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二审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二审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260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2年4月13日作出的(2021)桂01知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3年2月9日询问当事人。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己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赔偿数额认定事实不清，甚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公证书附件四被上诉人宣传截图显示，被上诉人存在大面积种植涉案苗木的事实，而且有的苗木已经种植长达三年；公证书附件三取证人员与被上诉人聊天截图显示：取证人员欲向被上诉人购买500亩的苗木，被上诉人欣然应下，足以显示被上诉人生产繁殖案涉苗木数量不低。上诉人与案涉品种的品种权人中国农业科学院卯公司签订的《柑桔新品种‘乙24公司5号’联合开发合同》及上诉人向某农业科学院卯公司支付许可费的付款凭证显示，仅在2019年3月－2020年10月上诉人就向品种权人支付许可费993369元。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举证了《柑桔新品种‘乙24公司5号’联合开发合同》及付款凭证后仍然认为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植物新品种许可费数额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为制止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不仅委托第三方取证人员进行公证保全并对公证保全的证据进行了检测，也委托了律师参与诉讼。上诉人为前述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检测费及律师费是确定的，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证据。一审判决仅判令被上诉人赔偿8000元显然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结合本案相关证据，“乙24公司5号”品种权实施许可费用及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均是可以确定的，一审法院在未依法查明本案相关事实的情况下，酌定上诉人经济损失，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赔数额过低，变相打击了权利人的维权积极性，不利于我国种业的发展，不仅与我国加强保护种业知识产权的精神导向不符，也严重打击了品种权人及利害关系人的维权信心。此外，乙公司在实施被诉侵权行为期间没有林木或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相关规定，理应承担更高的赔偿数额。 乙公司辩称：乙公司没有侵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乙公司宣称可提供500亩苗木系基于特定情况，辛公司种植，乙公司可通过其他渠道购买。关于许可费，壬公司具有侵权行为，癸公司按照许可费标准承担。乙公司不应承担维权合理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受理，甲公司起诉请求：1.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销毁侵权苗木；2.子公司丑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3.子公司寅公司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0000元；4.子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乙24公司5号”是中国农业科学研究院卯公司(以下简称乙24公司)培育的柑桔新品种。2017年3月1日，原农业部授予乙24公司“乙24公司5号”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号为CNA20130475.7。2017年9月26日，辰公司签署《柑桔新品种“乙24公司5号”联合开发合同》(以下简称《联合开发合同》)，甲公司获得“乙24公司5号”苗木和接穗的繁育和销售权利。2018年6月2日，“乙24公司5号”获准登记并取得农业农村部颁发的《非主要农作物品种登记证书》。2018年12月18日，辰公司签订《中国农业科学院卯公司授权维权合同书》(以下简称《维权合同书》)，巳公司针对侵犯“乙24公司5号”知识产权行为进行维权。午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及《情况说明》，未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对侵犯“乙24公司5号”品种权的行为进行维权打假，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2020年10月9日，一知农业咨询(北京)申公司(以下简称申41公司)酉公司委托，在江西省抚州市民正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手机通过“一亩田”戌公司的店铺网上购买金秋砂糖橘苗并由公证处确认收货。该橘苗经农业农村部植物新品种测试中心检测，判定为与“乙24公司5号”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乙公司未经合法授权，擅自培育并销售“乙24公司5号”柑桔品种的种苗，亥公司的合法权益。 乙公司一审辩称：(一)甲公司不是适格诉讼主体，应当驳回起诉。甲公司没有签订实施许可合同，在其与乙24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中，甲23公司可以在部分区域进行维权；乙24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甲公司只享有一般授权；在《维权合同书》中，乙24公司维权及维权具体事项。综上，甲公司无权实施本案权利。(二)丙25公司的诉讼请求。乙公司是在网上购买的橘苗，丁26公司所称的“乙24公司5号”，甲公司向农业主管部门戊27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因此，乙公司不构成侵权。(三)关于赔偿问题，己28公司庚29公司诉称品种不一致，乙公司种植目的是自用，没有获得收益，甲公司维权所产生的费用也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辛30公司要求赔偿及支付维权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乙24公司5号”系乙24公司培育的柑橘属新品种，培育人为曹立。“乙24公司5号”于2013年6月5日向原农业部申请植物新品种权，于2017年3月1日获得授权，品种权号为CNA20130475.7，品种权人为乙24公司。2018年6月2日，农业农村部颁发的《非主要农作物品种登记证书》记载了“乙24公司5号”的育种者、品种来源、适宜种植区域及季节等信息。 2017年9月26日，辰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约定，乙24公司拥有“乙24公司5号”的知识产权和命名权，壬31公司作为国内推广“乙24公司5号”苗木和接穗的合作单位，在合同有效期内，甲公司获得“乙24公司5号”苗木和接穗的繁育和销售权利；乙24公司以“乙24公司5号”癸32公司“乙24公司5号”苗木和接穗产销；合同有效期至2022年12月31日止。 2018年12月18日，辰公司签订《中国农业科学院卯公司授权维权合同书》约定，在《联合开发合同》的合同期限内，巳公司在包括但不限于云南省与广西壮族自治区境内依法维权打假。同日，子33公司出具《柑橘新品种知识产权维权授权委托书》。2020年7月16日，乙24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乙24公司于2丑34公司签订《中国农业科学院卯公司授权维权合同书》，同日出具了《柑桔新品种知识产权维权授权委托书》，未公司对2029年12月31日前全国范围内所有针对侵害“乙24公司5号”(商品名称：金秋砂糖桔)知识产权的行为，通过各种合法方式追究第三方的侵权责任。