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裁判规则 关键词：商业诋毁,商业信誉,实质性影响 核心问题：1.经营者擅自发布对其竞争对手不利的否定性评价，影响竞争对手正常经营的，是否构成商业诋毁？ 裁判要点：商业诋毁行为，是指损害他人商誉、侵犯他人商誉权的行为。具体而言，是指经营者自己或利用他人，通过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等不正当手段，对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进行恶意的诋毁、贬低，以削弱其市场竞争能力，并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有着明确的贬低竞争对手的目的，为谋求自身的市场竞争优势直接打击、削弱竞争对手的竞争力，其行为本身表现为捏造、散布与真实情况不符的虚假、不实之情。行为后果损害的是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或商品声誉，包括经营者的资产情况、经营能力、信用情况等；商品的性能、用途、质量、效果等。所以，经营者无论是捏造还是散布虚假事实，对其竞争经营者不利的否定性评价，影响其正常经营的，都可以构成商业诋毁行为。 （北大法宝编写） 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原告：丁某 被告：戊公司 被告：MSD（上海）己公司 庚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辛公司、MSD（上海）己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发生的商业诋毁纠纷，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甲公司诉称：其是国内著名的特种阀门、化工成套设备和耐腐蚀材料生产企业，是硫酸行业重要的特种材料供应商，在硫酸工业设备领域具有长期丰富的经验。2004年以来原告成某破了耐硫酸腐蚀材料的若干技术难点，研发出了系列特种材料，并据此首家开始设计推广应用于硫酸生产线的国产热能回收装置。2005年原告壬公司（以下简称壬公司）癸公司（以下简称癸公司）与日本伊藤忠商事株式会社（以下简称庚29公司）壬97公司（以下简称壬97公司）成功提供了一套全国产化的低温热能回收系统。丑公司是一寅公司，卯公司辰公司在巳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美元，其经营范围限于国际贸易、转口贸易以及保税区内的其他业务。近年来，两被告也在向我国硫酸行业企业推广低温热能回收系统，是原告的竞争对手。两被告为实现其垄断目的，在明知原告的技术线路完全不同于被告产品的情况下，却于2006年在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针对原告的侵犯商业秘密诉讼。在该案中，经技术鉴定，午公司实际使用的技术与两被告宣称的技术毫不相似。两被告明知其系恶意诉讼的情况下，由其负责人Patrick MichaelRitsc未公司以委托律师的名义，申公司酉公司在内的原告用户或潜在客户、各级媒体和上虞等地区的地方政府部门持续大量地公开邮寄、散发书面资料，指责原告在硫酸行业“没有任何技术和经验”，“盗窃”、“窃取”戌公司的技术并“恶意”、“持续”的“侵权”。亥公司很快会在相关诉讼中“胜诉”，相关设施会被“拆除”，相关工程的质量“存在重大隐患”，甚至赤裸裸地要求客户终止与原告的合作。在侵犯商业秘密诉讼一审判决败诉后，两被告在改换口径后仍在继续诋毁原告。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破坏了原告在硫酸行业中的商业信誉，影响了已有客户和潜在客户对原告的信任度，妨碍了地方政府主管部门对原告技术创新能力的正确判断。在近四年的时间内，原告在上虞地区已建成的工程迟迟不能正式投手使用，所有缔约谈判中的客户均流失，政府机构对原告新项目的审查批准持质疑态度，造成了原告商业信誉和产品声誉的巨大负面影响，原告在近四年中未能达成任何新的热能回收工程合同，业务停顿，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两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诋毁原告的商业信誉，禁止两被告继续从事相同或类似行为；（2）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 800万元；（3）两被告在《浙江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 丑公司辩称：（1）本案诉讼主体存在错误，庚公司不是适格的原告。原告并不是涉案硫酸热能回收装置的制造商或供应商，甲23公司在上虞地乙24公司提供，涉案硫酸热能回收装丙25公司丁26公司提供，即使在市场上积累了任何商誉，其归属也不是原告，戊27公司系其下属企业而提起商誉侵权诉讼没有法律依据。（2）被告的涉讼行为不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商业诋毁行为的构成要件。首先，被告有合理的理由相信涉案硫酸热能回收装置涉嫌侵犯了被告的商业秘密，故而提起了侵犯商业秘密诉讼，该诉讼并非恶意诉讼。被告向某方呈递的信函，是为了防止对其商业秘密侵权损失继续扩大而采取的合理自救措施。其次，被告向某方呈递的函件内容都属于商业秘密诉讼民事起诉状的范围内，被告为此还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对于商业秘密诉讼的进展情况及可能的法律后果的描述并无不妥之处。涉及高温、高压状态下的硫酸热能回收的设备，都会面临一系列需要解决的安全问题，这是行业中众所周知的，己28公司缺乏充足的技术和经营也是不争的客观事实。因此，被告在相关函件中的陈述并非“捏造虚伪事实”的行为。再次，被告没有“散布虚伪事实”的行为，相关函件仅仅发给相对的收件人，并未在公众中公布或扩散，也未向任何媒体提供任何关于商业秘密的诉讼材料。庚29公司辛30公司的股东，被告向某2函属于向涉嫌侵权相对方直接交涉的行为，并非是向无关方的散布行为。