寄《关于履行资源提供义务的函》，巳公司在收到本函5日内提供结合套算法方案约定的“TCU软件代码，底层软件，嵌入式软件编译下载工具，控制器硬件”资源，以完成“自动变速箱结合套控制算法开发项目”的集成调试工作。丙公司于2020年11月26日签收上述邮件。 丁公司自检后形成的《自动变速箱结合套控制算法开发项目实车测试报告》结论显示：通过测试及数据分析，本项目满足客户需求，达到预期效果。 丙公司提供了《车辆测试证据内拍视频》4份，拟证明平路工况低挡段换挡时间长，不能达到实用需求，坡道工况换挡不及时导致车辆溜坡、窜动，未达到合同约定及符合合同特定目的的验收标准，丁公司未完成结合套控制算法开发工作。丁公司主张低挡换挡时间长系TCU应用层软件中目标挡位计算模块问题，溜坡、窜动系TCU的离合器控制和起步控制不合理，不具备坡度辨识功能所造成，均非结合套控制算法的原因。 原审审理过程中，丙公司同意解除子143公司。丙公司向原审法院邮寄了与本案事实有关的材料，其中《世冠交付物交付情况》中载明：“TestWeaver测试平台”“Silver”“Simulink接口”“CTC”“SimulationX平台”均已交付，已验收，“ConsumptionCalculation混动分析模块”已交付，未验收，“结合套控制算法开发”“车辆仿真模型”均已发送到高升邮箱，均未验收通过。此外，丙公司癸76公司员工，但已离职。 (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 2016年1月19日，子77公司丁公司采购嵌入式软件测试工具(其中包含“TestWeaver”“Silver”)，合同总价为158万元；2017年8月15日，丑78公司丁公司采购“TestWeave/Silver”软件，合同总价为149万元；2017年3月16日，寅79公司丁公司购买“Silver”等软件，总价为134.2万元。丁公司主张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同时期标的软件的售价情况，在不包含技术开发的情况下，售价与本案合同价款相差不大，另外还可以证明结合套控制算法卯80公司为销售软件而赠送的服务。 丙公司为证明购买TestWeaver/Silver软件的目的是为解决结合套控制问题，提供了招标文件中《关于建议TestWeaver/Silver软件增加模块的说明》《会议纪要》。其中《关于建议TestWeaver/Silver软件增加模块的说明》载明：由于所购的TestWeaver/Silver软件为变速器专业软件包，为了更好的使用并发挥这款软件作用，辰81公司现有的项目并同软件供应商协商后，确定利用变速器结合套换挡控制算法开发及仿真分析项目来对这款软件进行更好的评估、使用和应用，使技术研发中心更好的使用TestWeaver/Silver软件。《会议纪要》载明：1.从解决结合套控制算法的前提出发，寻求软件代理商，在购买软件的同时完成对结合套控制算法的开发测试；2.结合套控制算法与TestWeaver/Silver软件打包购买，整体为交钥匙工程，待结合套控制算法调试完成后一并交付；3.必要时与软件代理商达成协议，要求对方搭建变速箱模型与车辆仿真模型。 案件审理过程中，丁公司自愿放弃自2021年1月26日(本案在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立案时间)至2021年5月27日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即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为2021年5月28日。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百二十二条规定，技术合同是当事人就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或者服务订立的确立相互之间权利和义务的合同。本案所涉合同虽然名称为买卖合同，但附件一软件技术协议书以及附件二结合套算法方案中均对技术要求和技术标准、安装验收、服务承诺、模块详细配置及要求作出了明确的说明，结合套算法方案中还对专业名词作出了解释，并对系统的具体开发和测试过程中双方的义务作了具体的分工，因此本案所涉合同实为技术合同，本案系技术合同纠纷。 (一)关于子143公司是否应当解除 子143公司包含了TestWeaver/Silver软件及自动变速箱结合套控制算法两个标的物。 关于TestWeaver/Silver软件。丙公司员工王小芮于2017年3月8日签收了《软件发货清单》及《货物发货清单》，丙公司认可“TestWeaver测试平台”“Silver”“Simulink接口”“CTC”“SimulationX平台”“ConsumptionCalculation混动分析模块”均已交付，巳82公司已经完成TestWeaver/Silver软件的交付义务。丙公司主张“ConsumptionCalculation混动分析模块”未进行验收，对此，“ConsumptionCalculation混动分析模块”系TestWeaver/Silver软件的其中一个模块，且根据软件协议书验收与培训条款，在软件的主要功能符合要求的前提下，丁公司午83公司提供软件培训3天。未84公司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培训义务，则可以认定软件的主要功能符合要求。尽管双方没有签署验收报告，但应当视为TestWeaver/Silver软件已经验收通过，申85公司酉86公司提供培训的时间(2017年3月9日)为TestWeaver/Silver软件验收通过时间。 