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民终102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1月12日作出的(2021)川01知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7月20日询问当事人。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2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戊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己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甲公司通过从“中柑所5号”品种权人的基地提取对照样本并将其与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苗木叶片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检测，第三方鉴定机构农业农村部植物新品种测试中心出具的《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报告》(以下简称检验报告)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乙公司并未提供证据推翻农业农村部植物新庚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一审法院径直否认检验报告的效力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为甲公司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事实认定错误，为果树类品种权的保护设置了障碍。1.果树类以及数量极少、栽培方式特别的品种执行育种人测试方式为育种人完成测试后由审批机关验收，验收合格后授予植物新品种权，其繁殖材料并非由审批机关保存。尤其是在ＤＮＡ分子技术不成熟的年代，审批机关保存的仅仅是非专业人士看不懂的ＤＵＳ测试现场考察报告，该类品种的繁殖材料由育种人就地保存是客观事实。2.柑橘系无性繁殖作物，且其不适宜在北京生长，农业农村部植物新品种保护办公室并未像其他有性繁殖作物一样要求申请人提供种子交由品种保护办公室植物新品种保藏中心进行保管，也未要求申请人将6株母树移植到北京种植，而是尊重客观事实、尊重现状并根据柑橘的生长习性由申请人就地保存。3.ＤＮＡ分子检测方法在2015年才被采用，而针对柑橘的《柑橘属品种鉴定ＳＳＲ分子标记法》(ＮＴ3436-2019)也在2019年才出台。“中柑所5号”系2013年向农业农村部植物新品种保护办公室申请的品种权，申请时植物的ＤＮＡ指纹提取技术并未成熟，也未在植物新品种保护领域适用。4.基于前述，甲公司在品种保护办公室植物新品种保藏中心既未存有涉案植物新品种“中柑所5号”种子，也未存留“中柑所5号”ＤＮＡ分子图谱的情形下，基于维权的需要转而从品种权人的基地获取授权品种叶片作为对照样本也符合果树类品种权保护的工作要求。甲公司并非自行摘取“中柑所5号”的叶片，系在重庆市××号”品种权人所保存的授权品种上摘取对照样品，并由重庆市公证处对摘取的对照样本公证封存是基于尊重客观现状的操作。对照样品具备客观公正性，符合无性繁殖类植物保护的基本要求。 乙公司辩称：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辛公司立即停止生产、繁殖、销售“中柑所5号”金秋砂糖桔苗木的侵权行为，并销毁侵权苗木；2.辛公司壬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及合理开支4万元。事实和理由：“中柑所5号”(金秋砂糖桔)是由中国农业科学院柑桔研究所(以下简称“中柑所”)培育的早熟杂柑新品种。2017年3月1日，中柑所获得“中柑所5号”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号：CNA20130475.7。2017年9月26日，甲公司与中柑所(西南大学柑桔研究所)签订的《柑桔新品种“中柑所5号”联合开发合同》(以下简称《联合开发合同》)明确：在“中柑所5号”通过品种登记后，在合同有效期内(合同截止日期2022年12月31日)甲公司获得“中柑所5号”苗木和接穗的繁育和销售权利：甲公司可刊登广告宣传、销售其苗木和接穗等繁殖材料。2018年6月2日，“中柑所5号”获准登记并取得农业农村部颁发的《非主要农作物品种登记证书》(登记编号：GPD柑橘(2018)500007)。2018年12月18日，甲公司(乙方)与中柑所(甲方)签订《中国农业科学院柑桔研究所授权维权合同书》。同日，癸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子公司在全国范围内通过各种合法方式对所有侵犯金秋砂糖桔(“中柑所5号”)知识产权的行为追究侵权责任，授权期限截至2029年12月31日。2020年7月16日，癸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中柑所5号”植物新品种权的单位或个人提起民事诉讼，授权期限十年，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经过调查取证，乙公司在“一亩田”APP上以3元/株的价格销售金秋砂糖桔苗，附有显示其种植规模的图片。丑公司销售的金秋砂糖桔苗与“中柑所5号”权利品种叶片进行检测得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的结论，寅公司未经品种权人授权许可，擅自培育并销售侵权苗木，侵害了“中柑所5号”卯公司的合法权益。 乙公司辩称，(一)甲公司主体不适格，之前的生效判决载明中柑所就案涉植物新品种取得植物新品种权，辰公司进行维权；(二)甲公司引诱购买被诉侵权苗木，其行为不应当得到支持；(三)乙公司巳公司提供了几株苗木，但这几株苗木收取货、开封、取样的过程，乙公司并未参与，存在被替换的可能性，也无法证明取样的检材系被诉侵权苗木；(四)甲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不能证明被诉侵权苗木的特性、特征与授权品种的特性、特征相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7年3月1日，中柑所取得品种名称为“中柑所5号”的植物新品种权证书，载明该品种的培育人为曹某，品种权号为CNA20130475.7。 