壬31公司（以下简称壬31公司）递送过一份函件，原告也未说明及证明何为其用户或潜在用户，故被告并不存在向某5的用户或潜在用户大量邮寄、散发书面资料的事实。上虞地区的地方政府及硫酸工业相关行业协会负有对涉案的硫酸热能回收装置及相关技术进行监督、管理的职责，被告向某3函属于反映正常诉求的行为，同样也不是向无关方的散布行为。最后，被告的行为未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害，原告称其在四年的时间内未能获得任何关于涉案硫酸热能回收装置的新合同，所有缔约谈判中的客户均流失等，均与事实不符，上虞地区的涉案硫酸热能回收装置从未停止过安装、调试和使用。在商业秘密诉讼作出一审判决前，壬公司丁26公司的涉案硫酸热能回收装置至少已经在山东、广西、江苏等地的多家企业项目中中标，壬31公司癸32公司签约。（3）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告主张侵权的相关函件最迟为2007年6月4日，而原告于2009年11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卯公司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材料。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 甲公司成立于1998年4月，注册资本为6 009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机电阀门、泵、防腐设备、环保设备等。2004年6月，甲公司与两名自子33公司，经营范围为环保材料和设备、机电设备、化工设备的安装与调试以及化工环保领域内的“四技”服务等。丑公司系丑34公司，寅35公司，该公司主要经营硫相关技术和设备的供应和服务，拥有较先进的热回收系统技术（HRS）。卯公司卯36公司辰37公司，主要经营国际贸易、转口贸易等。 2005年3月，巳38公司庚29公司午39公司。同年5月，壬97公司未40公司（以下简称未40公司）建设生产98％硫酸及105％发烟硫酸与蒸汽所需所有设备的项目工程。同年7月，壬公司未40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及成套设备供货合同》，申41公司未40公司有偿提供干吸塔低温热量回收（DWHS）专有技术，合同履行地为浙江上虞杭州湾精细化工园区。同年8月，浙江省温州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出具的“2005温州市技术创新重点项目计划”中第18个项目为硫黄制酸装置低温回收系统（DWHS）成套设备开发，酉42公司，总投资为1 500万元。 2006年4月12日，丑公司以侵犯商业秘密为由，向法院起诉庚公司、壬公司、未40公司、壬97公司、癸公司、洪某，戌43公司、壬公司提供的DWHS技术侵犯其商业秘密[案号为（2006）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110号]。丙公司曾系该案原告之一，后撤回起诉。在该案审理中，经法院委托鉴定，科学技术部知识产权事务中心分别于2008年9月25日、2009年2月12日出具技术鉴定报告，亥44公司甲45公司、壬公司提供的DWHS工艺流程不相同；乙46公司、壬公司丙47公司内的DWHS主要设备的工艺流程不相同。据此，法院于2009年8月21日作出一审判决，丁48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2006年6月20日，丑公司、丙公司戊49公司己50公司发送律师函，庚51公司“辛52公司停止侵犯委托人商业秘密的行为”。函中指称，“壬97公司涉嫌侵犯MECS的HRS技术……根据委托人了解，未40公司壬53公司癸54公司，其在杭州湾精细化工园区兴建了捷盛化工项目……未40公司曾经与MECS联系，拟定采用MECS的HRS技术，双方已经谈定了几乎所有的合同条款。但令人意外的是，未40公司却突然停止合同谈判，转而同子55公司丑56公司壬公司进行合作，庚公司壬公司向捷盛项目提供一种简称为DWHS技术的低能位热量回收技术……据了解，壬97公司寅57公司卯58公司所取得的DWHS技术是一名叫洪某的MECS前员工从MECS非法窃取所得……洪某从MECS离职后，辰59公司……将HRS技术改头换面为所谓的DWHS技术，巳60公司午61公司，频频与MECS在中国的潜在客户联系……捷盛／未62公司申63公司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的第一个中国客户”。酉64公司已提起商业秘密侵权诉讼一事，并称“委托人在本案中非常可能获得全面的胜诉”，“一旦委托人胜诉，捷盛／忠盛项目将可能被停建乃至拆除”。 2006年9月13日，丑公司、丙公司委托律师向某4化工学会无机酸碱盐专业委员会发送律师函，指称“从2004年，戌65公司的前员工洪某、庚公司壬公司等开始侵犯委托人的HRS技术秘密，将其改称为DWHS技术在中国市场上进行兜售”，“上述侵权亥66公司壬97公司建设了300kt/a硫黄制酸装置低温回收系统，严重侵犯了委托人的商业秘密”，委托人已经提起侵犯商业秘密诉讼，“委托人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侵权人的侵权行为，相信不久将取得胜诉的判决”、“洪某、庚公司壬公司将可能在会上（第26届硫酸技术交流会）宣传其DWHS技术，并且某些与会代表将被组织参观捷盛／忠盛项目，上述行为严重违反我国关于知识产权保护的相关法律，并将成为洪博志、庚公司等继续侵权的证据”、“我们恳请贵会能够在上述交流会期间，禁止上述违法宣传侵权技术和产品的行为，取消安排与会代表参观捷盛／忠盛项目的议程”等内容。 2006年9月20日，丑公司分别向杭州湾精细化工园区管委会刘涌江主任、上虞市发改局傅亚文局长发送“戊公司商业秘密被侵权案件”的函，两份函件内容一致，主要内容为：“甲67公司壬97公司在贵省上虞市杭州湾精细乙68公司项目（捷盛／忠盛项目）丙69公司技术秘密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情况……庚公司丁70公司窃取的HRS技术命名为DWHS，并堂而皇之地开始了市场推广……戊71公司不得不就上述侵权行为向洪某、庚公司等提起诉讼……我们非常有信心获得全面的胜诉。”