关于自动变速箱结合套控制算法。丁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将自测合格的工作戌87公司员工高升，丙公司认可“结合套控制算法开发”以及“车辆仿真模型”均已发送到高升邮箱，亥88公司已经完成了自动变速箱结合套控制算法的交付义务。丁公司交付工作成果之后，丙公司即应当及时组织验收，丙25公司怠于履行验收义务，致使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无法成就，在此前提下，丁公司对自动变速箱结合套控制算法的自测验收结果应当视为最终的验收结果，即验收通过。丙公司甲89公司的开发成果未达到要求和验收标准，丁公司未提供结合套控制算法及车辆仿真模型正式版本，且举示了车辆自行测试时车内所拍视频。对此，首先，尽管视频中显示车辆存在起步平稳性差等问题，乙90公司无法证明测试中存在的问题系自动变速箱结合套控制算法所致，丙91公司交付的开发成果具体如何不符合结合套算法方案的验收标准；其次，根据结合套算法方案的约定，丙公司负责提供TCU软件代码、底层软件、嵌入式软件编译下载工具、控制器硬件等开发资料，丁92公司认为其已经完成上述义务，乙90公司仅提供了《会议纪要》等由其单方形成的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戊93公司完成了上述义务，丙公司未能说明测试中所产生的问题与其应当提供但未提供的开发资料无关。己94公司庚95公司的开发成果未达到要求和验收标准的意见，不予采纳。辛96公司发送自动变速箱结合套壬97公司邮箱之日(即2019年1月25日)为验收通过时间。 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丙公司未按约履行验收义务，亦未按约付款，其行为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亥88公司有权请求解除合同。 (二)关于责任的承担 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丁公司已经完成TestWeaver/Silver软件及自动变速箱结合套控制算法的开发义务，并交付验收合格，丙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150万元，丙25公司仅支付了预付款45万元，现已达到了第二次付款及第三次付款的节点，丁公司癸98公司支付剩余105万元。 子99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丑100公司应付未付105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丁公司自愿放弃部分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应予以尊重。丁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损失以105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5月2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违反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寅101公司卯102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二、卯102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辰103公司货款105万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105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5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巳104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50元，卯102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丙公司补充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失效事件处置表、汇总表、反馈表若干张，午105公司未106公司开发的算法进行验收，详实记录了出现的问题并提出建议。第二组证据，世冠项目6D907AMT样车调试过程，申107公司要求，丙公司酉108公司处进行样车调试，出现了诸多问题，丁公司的开发成果没有达到合同约定要求。 经质证，丁公司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丁公司补充提交了四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戌109公司亥110公司的罗光涛的电子邮件、记账凭证、差旅报销单、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甲111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完成了车辆物理模型、换挡算法建模、闭环调试后，丙公司预约8月1日至8月4日期间进行换挡算法集成，同时进行为期三天的SimulationX、换挡算法建模培训。