寅35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大陆范围内对侵害“乙24公司5号”植物新品种权的单位或个人提起民事诉讼，授权期限十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 甲公司提供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甲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向乙24公司支付了“金秋砂糖桔品种权费”共793369元。 江西省抚州市民正公证处于2020年12月24日出具的(2020)赣抚民证内字第2618号《公证书》记载：李某于2020年10月9日提供申41公司用于购买商品的手机给公证员，公证员对该手机进行清洁度检查后，李某在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的现场监督下用该手机通过“一亩田”ＡＰＰ向店名为“苏柚农业”的卖家购买金秋砂糖橘苗，并当场将手机交由公证处公证员保管。在公证处确认收货后，由公证员助理操作手机对其与“一亩田”ＡＰＰ卖家购买金秋砂糖橘苗的聊天过程进行截屏打印。2020年10月13日李某购买的金秋砂糖橘苗经顺丰速运送达公证处，母单号为ＳＦ10xxx03702XXXX，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对物品进行取样封存，获得编号为20201013ＬＹＫ005的样品并拍照，获得照片并进行打印。2020年11月3日收到由重庆北碚歇马下街营业点寄来的母单号为ＳＦ11xxx42820XXXX的顺丰速运快递，拆开快递后取出一个由重庆市公证处封存的信封，信封上有着“乙24公司5号取样叶片”的字样，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对快递样品进行拍照，获得照片并进行打印。2020年11月10日将公证处封存好的金秋砂糖橘苗的叶片及重庆市公证处封存的信封经运单号为ＳＦ10xxx61421的顺丰速运一起寄到北京市大兴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地甲18号科技大厦619农业农村部植物新品种测试中心。2020年12月23日收到由瀛海营业部寄来的快递单号为110219847××××的ＥＭＳ快递，打开快递后是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报告。根据公证书所附《检验报告》记载，检验结论为：依据《柑橘品种鉴定技术规程ＳＳＲ标记法》(ＮＹ／Ｔ3436-2019)，判定原编号为xxxＬＹＫxxx的待测样品与对照样品乙24公司xxx号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乙公司认可公证书中的“苏柚农业”店铺系其经营，被诉侵权苗木系其自己培育并销售。同时，乙公司卯36公司享有的植物新品种不一致，但未于一审法院规定的合理时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 乙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8日，登记住所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镇，经营范围为水果、林木、中药材、园艺作物、苗木的培育、种植、销售等。 2021年3月23日，某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活动，代理费为2万元；辰37公司出具了金额为2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甲公司在本案中还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9000元、检测费8000元并提交了相应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甲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乙公司是否侵害涉案植物新品种权；(三)甲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 (一)巳38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独占实施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单独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排他实施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和品种权人共同起诉，也可以在品种权人不起诉时，自行起诉；普通实施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经品种权人明确授权，可以提起诉讼。乙24公司是涉案植物新品种“乙24公司5号”的品种权人，午39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及授权书，甲公司作为有权实施涉案植物新品种的被许可人，经乙24公司明确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二)未40公司是否侵害涉案植物新品种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乙公司虽对涉案取证公证书的出具机构、申请人及取证时间有异议，但本案属于对网络购买、快递送货的行为进行公证，由取证地公证处全程公证，并不属于异地公证的情形；甲公司申41公司申请公证的行为并已就该公证书中的取证时间差进行了合理说明，酉42公司戌43公司情况、聊天记录、售苗等事实均无异议，乙公司未提供足以推翻该公证证明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公证书予以采纳，作为认定相应事实的依据。甲公司亥44公司存在种植和销售被诉侵权树苗的行为。根据公证书的记载，乙公司销售了被诉侵权树苗，乙公司亦承认销售了该树苗，甲45公司存在销售涉案被诉侵权树苗的行为。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销售的苗木系自己培育而成，一审法院亦认定其存在生产被诉侵权树苗的行为。 根据农业农村部植物新品种测试中心出具的《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报告》，待测样品与“乙24公司5号”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乙公司乙46公司单方选定，取样方式不合法，故对检验报告有异议。根据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及所附照片，公证处提取待测样品均针对个案所涉树苗进行裁剪、封存提取，并标识有相应编号，取样方式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乙公司虽对检测机构提出异议，但未在合理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对乙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检测报告予以采信丙47公司销售的被诉侵权树苗，被诉侵权树苗属于与“乙24公司5号”极为近似或相同品种。乙公司还辩称其销售的苗木为“沙糖桔”，与涉案品种名称“金秋砂糖橘”不一致，网络上也存在对其它品种沙糖桔的推广及销售，丁48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销售的苗木与涉案品种存在何种差异，仅凭名称中个别文字区别，不足以作为品种不一致的证据，其它主戊49公司生产、销售本案被诉侵权苗木的权利基础，故一审法院对乙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亦不予采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未经品种权人许可，生产、繁殖或者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或者为商业目的将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侵害植物新品种权。乙公司未经许可，生产、销售涉案授权品种“乙24公司5号”繁殖材料的行为，侵害了“乙24公司5号”的植物新品种权。 (三)巳38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应当依照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五条、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判决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请求，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应当另行计算。