函件同时指称捷盛／忠盛项目存在巨大安全隐患，故要求相关部门加强对该项目的监管力度，必要时暂停该项目中DWHS单元的开车和试车。 2007年4月10日，丑公司、丙公司委托律师向某4硫酸工业协会齐焉常务副理事长发送律师函，指称“庚公司作为一个已被委托人诉至法院的侵权者，己72公司组织的全国性硫酸专业会议这一全国性行业平台宣传其涉嫌侵权技术……庚73公司在2007年5月中旬的中国硫黄市场及硫黄制酸座谈会上，以任何名义进行任何有关于涉嫌侵权的DWHS技术的宣传”等内容。 2007年6月4日，丑公司、丙公司辛74公司发送律师函，指称“庚公司壬公司取得所谓的DWHS技术是一名叫洪某的MECS前员工从MECS非法窃取所得，壬75公司、壬公司就该等技术开展合作均可能已经违反中国法律……2006年上半年委托人以商业秘密侵权为由，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我们注意到，庚公司壬公司可能正在诱使贵司与其就向贵司销售DWHS进行相关商业磋商和谈判。需要提请贵司注意的是，庚公司壬公司的上述行为是违反我国法律规定的持续侵权行为。我们特意致函告知贵司，提醒贵司在了解该案件的情况和法律风险后，癸76公司壬公司进行任何有关购买DWHS的磋商、谈判或合作，以避免可能面临的法律风险”。 2009年9月30日，原告在其网站上称：2009年6月24日，子77公司以总投标价13 7丑78公司硫黄制酸项目，此项目是继我司中标山东东佳、山东建龙、无锡东沃、江苏绿陵项目的又一重大喜讯。 另查明，2007年11月14日，甲公司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MMK化工成套设备（上海）己公司（以下简称MMK化工公司）丙公司，后该案于2008年2月15日被裁定移送法院审理[案号为（2008）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261号]。丑公司寅79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案审理中，卯80公司出具声明称，2006年9月20日向杭州湾精细化工园区管委会、上辰81公司所为。2009年10月12日，甲公司撤回该案起诉，并于同年11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3）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如果判定侵权，侵权损害赔偿的数额为多少。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 第一，本案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2条规定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本案中，原告不管是直接向用户提供硫酸热能回收装置，巳82公司提供，均属于参与市场经济的一种竞争行为，应当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调整的范围。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诉因是被告向某5的用户或潜在客户、地方政府部门、行业协会等发送书面函件，指责原告在硫酸行业没有任何技术和经验，午83公司的商业秘密，在上述函件中都明确指向本案的原告，因此，原告以被告的上述行为损害其商业信誉而提起本案诉讼，其在本案中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丑公司关于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 第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原告据以指控被告构成商业诋毁的行为主要为两被告提起的侵犯商业秘密诉讼以及在该案审理期间被告向某6部门、行业协会、有关客户等发送的函件，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丑公司认为其有合理的理由相信涉案DWHS技术涉嫌侵犯了其商业秘密，被告没有诋毁他人商誉的主观故意，没有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更未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害。对此法院认为：（1）关于两被告在本案之前提起的侵犯商业秘密诉讼，两被告在该案中向法院提供了其据以主张技术秘密的HRS技术资料以及指控侵权的初步证据，虽然该案因被控侵权的D未84公司提供的HRS工艺流程不相同而被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但本案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的该诉讼行为主观上具有恶意以及该诉讼行为的不正当性，因此，两被告的该诉讼行为并不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2）申85公司向杭州湾精细化工园区管委会、上虞市发改局发送关于“戊公司商业秘密被侵权案件”的函件，以及两被告向某4硫酸工业协会和中国化工学会无机酸碱盐专业委员会发送的律师函是否构成商业诋毁。被告发送函件的对象为地方职能部门和行业协会，如果只是向这些部门反映情况，旨在督促处理存在的问题，没有商业竞争上的不当企图，不能仅仅由于激烈的言辞等而认定其散布了虚伪的事实。但是，如果向这些部门表达意见时超出了正常反映问题的范围，其不当的语言即有可能会损害被反映一方的商业信誉。本案中，被告发酉86公司提起侵犯商业秘密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外，戌87公司向忠盛项目提供的DWHS技术设备“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原告是被诉至法院的“侵权者”，以及阻止原告在2007年5月中国硫黄市场及硫黄制酸座谈会和第26届硫酸技术交流会上宣传DWHS技术和产品的行为，取消安排与会代表参观忠盛项目的议程等内容。