然而，乙112公司丙113公司丁114公司TCU软件只有底层代码，没有应用层软件，亥88公司无法完成软件集成，戊115公司相关人员进行了培训。第二组证据，刘飞与罗光涛2017年10月12日、10月31日、11月2日的电子邮件三份，己116公司没有TCU应用层软件，庚117公司项目负责人罗光涛同意，丁公司辛118公司开发TCU应用层软件，壬119公司计划于2017年11月13日前为其进行TCU应用层软件和底层软件的集成。第三组证据，刘飞与罗光涛2018年3月5日、3月9日的电子邮件两份，甲111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癸120公司处完成了第一轮实车测试，丙公司对测试结果基本满意，亥88公司发送了子121公司组织验收，但因罗光涛出差等原因导致项目未能及时验收。第四组证据，2018年10月26日的电子邮件一份，壬53公司工作人员于2丑122公司处进行了为期两周的实车调试，并完成了相关工作。 经质证，丙公司对上述四组证据的意见如下：1.罗光涛已经离职，寅123公司移交邮件记录和邮箱账号，故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邮件内容以及差旅报销单、航空运输卯124公司相关人员曾去过重庆，辰125公司的证明目的。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理由同上，巳126公司丁公司提供了TCU底层软件相关参数，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理由同上，午127公司的验收结果，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未128公司员工的内部邮件，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申129公司的验收，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1.丙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形成，相关表格上没有经办人、审核人、校核人、批准人的签名，亦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的形成时间，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丙公司第二组证据系对样车调试过程的描述，落款处有“情况属实！”的字样和高升的签名。从证据形式上来看，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在高升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2.丁公司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中的电子邮件，酉130公司工作人员就涉案项目的往来邮件，丙公司仅以其员工离职未交接为由不足以否认证据的真实性，但记账凭证、差旅报销单、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所载的时间、地点及人员信息与电子邮件的相关信息能够相互印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戌131公司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在文书说理部分视情予以阐明。丁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亥132公司内部邮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子143公司约定：3.1.2，开发结合套的换挡控制算法，提供SimulationX建模仿真软件，并建立车辆仿真模型，包含发动机、离合器、变速器、换挡作动器、结合套、驱动轴、轮胎、车辆。最终用TestWeaver对带有车辆模型的闭环系统进行系统级的测试。 结合套算法方案约定：第二条，名词解释。EMS为EngineManagementSystem的缩写，即发动机管理系统；TCU为TransmissionControlUnit的缩写，即自动变速器电控单元；CAN为ControllerAreaNetwork的缩写，即控制器局域网。第四条，主要工作内容。根据项目目标，本项目将分为四部分工作进行：1.变速箱及整车物理模型开发。乙方将根据甲方指定的目标变速箱及车辆，以及甲方提供的相关技术参数搭建物理仿真模型。该模型将支持换挡过程的仿真，并支持用于控制算法的开发及测试验证。开发的模型中包括：发动机/EMS、离合器、变速箱、换挡作动器(电机)、结合套、传动轴、轮胎、车辆等。2.控制算法开发及测试。本部分工作包括控制算法的需求分析以及算法研究工作，根据结果基于Simulink搭建控制算法模型，并对搭建完成的模型进行测试优化以及预标定。然后将测试完成的控制算法模型进行定点化，完成自动代码生产，对生产的代码进行闭环集成验证。3.软件/硬件集成。本阶段乙方将协助甲方完成控制算法代码与底层软件集成的工作。4.实车测试-算法标定及验证。本阶段乙方将设计一系列测试用例，用于实车测试。测试用例将覆盖大多数常规驾驶工况，可以测试控制算法的适用性。实车测试期间，将对控制算法进行标定。如果发现问题，乙方将对控制算法进行升级并验证结果。