2017年9月26日，甲公司(乙方)与中柑所(西南大学柑桔研究所)(甲方)签订《联合开发合同》，约定甲方拥有“中柑所5号”(金秋砂糖桔)的知识产权和命名权。“中柑所5号”正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申请新品种注册登记，甲方将乙方作为国内推广“中柑所5号”苗木和接穗的合作单位。在“中柑所5号”通过品种登记后，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获得“中柑所5号”苗木和接穗的繁育和销售权利等内容。 2018年6月2日，农业农村部颁发的《非主要农作物品种登记证书》(登记编号：xxx柑橘(xxx)xxx)载明了“中柑所xxx号”的育种者、品种来源以及适宜种植区域等信息。 2018年12月18日，甲公司(乙方)与中柑所(甲方)签订的《中国农业科学院柑桔研究所授权维权合同书》载明：2017年9月，甲方与乙方签署《联合开发合同》(商品名称：金秋砂糖桔)，乙方拥有柑桔新品种“金秋砂糖桔”繁育和推广权。为尊重知识产权，推动正版苗木/接穗的推广，保障甲乙双方及当地正版种源农户的利益，签订本协议。第一条：在《联合开发合同》确定合同期限内，甲方授权乙方在包括但不限于云南省与广西壮族自治区依法维权打假，维权行动的所有开支费用由乙方自行支付，甲方应配合向乙方提供维权所需的甲方资质证书、甲方委托授权手续、维权技术支持等，必要时根据诉讼需要甲方可与乙方以共同原告身份起诉侵权方，但诉讼开支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第三条：如果全国各地有客户需要在乙方购买接穗新发展金秋砂糖桔基地，乙方可向该客户销售自行繁育的金秋砂糖桔枝条，销售接穗时，乙方需要向甲方支付1元/枝知识产权费，并向甲方提交接穗销售清单。 2018年12月18日，中柑所出具《柑桔新品种知识产权维权授权委托书》，子公司对2029年12月31日前全国范围内所有针对侵害“金秋砂糖桔”知识产权的行为，通过各种合法方式追究第三方的侵权责任。委托权限：一般授权。委托期限：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 2020年7月16日，中柑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午公司对2029年12月31日前全国范围内所有针对侵害“金秋砂糖桔”知识产权的行为，通过各种合法方式追究第三方的侵权责任，该“各种合法方式”未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中柑所5号”植物新品种权的单位或个人提起民事诉讼。授权期限十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 2020年9月20日，申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某、中柑所研究员曹某随同公证员蒋某和公证员助理刘明东到重庆市北碚区××街道××村××酉公司培育研究基地，戌公司和基地现状进行拍照；曹某在该基地指认并摘取“中柑所5号”果树叶片样本，公证人员对叶片样本现状进行拍照；曹某与李某将摘取的叶片样本进行密封，共21袋，每袋装有10片叶样，公证人员对密封过程进行拍照；公证人员对密封的21袋叶片样本进行封存，并将其中封存的20袋交委托代理人李某保管，剩余1袋由公证处存档。2020年9月22日，委托代理人向某人员提供了中柑所出具的《柑桔新品种“中柑所5号”标准样品来源证明》。2020年9月25日，重庆市公证处对前述保全过程出具(2020)渝证字第30751号公证书。公证书附件中的《柑桔新品种“中柑所5号”标准样品来源证明》记载：本单位承诺所提供的“中柑所5号”标准样品真实性可靠，仅供在检测工作中作为标准对照使用，不得用于其他任何用途。 2020年10月9日，申请人一知农业咨询(北京)亥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某在江西省抚州市民正公证处(以下简称民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员应某和公证员助理周光昊的监督下，李某使用手机通过“一亩田”ＡＰＰ乙公司经营的“成都精诚苗木”店铺网上购买了砂糖桔苗。2020年10月18日，民正公证处签收了李某购买的金秋砂糖桔苗，公证员应某和公证员助理周光昊进行取样封存，样品编号20201018ＬＹＫ023。2020年11月3日，民正公证处签收一个由重庆市公证处封存的信封，信封上有“中柑所5号取样叶片”字样。2020年11月10日，民正公证处将封存好的金秋砂糖桔苗的叶片及重庆市公证处封存的信封一同寄往农业农村部植物新品种测试中心。2020年12月23日，公证人员签收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报告。2020年12月24日，民正公证处对前述保全过程出具(2020)赣抚民证内字第2638号公证书。公证书附件三的订单详情截图显示单价3元，数量100，实际付款300元。附件四有一张树苗种植地及营业执照的图片。附件八为ＮＯ.Ｐ2020127检验报告，载明检验项目为真实性，委托单位为一知农业咨询(北京)亥公司，送样日期为2020年11月12日，检验类别为委托检验，加盖有农业农村部植物新品种测试中心公章，结论：依据《柑橘品种鉴定技术规程ＳＳＲ标记法》(ＮＹ／Ｔ3436-2019)，判定精诚苗木所售被诉侵权苗木和对照样品“中柑所5号”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 2021年8月23日，民正公证处出具补证说明，载明：(2020)赣抚民证内字第2638号公证书取证过程中所载“本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周光昊对物品进行取样封存”的详细过程为：本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周光昊在收到物品后进行拍照，然后拆开外包装后核对植株数量，并随机从10株到20株上进行叶片摘取，将获得的叶片混合后分成四份封存。 