虽然硫酸化工行业是安全重点防护行业，但被告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发表忠盛项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这样明示问题严重程度的否定性表述，被告的行为显然已经超出了正常反映问题的范围，政府主管部门、行业协会在接受上述表达后会对原告的生产经营产生不良影响，从而损害原告的商业信誉。（3）亥88公司甲89公司壬31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中称“未62公司壬公司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的第一个客户”、“庚公司壬公司可能正在诱使贵司与其就向贵司销售DWHS进行相关商业磋商和谈判……上述行为是违反我国法律规定的持续侵权行为……提醒贵司在了解该案件的情况和法律风险后，癸76公司壬公司进行任何有关购买DWHS的磋商、谈判或合作”等是否构成商业诋毁。两被告发送该律师函时法院对其提起的侵犯商业秘密诉讼尚未作出判决，两被告在没有提供相关事实依据以及司法机关未对原告等是否侵犯其商业秘密作出权威认定的情况下，擅自发布上述对原告不利的否定性评价，被告的行为已经对原告的正常经营造成了实质性影响，足以损害原告的商业信誉。乙90公司最终就DWHS技术签约成功，但这一结果并不影响两被告前述行为不正当性的认定。综上所述，两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第三，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丑公司认为原告据以指控其实施所谓诋毁行为的载体即发送的相关函件的日期最迟为2007年6月4日，而原告于2009年11月12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法院认为，被告系向第三方发送涉案函件，而非原告，被告发送函件的时间并不等于原告知道该函件内容的时间，故被告以该时间来起算本案诉讼时效没有依据。另外，原告曾某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和理由于2007年11月14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戊93公司卯公司，后该案移送法院处理。该案审理中，丑公司出具声明称原丙91公司。后原告于2009年10月12日撤回该案的起诉。丁92公司戊93公司己94公司在该案出具声明的行为表明，丑公司知道原告就涉案函件正在主张权利。因此，原告在该案起诉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现原告于20庚95公司、丙公司，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丑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 第四，原告关某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辛96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以此主张其壬97公司的利润下降超过1 800万元。对此法院认为，壬公司的财务审计报告不能证明原告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而遭受的损失，故原告以此主张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两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故法院将根据两被告的侵权情节、侵权范围、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予以酌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七）、（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丑公司、MSD（上海）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癸98公司商业信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丑公司、MSD（上海）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在《浙江日报》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由一审法院在《浙江日报》上公开判决内容，登报费用由两被告共同负担）； 三、丑公司、MSD（上海）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子99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 四、丑100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 800元，庚公司负担人民币61 800元，丑公司、MSD（上海）己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68 000元。 一审合议庭成员：郑军欢、徐燕华、刘俊伟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7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9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3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