第五条，项目工作实施。5.4软件/硬件集成，在本阶段乙方将协助甲方进行换挡控制算法C代码与甲方现有的TCU软件代码的集成，以及应用层软件与底层软件的集成。 2017年7月20日，丁公司甲133公司罗光涛的电子邮件记载：“罗高工，您好。目前自动变速箱结合套控制算法开发项目进度如下：1.车辆物理模型已经完成。2.换挡算法建模基本完成。3.闭环调试完成。经协商，侯世远与我拟于8月1日(周二)-8月4日(周五)至綦江齿轮厂进行换挡算法软件集成，同时进行为期3天的SimulationX、换挡算法建模培训。” 2017年10月12日，丁公司乙134公司罗光涛的电子邮件记载：“……为了使代码定点化工作更有针对性，我需要贵司能够提供底层软件的接口信号列表……完成上述工作后，我司可以安排控制算法集成及后续的实车调试和测试工作。”10月31日，罗光涛回复了上述邮件，就上述邮件中所涉及的相关信息和参数进行了确认。11月2日，刘飞发送给罗光涛的邮件内容记载：“我需要的主要信息如下：应用层/底层全局变量接口信息，包括数据类型&范围……底层/应用层接口的头文件……我计划于11月13日到贵司进行应用层与底层软件的集成工作。为了让工作更有效率，希望可以提前获知上述应用层与底层的接口变量信息(主要是数据类型)。” 2018年3月5日，丁公司乙134公司罗光涛的电子邮件记载：“罗高工，本周实车测试计划如下……基本流程是，白天做试验，晚上分析数据，更新代码。争取在本周内完成第一轮测试。”3月9日，刘飞发送给罗光涛的电子邮件记载：“罗总，附件内容为本项目的软件验收合格证书模板，有两个：一个为完整的版本，另一个为不包含车辆模型和结合套模型的版本，需要我们这边罗总与您那边采购的沟通后再做决定。” 二审中，丁公司陈述：TCU软件模块较多，其架构包括底层软件和应用层软件，底层软件有CAN通讯管理、传感器信号处理、电磁阀驱动等，应用层软件包括目标挡位计算、坡度识别、发动机管理、换挡执行机构控制、变速器保护、离合器扭矩控制、换挡过程控制等。丁公司负责开发的结合套控制算法是一种换挡过程控制。 本院认为：本案为技术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的规定。丑34公司的上诉主张、丁公司的二审答辩，结合二审中双方陈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丙公司丙135公司交付的开发成果未能通过验收的理由能否成立；(二)如合同解除，责任如何承担。 (一)丁136公司丙135公司交付的开发成果未能通过验收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 子143公司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签订的子143公司虽然名为买卖合同，申41公司戊137公司交付的标的物分两部分，己138公司的TestWeaver/Silver软件以及为涉案项目开发的结合套控制算法、车辆仿真模型。 关于第一部分合同标的，具体包括TestWeaver测试平台、Silver、Simulink接口、CTC、SimulationX平台、ConsumptionCalculation混动分析模块。根据双方电子邮件、《货物发货清单》《软件发货清单》及《Silver软件培训验收单》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丁公司履行了TestWeaver/Silver软件的交付义务，庚139公司并未提出上诉主张，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部分合同标的，具体为结合套控制算法开发和车辆仿真模型的搭建。从项目目标来看，丙公司辛140公司开发的结合套控制算法是为了获得快速、可靠的换挡控制，搭建车辆仿真模型亦是为了支持换挡过程的仿真，用于结合套控制算法的开发及测试验证。本案中，丙公司丙135公司交付的结合套控制算法存在车辆起步平稳性差、坡道溜车、重载工况、起步离合器不分离、偶发性不响应油门及整个换挡过程过长等问题，不符合验收标准，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能成就。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壬141公司未按约定提供TCU应用层软件，丙公司则称其已经提供了开发工作需要的所有资料和参数。对此，本院认为，双方诉争的结合套控制算法属于广义上的计算机软件，计算机软件开发是一项包括确定需求、程序设计、输出成果和测试验收的系统工程，特别是个性化定制软件项目尤其需要委托方和开发方相互配合、共同推进。在确定开发方是否全面履行了各自义务时，如果合同中有约定的，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处理。如果没有明确约定的，应结合合同目的、标的物交付情况和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确定。 首先，子143公司附件二结合套算法方案第5.4条约定：在软件/硬件集成阶段，“乙方将协助甲方进行换挡控制算法C代码与甲方现有的TCU软件代码的集成，以及应用层软件与底层软件的集成。”具体工作安排为：甲方负责换挡控制算法C代码、现有的TCU软件代码以及底层软件集成，软件编译下载到硬件，甲方需要提供TCU软件代码、底层软件、嵌入式软件编译下载工具以及控制器硬件。本案中，丙公司辛140公司开发的结合套控制算法是针对特定车辆所开发的定制软件，癸142公司现有的TCU软件和硬件中，子143公司应提供TCU软件代码、底层软件、控制器硬件等。