依照前款规定难以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综合考虑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数额，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权利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在300万元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故意侵害他人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按照第二款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乙公司侵害涉案植物新品种权，应停止侵权行为。己50公司庚51公司还种植或存留侵权苗木，辛52公司销毁侵权苗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本案中，壬53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乙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数额，一审法申63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侵权后果、本地的经济发展水平以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而发生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8000元。甲公司请求赔偿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乙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涉案“乙24公司5号”植物新品种权的侵权行为；二、乙公司丑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三、癸54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甲公司负担2050元，乙公司负担3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乙公司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1.《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备案表》；证据2.《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其上载明生产者为“子55公司”。丑56公司守法经营，在之前办理有林木种子生产许可证。 甲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寅57公司实施侵权行为时间，且不能反映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办理情形，与本案并无关系。对于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许卯58公司。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中未包含取得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信息，辰59公司，故证据1、巳60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1.(2020)赣抚民证内字第2618号《公证书》附件三-2中显示，甲公司委托人员在一亩田APP中，向名为“苏柚农业”用户发送“你好，我需要金秋500亩，可以优惠吗，品质怎么样”对方回复：“你好老板”“可以优惠的”。 2.乙公司实施被诉侵权行为时，未取得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 3.《中华人民共和国主要林木目录(第二批)》于2016年7月25日施行，柑橘属位列该目录序号第168号。 4.甲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金额为2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为9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以及金额为8000元的鉴定费发票。其中，公证费发票编号为10627960，甲公司在另案中主张的公证费发票编号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21年修正的种子法施行日(2022年3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和本案查明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过低。 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甲公司上诉主张应参照涉案品种许可费计算赔偿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在确定侵害品种权纠纷案件的损害赔偿数额时，对于存在品种权许可实施情形的，应当综合考虑品种权许可合同的类型、许可地域范围、许可期限，以及侵权行为的地域范围、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等因素。甲公司关于应按照其作为证据举示的涉案品种许可费确定赔偿数额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在案证据，甲公司提交的聊午61公司存在500亩的种植规模，但是能够说明其具有一定的销售规模，可以作为判赔金额的考虑因素。并且，乙公司在未取得林木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销售主要林木种苗，亦违反了种子法的相关规定，侵权情节严重。未62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经营规模明显不相匹配，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申63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情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市场价格等因素，酉64公司戌65公司经济损失6万元。关于合理维权费用，甲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维权合理费用票据，虽然提交的票据中存在重复主张的情形，但一审判亥66公司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维权费用。因此，本院结合案件具体情况，酉64公司戌65公司合理维权费用1万元。 综上所述，甲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年修订)第七十三条第三、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桂01知民初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桂01知民初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乙公司于本判甲67公司经济损失6万元及合理维权费用1万元； 四、癸54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乙公司负担3550元，甲公司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乙公司负担3430元，甲公司负担1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胡晓晖 审 判 员　李 艳 二〇二三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郑大地 法官助理　蒋汶静 书 记 员　倪 烁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73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73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主要林木目录(第二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2条 更多