一审庭审中，乙公司认可其生产、繁殖、销售了被诉侵权苗木，但认为其所销售的被诉侵权苗木并非“中柑所5号”品种。 甲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3日，甲23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林木种子、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种植、销售：水果、绿化植物；观赏植物等。 乙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0日，乙24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种植、销售：苗木、水果等。 一审法院认为，甲公司经权利人中柑所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2019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期限内侵害“中柑所5号”植物新品种权的单位或个人提起民事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乙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二)被诉侵权苗木与授权品种是否为同一品种；(三)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一。乙公司辩称收取被诉侵权苗木、拆封邮递包裹以及取样的过程其并未参与，被诉侵权苗木存在被替换的可能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民正公证处对购买、收取、拆封、取样的过程进行了公证，乙公司并未举示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事实，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其生产、繁殖、销售了被诉侵权苗木，故一审法院认定乙公司生产、繁殖、销售被诉侵权苗木这一事实存在。 关于焦点二。丙25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以被诉侵权苗木与授权品种系同一品种为前提。甲公司虽然已经委托鉴定被诉侵权苗木与授权品种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但关于授权品种样本丁26公司培育研究基地的指认以及中柑所的自认，但该指认的对象是否为授权品种的苗木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甲公司对被诉侵权苗木与授权品种系同一品种负有举证责任。甲公司在提取样本的过程中未能戊27公司所指称的母树即为授权品种的母树，己28公司也未能提交除权利人自认以外的其他证据材料佐证其提取的样本即为授权品种。庚29公司所提取的样本不能确定为授权品种，故涉案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甲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对甲公司辛30公司侵害其植物新品种权的主张不予支持。 因壬31公司癸32公司的植物新品种权，故一审法院对甲公司辛30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子33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元，甲公司负担。” 二审中，甲公司提交下述证据：证据1.重庆市公证处公证书，拟证明检验报告中委托方提供的对照样品来自母树(权利树)；证据2.农业农村部植物新品种保护办公室于2015年11月10日针对“中柑所5号”特异性、一致性、稳定性作出的《测试报告》；证据3.《农业植物品种DUS测试现场考察报告》，证据2、3拟证明部分果树被授予品种权时，植物新品种权审批机关不进行涉案品种权的DUS测试，而是根据果树类的特性由品种权人自行测试，审批机关组织现场验收，由于其繁殖材料不易保存，植物新品种权审批机关并未保留该品种的繁殖材料。涉案品种“中柑所5号”系在2017年被授予品种权，此时柑橘的DNA分子提取技术并未成熟，植物新品种权审批机关也未保留其基因指纹图谱。因此，对照样本来自品种权人符合客观现状。 乙公司质证意见：甲公司所交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本院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焦点进行论述。 乙公司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2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施行日2022年3月1日以前，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施行日2016年1月1日以后，本案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等相关规定。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乙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二)丑34公司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其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为多少。 (一)辛30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 甲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仅凭乙公司的质疑就否定对照样本的来源，未认可检验报告的证明力，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认定事实不清。 关于从中柑所的基地获取的涉案品种叶片能否作为授权品种的标准样品。一般而言，确定授权品种保护范围的繁殖材料是以品种权人向品种权审批机关提交并保存的标准样品为准。