需要指出的是，根据上述约定，在丑144公司，寅145公司，丁公司的工作内容只是“协助”与“支持”。然而，从2017年10月12日、10月31日、11月2日双方的电子邮件“我需要贵司能够提供底层软件的接口信号列表……完成上述工作后，我司可以安排控制算法集成及后续的实车调试和测试工作”“我需要的主要信息如下：应用层/底层全局变量接口信息，包括数据类型&范围……底层/应用层接口的头文件……”“希望可以提前获知上述应用层与底层的接口变量信息(主要是数据类型)”等内容可以看出，丙公司非但没有自己主导负责上述集成工作，丁公司多次催要TCU软件应用层、底层软件相关参数、信息的情况下，丙公司未能证明其提交了上述开发资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其次，结合套算法方案约定，该项目将分为四个阶段：1.变速箱及整车物理模型开发；2.控制算法开发及测试；3.软件/硬件集成；4.实车测试-算法标定及验证。具体而言，从2017年7月20日刘飞发给罗光涛的电子邮件内容可以看出，丁公司表示其已经完成了车辆物理模型的搭建、控制算法的开发以及闭环测试工作，即项目的第一、二阶段。同时，丁公司卯146公司其预计8月初进行换挡算法软件集成，即准备推进项目的第三阶段。根据上述2017年10月12日、10月31日、11月2日的电子邮件所载内容，当项目推进遇到障碍时，丁公司非但没有推卸责任，还积极地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并再次给出推进计划——“于11月13日到贵司进行应用层与底层软件的集成工作。”再结合2018年3月5日的电子邮件“本周实车测试计划如下……”辰147公司提交的相关视频证据可以确认，双方已进行了实车测试，即项目开发已推进至第四阶段。此外，根据《软件培训验收单》《结合套控制算法Simulink模型培训验收单》所载内容，巳148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培训义务，午149公司完成了结合套控制算法的开发工作。 最后，从双方电子邮件、相关发货单、验收单等证据可以确认，未150公司的罗光涛、申151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对接，而该两人均已离职。特别是罗光涛，酉152公司的技术人员，相关数据、参数、戌153公司提供，丁公司关于项目的进展、计划、问题等也是向罗光涛通报。罗光涛在合同履行期间离职，对项目的正常推进会产生不利影响。而且，亥154公司的质证意见可以看出，罗光涛离职时并未妥善地进行工作交接，无疑加剧了项目推进的难度。 综上所述，综合在案证据，丁公司甲155公司的实际配合程度，尽可能地解决问题、推进项目，并给出了其自测合格的结果的情况下，乙156公司基本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丙公司丙135公司交付的开发成果未能通过验收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或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本案中，丁公司履行了子143公司约定的TestWeaver/Silver软件交付义务和车辆仿真模型、结合套控制算法的开发义务，丙157公司发函要求其履行验收和付款义务未果。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丁公司有权解除子143公司，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丁公司丁158公司应支付剩余合同款并赔偿损失，如上所述，丁公司已依约完成合同交付及开发义务，丙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丁公司支付剩余的合同款105万元。丙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丁公司主张相应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以105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5月2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确定资金占用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宁 审 判 员　佘朝阳 审 判 员　柯胥宁 二〇二二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瑞梅 书 记 员　谭秀娇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32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4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4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1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2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