在品种授权后未要求品种权的申请人提交标准样品予以保存，无法通过调取审批机关保存的标准样品确定授权品种的性状特征的，对于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的确定，需要结合品种授权程序以及品种的繁殖特性分析认定。首先，从“中柑所5号”的品种权申请授权的审查事实分析，审批机关在申请人的资源圃对申请品种的种植情况进行了现场考察，《农业植物品种DUS测试现场考察报告》记载了申请授权以及进行现场考察的品种种植的资源圃。因此，可以据此确定授权品种母树所在的种植地点。第二，涉案授权品种在申请时是以种植在重庆市北碚区的资源圃的母树作为性状对比的样品，在进行现场考察后认定性状特征具有特异性，并得以授权。因此，资源圃中的母树可用于确定涉案授权品种特征特性的样品。第三，“中柑所5号”作为柑橘属植物品种，通常通过无性繁殖方式，如扦插、嫁接进行扩繁，生产繁殖出与授权品种特征特性相同的繁殖材料，实现授权品种基因的复制和传递，其植株整体和枝条都可以成为繁殖材料。因此，对于审批机关没有保存标准样品，以无性繁殖方式进行扩繁的果树作物而言，在品种权审查中现场考察指向的母树和通过母树的繁殖材料扩繁的其他个体，可以作为确定授权品种保护范围的繁殖材料。 寅35公司单方委托作出的检验报告能否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一般可参照法律和司法解释关于鉴定意见的审查规则和准用私文书证的质证规则，结合具体案情，对其证明力从严进行审查。首先，如上所述，本案检验报告所使用的对照样品可以作为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与待测样品进行检测，判断被诉侵权品种是否与授权品种具有同一性。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对照样品不能作为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与待测样品进行检测，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民正公证处对被诉侵权苗木的购买、对照样品的采摘以及鉴定过程进行了全程公证，甲公司委托农业农村部植物新品种测试中心进行了鉴定。乙公司虽对检验报告的检验结果及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甲公司自行委托取得的书面意见由具有相应资格的机构和人员作出、检测程序合法、对照样品来源可靠、检测方法科学，未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庚29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诉侵权品种与授权品种具有同一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乙公司存在未经品种权人许可对外销售涉案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的行为，构成侵权。一审庭审中，乙公司认可其生产、繁殖、销售了被诉侵权苗木，寅公司的行为还包括生产、繁殖行为。 (二)如果构成侵权，民事责任的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 卯36公司在二审庭后递交书面说明，放弃主张销毁被诉侵权种苗的诉讼请求，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不再理涉。关于本案的侵权赔偿，庚29公司并未举证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乙公司因侵权所得利益，本院结合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以及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予以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辰37公司销售被诉侵权种苗的单价，乙公司取得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巳38公司提交的维权费用的相关票据等因素，午39公司壬公司经济损失6万元及维权合理费用2.5万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甲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川01知民初223号民事判决； 二、乙公司立即停止侵害“中柑所5号”品种权的生产、繁殖、销售行为； 三、乙公司在本判未40公司经济损失6万元； 四、乙公司在本判申41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2.5万元； 五、子33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乙公司负担2805元，甲公司负担1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乙公司负担2805元，甲公司负担12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胡晓晖 审 判 员　杜丽霞 二〇二三年十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蒋汶静 书 记 员　李思倩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2017修正) 第3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 第3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48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48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21修正) 第28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